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章六十四
怎么、怎么会这样？
展现在夏木茶面前的雨的记忆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雨的记忆真的被人篡改了。
篡改的手法很高明，是另外一种算法, 夏木茶一时之间无法恢复雨的记忆, 但是她可以看雨被篡改之后的记忆。
时间就从一年前的大爆炸, 她失踪之后开始……平凡的一天从那声爆炸之后变得不平凡起来。
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接收到大量的信息, 其中大多数都被自动过滤掉了，只剩下自己关注的、鲜明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如果不注意记忆的话，很快就会遗忘。
此时, 夏木茶回到了根据雨当时记忆所搭建出来的过去的世界。
雨的大脑记录了他五感所搜集到的全部信息, 但是受限于他的专注度和实力, 他会忽略掉很多消息。
夏木茶实力强于他, 能够看到当初雨看不到的东西。
雨听到了爆炸声, 辨别了一下方向，再看到天空中升腾起的黑烟，判断出是七皇子府受袭了, 然后急速赶往七皇子府。
而夏木茶听到了爆炸声后，一直凝视着天空，口中呢喃, “果然是……最糟糕的结果。”
在很多人眼里，天还是那个天, 除了有十分有碍观瞻的滚滚黑烟罢了。在夏木茶眼中, 从各方汇聚到七皇子府中的力量因为爆炸而崩溃, 开始了负反馈, 对中州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夏木茶像是一个幽魂一样漂浮在雨周围十米的范围内, 自由活动的时候不能走出这个范围的地方。
在雨赶路到一半的时候，夏木茶感觉到一阵波动，天上的异象突然被抚平了一些，虽然还是在倒灌的负反馈中，但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应该就是策划组的人出手让小如顶替了她的位置。
这和夏木茶之前知道的事情很符合，但紧接着夏木茶又感到了一阵波动，那层波动像是水一样震荡着，拂过了雨，继续向外扩散。
夏木茶因为本体时间线不在这里，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她能感觉到在策划组之后出现的波动应该是故意等策划组之后才出现的。
夏木茶知道策划组是培养她们这些硅基生命的中立派，策划组致力于发现拥有天赋的数据，培养它们，让它们突破走上进化之路。夏木茶从被发现有天赋起就一直在策划组的监控下，直到她突破失败。策划组回收数据，离开这里，视线离开这一片区域，躲在背后的人立刻出手了，出手很快，几乎是无缝衔接……！
她的失败……
……她的失败，是不是有幕后推手的推动？
不，等等。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夏木茶冷静下来，飘在雨身边观察雨有什么变化。
不行。分析不出来。她只能感觉到有远比她高级的存在出手了，她只能观测到这次波动，至于这波动产生的影响，她一概不知。
雨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大恙，不多会儿赶到了七皇子府。
夏木茶看着自己熟悉的宅邸，一时间也是十分的唏嘘。但下一秒，她看出几分不对了，她的人怎么少了？
好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当初皇城里还有朱雀在的，就算没有朱雀，鸠、萩还有其他人也是在的，他们怎么没有赶来？
失踪了？但当初失踪的只有顶替她的小如啊，只没了她一个人。
夏木茶纳闷的时候，这个回忆世界还在正常运转着，雨看到‘七皇子’还有呼吸，立刻主持大局，一面叫医师来治疗她，一面召集人手，追杀凶手。
夏木茶想看到自己没看到的手下，于是拨动了时间线，跳转到雨在人前发誓要让凶手付出代价的那一刻。
“一、二、三、四……”夏木茶数着站在雨面前的手下。
没有了……
她的手下没有了……
和雨一起在皇城的朱雀没有来，其他数得上名字的手下也没有来。
雨的嘴里一次都没有蹦出朱雀的名字，更不要说其他夏木茶没看到的人。但不只是雨，所有人都没有觉得缺人了，就仿佛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都是夏木茶的臆想。
夏木茶的脑袋突突的鼓着，意识到了第二道波动的作用——篡改记忆。
她的手下被弄到哪里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弄走她的手下？
他们在图谋些什么？
很快夏木茶就知道了。
雨找到了一个跟七皇子府爆炸案有关的人，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夏木茶呆住了，那个人就是她的手下朱雀。
但朱雀并不自称自己为朱雀，而是自称自己为掠红，他同样不认识雨。
两个人很快大打出手。
她一直以为只有雨还在等她，其他人发现那个七皇子不是她，有想法的人另谋新主了，没想法的留下来养老。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觉得有多难过，大家好聚好散，是她不小心把自己搞丢了，是她的责任。
