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家, 上官清彦正在书房练字。

    因皇上下旨勒令上官清彦面壁, 所以从宫里回来便一直待在书房内。门外是是皇上派来的守卫,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探望。

    借着送饭的机会, 上官睿扮作小厮提着食盒朝书房走来。

    “什么人!”侍卫远远看见朝书房走过来的小厮便厉声喝道。

    上官睿快走几步,来到侍卫面前, 弯着腰, 恭敬地说道,“大人,我是来给老爷送饭的!”

    侍卫将食盒打开, 仔细检查了一遍,才放行。

    上官睿推门而入,看着自己老爹淡定地写着字,一点也没有被禁足的样子。

    “爹,你和皇上怎么说的?”因为外面有人守着,所以上官睿声音压得很低。

    上官清彦瞟了一眼上官睿, 没有说话, 知道把最后一笔写完, 才搁下笔, 走到一边净手。

    上官睿将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见老爹还是不说话, 一口一口吃的香, 心里却像猫抓了一样。这都三天了, 每次自己千辛万苦进来, 就是不告诉自己到底皇上和自己老爹有什么计谋。

    “你这沉不出气的样子, 何时才能担大事!”上官清彦见自己儿子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忍不住低声呵斥道。

    “爹,我这不也是担心五王爷么。”上官睿摆出一副讨好的模样,“爹,你就说说呗。”

    “哼!”上官清彦放下碗筷,拿起锦帕擦了擦嘴,伸手朝上官睿勾了勾。

    上官睿立马凑了过去,却不知被自己老子拧住了耳朵,疼的龇牙咧嘴,又不敢喊。

    “疼!爹!疼!”上官睿,想躲又躲不开,只好求饶。

    “担心五王爷?我看你是心里想着那云汐姑娘吧,你回来的时候,都说了有云汐姑娘在,不用担心五王爷。怎么,你现在又开始担心了?这几天,想着法的去莒宁,若不是被那些人拦下来,你怕是连你禁足的老爹都不管了吧!”说完才丢开上官睿。

    “爹,你说什么呢!我知道你和皇上演戏呢!”上官揉着自己的耳朵说道。

    上官清彦看着自己没个正型的儿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此番进宫,我把五王爷毒已经解了的事情禀告了皇上。皇上得知此事,自然是龙颜大悦。不过我也将五王爷还需要调理的事情说了,想让皇上陪我演一出戏。整个永安城都知道,五王爷的身子是我们上官家在调理。而毒一直没有解,年前可是大限之期。虽然我们把五王爷下昏迷的消息故意泄露了出去,但还得做个样子。才能保五王爷这段时间能安稳的调理身子!”上官清彦顿了顿,又说道,“所以,皇上故意禁我足,就是为了做给那人看。而你几次三番想要去莒宁,倒也正好迷惑了对方,让对方误以为五王爷情况紧急,你赶着要去解围。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要找机会去莒宁,但不是真去。这样,我们才能给五王爷充裕的时间。这已经过了半年,还有半年,就要变天了!唉!”

    “爹,为什么只是假装去,我也可以去莒宁帮五王爷调理身子啊。再说了,五王爷心脉受损,我总得去看看!”上官睿见老爹只让自己做样子,不能真去莒宁,就有点慌了。一想到那个大大咧咧,做事又极其认真的女子,上官睿心就有点激动。

    “你去看有什么用?五王爷不是送信来说,云汐姑娘答应帮他治疗心脉了吗?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我禁足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务就由你打理,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还不快收拾了滚下去!”

    上官睿自是不敢多说,赶紧收拾了碗筷下去。

    回到屋内的上官睿,想了想,写了封信,招来信鸽,绑好,放飞。

    信鸽刚飞出上官府,便被守在上官府外的人射落,一个人影急急地往皇宫方向掠去。

    “老大,要不要劫?”黑衣人见拿着信鸽的人就要消失,连忙问道。

    “暂且不动,刚才从上官清彦书房出来的人,便是上官睿。此时他应该知道皇上的计划,想来也是个圈套。我看着便是,不要打草惊蛇。”

    “是!”

    而莒宁别院,萧璟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狠狠地把镜子扔了出去。两排牙印,深深地隐在白里透红的脸颊上。

    “疯女人!这让本王怎么出门!”萧璟捂着自己的脸,咬牙切齿。而门外的侍卫,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不敢说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天晚上王爷回来就不断让人送镜子进去,然后又摔坏,然后又让认人送,莫名其妙。

    萧璟余怒未消,又对门外喊道,“给本王找几张面纱来!”

