新的班组马上组建好了,主审官刑部尚书王纪、大理寺卿洪维,兵部员外郎包拯。

    陪审官:礼部侍郎钱谦益,刑部侍郎蔡锋。

    除了包拯之外,其余的人无不是大明高官。

    “好了,闲杂人等不得喧嚣,现在开始审案!”王纪一拍惊堂木:“带原告庄黑子、庄二蛋兄弟上堂,带被告大同府总兵衙门百户毕自真上堂!”

    惊堂木响亮。

    两面的皂衣小吏同时敲动水火棍,口称‘威武!’

    几名衙役将庄黑子和庄二蛋带过来,和二人隔了一段距离站着的,是依旧在呻吟的毕自真。

    “草民见过大老爷,给大老爷磕头了!”

    二人都是平头老百姓,看到堂上坐着一众的衣冠禽兽,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磕头。

    王纪道:“平身吧!”

    二人却仍旧不敢起身。

    曹化淳将手中的茶碗往桌子上一放,淡淡的道:“几位大人,这庄黑子和庄二蛋二人,乃是咱家收留,见他们可怜给了他们一口饭吃,目前在曹家做事,咱家听闻了他们比天还大的冤屈之后,也为之动容落泪,唉……天地不仁……”223

    “曹公……咳咳……”王纪道:“还是开始审案吧!”

    “嗯!”曹化淳道:“咱家主要是说,你们放开胆子大胆的审案,若是查明这兄弟二人诬告,咱家决不会因为他是曹府的人就徇私情,当然,若是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杀良冒功,嘿嘿,五百人,可是诛九族的罪过!”

    说完,曹化淳阴冷的目光看了一眼毕自真。

    那一瞬间,毕自真觉得自己整个身体都一片冰凉,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旁边坐着的毕自严,也眉头一跳。

    诛九族!

    那岂不是说……

    “好了,咱家就说这么多,你们审案即可,不必受咱家的影响。咱家前来,乃是受了陛下和皇太后的旨意,只见证,不干涉……诸位,请吧!”

    开场白说完,就进入正式的审案过程。

    王纪手中的惊堂木再次狠狠的一拍,道:“原告,尔等的状子,我们已经看过来,为正视听,公堂之上,还请你们在重复一边!(bbcd)”

    “是!”

    庄黑子口齿伶俐,虽然出自穷乡僻壤,却着实有些单色,当下强忍住内心的悲痛,将那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从自己如何偷家里的番薯,到烤番薯,到领着弟弟去吃番薯,到看见一对官兵杀人,到最后看见毕自真的真面目。

    说话的时候,眼中喊着泪水,脸上遮掩不住对毕自真的恨意,一双紧紧的盯着他,看得毕自真心里发毛。

    “唉……禽兽啊……禽兽……”

    大理寺卿洪维抹了抹眼泪,咬着牙道:“真是禽兽,五百人啊,就这么没了,就这么杀了,该死……该死啊……”

    “呵呵!”毕自严冷冷的笑了一声,道:“洪大人,您是主审官,在案子未结之前就断言,是否有些武断了呢?”

    他话音一落。

    外面的百姓便不愿意了。

    “禽兽,就是禽兽!”

    “一个逃兵,还能立功?怎么能杀了五百鞑子?这都是假冒军功!”

    “不错,他就是杀了百姓冒充鞑子!”

    “该死啊!”

    “杀了毕自真!”

    “要诛九族!”

    ……

    “肃静……肃静……”王纪狠狠拍着惊堂木,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诸位,都不要再说了,刚刚毕大人质疑的确有道理,洪大人,请慎言!”

    “嗯!”洪维也觉得刚刚有些情不自禁,摇摇头道:“好吧,本官失言,请继续!”

    “被告!”王纪看着毕自真,问道:“对于刚刚原告的叙述,你有什么不同意见?”

    “啊……哎呦……”毕自真龇牙咧嘴的疼痛,却仍旧抱拳道:“王大人,三位主考官,请容禀!”

    毕自真刚刚吃了亏,现在倒是一副有礼貌的样子,道:““各位大人,末将率领八百骑兵,去鞑子的地盘查看敌情,防止建虏像往常一般绕道蒙古,然后从碾子口攻入咱们大同,没想到碰到了一个蒙古人的部落,这才将他们全部杀了报功,怎么就成了杀良报功了?”

    “想必诸位大人也听到了,刚刚此人口口声声说自己偷了家里的番薯,那么,末将想问问,这种贼偷的话,可否作为证据?又有多大的可信度?”

    毕自真的这句话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包括百姓,也都沉默了!

    大明人最将礼仪道德,贼偷,确实不受待见。

    “几位,你们怎么看?”王纪皱着眉头,看向包拯和洪维,还有两位陪审官。

    蔡锋道:“贼偷的话,确实难以取信,若是还有其他的呈堂证供,才能下结论。”

    “不错!”钱谦益道:“两个人的证词,很难定案!只有证词没有证据,即便这个证词完美无缺,也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为这是孤证,孤证不立,咱们还必须得找到佐证来,才能证明毕自真确实杀良冒功!”

    包拯点点头:“钱大人所言有理,几位大人……庄黑子和庄二蛋二人的证词,确实不能定罪。但是,属下认为,却也不能因为他是贼偷,就将他所有的话全部否认。若是说起来,毕自真自己也是逃兵,难道逃兵的话,就可信么?”

    对啊!

    你自己就是个逃兵,说什么杀敌的话,难道会让人相信。

    顿时,下面的群众又开始了窃窃私语。

    包拯一拍桌子,问道:“毕自真上缴朝廷的首级,都封存在兵部的勘运司,庄黑子、庄二蛋,若是将这些首级拿出来,你二人是否能够辨认出来?”

    包黑子咬咬牙,道:“能,那些都是我从小一起到大的亲戚邻居,黑子怎能不认识?”

    “好!”包拯作为主审官,当仁不让:“来人啊,去兵部勘运司,取毕自真上缴的那些首级来!”

    “是!”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同时朝包拯行礼,然后去兵部取首级去了。

    这个时候,毕自真和毕自严,都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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