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六皇子安心舒适的在楚皇山上修生养心的时候, 楚京内外可谓是风云变幻, 好戏连台。

    所有人好似都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以嫡长公主为突破口,以安侯爷为引线,以坚决维护楚国嫡系数百年的安家为目标, 同时出手,丝毫不留情,以最快的速度将它做成了死案,再无翻身的可能。

    安侯爷被斩, 公主府被查抄,先帝亲赐的近卫被斩杀殆尽了, 其所有的子女被牵连, 就算是大喊着‘和他们断绝关系’都没什么用。

    就连驸马那些已经嫁出去的女儿都没有幸免于难,一个个处于边缘的夫家被卷进了这个看不见的漩涡,稍不留神就被搅得粉碎, 没有任何挣扎之力;

    而且这个漩涡现如今竟然有向四周开始无限扩算,席卷的范围越来越大了, 所有人都胆颤心惊,关门闭户, 深怕和自己有牵连。

    楚京内城内, 人人自危!

    ***

    “你们要干什么?是不是找错地方了吧?老爷,不好了!”

    任家门房用平时高傲不屑挑高的语调, 竟然喊出了更高的刺耳破音, 明显是被来人吓破了胆子;也不怪这人, 他并不是守卫,只是一个小小门房而已,但是他可是任家的门房,不比普通百姓有架子些。

    他平日要做的事就是在大门内的小隔间内,背着主子偷偷的吃点别东西哼着昨晚出去逛逛后听来的小曲,这种赛神仙的小日子,即使不如大门内的主子,也是比外面辛苦讨生活的平民要快活的多。

    一旦有人来求见,他先瞅着是什么身份;若是陌生人,上下打量着没什么身价的人,先弄点碎银子这才肯通报,主子见不见就不关他的事了;若是富贵之人,则不敢得罪,弯腰恭敬,跑都跑不赢;

    可是今日天刚刚亮,他却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紧接着是咚咚的撞门声;他丝毫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里可是任府,老爷虽然在这楚京是一个寻常的小官,但是夫人可是侯爷的女儿,在这片地周围谁敢惹?

    真是熊心豹子胆了!

    门房还没走到大门口准备打开旁边的小角门,先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咚咚”

    “哎呦喂,这是哪个混蛋啊!”

    正门终于被从外面撞开,门房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的时候,肚子被对面之人狠狠的一踹,咚,来了一个屁股着地,差点成八瓣。

    门房抬头看去,啊,竟然全部是穿着盔甲的府兵,天啊,这是出大事了!

    就算没读过书,大字不识的门房,当然也是认识这些楚京内城每日在街上巡逻的人;

    滚到一边的这些恶狠狠的府兵没并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径直的持枪犹如饿狼扑食般的往府中的前院大堂冲去,重重整齐的脚步声络绎不绝,好似来了不少人,带起了阵阵奴仆们还未来得及打扫的尘土和落叶。

    门房吓得连滚带爬的向后院跑去,在他这个小人物看来,现如今这个令人惊恐的状况,只有夫人那里才是安全的;

    至于还在小妾房中抱着柔暖酣睡的老爷,在任府所有人的眼中,怎么比得上执掌大权、公开整得老爷没脾气的夫人管用得多。

    可是这次门房算错了,他很快就要后悔怎么刚刚没有找到八只脚先逃跑了再说。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整个任府大乱。

    “诏曰:从五品郎将任大人身受皇恩,不思回报,反而同流合污;暗中参与制造和藏匿兵器,插手非法采伐铜矿,私通齐国;现以叛国罪论处,所有家产充公,十五岁以上男子......”

    楚国有关如何抄家的刑律有些条款都是相同的,无非是男的处斩和流放两条路,女的也是流放和充入教坊司内;

    任老爷听到这里当场懵了,腿脚一软,全身无力,顿时瘫软在地,双耳边嗡嗡响,脑子一片空白;这时的他傻傻愣愣的,因为他知道他再怎么反抗都没用了,直接等死吧!

    他刚刚听到动静出来看见来人是府兵就明白大事不妙了,这简直是抄家的阵势啊!

    在府中也不是聋子的任老爷同样出自地方府兵,怎么会不知道夫人私下和公主府内的人来往,做些违禁的所谓小生意呢?

    原本心绪不宁的任老爷还想劝劝自家夫人,干嘛去睁这份钱?

    提心吊胆,不安生;

    但是他却被任夫人一句话顶回来了。

    任夫人一副鄙视看不上的样子,斜了他一眼说道:“本夫人怎么会嫁给你这么没用的男人,你说说你,有我父亲做你的靠山,十几年来才升到从五品,你也好意思出门?每次我回娘家见那些姐妹都觉得脸上臊得慌。”

    坐在厢房内间对着铜镜画眉的任夫人,看都不看身边之人,一脸的自傲之色,好似又不想和自己老爷闹翻了,安慰道:“好了,老爷,任大人,你就放心吧,我这次可是好不容易搭上长公主的线赚点闲钱;你是不知道我们这些做庶女的,长公主有多看不上!这次也是一个好机会讨好长公主。以后你升迁也有着落了。”

    任大人听到最后一句话,不由得心中一动,脑中转了转,认为自己夫人言之有理;

    嫡长公主是什么人?

