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说:师兄说想撩我,可是你不够爱我, 再去好好修炼吧!

    少年虽然救了他, 却说他是白痴!阿隐气得不由瞪了他一眼, 嘴上却没好气的说道:“我的确是不太懂有关禁地的事,可我一直在学习,师兄何必要如此咄咄逼人呢?”

    “师兄?你不喊他扑克脸了?”云明一声轻笑打破了有些剑拔弩张的氛围。

    只见他一面用扇子拍着衣袍, 一面朝少年戏谑道:“这个扑克脸我虽没听过,不过啊……十之八九是在说你坏话呢!”

    阿隐方才得怒气也被那声轻笑给打散了不少,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说话的语气也没有这么冲了:“我怎么可能说他坏话?他可是我的恩人呢, 我若是个女的,说不定还会以身相许呢……”

    阿隐这么一说,云明笑得更疯了。

    此刻, 少年的面容在明月的光辉下显得更加白皙,朝云明深深地了瞟一眼,漆黑的眼眸暗含警告之意:“要不要我跟师父说,上个月拿走他新买的鼻烟壶的人是……”

    “哎哎哎……”见少年有些恼了, 云明知趣地隐了笑声,只是一双丹凤眼上依旧留存着笑意,他带着一丝埋怨说道:“云玖你这就不厚道了, 分明是这个小子惹你的, 关我什么事?”

    云玖?这个扑克脸竟然是排行第七的云玖……那个归墟剑术第一的云玖?

    他怎么可能是云玖呢?

    阿隐有些震惊和无措。

    这三个月来, 他对云间师兄口中这个在短短一年之内就以高超的流星剑法称霸归墟的云玖充满了羡慕、佩服、崇拜之意, 甚至把他当做自己前进的标杆。

    这个阿隐他最讨厌的扑克脸和他最喜欢的偶像居然是同一个人!他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有精神分裂的趋向。

    “我……”

    阿隐刚一开口,就听云玖沉声道:“你不用解释,我对这个称呼没有半点兴趣。”

    他对这个绰号不追究,很好,非常好。

    阿隐暗自松了口气,气还没松完,只见云玖紧捏灵珠,目不转睛地盯着阿隐,带着审问的语气开口道:“不过,你还没回答我这这珠子的来历。”

    阿隐又被迫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不是不追究这个绰号,而是他对珠子的事更有兴趣,而且…是很深的兴趣。

    见阿隐沉默不语,云玖抬脚向她走近,在这儿寂静的夜色里,明月的照耀下,蝉儿的鸣叫中,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阿隐对云玖没有好感,可他不得不承认,云玖的一双狐狸眼真的好美……

    不是女子的阴柔之美,而是男子的明澈之色,眸色漆黑透亮如海水一般,幽深看不见尽头。

    毕竟自己的灵魂是女性,即使有一副男人的外壳,阿隐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悸动。

    那双迷人眼眸吸引着他,渐渐地……将他淹没在浩瀚的海洋里。

    阿隐就这样看了他许久,直到云玖再一次亮起的嗓音,才将他救赎。

    阿隐不由提高嗓音来掩盖自己的失措:“我…我为什么要告诉…啊!”

    云玖捏着他的手,冷声道:“你最好老老实实交代。”

    “你放手!好疼啊!”

    云玖冷笑了声,反倒捏得更紧了,就连阿隐脉搏上的跳动他都能一清二楚地感受到。

    皎洁的月光,灵珠的幽光,两者交相辉映。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不到一个手掌,近得两人的衣袍好似快要融为一体。

    云玖面色不改,漆黑的双眸却闪过的一丝诧异。

    这个叫阿隐的人,他的身体,好似有了些许变化。

    音色尖细了许多,面上的轮廓变小了,眸中多了几分阴柔之色,肌肤也细腻了不少,就连这脉象也……

    莫非……

    云玖微微一笑。

    这个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过,他好像在哪里见过面前的人,不禁狐疑道:“你是?”

    阿隐被他捏得冷汗直冒,嚷嚷着:“我说你这个扑克脸,难道不记得几个月前刘家村的大蜘蛛了吗?”

    云玖细细思索了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阿隐撇撇嘴道:“当然是我啰,我才不像你这样多忘事的贵人!”