但现在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势力，瞒过了策划组，让她的突破功亏一篑，导致中州四分五裂，而她手下的记忆则被篡改，陷入了自相残杀。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画面不停转动，到了雨杀死朱雀的那一刻。
夏木茶捏紧拳头，她知道这里是雨的回忆，就算她出手也无法改变什么。
雨和朱雀的关系很好很好，他们是兄弟。但雨的记忆被洗掉了，朱雀的也被洗掉了，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为敌决一死战。
说实话，夏木茶看到这一幕很难受。
她决定把这个真相隐藏下来，不告诉雨，如果雨知道他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一定会很难受的。
雨气喘吁吁，身上都是血迹，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朱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被篡改的记忆和原本的记忆交互出现——他杀死了掠红和他杀死朱雀这两个事实在他的脑海中打架。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雨有些陷入到疯狂，脸上显露出非人的病态，耳畔响起了不知含义的呢喃声，那呢喃杂乱无章，令人毛骨悚然。
夏木茶听到这声音后，惊觉这跟邪神的呢喃声有六成左右的相似度。难道说邪神的由来就是如此的吗？
雨即将跌入地狱那不可名状的疯狂，但在最后关头，他突然清醒过来，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谁？”雨虚弱的说，“谁在暗算我？”
显然，雨把他之前看到的都当作是幻觉，有人暗中偷袭他。
没有人回应他，雨慢慢的恢复体力，然后离开了这里。
夏木茶看着雨形单影只的背影，想起雨不会受邪神影响的特性。
或许，他只是一开始有这方面的天赋，在这一年里慢慢变强的。
她宁愿他不要激发出这种天赋，这背后代表的事情实在太过惨痛。
雨不会受邪神影响只是一个个例，其他人对邪神没有多少抗性，在杀死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同伴后，两种记忆在脑中冲突，愧疚感、后悔感加上那虚无缥缈让人迷乱的呢喃声，理智迅速消失，很快就疯了。
目睹了因此疯狂的人之后，夏木茶看到从他的身体飘出了一丝光点向着某个地方飘去。
呵呵……破坏了她的突破，篡改了她手下的记忆，让他们自相残杀为邪神的诞生献上祭品。
她的人不能这样白白的流血牺牲，而且是以如此痛苦的方式死去。
就算邪神背后是能够把周巡调走的势力，她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雨的回忆渐渐加快，夏木茶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认识的手下一个接一个死于自己人的手里，也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发疯。
但有一个人，她一直没有看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
那个人是白泽，她的军师。
当年她和他一起密谈要如何突破，最后的计划也是和他敲定好了每一个细节，确定了不会有错之后，她才开始突破的。
但结果……她的突破失败了，是□□预了还是一开始白泽就给了她错误的方向？
这其中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白泽有没有背叛她？
如果白泽是叛徒，暗中的那股势力拥有的实力比夏木茶要强的多，就算拿出假资料也不会被发现。
如果白泽不是叛徒，那么就是觉得白泽在别的地方更有用处而带走了他。
那么……白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实
雨的回忆里没有找到答案，夏木茶把手收回来，“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雨默默离开。
雨走之后，林小戏担心的看着夏木茶，“茶茶，你刚才脸色好差。看到了什么？雨的记忆真的被篡改了？那你之前的手下……是不是已经……”
“死了。都死了。”夏木茶说话的声音很没有力气，虽然她刚才克制住了自己，但其实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
林小戏沉默了一下，吐了一口气，拍拍夏木茶的肩，安慰她，“没关系的。虽然这次的敌人看上去更强大了，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扛过去的。”