    整个楚京的人都知道。

    先帝的掌上明珠、皇上的同胞妹妹、安家的嫡媳妇,这几个叠加起来的身份是最好的护身符,没看这几年,无论长公主做了多大的错事,被弹劾了无数次,不是每次都没事?

    再说,还有安家呢!

    皇上是最不可能动安家之人。

    估计先帝有先见之明,将长公主嫁入安家,也是为了保护她。

    于是之后任家主就当作不知道,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不闻不问的;

    只是在这之后家中的生活水平再次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任大人献给上司打通关节的礼物贵重了不少;闲来时,他又纳了几房貌美如花的小妾。

    不到半年的时间,任大人已经被内定为下一批晋升的其中一个。

    万万没想到,今日皇上雷霆之势突然来袭,他的美梦破碎,之后锒铛入狱已成定局,也许很快连命都没了。

    哈哈!

    任大人也不起身,毫无形象的歪坐在地,疯狂大笑,眼泪掉落。

    不用看也知道,公主府完了,安侯爷也完了,如今轮到任家了!

    只是令人想不到的是,这才仅仅是开始。

    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和暗自操纵下,不光是任大人这一个分家,在作为夫君的任大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好夫人---任夫人为了赚取更大的利益,竟然背着他私下蹿腾任家主家之人,将公主的鸡毛当令箭,将任家所有人都拉下了水。

    毕竟财帛动人心,又在自以为有靠山保障的时候,私欲更加放大,直到无法收手!

    任大人从内侍宣读完圣旨之后,他就被两个府兵牢牢按倒在地,耳边传来任夫人的尖叫声:“大胆!你们”

    话还没说完,任夫人就被揪住头发被迫仰头,片刻间又被如虎狼的府兵好不怜惜私下衣摆堵住口叫不出声来;

    任夫人平时梳得整齐的发髻散乱,金钗摇摇欲坠,显得狼狈不堪。

    奴仆们趁机到处找寻和抢夺掉落在地的值钱之物,简直比之前的李家有过之,毕竟李家只是一个清贫的御史家,哪里比得上任家,光是任夫人的嫁妆金库里面都是不菲之物。

    很快,一个个的大箱子被打开,等待为首之人的查检;里面成摞的书籍,不乏名家名作,大量的金银铜器玉器整整一满箱;

    ***

    在这场带着血腥味的风暴中,任家仅仅只是一个缩影和开始而已;之后的半年内,朝堂之人又有很多人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温和的当今楚王好脾气了二十多年,一旦举起了血淋淋的屠刀之后就没有再停下来,让所有人都噤声,深怕这场大火无端的烧到自己的身上,这才叫倒霉呢!

    安驸马被押到午门当众砍头,听说当时安家的人还想前去收尸,却被皇上的人当场拦住,挂在杆子上示众,作为警示楚国的所有人,这就是背叛楚国的下场。

    而嫡长公主和无论是庶子庶女,全部被贬为平民,流放边境。

    是长公主是死不了,但是先帝并没有说一定要保住她一生荣华,富贵终生。

    楚王这次彻底被激怒了,他若是不重重处理这些人,再给所有人一个警告,估计还没等他死了,楚国都要被这些人弄垮掉。

    这时的楚王不再是信任和忌惮安家了,他内心深深怀疑是否这个始终坚定站在嫡系背后的安家,是不是也参与了这次的事,是不是他们授意策划。

    一旦对一个人的信任瞬间崩溃了,那么一个个脑补极度不好的事就会蜂拥而至,收都收不住了,越想越有可能,这也是有心人希望看到的事!

    被碰了逆鳞的楚王已经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他早已忘去了先帝---自己的父皇在临终前的提醒和重点嘱咐之词,安家之类的家族即是嫡系的靠山,也是皇室的最大威胁,不可轻动。

    这个攻心计相当歹毒,利用了一个君王的疑心病和心中那道不可碰触的底线;

    利用任夫人的贪婪之心,整个任家也完了!

    而其实作为突破口的嫡长公主早已失去了帝心,那道先帝赐予的保命圣旨其实就是一道催命符,当今的皇上每次想起就像是一道卡在喉咙里的鱼刺,简直是‘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时不时提醒着楚王心中的不爽,嫉妒先帝对长公主偏心,心中的天平早已偏向;

    再加上挑拨之语和自动被人送到手上、确实掌握的证据,楚王是不会放过长公主的;而作为驸马的安侯爷就是楚王对安家的一次试探,看安家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安分守己。

    于是身在迷雾中的人看不出,看不透,只有当他之后从里面出来后,才能窥得些许端倪。

    或者是深知内情的旁观者,譬如这个时候的合作者,陶家主!

    这个时候,陶家主再看向对面喝茶的俊俏少年,如今的顾怀是那么年轻,年轻得身上还带着还没有经历无数风霜吹打的青涩感,还有令闺阁少女倾心的容貌气质。

    但是当你看向他的眼睛的时候,又会被他深深的吸引,好似要被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陶家主在更加欣赏顾怀的同时,又感觉到全身发寒,心中一颤。暗自决定,这个年轻人要么你现在立刻杀死他,要么一定不可得罪!

    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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