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都去念书了媳妇又不在身边琅玕闲的不知道做什么好, 忽然发觉自己这辈子好像就干了一件事那就是暗恋南乔。进她房里检查一下脂粉琅玕继续为她调配那山茶花粉, 然后又挤胭脂汁弄的两手通红。甚至查看一下衣服琢磨着婚后都给她换了新,又看看首饰匣子想想该买什么。

    无所事事两天之后薛奕匆忙跑了进来“谷主不好了。”

    “西山有异?”琅玕放下手里的笔一下子站起来。

    “是大少爷在太学里跟人打起来了。”薛奕擦擦汗琅玕气的白他一眼“小孩子打架当个正经事儿说。”

    “差点给人打死。”薛奕把下半句说完琅玕也急了“备马。”

    宫里的皇子和公主生下有专门的乳母嬷嬷教养, 为了防外戚干政极少同各自生母过于亲近,虽然不得与生母同住, 可白天请安问好是人之常情。元齐下了学先去给母后问安, 只是没想到父皇也在,玳昴似乎不是很高兴,见他来才略带了些笑容“可是逃学了?怎么这么早就下学。”

    “儿臣不敢逃学。”元齐连忙磕头回答。

    “你岳父像你这般大的时候没少逃学带你岳母玩儿去, 若是发现然然逃学尽管来回我,可是得替你妹妹看住他,别给人家抢了朕的女婿。”玳昴原本站在殿中央,这会儿随意坐下同儿子闲聊。皇后连忙擦干净眼泪,起身整理衣服去给皇上沏茶。

    “父皇说笑了,确实因为然然我们下了学, 他把淮邑候的孙子给揍了个半死。”元齐见父皇抬手唤他到身前, 规规矩矩近前答话。

    “我听着都不新鲜, 一看就是南乔亲生的。为什么揍半死?”玳昴有了兴趣。

    “那小子欠揍, 说诺然不是袁王爷的血脉,说南乔姑母和姬驸马早有私情害死的袁王爷。”元齐实话学来玳昴皱眉“不揍他就不是南乔的儿子, 现在如何处置?”

    “文太傅命人给驸马爷传信过来料理, 挨揍的那俩小子家里也都来人了。”

    “南乔不在洛阳还是朕去瞧一眼吧, 终究那琅玕不是亲爹不知道心疼。”玳昴这一站起身来, 元齐连忙上前搀扶, 他扶着儿子去了太学,皇后跪送了圣驾继续回宫垂泪。

    “说了你多少次了就是不听,你娘刚走两日你又惹祸,是不是料定我舍不得打你?”琅玕到了太学,先说了孩子几句,大伙见了礼,琅玕大大方方坐到主位。

    “驸马爷,这孩子您能不能管管?要是您管不了,我们要求见长公主,看给我儿子打的。”说话的是个三十六七的男人,穿绸裹缎的略有些胖,一脸的肉不停哆嗦。

    “兔崽子这是怎么回事?门口一个太医正救治的,这怎么还一个躺地上的。”琅玕只得问儿子。

    “李新说的,您和母亲……然后这个小子说我不是我父亲血脉,我揍完他还没揍李新两下呢他往地上一趟就开始装残废。”然然似乎很瞧不起这些公子哥儿,也太不抗揍。

    “你还打算揍谁?我从小教你武艺,就是为了你在这欺负人?你给真给我长脸!”气的琅玕拿手里的折扇敲他脑袋。

    “姬将军,孩子胡说,您别放心里。”左手这儿站着个满头是汗的男人,瞧着面皮黑漆漆的,眼角皱纹清晰明显是常年风吹日晒的武将。

    “你是李尚武?”琅玕仔细辨认了几回,恍惚记得他替妹妹向自己求过亲。

    “末将李尚武见过姬将军。”这小子连忙以军中礼节相见,琅玕也站起来还礼“请坐。”

    “李新说了,你后爹和你娘在巴镇鬼混了三个月,把袁王爷活活气死的。你根本就不是袁王爷的血脉,装什么小王爷。”地上那小子头上缠的厚厚的绷带,鼻子口还在流血,不过这破嘴还不停地说。

    琅玕气的眉毛都立起来了,“李尚武,老子问你巴镇的事是你和你儿子说的?”