    外面侍卫得令,虽然纳闷,也不敢怠慢,领命去寻找面纱。

    而萧璟拿着侍卫送来的面纱,气的想掀桌。红的,粉的,蓝的,紫的,清一色女子用的面纱。

    而暗处的飞影,终究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还不滚出来!”萧璟怒喝道。

    “主子恕罪,属下刚才没忍住,放了个屁!”飞影跪在萧璟面前,不敢抬头,谁也发现不了他正在极力忍住的笑。

    “放屁是么?滚出去放,什么时候放满一百个,再滚进来。”

    “主子恕罪,属下有一个法子,可让主子遮住脸上的伤!”飞影赶紧献计。

    “还不快说!”

    “主子找一顶面具就可以了!”飞影诚惶诚恐地说道。

    “那你不早说?还在这里待着?还不滚去找?”萧璟抓过桌上的纱巾就朝飞影扔过去。

    飞影应声,赶紧去找面具,头上挂着的纱巾也不敢取,就冲了出去。

    太吓人了,主子这毒解了,却又中了云汐姑娘的毒,还深不可解。想当初,在军营的时候,主子何时像现在这般,时常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要么躲在被子里,要么抱着被子靠在墙角。当初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主子,再也没有了。

    飞影感到悲愤,狠狠地扯下挂在头上的纱巾,上街去买面具。

    云汐倒是早把那晚的事情忘了。这两天见事情都忙完了,五月末,就连澜沧山上的雪都已融化,郁郁葱葱,彰显着神秘。

    云汐收拾了一下,找了一身简单的衣服换上,准备进山采药。又想到邱青山说过,山里有军队驻扎,便又翻出自己的户谍揣在身上,以防万一。

    拿了个背篓,便向澜沧山进发。

    炎虎见云汐要进山,便交代其他兄弟在宅子附近守着,自己一路暗中跟了过去。

    澜沧山山高林密,因为少有人进出,所以无路可寻。

    云汐手里拿着镰刀,小心翼翼地往深处走去。

    一路上倒是采到不少药材,而萧璟说需要的,还差一大半。尤其是方子里面的珍贵药材,有些是需要珍惜动物,有些则是珍贵植物。

    一直到日头偏西,云汐才打道回府。

    回到家中,云汐将药材全都整理了一遍,将萧璟需要用的放在一遍,而一些珍贵的药材,则准备移植到后面花园内。

    云汐把所有的药材罗列出来,一一对照,发现还差二十多种药材,其中以天山雪莲、冰晶兰、小重楼、紫血藤尤为难找。

    云汐想了想,还是要去找萧璟,毕竟他是王爷,这些药材,想来他应该更有办法。而且,要炼丹药,没有丹炉可不行。

    云汐找来炎虎,说自己要见萧璟,让他带自己去莒宁,顺便去上官睿的同善堂看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药材。

    炎虎有点为难,前两天飞影那家伙才传消息来说,主子这两天不正常。他都被主子折磨疯了。

    云汐见炎虎犹豫,便说道,“大男人婆婆妈妈的!赶紧的,我顺便去看看他的身子调理的怎么样了。”

    炎虎无奈,只好带着云汐往萧璟住的别院赶去。

    萧璟不知道云汐会来,此刻正戴着面具在院子里赤着上身打着沙袋。

    云汐走进去的时候,在背后喊了一声“小璟璟,你在干嘛!”

    熟悉的声音,让萧璟一下呆住,转过头。

    云汐差点没有笑趴下,只见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眼里还有怒火。上身紧致的肌肉,挂着汗珠,养眼的很。

    “你来干嘛!本王还没有去找你报仇,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萧璟语气很凶狠,可惜配上这面具,怎么看怎么萌。

    “你戴个面具干嘛!脸上受伤了?”云汐说着就要去扯萧璟的面具。

    萧璟躲开,抓起衣服就进了屋。

    云汐从后面跟着进去,“我是过来找你有事的,你的药材还差几味,你看看你能找到么。”说着便将单子递过去。

    萧璟也不接,靠近云汐,“你还敢来找我,上次把我脸咬伤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这样?”云汐一把扯了萧璟的面具,看到自己上次咬的牙印还依稀印在帅帅的脸上,忍不住轻笑起来。

    “你还笑?”萧璟一把掐住云汐的下巴,“今日我便让你尝尝被咬的滋味!”说完张嘴就朝云汐的脸咬去。

    可惜,云汐从来不是吃素,脑袋一偏,一个擒拿,顺势又将萧璟扑倒在地上。

    “这个牙印都要消散了,要不我在帮你补一个吧!”云汐坏坏的笑道。

    “你放开我!”萧璟快崩溃了,自己毒刚解,武力还没有完全恢复,此时被一个女人吃得死死的,感觉屈辱到死。

    “小璟璟,乖!”云汐说完就朝萧璟另一边脸咬下去。

    “啊!”惨叫声传的很远,得到炎虎暗示的暗卫,皆不忍的捂住耳朵,为自己主子默哀。

    云汐起身,还不忘在某人胸膛上摸了一把,某人又是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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