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国多美女。

    在楚国国势微弱的时候, 庶女、歌姬时常被楚国富商和朝中的高层送与齐国的贵族和皇室把玩, 或者再辗转送到晋国高层, 以求安稳。

    但是楚国朝臣的嫡女嫁到齐国, 还是齐国皇室,这都是非常罕见的一件事。

    ‘赠送小礼物和联姻通敌’在某些人的眼中可是大不一样的。

    庶女和歌姬只能算玩意和物件, 谁都没有将它当成一回事;

    而嫁女却有两家结秦晋之好的意思在内;

    显然两者是完全不同的。

    安齐夫人即楚国原五品通判,从四品知府的大女儿,而他的小女儿竟然宫中的陶妃。

    由于古代消息传递并不是非常灵通,何况楚国本身由于地理环境颇为闭塞,更是很多消息即使朝中重臣都不是很清楚,除非有自己的特殊消息渠道, 或者是他人告知。

    古代的人物画像严重失真,看不清面容真实性,即使见过齐太后,也不可能和陶家之女联系在一起,何况古代女人一般都不见外人。

    这则消息在有心人的推动下迅速传遍了整个楚京内外城的时候, 陶家这方势力的人想先拦截下来已经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的朝会上, 陶知府被御史弹劾了,而弹劾他的人正是何御史---曾经弹劾过魏将军。

    何御史上奏:“启禀皇上,陶知府胆大妄为, 竟然暗地将嫡长女嫁于到齐国皇室,更是辅助自己的儿子即位篡得太后之位;陶知府明显是齐国在楚国的奸细;

    还有, 他还将嫡幼女嫁于皇上, 更是在楚国攀升至高位, 显然是其居心不良,野心太大,有动摇窥伺楚国社稷之嫌,到时楚国危矣,还请皇上治陶知府重罪。”

    何御史之言差点说:陶知府野心勃勃,两只脚稳稳当当的占着两条船,当着齐国太后之父;如今更是想当楚国未来太后之父---国父,甚至在楚国灭掉齐国之后,有篡取楚国的皇位之嫌,皇上,你要是不加理会,到时你的皇位不保。

    皇上还没有任何动静,当初弹劾静妃的陈御史立刻跳了出来,他义正言辞指责何御史说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陈御史向皇上行礼后大声反驳道:“陶知府当初嫁女时,根本未曾得知,自家大女婿是从小生活在楚国的齐国人,更不可能有先见之明,他将来能成为齐王,所以说陶知府是被冤枉和被小人蒙蔽的。

    不知者不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再说,如今皇上封齐太后为安齐夫人,愿意善待母子二人,以安原齐国百姓的心,你是想让皇上成为出尔反尔之人!你才是犯了大罪!”

    这时,陈御史用余光斜眼扫向皇上,他发现皇上的目光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放在他的身上,顿时心中有些得意。

    皇上一定是认为自己说得句句在理。

    陈御史心想:如今楚国后宫之中,除了嫡长皇子外,唯一的二皇子养在陶妃的膝下;陶大人升职,其大女儿封国夫人,一家三荣耀,这一切不都说明皇上对陶家的重视吗?

    所以说他照着那人的交代去做事,一定是不会出错的。

    想到前几天收到了一大盒的财物,和搂着睡了好几晚到如今还没厌弃的滑溜溜小美人,陈御史心中美滋滋的,那人所托之事对他一个御史来说简直太容易办了。

    正在不断脑补的陈御史没有看到皇上渐渐变黑的脸。

    一个清廉刚正的御史,可以扑风做影,在没有真实证据下弹劾他人,但是陈御史是从什么渠道知道齐王曾经在楚国生活过,他是如何认为当时的陶通判不知大女婿是齐国人?

    疑心陡升的皇上无心玩慢慢探查的游戏,于是心中有成算的他面色冰冷的指向陈御史说道:“来人,将陈御史拿下,直接打入大牢,严查他的府中有何物。”

    陈御史丝毫不知道,他自己说漏了嘴,将他原本不应该知道的事也说了出来,简直是得意忘形。

    陈御史之所以认为自己即使得罪了皇上,他也不会有事。

    因为历年来,还没有一个皇上敢杀御史的,这样做会被唾骂千古,遗臭万年。

    当何御史习惯性的想反驳老对头陈御史的话时,却被皇上的命令当即吓住了。

    他们这些御史说得好听的,是监察百官,但是实际上自从三公之一的御史大人死亡后,剩下的御史并不是当今皇上亲自提拔的,而是先帝遗留下来,皇上没有替换下来的。

    他们成为浮萍,毫无依靠,失去了做主的人。

    平日在朝堂之上陈何两个御史,两人相互敌视,又实则依靠取暖,分不开。

    如今不知陈御史说错何话,皇上竟然要将他入狱?

