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40章
因为秦勤和小赵都喝了酒, 最后只好谢泽来开车。把两人送回事务所，又是谢泽把小赵扛上楼的。
“看你都要急坏了，这家伙居然还睡得着！”秦勤斜了靠在谢泽身上的小赵一眼, 又拿手包往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而酣睡的小赵只是模模糊糊的“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大工作失误, 年底别想要奖金了。”
换做平时, 谢泽还会笑笑为小赵解围，今天这个情况，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没关系”这句话。
“一会儿上去了, 你找个地方把小赵放下就回去休息吧。我要给贺鹏打电话。这事不能急，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秦勤一边说, 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贺鹏跟上次的两位化妆师可不一样, 手里捏着这件事, 八成就要雁过拔毛讨点好处的, 就看他们怎么谈了。
谢泽见秦勤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好说话，只能点头“嗯”了一声。到了楼层, 轿门缓缓开启, 谢泽拖着小赵走出电梯, 恰好又看见刚从事务所出来的陆子澈。
“嗯？怎么回事？”青年见状，急忙上前帮着谢泽扶住小赵, 两人一起合力把他带进了会议室, 让他暂时在沙发上躺着。
“他喝酒了？”陆子澈记得小赵酒量很差, 平时出去都谨记不沾酒的原则, 怎么今天破例了？
“被人灌了酒。”谢泽一边喘气一边扯下领带，在自己人面前他不再拘束，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陆子澈站在他身边，不时偷偷看向他藏在领口之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又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怕被发现。见谢泽又掏出手帕擦着额角的汗，他忙去开了空调。
“坐着吹一会儿吧，泽哥。”
想到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谢泽便点点头，坐到陆子澈身边，问道：“下午没事？”
“这几天比较闲，下个月有一部电视剧要开拍了，可能就要忙了。你那边呢？发布会顺利吗？”
陆子澈长着一双好似无论何时都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看人时又真诚又热烈，因此颇受年轻女粉丝的欢迎。此刻他坐在谢泽身边，拿他一贯真诚又热烈的眼神看着谢泽，谢泽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眼神的问题，他和小陆才一连传了好几年绯闻。这也太容易招人误会了。
谢泽有些尴尬地想道，低头又拿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汗，答道：“还算顺利吧。虽然差点被一个小记者带进阴沟里，好在后来Henry帮我解围了。”
如果没有小赵在饭局上的那句多嘴，今天算是完美的一天了。
谢泽垂眼在心中叹道，自然没注意到陆子澈在听他提起Hnery时眼神蓦地一沉。
陆子澈最初对这个Henry的印象完全只有“这是妨碍了我与泽哥合作的人”，尽管以前也看过他的电影，甚至真心觉得他演技很好，但在《不诉衷肠》这部电影上，心中还是藏着不少怨气。而这种怨气随着Henry与谢泽日益喧嚣尘上的绯闻越来越深，尽管知道和谢泽有关的绯闻十成十都是假的，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要说这种心态像护食的狗他也认了，他摇着尾巴满心欢喜等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罐头，可不是为了欢迎另一条来争食的同类——就算只是盯着他的罐头看两眼他都不高兴。
“你呢？新剧本满意吗？”
飘远的思绪被谢泽的声音猛地拉回，陆子澈习惯性地在他面前露出温和谦逊的笑容，点头说道：“还不错，导演和编剧也都挺靠谱。也是托了勤姐的福才能拿到这么好的本子。”
“嗯，跟着好的剧组总能学到东西。演几部电视剧积累观众缘也不错，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谢泽说着拍拍陆子澈的肩，希望他别再为错失一部电影惋惜。
落在肩上这不轻不重的力道让陆子澈心口一热，视线扫过谢泽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暗自忍下内心的冲动，“噗”一声笑道：“泽哥，你这话说得真的很像……老干部。”
