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乔有了新手镯, 把那金的褪下, 戴上给昭然瞧“好看吗?”

    “好看”昭然只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镯子就是他给南乔买的, 配她这身浅蓝色衣裙正合适。“可惜只有一个, 回头帮我挑一对儿好的”南乔似乎嫌琅玕小气,又把手镯摘了放到首饰匣里, 换上了前阵子昭然帮她挑的珍珠手串,又选了几朵珠花递给昭然,昭然帮她点缀到发髻上, 瞟了一眼首饰匣子里那只玉镯,怎么看怎么嫌弃多余。琅玕有分寸,手镯不妨事, 若是簪子之类南乔再心粗也该有所察觉了, 他也而今也愁的不行, 只要南乔不知道,就是最好。

    瑞珠爷俩住进客栈第二天就遭到了邢家家奴的攻击, 这起混蛋仗着人多光天化日就想进来灭口, 被谷雨一顿暴打,南乔恨的咬牙“真是作死!”回到房里亲笔写了状子递给瑞珠, 瑞珠拿给父亲,爷俩都识文断字, 南乔文笔清晰, 冤屈写的清楚, 老爷子连连赞叹“陈夫人好文采!”

    “还是我收着, 到洛阳带你们去告吧,丢了她那小脾气谁敢麻烦她写第二份”琅玕不愿意他们看到最后是南乔郡主的私印,把状子收好,老爷子听说琅玕愿意带他们进御史台告状更是高兴,无论成败,他至少还是在意自己女儿的。

    真打定了主意回洛阳,琅玕心里开始忐忑,自己当初随口应承,人家两口子就当真结伴同行,一旦昭然活着消息走漏出去,自己就成了家里的罪人,南乔拿着日历计算着产期,仰着头问琅玕“快些,来得及把妞妞生在谷里不?”

    “这个我也没生过,咱们尽快吧!”琅玕也不知道路上会耽搁多久,而今又多了瑞珠的父亲,年迈体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琅玕叮嘱瑞珠好好陪伴父亲,他的日子不多了,瑞珠也明白,老爷子一心让女儿尽快有琅玕的骨血,每每催瑞珠去找琅玕,瑞珠也是无奈,悄悄告诉了父亲,琅玕有意中人,不愿意和自己同寝,老爷子似乎明白了,叮嘱女儿侍奉主人要恭谨,哪怕无情,到底也有恩。

    瑞珠体贴知好歹,琅玕倒也不怎么尴尬,身边有了她,偶尔憋的久了也偷偷和瑞珠说几句心里话,本来是自己赢了比武到手的媳妇,却因为自己胡闹又丢了这份牵绊,话又说回来,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儿,一个人只能叫单相思,见琅玕痛苦瑞珠也心疼不已,俩人虽然有过,可是几天闲聊下来,琅玕倒不愿意再碰她,在琅玕心里,不想再亵渎他这位红颜知己了。

    老爷子见女儿这两日穿戴越发整齐,琅玕待瑞珠不错,棉衣裙,大毛的衣裳很快给裁好,首饰也除了金就是银,对待老者也按照见长辈的礼数,衣食周全,药物及时,爷俩搭上了琅玕的顺风车,很快也就到了洛阳城外,望着城门,琅玕犹豫了,回头看了看昭然,昭然催他赶快进城回府里休息,连日赶路南乔脚都肿了。

    瑞珠端了水过来帮姐姐揉着,南乔十分过意不去“你快歇着去,在我这里耗什么,早些有个孩子我们还能做个伴儿一起带孩子玩”她催促瑞珠找琅玕歇着去,正好琅玕过来诊脉,瞧着这脚肿成馒头也是心疼“都怪我莽撞了,应该让你们先回谷里等着消息的”

    “这叫什么话?我若不来他们给你玩个官/官相、护”你吃不了的亏,我就你一个哥哥,欺负你可就是欺负我!再说了,小妹妹大仇报了,心情舒畅,早点给你养个小孩儿才好。”南乔瞧瑞珠而今崭新的对花儿棉袄,气色比初见时候好了许多。

    “她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先长大再说做娘吧”琅玕把药放下回房歇着去,南乔捅瑞珠让她跟着回去,又喊琅玕“你就不能等会儿她”

    琅玕等瑞珠起身拉着她回了自己房里,拿出一小包碎银子给她“等闲了带你爹逛逛洛阳,老爷子日子不多了,高兴一日算一日,别舍不得花钱,喜欢什么买什么就是了,我虽然那事儿对不住你,可也不要和我客气,想吃什么玩什么随意,月钱管家给你,不够花尽管找我要。”琅玕把瑞珠安顿在他院里的厢房住,父女俩住对面有个照应,马上就是年下,怕老爷子冷,让薛奕把上好的木炭多搬了些放在院里,叮嘱瑞珠小心炭气,瑞珠不是得陇望蜀的女孩儿,眼下的境遇她已经知足了,伺候琅玕洗漱之后端着水盆退了出去也不纠缠他,回房里帮着南乔多缝几个小褥子,留着新生的孩儿尿湿了好换,爷俩对着灯闲话几句,老爷子看着女儿从头到脚收拾的崭新,笑眯眯在自己身边做着针线,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些,叮嘱女儿要知道好歹,守本分,瑞珠连连让爹爹放心,公子待她不错。