    云玖不理阿隐的讽刺,继续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阿隐摊开另一手,嘟囔道:“你先把珠子还我。”

    云玖不语,只是微微转动着发光的灵珠,缓缓将珠子没入衣袖中。

    “等下,这颗珠子是我爹娘留给我的,我出生时就一直戴着从未离身。”

    见阿隐回得十分诚恳,云玖这才松开了手,将袖中的珠子丢还给了阿隐。

    阿隐接了珠子立马收了起来,方才少年只是轻轻捏了下她的手腕,就让她疼得嗷嗷直叫,可见此人功力之深,眼观整个归墟,按年龄和功力,也只有归墟的入室弟子有这个可能。

    若是他不说实话,她是不可能安全离开这里,他既已是入室弟子,自然是对自己造不成威胁,既然如此,她何不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阿隐想了会儿,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你要参加论英会?”

    阿隐点点头,哼哼道:“怎么?不行啊?”

    云明走了过来,戏谑道:“瞧你这小身板连剑都握不住,怎么可能做我归墟弟子?”

    云明的回答,让阿隐一时火热的心凉了半截,可接下来云玖的话让阿隐凉了的心又开始燃烧起来。

    “也不是不可以。”

    “真的吗?”

    阿隐有些激动,心里不禁有些感激:这个扑克脸还是有点人情味的。

    “只是……”

    云玖还没说完,云明便抢声道:“只是,要到梦里去做我归墟入室弟子!”

    “你……”

    阿隐气得说不出话,不由反讽道:“有本事你来教呀!”

    “呵……你这招激将法可是用错人了。”云明一语点破阿隐心思, “就算我教了你,就你这榆木脑袋一时半会儿也领悟不了。”

    “所以我就没有可能了?”

    阿隐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如此,他的功夫底子的确比其他人差了不少,只是心里的那股傲气让他无法妥协。

    一旁的云玖忽然开了口:“也不是不可能。”

    云玖的一席话再一次重燃了阿隐的希望之火。

    他继续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不如去后厨那儿撞撞南墙,说不定能撞出个什么来。”

    “什么?撞南墙?!”

    “哈哈哈!”云明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而一旁阿隐脸色有些难看。

    云玖的话语云淡风轻,却字里行间都在拿她寻开心。

    看来还真是应了那句: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 。

    阿隐气得直跺脚,“原来你也和云明师兄一样,都在笑话我!”

    对阿隐的愤慨,云玖没有解释只是冷冷一笑:“你若是这样想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拜师的念头吧。”

    阿隐被他这么一激,立马发下狠话:“谁说我不行,我一定能拜入归墟!”

    云玖并未在意,只是轻笑:“话谁都能说,这做可就不一定了。”

    云玖这毫不在意的样子,彻底把阿隐惹毛了,他指着云玖喊道:“我会取得头名,证明给你看!”

    云玖微微抬头,像是对着夜幕下皓月说道:“那我就拭目以待。”

    只见他长袍一挥,暗黑的衣袍随风扬起,瞬间消失在竹林之中。

    见云玖走了,云明转身追了过去:“云玖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

    此话一出,其余长老皆发出频频的咳嗽声。

    那老头说自己慈悲?他们是不是听错了?若真是慈悲为怀,那么那个把后山上可爱的兔子烤了吃的是谁?把那些调皮的弟子罚去偷山下农夫小鸡的又是谁?

    见自己的师兄弟都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屋新撇撇嘴又换了个说法:“我看了你之前的比赛,甚是喜欢,既然你如此执着地要拜我为师,小老头就破例收了你这个徒弟了。”

    跪在地上的阿隐满目笑意,连忙朗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玩笑归玩笑,掌门和几位长老见这个浪荡之徒终于肯收徒了,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既然屋新已经破了例,那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其他弟子见此开始跃跃欲试,毕竟屋新是归墟里头轻功最为厉害的,如果能拜入屋新门下,那么自己将来的轻功就不用愁了。

    谁知,屋新的后一句就瞬间断了他们的念想:“小老头我悠闲惯了,收太多实在是个拖累,我就收这么一个好了,以后的拜师大会我也就不来了,省得其他小弟子说我欺负他。”

