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可以解释的。”李唐说。

    他的炮生不该这么悲催的。

    “多谢你的糕点。”白霜明笑着谢过李唐,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说了, 我懂。”

    不, 其实你什么也不懂!

    见白霜明一副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模样,李唐强忍内伤, 垂头丧气地说,“我去给许公子送些去了。”

    “好,那我就不远送了。“白霜明拎着糕点袋挥手道。

    看着晃动的极有规律感的糕点袋,李唐真的是忍不住心疼起它们了, 这败家孩子,这么一晃糕点很容易碎啊!

    蠢是不能再犯了, 于是李唐冷着一张脸直奔许不返的房间而去。

    许不返所住的房间,离他们住的倒是远些, 在耗费了近十五分钟后, 李唐总算是暂时平复了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

    虽然许不返武功平平、人品堪忧、节操稀碎,可是他的待遇还是很不错的,住的房间宽敞明亮不说, 室内布置还甚是优雅有情调。

    不过最让李唐讶异地还是众人对他的态度,客气到有些殷勤。

    不过想到这货是著名八卦月刊老板, 李唐倒是能理解了, 得罪他那纯粹是作死啊,万一被写进八卦版整出点花边绯闻什么的, 那是真的要身败名裂的节奏。

    敲了敲门, 在听到许不返有气无力的声音之后, 李唐方走了进去。

    “你看起来,怎么这么憔悴?”看着眼底乌青,神态萎靡的许不返,李唐有点兴奋地问道。

    “废话。”奋笔疾书的许不返头也不回地说,“我可是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顺带今天写书,能精神起来才怪呢!”说着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手腕,指着身边的一摞稿件说,“这是今天的量。”

    “还真够厚的。”李唐啧啧称奇道,“你这是一天就能写出一本书?”

    “那还不如杀了我。”许不返挠着头痛苦地说,“我的头要炸了。”

    “可怜的娃。”李唐同情地说,看到许不返这副模样,让他想到了当年自己赶论文时,也是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山下买的糕点,犒劳你的。”落座后,李唐绕有兴味地看着一脸便秘样的许不返。

    “多谢。”许不返说,“等会儿我会吃的。”

    “要不你还是歇歇吧。”这是写书呢,还是上刑呢!

    “不行啊。”许不返叹了口气,“灵感这东西,如果不抓紧时间把握,很容易会溜走消失不见的,所以一定要抓紧时间把它给搞定。”

    “所以说,你到底写得什么?”翻了几页后,看得云里雾里的李唐好奇地问,古文小说他有点看不懂,要是有本文言文翻译字典就好了。

    “唔”许不返顿了一下,老老实实地说,“男人、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很俗啊!”李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一女一男一备胎。”而且还很没新意。

    许不返:“什么是备胎?”

    李唐:“解释起来很复杂,可以说是备用男主吧。”

    “那唐兄可是误会了。”许不返摇了摇头,高深莫测地说,“我的故事中,是男人对男人有意,女人对男人有意,男人对女人无意。”

    “看起来很深奥的样子啊!”听得一头雾水的李唐,都忍不住想要画关系图了。

    “不不不”许不返摇了摇手指,笑眯眯地说,“其实一点都不复杂,两个男人互相爱慕,小师妹单恋师兄,这种故事怎么可能复杂呢?”

    李唐直接掏出了银票清点起来,“说吧,多少银?”死奸商,原来在这等着他们呢!

    就知道这种八卦头子不好得罪,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写进书里供人娱乐。

    见李唐如此上道,许不返欣慰一笑,随后伸出一根手指。

    “不用找了。”李唐将一两银子放在桌上,推给了他。

    “唐兄,在下说的可不是一两啊!”话虽如此,他还是迅速地将银子揣进了怀里,“一千两。”

    “靠”一沓银票瞬间易主,李唐心疼捂住胸口,他再也不是那个坐拥七十万金的土豪了。

    六十九万金八千两银子,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无爱了。

    于大侠的生日礼物、戚承的扇子、封口费再加上零零散散的花销,想不到他竟然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败了两千两银子,实在是……

    实在是太他妈爽了啊!

    做一个土豪,真好!

    想到无数个夜晚,自己操纵着角色奋斗在副本的身影,李唐真的是忍不住感慨万千——原来只要付出了努力,是真的会收到回报呢,能够带着游戏系统穿越真好!

    “多谢惠顾!”数了下银票后,许不返顿时扔了笔,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这些是唐兄的了。”说着他将书稿码好,放到李唐眼前。

    “以后,都不糊再有的对吗?”李唐问。

    “当然,唐兄放心吧,这点信誉许某还是有的。”

    “那就好。”鬼使神差地,李唐没有选择立刻销毁,而是仔细地收好,随后他站起身说,“时候不早了,告辞。”

    “下次再来哦!”许不返只差没挥舞小手绢了。

    “还是算了吧!”李唐嫌弃地看着他,“无良奸商啊!”

    “唐兄啊”许不返甩了甩袖子说,“这个价格足够公道呢,在下好歹算是郢朝文坛中的佼佼者,润笔费自然是不低的,情节保证跌宕起伏,荡气回肠令人流连忘返啊!”