谢泽闻言一愣，看陆子澈笑得鼓起腮帮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这么叫我，还谋划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几个保温杯和几包枸杞。”
事务所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鬼点子层出不穷，总聚在一起密谋各种不靠谱的计划，却疏忽了他们当中藏着老干部安插的间谍小赵。
保温杯和枸杞这件事陆子澈也听说了，他的助理还怂恿他也随个份子一起凑份“大礼”送老板，幸亏他拒绝了，不然成了同谋，此时就不好下台了。
“我没参与。”他急忙摆手，与这群人划清界限。
“唔……其实我还挺期待的，别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了。”谢泽出其不意，陆子澈顿时呆若木鸡。
在空调房里坐了一会儿，暑意渐渐消散，谢泽说要去一趟秦勤的办公室，又与陆子澈说好探班的事，最后看了一眼还睡在沙发上的小赵，便起身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的秦勤刚跟贺鹏打完电话，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好一会儿，最后贺鹏轻飘飘扔下一句“找个时间面谈吧”就把电话挂了。秦勤连喝了三杯茶这才压下了心里的火，正摸着那几盆多肉植物平复心情，谢泽便来了。
“还没回去？”她意外地问道。
“嗯，刚才在会议室跟小陆聊了一会儿。贺鹏怎么说？”
“要面谈。面谈就面谈吧。”秦勤说着冷冷一笑。她明明长着一张时下所说的软妹子的脸，可冷笑起来，周身立刻弥漫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见谢泽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立刻软了下来，过去倒了一杯茶给谢泽。
“你是以前一个人操心惯了，才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但现在，别的不谈，起码你还有我，还有周渊，也还有事务所的同事们，我们帮着你分担，事情怎么都不会走到最坏的那个结果的。”她说着，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又走到办公桌前，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纸箱，“贺鹏的事你别操心，明天一大早就要上工拍戏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好像是你的快递。我看这手机号填的不是小赵的而是你本人的……你自己网购的东西？”
谢泽从秦勤手里接过纸箱，低头看了一眼卖家地址，点点头说道：“是我买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阵子又要麻烦你了，勤姐。”
“你这人真的很啰嗦，快回家吧。明早我让董野去接你。”
谢泽诧异扬眉：“董野？”
董野本来是公司旗下另一个艺人的助理，虽然入行年头不长，但胜在沉稳可靠，除了小赵，秦勤最看好的就是他了。这次小赵工作出了纰漏，肯定是要被人顶下去的。
“怎么，你以为我还放心让小赵继续跟着你？”
秦勤语气严肃，显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谢泽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还是让小赵继续跟着我吧。他工作失误的事，你该罚就罚，工资和奖金该扣的按规定扣，只不过我也忙，跟新助理磨合太浪费时间，真要换人的话，过阵子闲下来再说吧。”
谢泽说完自己的想法便离开了事务所。
回到家，他脱下西装，本想休息一下，可坐下来总觉得心神不宁，最后又在健身器材上磨了两个小时。出了一身汗，心情出乎意料地舒畅许多，他回味着秦勤在办公室里的那段话，如今跟十年前确实不一样了，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肩上的责任变重了，可自己身边的人也变多了。不求贺鹏突然良心发现，只求这次能有个圆满的解决办法吧。
晚上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睡前读了一会儿剧本，谢泽早早就睡了。
翌日早晨六点半，他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换衣服，拆了昨天拿回来的纸箱，把送给舒铭远的谢礼放进了包里。七点出门，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还是小赵。