    此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惊呼,就连殿里火烛上跳动的火苗也跟着拉直了不少。

    在场的长老们也纷纷摇头,开始长吁短叹。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本来以为屋新终于能转性了,没想到这个老头还是那副偷懒的德行。不过既然偷懒,可他为什么要收这个阿隐为徒?他们也实在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就算了,拜师仪式还是得继续。既阿隐之后,其余的四名入室弟子也紧接着各自拜了师父。

    掌门屋立收了阿济,子笙拜入了屋弦门下,屋零收了小澈的香囊,剩下的小现成为了屋极的徒弟。

    拜师仪式结束后,进入了授名环节。

    归墟虽然在众门派中弟子少了一些,但整体的数量还是不少,为了区别入门弟子和入室弟子,归墟特意以同一字为姓,给入室弟子重新授名并赐予青蓝金丝长袍。

    上一任第十三代弟子也就是现在的长老是以“屋”字为姓,到了第十四代也是以大弟子云间为首则是以“云”字为姓。

    阿隐也就有了新的名字:云隐。

    接着五名弟子根据进入归墟的前后进行了排名,配合新的名字和排名依次为:十一弟子云现,十二弟子云济,十三弟子云笙,十四弟子云隐,十五弟子云澈。

    授名仪式后,作为掌门的屋立开始发话训导:“虽然你们已经成为了我归墟的入室弟子,但在今后的训练中也不能松懈还要比其他弟子更加努力,除了跟着自己的师父学习,这平日里也要向你们的师兄们多多请教才是。”

    五人点头,齐声道:“谨遵掌门教导。”

    “对了,过段时间长老们要闭门修炼三个月,在三个月期间你们就跟着自己门中的师兄学习吧,至于云隐嘛……”屋立垂眼思索了下,又补充了句:“就先跟着七弟子云玖吧。”

    “什么?”

    云隐双肩一抖,瞪大了眼睛,狠皱眉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他是不是听错了?这个师祖脸怎么能让他去找那个扑克脸呢?

    阿隐立马举手,带着一脸微笑朝屋立问了声:“掌门师父,方才外边有些嘈杂,我听得也不大清楚,可不可以再说一遍。”

    屋立瞟了他一眼,带着股深深地幽怨说了句:“你根基不稳,跟着云玖是不会吃亏的。”

    得到屋立再一次肯定答复后,阿隐顿时万念俱灰。

    这个屋立真是枉为一派掌门,怎么能如此记仇,啊呸!是如此阴狠,看来是上次云隐没有让他得逞,所以这次就找了个更狠毒的法子来治自己!都说最毒妇人人心,可他的这个心肠简直就是比那些个蛇蝎美人还要毒!

    不让自己吃亏?呵呵……他是不会吃亏,因为他只会在那个扑克脸那里吃瘪!即使他够机灵,可他的那些个小聪明到了云玖那里就成了笑话。

    往后日子他该怎么过呀?云隐深深地为自己担忧,忍不住摸了摸上回受过伤的左手手腕。

    = =

    打自拜师典礼后,云隐就称病把自己关在了卧室里,好几天都没跨出过房门,同时也谢绝了所有探望他的人,就连和自己要好的云澈都被拒之门外。

    云澈不明真相,真以为云隐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到了云玖的住处。

    刚一进门,云澈就看到一身玄色练武服的云玖。

    此时的云玖正手持上古神器流星剑在院内将一系列剑法翻来覆去地练习,流星剑在云玖的手中如行云流水般挥洒自如,他时而如游龙般飞身而上,时而如清风般穿梭自如,剑气所到之处发出了嘶嘶的轻鸣,尘土顿时扬起,落叶瞬间飞崩离析。

    整套剑法一气呵成,把一旁的云澈看傻了眼,不禁开始嫉妒起云隐了。他多么希望带着他的是云玖师兄,而不是那个成天花花绿绿只顾抹脸擦粉的云明。

    见云玖收起长剑,云澈这才慢慢地走上前,他拿起自己的帕子给云玖递了过去:“师兄练剑辛苦了,擦擦汗吧。”

    云玖瞧见递来的手帕,摆摆手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有。”说着便走到了屋内,从架子上拿出了一条汗巾,往脸上细细地擦拭。

    云澈也跟着进来了,十分礼貌地向云玖介绍自己:“师兄好,我是刚刚拜入屋零长老门下的十五弟子云澈。”