    李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郢朝文坛的X格不保啊!

    看着眼前这个八卦头子兼职写小黄书的艳/情作家,李唐的手顿时攥了起来,他真应该打了再说的。

    不过……

    成功公关掉新闻稿的他,也算是享受了一把娱乐圈明星的待遇,想到此,李唐除了心疼钱以外,还是感觉有些爽的。

    以后再找机会盖他麻袋吧。李唐看了许不返一眼,暗自决定。

    “哈秋!”许不返打了个喷嚏。

    看着将鼻子揉的泛红的许不返,李唐心中的酸爽感,倒是直线上升。

    “看样子是连日奔波太过疲劳,导致许兄感冒了,正好药农谷的诸位离此不远,我就代为去请大夫吧。”李唐大发慈悲地说。

    “多谢。”鼻音已经开始变重的许不返说。

    李唐:“不客气。”

    ……

    “请问……”走进药农谷弟子所住的院落后,李唐在院中高声道,“请问有哪位师兄愿意出诊吗?许不返许老板感冒了。”

    “我来!”话音未落,一人兴奋地说,随后房门被粗暴地撞开,方才回话之人飞快跑到李唐面前,兴奋地问道,“他真的生病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好像很开心?难道是和许不返有仇?

    “一直在流鼻涕,还有打喷嚏,说话已经有鼻音了,应该是感冒了。”李唐老老实实地汇报了病情,既然他和许不返有仇……

    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位师兄,在下唐沉星,请问怎么称呼啊?”

    “赵凭”赵凭打量了李唐一会儿,说,“唐师弟有礼了。”原来他就是近来风头正盛的唐沉星啊!

    “师兄客气了。”李唐笑着说,对大夫客气点总是没坏处的。

    “咱们这就去看看许不返吧。”赵凭撸/了撸袖子,不怀好意地说。

    “好是好”李唐看着双手空空的赵凭,提醒道,“师兄还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多谢师弟提醒,差点忘了这茬了,稍等。”说完,赵凭又噔噔噔跑回了房。

    瓷器碰撞的声音响了一阵后,只见赵凭背着药箱跑了出来:“都准备好了。”他说。

    “……”看着他身上的围裙,以及裹得严实的口罩,李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说话。

    “那就走吧。”他小声说,“许兄就劳烦赵师兄照顾了,在下突然想起有事未做,先告辞一步了。”

    “放心吧。”赵凭拍着胸脯保证说,“师兄保证把他照顾得妥妥得。”不褪他一层皮,他赵凭改姓许。

    “那就好,辛苦师兄了。”李唐摸了把汗,随后离开了此处。

    ……

    蹑手蹑脚地跟在赵凭身后到达许不返的住处后,看着赵凭进了门,李唐直接偷偷蹲在窗口,小心翼翼地听起了墙角。

    “有劳了。”这是许不返的声音。

    “许老板放心吧,小病。”李唐可以肯定,这么温柔的声线绝对不是赵凭的本音。

    静默了有一会儿后,赵凭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从脉象上看,没什么大碍,施针加喝两天药就没事了。”

    “许老板躺床上吧,我这就为你施针。”

    李唐轻轻地推开了窗户缝。

    看着床上闭目养神的许不返,以及攥着一把银针的赵凭,李唐顿时咽了口口水。

    关上窗户缝后,李唐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小心地挪动着离开窗户旁。

    “啊!!!!!!”在许不返的惨叫声中,梯云纵上了墙的李唐撩了下刘海,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该!

    ******

    轻声哼着歌,不急回房的李唐直接奔向演武场。

    和于家不同,在岐山派,他所住的院落是没有木桩的,而因着木武童外观太过招摇的,不像是普通木桩的缘故,李唐只得忍痛和它暂时说再见,所以这几天李唐倒是没机会打木桩的。

    手痒痒想打木桩的他相中了演武场的木桩区。

    一路走来,在见识了形形色色的武林面孔之后,李唐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这里作为初选的场地布置的还算是不错,足够宽阔不说,休息观赏区看起来倒是很舒适的样子。

    选了块安静的角落后,例行的热身活动结束以后,李唐直接在木桩上打了几拳,当自己的拳头落在木桩上,李唐痛并快乐着。

    现在他用的是平砍,在剑三卸掉武器之后,平砍技能就变成了长拳。

    不过和剑三长拳单一的出拳方式不同,现实里的长拳看起来更有力,而且自成拳路,还是能赤手空拳和人打得。

    几拳下去,李唐甩了甩手,随后易星上手,提剑平砍了几下以后,看着木桩上一道道新鲜出炉的划痕,李唐在心中给他的易星剑点了三十二个赞。

    果然,贵是有贵的理由的,当初割肉捡漏果然很值。

    由于是伪二内没有气纯奇穴,所以他只能给自己上了一个蛋壳——坐忘无我,技能施放后,看着自己周遭淡淡的清气,李唐倒是感觉到了有那么几分仙气飘飘的感觉。

    坐忘无我相当于一个护盾,既能够吸收伤害,有足够的帅气,增加时髦度,所以补蛋壳还算是李唐最喜欢的一项活动。

    倒退几步拉远距离后,李唐直接开始摧残起木桩来。

    生太极、四象轮回、两仪化形……在将已有技能挨个演练一遍以后,他看着自己所剩不多的蓝条苦笑一声,有肾虽好,可是肾虚也很要命啊!