大概是昨天酒醒之后被秦勤狠狠训了一顿，今天的小赵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那份活力，连跟谢泽打招呼都是畏手畏脚的，看都不敢看他。谢泽也没像往常小赵犯小错时那样出声安慰他，坐进车里就没说过话。
安静的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空气，谢泽坐在后座，虽然对这样沉默的小赵颇不习惯，但昨天他犯的不是小错，做错了当然要受罚，不然以后难长记性。
扯了扯领口，谢泽索性从包里翻出剧本，利用这段难得的安静背一背今天这几场戏的台词。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遇上红灯，车停下，谢泽下意识抬头往前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陡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小赵在抹眼泪啊？
前排开车的小赵不时抬起胳膊，谢泽坐在后面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但看动作就是在拿手背擦眼睛。
心中一惊，谢泽急忙拍拍驾驶座的椅子，迟疑地叫了一声：“小赵？”
他这一出声，前排的小赵就绷不住了，立刻就呜呜地哭开了。
“呜……泽哥，我错了，我昨天真的做错了……勤姐昨天已经狠狠训过我了，要是因为我害得您出什么负面新闻害您前途受影响，我、我……呜呜，我可真是成事不足……”
听小赵哭得伤心，话说得诚恳，谢泽心一软，也没法再继续冷脸对他了。掏出手帕递过去，他在小赵后面沉声说道：“先把眼泪擦擦吧。”
原本小赵哭着说完那番话，渐渐就平静下来了，可见谢泽递过来的手帕，他一时激动，又大哭起来。
他跟在谢泽身边的时间不短了，算得上工作中距离谢泽最近的人了。谢泽这个人怎么样，他最清楚，真是从里到外好得没话说，事务所里的同事也都说他性格好很坦诚，没架子，还特别体贴，每次去外地拍完戏回来肯定要带一大堆礼物回来发给事务所里的每个人。要是有谁家里有事或者有困难，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很多明星做了慈善就要张扬出来，可只有他们事务所里的人知道，谢泽每年都会给救助罕见病的基金会以及关注贫困儿童的基金会捐款。
其实昨天秦勤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把谢泽可能面对的后果告诉了他。就这样，他昨晚一宿没睡，就怕那些可怕的预言真的会在谢泽身上应验——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他最了解什么叫人言可畏，最清楚流言传闻可以把一个人摧毁成什么样。
他的一句话就能把人推到深渊边，结果这深渊边上的人还把自己的手帕给他！
“泽哥……”
“好好开车。”谢泽叹了一口气，“一会儿到了片场，先去洗个脸，别让人看出来你哭过。这事Henry应该也不知道，就别告诉他了。”
“为、为什么？凭什么啊？”小赵不服气地问道。Henry后台硬，就算告诉他也无所谓吧，说不定还能马上把这事压下来。
“你以为你告诉了他，这事就能平息吗？”谢泽说着，起身敲了一下小赵的脑袋，“是不是哭了一场就哭傻了？他们家的人最多把他摘出来，会管我的死活吗？既然这样，还是别告诉他了，免得影响他的状态。”他说着从身边拿过自己的包放到副驾座上，不等小赵说话，又说道，“等你洗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就帮我把包里的东西给Henry。”
“什、什么东西啊？”
“你就说是谢礼。他知道的。要是他问为什么要你送，你就告诉他，避嫌。”
“看你都要急坏了，这家伙居然还睡得着！”秦勤斜了靠在谢泽身上的小赵一眼, 又拿手包往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而酣睡的小赵只是模模糊糊的“唔”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重大工作失误, 年底别想要奖金了。”
换做平时, 谢泽还会笑笑为小赵解围，今天这个情况，连他自己都说不出“没关系”这句话。
“一会儿上去了, 你找个地方把小赵放下就回去休息吧。我要给贺鹏打电话。这事不能急，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秦勤一边说, 已经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贺鹏跟上次的两位化妆师可不一样, 手里捏着这件事, 八成就要雁过拔毛讨点好处的, 就看他们怎么谈了。
谢泽见秦勤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不好说话，只能点头“嗯”了一声。到了楼层, 轿门缓缓开启, 谢泽拖着小赵走出电梯, 恰好又看见刚从事务所出来的陆子澈。
