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害人不成却无责
约模四五十分钟后，“接”林翰知的车，到了林迪尔。
两个搬运工一左一右把林翰知架到办公室聂海中和焦徐二人面前，程运显说：“总经理，我们把林翰知带回来了。”
聂海中说：“好，两个工人在门外等着，你和小郭坐吧。”
直到这时，焦厂长和徐主任都还不知道今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聂海中如果早向焦徐二人问问这事，也不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林翰知这时显得十分镇静，刚才他已经想到了虽然酒鬼转移了资料，但焦厂长可以作证这一层，心里也就不怕了。这时，他心里对聂海中一点敬意也没有了，只礼貌地招呼了焦徐二人，就站在办公桌旁不吱声了。
聂海中目光凶毒地瞪着林翰知，凶狠地问：“姓喻的，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年前写材料，挑拨厂里的是非，人走了还要偷走资料，你就是这么到外边来混的吗？”
林翰知冷冷地说：“聂老板，请原谅我说话不恭，你这么不长脑筋，我真不知道，你是怎样赚到钱当上老板的！我林翰知穷死也不会拿别人分文不该拿的钱，还会稀罕你的狗屁资料？我头脑里的资料多得无数，是不是也偷的你的？”
聂海中心气特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两拳捏地紧紧的，咬呀切齿地说：“老子懒得跟你对嘴皮子，闲话少说，还老子的资料来！否则，要你今晚上爬着出去！”
焦、徐二人到这时都还没弄明白，今晚这是咋回事儿，林翰知不是交清了东西吗？总经理怎么还在为资料大动干戈呢？
焦厂长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程运显，心里多少有点明白了：这个狗日的！
林翰知本想请焦厂长作证，但觉得还是先看看资料再说，就几步跨到焦厂长座椅后，只见椅背后文件柜侧边，自己放的纸袋原样放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过！不禁大喜，从容地拿了出来，放到聂海中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姓聂的，睁大眼睛，趁证人多，当众清一清，看少了什么没有？我林翰知虽然没有钱，却有的是人格！”
真可惜，程运显这个干工作从来都是有头无尾的马大哈，设计害人也是个有头无尾的马大哈，仅凭在林翰知原来的小屋里没见着资料，也不到办公室来看看有没有资料，手脚都没做到家，就先向聂老板打了小报告，到头来竟空欢喜了一场！
这时，程运显见林翰知径直从文件柜边拿出了资料，深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先把资料转移走呢？他红着脸，悄悄地出去了。
聂海中见资料一本不缺，还特意翻了翻那两本外国图册，却压根儿没去想程运显做得对不对，只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庆幸自己的宝贝儿资料还在，随口说声“在就好，在就好”，连赔礼道歉的话也没有一句。
直到这时，焦徐二人都还没插上嘴，焦厂长刚要开口，门外就吵吵嚷嚷来了人。
原来，程运显刚把林翰知“接”走，薪丰万亿的老板柳妙新就接到了门卫的电话，问明当时情形后，柳老板认定是聂海中来把他的人给硬拉走了！
柳妙新想，老子在市里面多的是上层关系，怕了你个狗屁鸟家协会长了？老林是自己心甘情愿来应聘的，你凭什么把人强抢回去？
柳妙新的脾性本就刚烈，一听发生这样的事，认为这是聂海中在藐视他柳某人，忍不下这口恶气，就立即通知他的舅子、商场经理、仓库人员共七八人，开两辆小车，直扑林迪尔而来。
聂海中见来者是柳妙新，知道因今晚的事没有先和柳妙新打个电话告知一声，可能失了礼，就说：“柳总，劳你亲来，请坐请坐！”
柳妙新是鼓着一肚子气来的，本想发火，但见聂海中态度还算客气，就说：“打扰聂总了，那我就把人带走罗？”