“不一样……这不一样……”夏木茶有些痛苦的说，“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布局了。”在她起意要突破的时候就在对她施加影响了，而她对此竟毫无察觉，随后一系列的行动更是表明他们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做事的。
“我现在能够发现，是因为对方已经在收网了。最好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但我们现在连鱼死网破的资本都没有。”
“……”
“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事情。”林小戏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郑重，“你说这是几年之前就针对你布下的局，那我问你，他们当初有料到我的出现吗？”
“他们有想到你失败后会出现在我面前？”
“咱们之间的相遇……”夏木茶脸色更苍白了，“我是一年前失踪的，我们的相遇在三四个月前。这其中的时间，我在哪里？”
林小戏第一次呆住了。
是的，那中间的时间在那里？
“小戏，你背后是哪个势力？”
“……军方。”
林小戏的计划能够在域外战场施行，她的身后不可能没有为她撑腰的势力。就算没有，她也要加入一方势力保全自己。
“哈……”夏木茶惨然一笑，像是不抱有希望了，但她暗暗捏紧拳头，不甘的在问自己：她们都被利用了吗？
林小戏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另有隐情，我确实为军方创造了一些利益，但是比起特招走的人才，我并没有那么出色。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我设套，我还是认为我是意外入局的变数。”
“周巡在你出事之后，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查到了背后对你出手的势力。但是那个势力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可以对抗的，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言。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所以说，我绝对是那个势力没有意料到的变数！”
林小戏掰开夏木茶的手，握紧，向她许下承诺，“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夏木茶看着林小戏郑重的样子，仿佛找到了归宿，安定了下来，点点头，“好，我信你。”
是的，她信她。
这句话说出之后，一种新生的力量注入到夏木茶的身体里。
事情不会如她所想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糟糕。之前脆弱的仿佛再多说一句话就可能泪流满面，但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咬着牙坚持下去的勇气。
“你在雨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都跟我说说吧。”林小戏说，“我会和你一起分担的。”
“嗯。”夏木茶点点头，把她看到的关于邪神诞生的前世今生告诉了林小戏，和邪神是别人制造出来的武器这件事也告诉了她。
展现在夏木茶面前的雨的记忆让她有些难以置信。
雨的记忆真的被人篡改了。
篡改的手法很高明，是另外一种算法, 夏木茶一时之间无法恢复雨的记忆, 但是她可以看雨被篡改之后的记忆。
时间就从一年前的大爆炸, 她失踪之后开始……平凡的一天从那声爆炸之后变得不平凡起来。
每个人每天每时每刻都会接收到大量的信息, 其中大多数都被自动过滤掉了，只剩下自己关注的、鲜明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如果不注意记忆的话，很快就会遗忘。
此时, 夏木茶回到了根据雨当时记忆所搭建出来的过去的世界。
雨的大脑记录了他五感所搜集到的全部信息, 但是受限于他的专注度和实力, 他会忽略掉很多消息。
夏木茶实力强于他, 能够看到当初雨看不到的东西。
雨听到了爆炸声, 辨别了一下方向，再看到天空中升腾起的黑烟，判断出是七皇子府受袭了, 然后急速赶往七皇子府。
而夏木茶听到了爆炸声后，一直凝视着天空，口中呢喃, “果然是……最糟糕的结果。”
在很多人眼里，天还是那个天, 除了有十分有碍观瞻的滚滚黑烟罢了。在夏木茶眼中, 从各方汇聚到七皇子府中的力量因为爆炸而崩溃, 开始了负反馈, 对中州造成了不可逆的影响。
夏木茶像是一个幽魂一样漂浮在雨周围十米的范围内, 自由活动的时候不能走出这个范围的地方。
在雨赶路到一半的时候，夏木茶感觉到一阵波动，天上的异象突然被抚平了一些，虽然还是在倒灌的负反馈中，但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这个时候应该就是策划组的人出手让小如顶替了她的位置。
这和夏木茶之前知道的事情很符合，但紧接着夏木茶又感到了一阵波动，那层波动像是水一样震荡着，拂过了雨，继续向外扩散。