“嗯？怎么回事？”青年见状，急忙上前帮着谢泽扶住小赵, 两人一起合力把他带进了会议室, 让他暂时在沙发上躺着。
“他喝酒了？”陆子澈记得小赵酒量很差, 平时出去都谨记不沾酒的原则, 怎么今天破例了？
“被人灌了酒。”谢泽一边喘气一边扯下领带，在自己人面前他不再拘束，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陆子澈站在他身边，不时偷偷看向他藏在领口之下若隐若现的锁骨，又不敢做得太明目张胆，怕被发现。见谢泽又掏出手帕擦着额角的汗，他忙去开了空调。
“坐着吹一会儿吧，泽哥。”
想到反正现在回家也没什么事，谢泽便点点头，坐到陆子澈身边，问道：“下午没事？”
“这几天比较闲，下个月有一部电视剧要开拍了，可能就要忙了。你那边呢？发布会顺利吗？”
陆子澈长着一双好似无论何时都湿漉漉的眼睛，目不转睛看人时又真诚又热烈，因此颇受年轻女粉丝的欢迎。此刻他坐在谢泽身边，拿他一贯真诚又热烈的眼神看着谢泽，谢泽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眼神的问题，他和小陆才一连传了好几年绯闻。这也太容易招人误会了。
谢泽有些尴尬地想道，低头又拿手帕擦了擦鼻尖的汗，答道：“还算顺利吧。虽然差点被一个小记者带进阴沟里，好在后来Henry帮我解围了。”
如果没有小赵在饭局上的那句多嘴，今天算是完美的一天了。
谢泽垂眼在心中叹道，自然没注意到陆子澈在听他提起Hnery时眼神蓦地一沉。
陆子澈最初对这个Henry的印象完全只有“这是妨碍了我与泽哥合作的人”，尽管以前也看过他的电影，甚至真心觉得他演技很好，但在《不诉衷肠》这部电影上，心中还是藏着不少怨气。而这种怨气随着Henry与谢泽日益喧嚣尘上的绯闻越来越深，尽管知道和谢泽有关的绯闻十成十都是假的，可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要说这种心态像护食的狗他也认了，他摇着尾巴满心欢喜等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罐头，可不是为了欢迎另一条来争食的同类——就算只是盯着他的罐头看两眼他都不高兴。
“你呢？新剧本满意吗？”
飘远的思绪被谢泽的声音猛地拉回，陆子澈习惯性地在他面前露出温和谦逊的笑容，点头说道：“还不错，导演和编剧也都挺靠谱。也是托了勤姐的福才能拿到这么好的本子。”
“嗯，跟着好的剧组总能学到东西。演几部电视剧积累观众缘也不错，你还年轻，机会多得是。”谢泽说着拍拍陆子澈的肩，希望他别再为错失一部电影惋惜。
落在肩上这不轻不重的力道让陆子澈心口一热，视线扫过谢泽骨节分明的手指，他暗自忍下内心的冲动，“噗”一声笑道：“泽哥，你这话说得真的很像……老干部。”
谢泽闻言一愣，看陆子澈笑得鼓起腮帮的样子，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我知道你们私下里都这么叫我，还谋划在我生日的时候送我几个保温杯和几包枸杞。”
事务所里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鬼点子层出不穷，总聚在一起密谋各种不靠谱的计划，却疏忽了他们当中藏着老干部安插的间谍小赵。
保温杯和枸杞这件事陆子澈也听说了，他的助理还怂恿他也随个份子一起凑份“大礼”送老板，幸亏他拒绝了，不然成了同谋，此时就不好下台了。
“我没参与。”他急忙摆手，与这群人划清界限。
“唔……其实我还挺期待的，别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了。”谢泽出其不意，陆子澈顿时呆若木鸡。
在空调房里坐了一会儿，暑意渐渐消散，谢泽说要去一趟秦勤的办公室，又与陆子澈说好探班的事，最后看了一眼还睡在沙发上的小赵，便起身出了会议室。
办公室里的秦勤刚跟贺鹏打完电话，两人你来我往扯了好一会儿，最后贺鹏轻飘飘扔下一句“找个时间面谈吧”就把电话挂了。秦勤连喝了三杯茶这才压下了心里的火，正摸着那几盆多肉植物平复心情，谢泽便来了。
“还没回去？”她意外地问道。
“嗯，刚才在会议室跟小陆聊了一会儿。贺鹏怎么说？”
“要面谈。面谈就面谈吧。”秦勤说着冷冷一笑。她明明长着一张时下所说的软妹子的脸，可冷笑起来，周身立刻弥漫着一股叫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见谢泽又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立刻软了下来，过去倒了一杯茶给谢泽。
“你是以前一个人操心惯了，才什么事都往最坏的方向想。但现在，别的不谈，起码你还有我，还有周渊，也还有事务所的同事们，我们帮着你分担，事情怎么都不会走到最坏的那个结果的。”她说着，像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又走到办公桌前，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纸箱，“贺鹏的事你别操心，明天一大早就要上工拍戏了，做好你自己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好像是你的快递。我看这手机号填的不是小赵的而是你本人的……你自己网购的东西？”