    “哦。”云玖随口地回了句。

    云玖寡言少语,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着实令人讨厌,不过谁叫他练得一手好剑,再加上高雅的气质和那张貌胜潘安的俊颜。

    云澈没有灰心,反而对云玖更加热情了:“师兄,不好意思打扰到你,我来这里本来是有事找你,又怕影响到你,所以……”

    “挑重点说。”云玖面无表情,对云澈连看都不看一眼,低头继续将脏了的汗巾放进银盆中,就着水开始慢慢搓洗,盆中的清水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水声开始渐渐浑浊,一颗颗晶莹的水珠随着手上来来回回的动作凝成了一注注“水洼”,从白皙修长的手上接二连三地滑落。

    被云玖这么一说,云澈立马改口:“我是想求你去一个地方看一下我的朋友。”

    “朋友?”

    云玖剑眉一挑,将洗好的汗巾搭在架子上,随口问了句:“你朋友是谁?”

    见云玖有了些兴趣,云澈有些兴奋了:“是屋新长老的弟子云隐。”

    “云隐?”

    云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双狐狸眼悠悠地朝云澈瞟了一眼,褐色眼眸微微转动,抬眼望了望屋外的天空,碧空万里,没有一丝白云,只是云玖的眼眸幽深似海,一片晦暗,看不见底。

    云玖的回答不再淡漠,多了一层不明意味:“那就去吧。”

    见阿隐一脸茫然,小澈那双圆溜溜的大眼转了好几圈,又嘟着小嘴仔细地想了想,加上他那张白胖白胖的圆脸,显得十分可爱。小澈想了好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哎呀,我忘了你刚才不在。”

    阿隐笑了下,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服,继续问道:“那刚才你都听到什么了?”

    “就是那个处处为难你的阿济啊!”未等阿隐回声,小澈已经开始手舞足蹈地说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那个阿济如此胆大妄为,当着众人的面跑去状告屋弦长老吗?”

    阿隐摇摇头,低头开始解下腰带。

    一看阿隐毫不知情,小澈说得更加起劲了:“我听云遥师兄说,那个阿济居然是岐山派掌门的独子!自小他老爹就对他溺爱得很,哪怕是天大闯了祸,他那掌门亲爹都会出面帮他顶着。”

    阿隐轻笑,看来这娇生惯养还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难怪那个草包敢如此嚣张,原来是个“侠二代”呀,只是苦了他爹的一世英名,往后到了他那里估计也毁得差不多了。

    不过,他跟这个阿济平日里也无冤无仇,在论英会自己也不是武艺最精湛的,这个阿济干嘛想不开要寻自己的茬?阿隐有些想不通,遂问了声:“可是我跟他又没什么过节,他怎么总找我麻烦呀?”

    “哎呀……他平日里就骄横跋扈惯了,你又在论英会上抢了他的风头,他能不记恨你吗?”

    “原来如此……”阿隐这下暗暗记下了,往后在归墟还是得低调做人,不然啊估计自己往后也没什么太平日子可过了。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有选择师父的权利,可在待会儿的拜师大会上,千万不要选屋立掌门。”

    “为什么?”阿隐眨了下眼睛,虽然阿隐早就内定了屋新,却不影响他的好奇心。

    “因为我偷偷听到那个阿济要选掌门当自己的师父,咱们掌门平时事情那么多,每届大会只会收一名弟子,若你和阿济同选了掌门,可是要吃大亏的。”

    他换下了玄色的练武服,再用手摆弄着头上的暗青色发带,一头青丝随着发带的解开如瀑布般落下,清风徐来,发丝轻轻扬起,在微光的衬托下熠熠生辉。

    这一连串的动作把站在一旁的小澈给看愣了,若不是知道阿隐的性别,依照阿隐的容貌和身段,他还真觉得阿隐是个女的。

    他掩下了那荒唐的想法,见阿隐叹气便连忙宽慰道:“没关系,其他几位长老也有他们的过人之处,能当他们的徒弟也是其他弟子求不来的。”

    阿隐不语只是一个劲的摇摇头,他已经和屋立结下了梁子,若真他成了屋立的徒弟,那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这个阿济虽是个草包,不过看在阿济要选那个“祖师脸”的份儿上,阿隐也就不对他做什么小动作了。

    他低头将青白色的外袍打开,接着如清风般潇洒地将外袍一甩,披在了身上。待他整理好衣袍,再佩戴归墟独有的浅色香囊,又拿起桌前的木梳将一头青丝好好地梳理了一遍,再用发带高高束起,对着铜镜摆弄了好半天,这才满意地回头询问小澈对自己这身着装的看法。

    一身衣袍白净整洁不带着一丝矫情,风度翩翩,却又英气逼人,再配上那一张阴柔的面容,简直就是一玉面公子。

    小澈微微张口,一个劲束起大拇指忍不住称赞道:“阿隐,你也太好看了吧!”