夏木茶因为本体时间线不在这里，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她能感觉到在策划组之后出现的波动应该是故意等策划组之后才出现的。
夏木茶知道策划组是培养她们这些硅基生命的中立派，策划组致力于发现拥有天赋的数据，培养它们，让它们突破走上进化之路。夏木茶从被发现有天赋起就一直在策划组的监控下，直到她突破失败。策划组回收数据，离开这里，视线离开这一片区域，躲在背后的人立刻出手了，出手很快，几乎是无缝衔接……！
她的失败……
……她的失败，是不是有幕后推手的推动？
不，等等。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夏木茶冷静下来，飘在雨身边观察雨有什么变化。
不行。分析不出来。她只能感觉到有远比她高级的存在出手了，她只能观测到这次波动，至于这波动产生的影响，她一概不知。
雨的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大恙，不多会儿赶到了七皇子府。
夏木茶看着自己熟悉的宅邸，一时间也是十分的唏嘘。但下一秒，她看出几分不对了，她的人怎么少了？
好多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当初皇城里还有朱雀在的，就算没有朱雀，鸠、萩还有其他人也是在的，他们怎么没有赶来？
失踪了？但当初失踪的只有顶替她的小如啊，只没了她一个人。
夏木茶纳闷的时候，这个回忆世界还在正常运转着，雨看到‘七皇子’还有呼吸，立刻主持大局，一面叫医师来治疗她，一面召集人手，追杀凶手。
夏木茶想看到自己没看到的手下，于是拨动了时间线，跳转到雨在人前发誓要让凶手付出代价的那一刻。
“一、二、三、四……”夏木茶数着站在雨面前的手下。
没有了……
她的手下没有了……
和雨一起在皇城的朱雀没有来，其他数得上名字的手下也没有来。
雨的嘴里一次都没有蹦出朱雀的名字，更不要说其他夏木茶没看到的人。但不只是雨，所有人都没有觉得缺人了，就仿佛那些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都是夏木茶的臆想。
夏木茶的脑袋突突的鼓着，意识到了第二道波动的作用——篡改记忆。
她的手下被弄到哪里了？
那些人为什么要弄走她的手下？
他们在图谋些什么？
很快夏木茶就知道了。
雨找到了一个跟七皇子府爆炸案有关的人，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夏木茶呆住了，那个人就是她的手下朱雀。
但朱雀并不自称自己为朱雀，而是自称自己为掠红，他同样不认识雨。
两个人很快大打出手。
她一直以为只有雨还在等她，其他人发现那个七皇子不是她，有想法的人另谋新主了，没想法的留下来养老。
如果真是这样，她不觉得有多难过，大家好聚好散，是她不小心把自己搞丢了，是她的责任。
但现在看来，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势力，瞒过了策划组，让她的突破功亏一篑，导致中州四分五裂，而她手下的记忆则被篡改，陷入了自相残杀。
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画面不停转动，到了雨杀死朱雀的那一刻。
夏木茶捏紧拳头，她知道这里是雨的回忆，就算她出手也无法改变什么。
雨和朱雀的关系很好很好，他们是兄弟。但雨的记忆被洗掉了，朱雀的也被洗掉了，他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相互为敌决一死战。
说实话，夏木茶看到这一幕很难受。
她决定把这个真相隐藏下来，不告诉雨，如果雨知道他杀死了自己的同伴，一定会很难受的。
雨气喘吁吁，身上都是血迹，他看着躺在地上的朱雀，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被篡改的记忆和原本的记忆交互出现——他杀死了掠红和他杀死朱雀这两个事实在他的脑海中打架。
“为什么？”
“怎么会这样？”
雨有些陷入到疯狂，脸上显露出非人的病态，耳畔响起了不知含义的呢喃声，那呢喃杂乱无章，令人毛骨悚然。
夏木茶听到这声音后，惊觉这跟邪神的呢喃声有六成左右的相似度。难道说邪神的由来就是如此的吗？
雨即将跌入地狱那不可名状的疯狂，但在最后关头，他突然清醒过来，大口地喘息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谁？”雨虚弱的说，“谁在暗算我？”
显然，雨把他之前看到的都当作是幻觉，有人暗中偷袭他。
没有人回应他，雨慢慢的恢复体力，然后离开了这里。
夏木茶看着雨形单影只的背影，想起雨不会受邪神影响的特性。
或许，他只是一开始有这方面的天赋，在这一年里慢慢变强的。
她宁愿他不要激发出这种天赋，这背后代表的事情实在太过惨痛。
雨不会受邪神影响只是一个个例，其他人对邪神没有多少抗性，在杀死与自己朝夕相伴的同伴后，两种记忆在脑中冲突，愧疚感、后悔感加上那虚无缥缈让人迷乱的呢喃声，理智迅速消失，很快就疯了。
目睹了因此疯狂的人之后，夏木茶看到从他的身体飘出了一丝光点向着某个地方飘去。