谢泽从秦勤手里接过纸箱，低头看了一眼卖家地址，点点头说道：“是我买的。”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阵子又要麻烦你了，勤姐。”
“你这人真的很啰嗦，快回家吧。明早我让董野去接你。”
谢泽诧异扬眉：“董野？”
董野本来是公司旗下另一个艺人的助理，虽然入行年头不长，但胜在沉稳可靠，除了小赵，秦勤最看好的就是他了。这次小赵工作出了纰漏，肯定是要被人顶下去的。
“怎么，你以为我还放心让小赵继续跟着你？”
秦勤语气严肃，显然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谢泽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摇摇头拒绝了：“还是让小赵继续跟着我吧。他工作失误的事，你该罚就罚，工资和奖金该扣的按规定扣，只不过我也忙，跟新助理磨合太浪费时间，真要换人的话，过阵子闲下来再说吧。”
谢泽说完自己的想法便离开了事务所。
回到家，他脱下西装，本想休息一下，可坐下来总觉得心神不宁，最后又在健身器材上磨了两个小时。出了一身汗，心情出乎意料地舒畅许多，他回味着秦勤在办公室里的那段话，如今跟十年前确实不一样了，至少不是一个人了。
虽然肩上的责任变重了，可自己身边的人也变多了。不求贺鹏突然良心发现，只求这次能有个圆满的解决办法吧。
晚上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睡前读了一会儿剧本，谢泽早早就睡了。
翌日早晨六点半，他准时起床，洗漱，吃早餐，换衣服，拆了昨天拿回来的纸箱，把送给舒铭远的谢礼放进了包里。七点出门，助理已经等在门口了。
还是小赵。
大概是昨天酒醒之后被秦勤狠狠训了一顿，今天的小赵全然不见平日里的那份活力，连跟谢泽打招呼都是畏手畏脚的，看都不敢看他。谢泽也没像往常小赵犯小错时那样出声安慰他，坐进车里就没说过话。
安静的车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空气，谢泽坐在后座，虽然对这样沉默的小赵颇不习惯，但昨天他犯的不是小错，做错了当然要受罚，不然以后难长记性。
扯了扯领口，谢泽索性从包里翻出剧本，利用这段难得的安静背一背今天这几场戏的台词。
到了一个十字路口遇上红灯，车停下，谢泽下意识抬头往前看了看。这不看还好，一看陡然发现了不对劲。
他怎么觉得……小赵在抹眼泪啊？
前排开车的小赵不时抬起胳膊，谢泽坐在后面看不清他到底在做什么，但看动作就是在拿手背擦眼睛。
心中一惊，谢泽急忙拍拍驾驶座的椅子，迟疑地叫了一声：“小赵？”
他这一出声，前排的小赵就绷不住了，立刻就呜呜地哭开了。
“呜……泽哥，我错了，我昨天真的做错了……勤姐昨天已经狠狠训过我了，要是因为我害得您出什么负面新闻害您前途受影响，我、我……呜呜，我可真是成事不足……”
听小赵哭得伤心，话说得诚恳，谢泽心一软，也没法再继续冷脸对他了。掏出手帕递过去，他在小赵后面沉声说道：“先把眼泪擦擦吧。”
原本小赵哭着说完那番话，渐渐就平静下来了，可见谢泽递过来的手帕，他一时激动，又大哭起来。
他跟在谢泽身边的时间不短了，算得上工作中距离谢泽最近的人了。谢泽这个人怎么样，他最清楚，真是从里到外好得没话说，事务所里的同事也都说他性格好很坦诚，没架子，还特别体贴，每次去外地拍完戏回来肯定要带一大堆礼物回来发给事务所里的每个人。要是有谁家里有事或者有困难，他也会不遗余力地帮忙。很多明星做了慈善就要张扬出来，可只有他们事务所里的人知道，谢泽每年都会给救助罕见病的基金会以及关注贫困儿童的基金会捐款。
其实昨天秦勤也没说什么重话，只是把谢泽可能面对的后果告诉了他。就这样，他昨晚一宿没睡，就怕那些可怕的预言真的会在谢泽身上应验——在这个圈子里待久了，他最了解什么叫人言可畏，最清楚流言传闻可以把一个人摧毁成什么样。
他的一句话就能把人推到深渊边，结果这深渊边上的人还把自己的手帕给他！
“泽哥……”
“好好开车。”谢泽叹了一口气，“一会儿到了片场，先去洗个脸，别让人看出来你哭过。这事Henry应该也不知道，就别告诉他了。”
“为、为什么？凭什么啊？”小赵不服气地问道。Henry后台硬，就算告诉他也无所谓吧，说不定还能马上把这事压下来。
“你以为你告诉了他，这事就能平息吗？”谢泽说着，起身敲了一下小赵的脑袋，“是不是哭了一场就哭傻了？他们家的人最多把他摘出来，会管我的死活吗？既然这样，还是别告诉他了，免得影响他的状态。”他说着从身边拿过自己的包放到副驾座上，不等小赵说话，又说道，“等你洗干净了脸上的眼泪，就帮我把包里的东西给Henry。”
“什、什么东西啊？”
“你就说是谢礼。他知道的。要是他问为什么要你送，你就告诉他，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