聂海中正好下不来台，就顺势说：“没问题，我本想安排送人的，既然柳总来了，那就劳烦柳总把人带回去吧！”
虽然没打燃火，但柳妙新还是恶狠狠地瞪了聂海中一眼，才拉上林翰知，出门上车走了。
……
林迪尔的程运显在聂海中面前挑起的这场闹剧，让鑫丰万亿误以为是来把林翰知强行抢回去，在柳妙新接林翰知回去的路上，林翰知不好说这是程运显想陷害他在聂海中那里告了他偷资料的事，就顺水推舟说，林迪尔是来强迫他回去的。
但这一闹腾，鑫丰万亿倒反而把林翰知看得更重了，厂里大小事都要找林翰知商量，林翰知也找机会谈了他对厂里管理的看法，并趁势提到了强图山可能这两天就快到海州了。
可柳妙新一听说改进管理，就说：“做家具，又不是造飞机造原子弹，要啥管理？强图山来打理木工车间，我倒是很欢迎的。”
鑫丰万亿的生意，看来还不错，刚做完一家派出所的会议室小单，又接到了一家商业银行的大单，光职员台就要做一百张，还有大班台、中班台和会议桌等等，高兴得柳妙新嘴头上成天都在哼小曲儿。
刚开始做银行单时，强图山向林迪尔辞职前，先到鑫丰万亿来了一趟，和林翰知彻夜长谈了大半晚上，第二天又和柳老板说好了过来上班的事，就回林迪尔辞了职结了账，也过来上班了。
商业银行的办公家具，主持操办工程的，是个已年近六旬的老办公室主任，这人思想守旧，不听林翰知对办公家具的建议，也不看那些现代办公家具的图片，坚持要做得复杂、花哨一点。
那时，除大型专业办公家具企业外，一般民用家具企业或混合型中小家具企业，都还没有引入饰面板，也无封边机、后成型机，所有部件全部用素板制作，全部贴木纹纸喷油漆。于是，制造过程的工作量就比较大，而银行给的工期很短，这一单对薪丰万亿来说，就成了一次考验。
当然，工期越是紧，对林翰知的前期工作的时间要求也就更紧。三层楼的各种功能的办公家具，算来有十几种，初稿设计出来后，还要送到老主任那儿去审核，不合他意的还要修改，因而一签合同，林翰知就没日没夜地闭门绘图，一混有好几天没有到各车间去逛逛了。
强图山很有口才，谈天说地一套一套的，还不像林翰知只会事事直说，他是又会表明自己的看法，更会吹捧别人，柳妙新和他的女儿、舅子几个，都被强图山吹得昏头昏脑，加上又是干事情很实在的林翰知介绍来的，更是觉得，强图山来鑫丰万亿，简直就像拣了个金元宝回来。
两个搬运工一左一右把林翰知架到办公室聂海中和焦徐二人面前，程运显说：“总经理，我们把林翰知带回来了。”
聂海中说：“好，两个工人在门外等着，你和小郭坐吧。”
直到这时，焦厂长和徐主任都还不知道今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当然，聂海中如果早向焦徐二人问问这事，也不会整出这么大的动静了。
林翰知这时显得十分镇静，刚才他已经想到了虽然酒鬼转移了资料，但焦厂长可以作证这一层，心里也就不怕了。这时，他心里对聂海中一点敬意也没有了，只礼貌地招呼了焦徐二人，就站在办公桌旁不吱声了。
聂海中目光凶毒地瞪着林翰知，凶狠地问：“姓喻的，你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年前写材料，挑拨厂里的是非，人走了还要偷走资料，你就是这么到外边来混的吗？”
林翰知冷冷地说：“聂老板，请原谅我说话不恭，你这么不长脑筋，我真不知道，你是怎样赚到钱当上老板的！我林翰知穷死也不会拿别人分文不该拿的钱，还会稀罕你的狗屁资料？我头脑里的资料多得无数，是不是也偷的你的？”
聂海中心气特高，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话？两拳捏地紧紧的，咬呀切齿地说：“老子懒得跟你对嘴皮子，闲话少说，还老子的资料来！否则，要你今晚上爬着出去！”
焦、徐二人到这时都还没弄明白，今晚这是咋回事儿，林翰知不是交清了东西吗？总经理怎么还在为资料大动干戈呢？
焦厂长瞟了一眼得意洋洋的程运显，心里多少有点明白了：这个狗日的！
林翰知本想请焦厂长作证，但觉得还是先看看资料再说，就几步跨到焦厂长座椅后，只见椅背后文件柜侧边，自己放的纸袋原样放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过！不禁大喜，从容地拿了出来，放到聂海中面前，理直气壮地说：“姓聂的，睁大眼睛，趁证人多，当众清一清，看少了什么没有？我林翰知虽然没有钱，却有的是人格！”