    “好看吗?你难道不觉得外袍素净了些?”

    小澈晃着脑袋,一本正经道:“按我说,这拜师大会就是要庄重,如果都像云明师兄那样穿得花花绿绿,岂不是要被其他门派的笑死。”

    话一出口,阿隐的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晚云明朝云玖嬉笑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哈哈!小澈你说话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什么有趣啊,我是认真的。”

    小澈将脸鼓得圆圆的,跟个刚出笼的包子似的,白嫩的小脸两颊还有些微微发红。

    “好吧好吧,我也不逗你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赶紧准备准备去大殿吧。”

    小澈点点头,也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袍子,有点不太满意:“那我也回房换身衣服。”

    “哎……你不是才换了衣服吗?”

    = =

    伴随着钟声响起,由阿隐领头,阿济、小澈、子笙、小现四人分成两列缓缓朝轩辕殿内走近。

    归墟派屋舍众多,但建造的大殿只有四处,分布在东西南北四个角落。一处是逍遥殿,坐落在归墟的西侧,平日里众弟子读书之处。位于东侧的是清心殿,是掌门、长老以及入室弟子修炼上乘武功的地方。坐落在北边的是藏书阁,收藏着归墟所有的武功心法以及其他书籍。而现在阿隐所处的轩辕殿位于归墟的南方,是归墟里最大的殿阁,用作处理重大事件以及迎接贵宾的接待之处。

    直至殿中,五人虔诚地跪在了祖师画像前,对着画像进行了三次叩拜,正式成为了归墟派的入室弟子。

    叩首后,除了阿隐,其余四人继续跪坐在地上等待着下一个环节的拜师仪式。

    作为此次大赛的头名,阿隐拥有自主择师的特权,在拜师大典上,他第一个出来拜师。

    拜师大典对于每一位归墟弟子来说是十分荣耀之事,在所有归墟弟子中也只有入室弟子才有资格参加此等盛会,其余弟子只能守在殿外眼巴巴地看着。

    从掌门开始,阿隐每过一人都会向他们一一颔首,他迈着的步子及其缓慢,表现得十分谨慎。他绕过了屋立、屋极和屋零,走到屋弦和屋新两位长老的面前,阿隐这才停了下了脚步。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拜才子屋弦为师的时候,却见他将衣袍轻轻撩起,跪在了屋新面前,拿出预备好的香囊准备朝屋新递过去。

    就在此时一旁的屋零开口劝道:“阿隐,你可要想好了,我这师兄可从来没有收过徒弟。”

    屋极的话并非没有道理,阿隐虽有选择师父的权利,可在座的长老和掌门也同样有拒绝的权利。

    “谢长老的关心,不过阿隐相信心诚则灵。”

    阿隐一脸严肃,还是将手里的香囊给屋新递了过去。

    屋新看着阿隐递过来的宝蓝色香囊,装作一脸为难,他没有伸手接过却也没有开口拒绝,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殿外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看阿隐的笑话。

    见阿隐如此固执己见,本就欣赏他的屋弦也有些看不过去了,他用肩膀挨了下屋新,轻声道:“师弟,如果你不想要这个徒弟,那么我可就收了?”