呵呵……破坏了她的突破，篡改了她手下的记忆，让他们自相残杀为邪神的诞生献上祭品。
她的人不能这样白白的流血牺牲，而且是以如此痛苦的方式死去。
就算邪神背后是能够把周巡调走的势力，她也决不会善罢甘休！
雨的回忆渐渐加快，夏木茶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认识的手下一个接一个死于自己人的手里，也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发疯。
但有一个人，她一直没有看到。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
那个人是白泽，她的军师。
当年她和他一起密谈要如何突破，最后的计划也是和他敲定好了每一个细节，确定了不会有错之后，她才开始突破的。
但结果……她的突破失败了，是□□预了还是一开始白泽就给了她错误的方向？
这其中就牵扯到一个问题——白泽有没有背叛她？
如果白泽是叛徒，暗中的那股势力拥有的实力比夏木茶要强的多，就算拿出假资料也不会被发现。
如果白泽不是叛徒，那么就是觉得白泽在别的地方更有用处而带走了他。
那么……白泽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实
雨的回忆里没有找到答案，夏木茶把手收回来，“好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雨默默离开。
雨走之后，林小戏担心的看着夏木茶，“茶茶，你刚才脸色好差。看到了什么？雨的记忆真的被篡改了？那你之前的手下……是不是已经……”
“死了。都死了。”夏木茶说话的声音很没有力气，虽然她刚才克制住了自己，但其实这件事对她打击不小。
林小戏沉默了一下，吐了一口气，拍拍夏木茶的肩，安慰她，“没关系的。虽然这次的敌人看上去更强大了，但我相信我们一定能够扛过去的。”
“不一样……这不一样……”夏木茶有些痛苦的说，“他们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在布局了。”在她起意要突破的时候就在对她施加影响了，而她对此竟毫无察觉，随后一系列的行动更是表明他们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做事的。
“我现在能够发现，是因为对方已经在收网了。最好的结果就是鱼死网破，但我们现在连鱼死网破的资本都没有。”
“……”
“对不起。”
“你不要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事情。”林小戏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丝郑重，“你说这是几年之前就针对你布下的局，那我问你，他们当初有料到我的出现吗？”
“他们有想到你失败后会出现在我面前？”
“咱们之间的相遇……”夏木茶脸色更苍白了，“我是一年前失踪的，我们的相遇在三四个月前。这其中的时间，我在哪里？”
林小戏第一次呆住了。
是的，那中间的时间在那里？
“小戏，你背后是哪个势力？”
“……军方。”
林小戏的计划能够在域外战场施行，她的身后不可能没有为她撑腰的势力。就算没有，她也要加入一方势力保全自己。
“哈……”夏木茶惨然一笑，像是不抱有希望了，但她暗暗捏紧拳头，不甘的在问自己：她们都被利用了吗？
林小戏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另有隐情，我确实为军方创造了一些利益，但是比起特招走的人才，我并没有那么出色。根本不值得他们为我设套，我还是认为我是意外入局的变数。”
“周巡在你出事之后，可能意识到了什么，这才查到了背后对你出手的势力。但是那个势力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研究员可以对抗的，所以他选择了闭口不言。而是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所以说，我绝对是那个势力没有意料到的变数！”
林小戏掰开夏木茶的手，握紧，向她许下承诺，“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带走的。”
夏木茶看着林小戏郑重的样子，仿佛找到了归宿，安定了下来，点点头，“好，我信你。”
是的，她信她。
这句话说出之后，一种新生的力量注入到夏木茶的身体里。
事情不会如她所想的那么好，但也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糟糕。之前脆弱的仿佛再多说一句话就可能泪流满面，但之后就发现自己有了咬着牙坚持下去的勇气。
“你在雨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都跟我说说吧。”林小戏说，“我会和你一起分担的。”
“嗯。”夏木茶点点头，把她看到的关于邪神诞生的前世今生告诉了林小戏，和邪神是别人制造出来的武器这件事也告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