    老爷子更是担心御史台告状,以民告官本身就难,瑞珠宽慰父亲,公子说了他陪着去,陆府日子照旧,虽然新皇不甘心也传过薛奕回话,不过那会儿薛奕也不知道昭然还活着,一提一把眼泪,哭的玳昴也陪着哭只得罢了,赏薛奕官职薛奕不要,只求守着帮主的家业,权当他还活着,玳昴感念他的忠心,赏了闲职。也不没人再关注陆府的一草一木了。

    用了早饭琅玕带上侍妾瑞珠,搀扶着老爷子上了马车,直接去御史台告状伸冤,南乔也没当多大的事儿,计算时间若是顺利的话回谷里待产还来的及。

    南乔端着杯热茶看昭然收拾行李,两口子闲聊瑞珠这肚子应该很快就有动静,要是也能生个女孩儿,自家妞妞出来就有玩伴了,南乔甚至希望女儿会做些针线,至少要比她强些,连女红老师都想好了,让小妹瑞珠教自己女儿一些针线。没过多大一会儿薛奕急匆匆回来送信“帮主,夫人,公子琅玕在御史台让人打了二十梃仗,那群孙子明显回护那王八蛋”

    南乔立刻把茶杯扔了,牵了马就没了影子,昭然一看这气着走的,连忙命人好生跟着,劝着点儿夫人别拆了御史台的大堂。

    胭脂委屈了大半年不得施展,今儿主人明显气儿不顺,连连催马叫快跑这胭脂撒开蹄子得意洋洋,它小心地穿过人群一口气儿跑到御史台下马石旁,稳稳当当停下,南乔跃下马就被差役驱赶“走走走,这不让停留”

    “你瞎呀,这是下马石,不在这下在哪儿下?”南乔抬手就是一鞭子,打的这小子一激灵,瞧这妇人一身布衣,裹着大红的披风,虽然有几分眼熟,也不记得谁家媳妇这么嚣张“文官下轿,武将下马,不是你这妇人撒泼的地儿”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姑奶奶不是武将吗?”南乔也不等通禀,下了马就往里闯,守门的兵丁见有人捣乱连忙吹响了警示的哨子,巡防营立刻就到了,今儿还偏偏巧了,当值的正是当今天子幼时的伴读秦将军,一见南乔在这儿闹事秦将军过来连忙拱手行礼“末将见过郡主!”

    “免了”南乔连看也没看他们就势往里闯,挨揍那小子明白过来了,这是杀人的祖宗方南乔到了,连忙大喊一声给里面送信“南乔郡主到!”

    听差的一声接着一声“南乔郡主到!”

    御史台的张大人早就收到消息有来告状的父女入京,只是没想到多了个漂亮小伙儿同行,他甚至连状子都没仔细看就先问这以民告官的罪责,老爷子要受这二十下瑞珠不答应,琅玕更不可能看着老者女人受苦,让老爷子看住女儿自己把裤子一脱就趴到了条凳上“小子,想好了再打!打到爷身上,只怕你们吃不消!”

    俗话说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张谨也不知道哪根儿筋搭错了还真就命人重打二十,老爷子心疼的直掉眼泪,瑞珠哭喊着就要去替琅玕,琅玕这次难得爷们一回“老实等着,别过来,我看他们打完老子怎么收场!”差役们一听更是卖力气,就差把板子都打折了,等南乔闯进来的时候梃仗已经打完,琅玕连屁股带后背血肉模糊,瑞珠抱着他哭的声嘶力竭,那群狗官又不许上药,急着瑞珠只剩下哭了,甚至都没听见外面喊的郡主到。

    张谨领着官吏跪在大堂外迎接,南乔连理都没理张谨直接到了琅玕跟前,吓得琅玕连忙把裤子往上拎,恐怕给南乔瞧见他的狼狈样“伤哪儿了?”南乔眉毛拧着蹲在琅玕身边就去扯他背上盖的瑞珠的披风“好妹妹,给我留点脸,光着呢,你别看”琅玕死死的攥紧了瑞珠的披风,南乔一囧不好硬拽,把手伸到琅玕怀里拿出金疮药来递给瑞珠“快给他上药”自己扭过身去到了张谨近前“张谨,长出息了啊,连我的人也敢打?”

    “下官不知,下官不知!”张谨连连磕头 ,南乔抬手就是一鞭子“状子是我写的,你这梃仗打的可是我方南乔?”

    张谨吓得只有磕头的份儿,南乔也不理他,和瑞珠俩人把琅玕搀扶起来,她让琅玕靠在她身上,打算先送回家里医治,琅玕这回破例没嚷疼,靠着南乔没等挪到门口,外面又一阵大乱“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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