    被屋弦这么一激,屋新哪里还能再继续装下去,他朝屋弦瞪了一眼,伸手去接香囊。

    就在接触香囊的那一刻,屋新的手又停顿了。

    云玖愣了一下,脸颊的红晕又深了一层。

    “抱歉。”云玖立马松开云隐的手,转身向外走出去好几步。

    云玖一离开,周围的视线明亮了许多,就连空气也顿时清新了不少,云隐拍着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此时,云玖的面色已恢复如常,忽然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事……”他转身一看,只见云隐双手抱胸正一脸惊恐地直视他。

    云玖冷眼一瞧,板着脸道:“既然掌门师伯将你交给了我,那之后的这三个月就要跟着我认认真真地练。”

    云隐像筛子一样狂点头,可身子依旧紧靠墙角。

    云玖接着道:“为了避免意外发生,在练武的时候你怀里那颗珠子就先交给我保管。”

    “啊?”一听珠子要交付给扑克脸,云隐瞬间就愣了下。

    这个扑克脸从那时起就对他怀里的那颗珠子兴趣浓厚,没想到现在还想着法子的要拿他的东西。

    云隐当然不干啊,刚想出口拒绝,云玖却不给自己任何机会,早已出了屋,只留下一句:“明早卯时,我在练武场等你。”

    此时,天上的太阳已成夕阳,投下的余晖也不再耀眼。

    忽然,一个影子从余晖中一闪而过。

    “阿隐,你没事吧?”

    云玖走了不一会儿,云澈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打听消息。

    云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事?差点出大事!”

    “啊?”云澈张大了口,慌忙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云玖师兄跟你说了什么?”

    云隐不语,没精打采地走到木椅旁坐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还未从屋中退去,他耷拉着脑袋望着云澈映在地面上斜斜长影,抬眼又朝窗外瞥了瞥,见周边没有人,这才放心地将整个事情的大概说给他听,当然也剔除了他和云玖之间某些引人误会的细节。

    “那你是怎么回的?”

    云隐悠悠叹了口气,继续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呀。”

    “啊!”云澈吓得脸色都白了,“你你你……把我骗大雄吃巴豆的事情都跟云玖师兄说了?”

    云隐将手放在桃木桌上撑着自己的脑袋,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云澈一听,脸色就跟个变色龙似的,一眨眼的功夫便由白转青再变得通红,看得云隐啧啧称奇。

    他知道云澈听了这话多多少少会生些气,谁叫这小屁孩方才要给自己捅刀子?只是他怎么也没预料到云澈下一刻的举动是如此的惊天动地。

    “你怎么可以……呜呜呜……这下好了,云玖师兄肯定会……会告诉掌门,我我我该怎么办……”

    云澈的两只贼大的眼眶里瞬间盛满了亮晶晶的泪水,紧接着开始咕噜咕噜地从脸颊上哗哗落下。

    呵……比他大了一岁的云澈居然在他面前跟个女孩一样哭哭啼啼的……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抹在自己的衣袍上了,这云澈不是有洁癖吗?哎呦喂,怎么这会儿什么都不顾了?

    云澈的这一举动把云隐吓得不轻,他有些受不了了,立马喝道:“别哭了!”。

    云澈停了停,抬眼看了看盛气凌人的云隐。毕竟云隐在他的印象里是从来没有如此大声地跟自己说过话,显然是被他气急了。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云隐的怒吼哪抵得上屋立那张阴森恐怖的老脸呢……

    云澈这么一想,又开始扯着嗓门大哭,哭声震天动地跟个打雷似的。

    这下轮到云隐慌了,他是最受不了别人在他面前哭了,况且面前的人还哭得如此凄惨,好像受了莫大的冤屈,要不是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那他不就……

    云隐只好放缓声音,轻声劝道:“小澈你别哭了。”

    云澈不理。

    “我错了……”

    云澈还是不理。

    云隐没法了,只好一股脑地把真相说了出来:“我刚才就是逗你玩,那个事我就压根没跟他吐露一个字。”

    “真……真的吗?”云澈抽噎着,用两只肿成核桃的大眼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云隐使劲地点头,一脸真诚道:“我哪敢骗你这个小祖宗啊,你若不相信我就带你问问那个扑克脸,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云澈一听立刻收起了眼泪,死命扯住他的袍子,哽咽道:“别……我信你还不成吗?”

    云隐本就是在吓唬他,哪会真的去找那个扑克脸,被云澈这么一拦,云隐也就顺势坐回了原位。

    他面上虽如无其事了,可是心里还有淡淡阴影,云隐暗暗发誓以后就算给自己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跟面前的小屁孩随便开玩笑了。

    毕竟他有命开,没命玩儿呀……

    方才还乌云密布,这会儿就雨过天晴,云澈没了后顾之忧,就开始放肆了。

    想起之前云隐对云玖的强烈反应,他就有些诧异,按说云玖师兄是要长相有长相,要功法有功法,归墟里不知道多少人想着法找云玖师兄,怎么云隐就这么不待见他呢?