    看了看脚下的黄土地,李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是直接就地打坐弄脏自己的衣服好呢?还是就这么等着蓝条慢慢回复好?

    纠结啊!

    “啪啪啪!”就在李唐左右为难之际,一人鼓着掌走了过来。

    “想不到唐少侠不单擅用弩/箭机关与毒物,剑术造诣也是不差啊。”来人感叹了一句。

    能够瞬发剑气,这又哪里像是没有内力的人。

    来人身着宝蓝色锦袍,身高约末175左右,年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都是二十左右,相貌虽然英俊,可是看起来却有些阴郁,再加上那似乎是鄙视众生的眼神,原本十分的容貌愣是减到了六分及格线上。

    嘲讽脸到这种程度的也是不多见了。

    “多谢阁下夸奖。”李唐抱拳谢道,单听他这嘲讽的语气就知道,这是来者不善啊!

    “对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唐以澜。”他说。

    “好巧,咱们都姓唐。”李唐说,“请问可是唐门中人?”

    作为武侠小说出场率奇高的门派之一,这一次唐门自然是不可免俗的出现在了郢朝,而这个门派也很对得起人们眼中的固有印象,位居巴蜀,以机关暗器闻名江湖。

    行事当然也是亦正亦邪的,不过由于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且不是什么事都不办,所以武林大会倒有他们一席之地。

    当然成名绝技暴雨梨花针也是有的,不过听说也是见者死,所以到现在,暴雨梨花针还保留了一些神秘感。

    “的确很巧。”唐以澜皮笑肉不笑地说,“如果不是确定唐门没有名唤沉星的弟子,那么在下还以为是我唐门中哪位弟子,出来闯荡江湖了呢。”

    李唐:……

    他说的倒也没错,他还是真是唐门弟子。

    “世界广大,江湖之上,同姓之人还是不少的,没准五百年前还是一家呢。”李唐说。

    说来他有一半也是姓唐的,父母的姓组合在一起就是他的名字了。

    “这倒是不假。”唐以澜赞同道,“只不过由于各种原因,血脉离散,家族再分。”

    “而同姓人之间的地位差距,也是逐渐拉大了。”唐以澜总结说。

    李唐皱了下眉头,都是炎黄子孙,谁比谁高贵?

    “不知唐……”李唐顿了一下,“不知唐门少主找在下有何事?”他想起唐以澜的身份了——唐门少主,俊秀榜排名第六位。

    “倒也没什么要紧事。”唐以澜啧了一声,“听说这江湖上唐沉星三个字声名鹊起,好奇之下,难免忍不住想要见识一下,看看是怎样的人物。”态度轻慢的仿佛是见到了什么阿猫阿狗一样。

    李唐深吸了一口气,这挑衅未免太过拙劣了。

    “那,见识过后不知唐门少主有何感想?”不就是只扯着一边嘴角笑嘛,他也会!

    唐以澜又啧了一声,随后说,“果然不凡,倒是没有坠了唐这个姓。”

    合着他当自己是所有的姓唐的老大?!

    舒了气后,李唐摸了下剑穗,真想把李唐皇室成员介绍给他,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是爹。

    剑三纪元中,虽然李唐皇室曾讨伐唐门,可是最后是无功而返的,这也从侧面证明了唐家堡的实力。

    不过也仅限剑三了……

    如果现实里李唐皇室真的在郢朝的话,发兵唐门绝对是一波全带走的节奏,就看他们少主这德行就知道,唐门绝对好不了。

    领导人脑子有泡果然是唐门永远的痛!

    “天色晚了,在下要休息了,唐少主还有事吗?”沉浸在领导人是叉烧的悲伤中无法自拔的李唐问,唐家堡应该还是比唐门强些的,起码他们还有唐老太太以及唐简。

    “没了”唐以澜漫不经心地说,“不知你可会参加比武?”

    “会……”李唐说,“来武林大会当然是要上去比划两下的。”

    “如此甚好。”唐以澜说,“在下倒是很期待能和少侠切磋的那一日。”他倒是要世人看看,到底是无名小子唐沉星强,还是唐以澜更胜一筹。

    “放心吧,少主必定称心如意。”李唐说,他保证打得他叫爸爸。

    背好剑后,李唐抱了一拳,随后准备离去,而当错身而过之时,他们同时冷哼一声。

    ……

    “你去哪了?”看着疯狂灌水的李唐,戚承问道。

    “给白兄和许公子送完东西后,又去演武场逛了一会儿。”李唐掏出风油精边点边说,蚊子这种生物比唐以澜还招人烦。

    看着越来越躁的李唐,戚承识相地选择不再深问,宋芝锦的举动实在是对他们之间的相处,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你们都在,太好了。”就在戚承专心致志看着李唐抹风油精的时候,白霜明抱着包裹出现在了房门口,“唐兄,今晚我和你同睡。”

    李唐:……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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