真可惜，程运显这个干工作从来都是有头无尾的马大哈，设计害人也是个有头无尾的马大哈，仅凭在林翰知原来的小屋里没见着资料，也不到办公室来看看有没有资料，手脚都没做到家，就先向聂老板打了小报告，到头来竟空欢喜了一场！
这时，程运显见林翰知径直从文件柜边拿出了资料，深悔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先把资料转移走呢？他红着脸，悄悄地出去了。
聂海中见资料一本不缺，还特意翻了翻那两本外国图册，却压根儿没去想程运显做得对不对，只是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庆幸自己的宝贝儿资料还在，随口说声“在就好，在就好”，连赔礼道歉的话也没有一句。
直到这时，焦徐二人都还没插上嘴，焦厂长刚要开口，门外就吵吵嚷嚷来了人。
原来，程运显刚把林翰知“接”走，薪丰万亿的老板柳妙新就接到了门卫的电话，问明当时情形后，柳老板认定是聂海中来把他的人给硬拉走了！
柳妙新想，老子在市里面多的是上层关系，怕了你个狗屁鸟家协会长了？老林是自己心甘情愿来应聘的，你凭什么把人强抢回去？
柳妙新的脾性本就刚烈，一听发生这样的事，认为这是聂海中在藐视他柳某人，忍不下这口恶气，就立即通知他的舅子、商场经理、仓库人员共七八人，开两辆小车，直扑林迪尔而来。
聂海中见来者是柳妙新，知道因今晚的事没有先和柳妙新打个电话告知一声，可能失了礼，就说：“柳总，劳你亲来，请坐请坐！”
柳妙新是鼓着一肚子气来的，本想发火，但见聂海中态度还算客气，就说：“打扰聂总了，那我就把人带走罗？”
聂海中正好下不来台，就顺势说：“没问题，我本想安排送人的，既然柳总来了，那就劳烦柳总把人带回去吧！”
虽然没打燃火，但柳妙新还是恶狠狠地瞪了聂海中一眼，才拉上林翰知，出门上车走了。
……
林迪尔的程运显在聂海中面前挑起的这场闹剧，让鑫丰万亿误以为是来把林翰知强行抢回去，在柳妙新接林翰知回去的路上，林翰知不好说这是程运显想陷害他在聂海中那里告了他偷资料的事，就顺水推舟说，林迪尔是来强迫他回去的。
但这一闹腾，鑫丰万亿倒反而把林翰知看得更重了，厂里大小事都要找林翰知商量，林翰知也找机会谈了他对厂里管理的看法，并趁势提到了强图山可能这两天就快到海州了。
可柳妙新一听说改进管理，就说：“做家具，又不是造飞机造原子弹，要啥管理？强图山来打理木工车间，我倒是很欢迎的。”
鑫丰万亿的生意，看来还不错，刚做完一家派出所的会议室小单，又接到了一家商业银行的大单，光职员台就要做一百张，还有大班台、中班台和会议桌等等，高兴得柳妙新嘴头上成天都在哼小曲儿。
刚开始做银行单时，强图山向林迪尔辞职前，先到鑫丰万亿来了一趟，和林翰知彻夜长谈了大半晚上，第二天又和柳老板说好了过来上班的事，就回林迪尔辞了职结了账，也过来上班了。
商业银行的办公家具，主持操办工程的，是个已年近六旬的老办公室主任，这人思想守旧，不听林翰知对办公家具的建议，也不看那些现代办公家具的图片，坚持要做得复杂、花哨一点。
那时，除大型专业办公家具企业外，一般民用家具企业或混合型中小家具企业，都还没有引入饰面板，也无封边机、后成型机，所有部件全部用素板制作，全部贴木纹纸喷油漆。于是，制造过程的工作量就比较大，而银行给的工期很短，这一单对薪丰万亿来说，就成了一次考验。
当然，工期越是紧，对林翰知的前期工作的时间要求也就更紧。三层楼的各种功能的办公家具，算来有十几种，初稿设计出来后，还要送到老主任那儿去审核，不合他意的还要修改，因而一签合同，林翰知就没日没夜地闭门绘图，一混有好几天没有到各车间去逛逛了。
强图山很有口才，谈天说地一套一套的，还不像林翰知只会事事直说，他是又会表明自己的看法，更会吹捧别人，柳妙新和他的女儿、舅子几个，都被强图山吹得昏头昏脑，加上又是干事情很实在的林翰知介绍来的，更是觉得，强图山来鑫丰万亿，简直就像拣了个金元宝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