    念此,云澈就忍不住问出了口:“阿隐,你怎么那么害怕云玖师兄啊?”

    云隐白了他一眼,拿起茶壶倒了口热茶,往嘴里喝了口,叹着气道:“估计是和他八字不合吧。”

    “你还会算命啊!”

    云隐哼了哼,继续品着热茶。

    想当年云隐还是向凛凛的时候也是外貌协会的一员,对帅哥来者不拒,可现在他一碰上云玖,就立马躲得远远的。谁叫云玖那一双狐狸眼跟个照妖镜似的,让云隐的秘密无处遁形呢?可怜云隐那一口的伶牙俐齿呀,到了他那里就全变成口吃。

    哎……可能真如云隐自己所说的是命中犯煞,八字不合吧。

    = =

    一大清早,云隐就扒开自己的睡眼,浑浑噩噩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接着穿衣洗漱吃早点,拿着平时用的长剑就朝练武场方向跑去。

    天还未大亮,隐隐约约还能看见悬挂在空中的皓月,周边凉风习习,吹得云隐有些哆嗦,这练武场附近也只有少数几个弟子在练习,并没有看见云玖的身影,高度紧张的云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片刻后,身着青蓝长袍的云玖才出现在云隐面前。

    看着云隐的两只熊猫眼,云玖微微皱眉,淡声道:“来得这么早,昨夜睡得可好?”

    睡得好?云隐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云玖他才不会成这副模样……

    想起昨日云玖和他在一起的那个让人充满遐想的场景,他就鸡皮疙瘩掉一地,以前睡觉雷打不动的他,居然昨夜整晚都没睡着,反复醒来好几次。

    他云隐古灵精怪,从来只有整别人的时候,可怎么一碰上这个扑克脸他就焉了呢?

    云隐不理会云玖的戏谑,只能对着他摆着个笑脸:“多谢师兄关心,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呢?”

    “等下。”

    云隐刚准备拿起长剑就被云玖喊住了,只见他伸出玉手在云隐面前摊开,朝他摆了个眼色。

    云隐撇撇嘴,从怀里慢慢悠悠地拿出灵珠,心不甘情不愿的递给了他,还不忘嘟囔了句:“记得还我。”

    云玖微微一笑,将灵珠没入衣袖,缓声道:“放心……”

    此刻旭日东升,天已大亮。阳光透过淡薄的云层,照耀着整个归墟,今日又是一个晴天 。

    朝阳的升起,让云隐渐渐感受到洋洋的暖意,他抬头看了看泛着金光的初阳,会心一笑。

    这让他想起了一首歌:蓝蓝的天空,静静的湖水……

    风光无限好,只是不及眼前的人。

    云隐不知道,他望着天的时候,有一个人正看着他那微微变幻的面容。

    那个眼神不是冷峻,也不是淡漠……

    是似水的温柔……

    侍女点头,“公子想问什么?”

    云玖嘴角一扬,开始朗声道:“姑娘方才所说只要我触碰天书,它便读出我心中所念。”

    “正是。”

    云玖开始拉起长线,扮作一脸忧愁状:“不瞒姑娘,在下近日被诸事所扰,难免不会心无杂念,若天书在读取我的内心之时,正巧挑错了……这该如何是好?”

    侍女微微一笑,解答道:“公子不必担心,天书会自寻选择公子心中最为重要之事……”

    见鱼儿准备上钩,云玖微翘嘴角,继续道:“如此说来,天书也能读出我的其他心思?”

    “这……”侍女一时语塞,刚想继续解释,不过为时已晚。

    见鱼儿已落入陷阱,也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云玖收起方才的懒散,露出一双冷峻的眼眸死盯着面前黄裙侍女。

    “既然天书能读出我的其他心思,那岂不是也能知道我的所有秘密?”

    在他锐利目光的注视下,侍女这才后知后觉,她心下一惊,立马反驳道:“不是的,我们天机楼不会……”

    “不会什么?”

    云玖目光更加寒冷,在侍女的眼中,俊雅公子仿佛变成了一个面目狰狞的罗刹,撕裂了她所有的镇静。

    就在侍女慌乱地要吐露出更多消息时,一个清雅的女声打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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