    不知是不是皇上随意找个理由要对他们这些人动手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也要他的命了?

    不过,还没等何御史上前为陈御史分辨解围,毕竟帮他就是帮自己。

    谁知薛谏官上前行礼并阻止。

    薛谏官是皇上亲自提拔上来的,年轻却为人持重,平时在朝堂之上很少说话,发出言论。

    所以皇上对薛谏官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的。

    御史不得言事,谏官也不得纠弹,三人的官职都不高。

    薛谏官行礼说道:“皇上,御史言论无罪,即使在没有明确的证据的情况下。”

    他说话非常直接,意思明确。

    皇上,陈御史顶多就是说错了,罪不该入狱,你反而做错了。

    朝臣们没人站出来凑热闹。

    言官,无论是御史还是谏官,官品虽小但权力非常大,就算是朝中一品官员都恨不能绕着他们走。

    反而是他们出了事,朝臣们还恨不能幸灾乐祸。

    谁让朝臣中没有几个不被弹劾的?

    言官干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平时很不着待见。

    皇上对自己人当然是十分客气,他解释道:“先将陈御史收监下狱,查抄家中,若是最后他无罪,朕给予补偿,并官复原职。”

    话已至此,皇上虽无明说自己错了,最后半句也让薛谏官无话可说了。

    于是陈御史下狱已成事实,当即他大声求饶时,却被殿前侍卫拖了下去。

    楚京的朝臣们都住在内城,而内城距离皇宫非常近。

    二个时辰后,大量不符合御史职位的财物,二十几个侍妾等等被搜出来,甚至还有很多地方朝臣和藩王诸侯的来往书信和竹简。

    顿时还没散朝,都在等待消息的大臣们面面相觑。

    皇上还真没有冤枉陈御史,他还真的有问题。

    原来陈御史是前御史大夫的人,即生育五皇子的德妃娘娘之父。

    他一直以来都和齐国的某位贵族有来往,也是此人曾经出钱出力想扶持五皇子即位,却没想到最后所有皇子都死了,六皇子捡了便宜。

    为了得到皇位,五皇子向齐国某贵族、藩王诸侯等人出卖了楚国不少利益,甚至陶大人也是齐国人,陈御史也是知情人和合作人。

    后来御史大人出事,当时官小的他没能登上令尹大人的大船,竟然好运的躲了过去,并安全的来到新楚京,继续当他的御史。

    接着被人抓到实质把柄,陈御史于是在接受大量好处贿赂后,成为某些人手中的刀,指哪咬哪。

    这几年,竟然让他成功的弄下去了不少朝官。

    如今被皇上一把将遮羞布猛地扯掉,谁都救不了他了。

    独苗苗的何御史决定自己还是沉寂一段时间,老实乖巧做人,免得皇上突然想起且对他出手,毕竟他也是旧臣,而不是皇上提拔并重视的心腹。

    一场闹剧落幕后,皇上示意身旁的王内侍宣布散场。

    朝会一般都是早上5点钟开始,到7点结束。

    但今日为了等一个结果,皇上竟然拖着所有大臣一直快到下午才结束,所有人都被饿瘪了。

    谁知这时薛谏官突然冒头说道:“启奏皇上,臣有奏。”

    在场所有还没吃早膳、午膳的大臣们心中痛骂薛谏官,还有完没完,就不能等到下一个朝会再说。

    都已经站起身的皇上再次回到自己的软垫上重新跪坐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无奈之下,十几个朝臣们也纷纷站回原位。

    薛谏官说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更不能因噎废食,御史选拔之事不能拖延。”

    他下面开始解释:大意是说,陈御史之事乃是一个巧合,皇上你不能因为他的原因而对御史有意见。为君者,广泛地听取意见就能明辨是非,偏信某个人就会昏庸糊涂。

    皇上点头,表示认可薛谏官的意见,然后回答会加紧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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