    “姬将军,末将酒后胡说,孩子听错了。”李尚武原本也是因为妹妹的事儿心里有怨恨,他妹妹为了琅玕都成了老姑娘,这小子而今风风光光地要和长公主完婚。

    “李尚武,天下人谁说什么老子不在乎,但是咱们北境的将士这么说,我可不答应,我且问你,当年我和方将军领帅令出辕门的时候,走了多少人?”

    “三,三万多……”

    “又回来了多少?”

    “两,两千多……”

    “两千多?老子告诉你!回来了重伤员一千七百人,轻伤员八百人,走了三万多就回来这两千五百多人,我和她去鬼混?就鬼混到方将军重伤不醒一个多月,浑身上下十二处重伤,伤伤致命。老子现在肋下还巴掌长的伤疤呢,他们吃饱了撑的说点乱七八糟的也就算了,你是我北境的人,难道也不明白,我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娶她方南乔?”

    “末将知罪。”

    “好,真好。我们前方浴血沙场,九死一生,寡不敌众几乎全军覆没。到你们这成了我俩去鬼混?李尚武,别以为我现在不在军中就治不了你了。”琅玕一拍桌案,那黄花梨的桌角应声落地,瞧这一地木屑,太傅也吓傻了。

    “爹您别气坏了身子。”然然连忙过来劝琅玕,琅玕拍拍然然的肩膀“好儿子,揍的漂亮。”

    太傅偷着瞧琅玕和那袁小王爷长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像,虽然这爷俩亲昵,可琅玕那一双桃花眼特别引人注意,那小王爷根本就没有。那驸马爷肩宽腰细,小王爷相对粗壮像极了太庙里供奉的先幽州营大帅袁疆。

    玳昴扶着儿子的手铁青着脸站门口听个一清二楚,“然然打的好,身为人子母亲遭受不白之冤理应反抗,冲着这个朕赏你孝顺。”

    众人见过圣驾,琅玕把正座给皇上腾出来他坐到右手边,元齐站在玳昴身后,然然站在琅玕的身后。

    “你们可真行,你们到底还知道不知道军人气节?知道不知道沙场铁血?北境一战,我大栾十七万打了西戎二十七万。这才几年过去,你们不想想这仗是怎么打的,这么多将士的血肉之躯搭在里面,你们不理会,竟然有空给当年主将编造这种故事?”

    皇上一发火,这伙人唯有磕头的份儿,瞧瞧门口躺着那个还在出血,玳昴扭头看看诺然“给淮邑候世子道歉,不管怎么样打人不对。”

    诺然行礼道歉,那胖球不敢受礼,连连对着作揖口称“教子无方。”

    “淮邑候世子,回去问问你父亲,袁诺然长的像谁?你们没见过,你父亲可见过,然后再告诉你那不争气的儿子,怎么没打死他!”玳昴突然高了声,那胖球连忙跪下“臣回家就打死那孽障。”

    “罢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教,然然你父亲虽然不在了,可你也算是朕半个儿子,立刻去太后宫里罚你替她老人家抄写经书。元齐你身为哥哥也不照看着一二,罚你陪着诺然写,今儿起你同茗钰搬到长乐宫去住去,让你皇祖母好好替朕管教管教你们三个。琅玕跟我回宫喝茶去。”皇上站起来唤琅玕同走,太学这边儿连忙跪送。

    “咱俩第一次坐在一块儿心平气和说几句话吧?”玳昴把琅玕领回自己的书房,看了看坐那的琅玕丝毫没有拘谨,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

    “心平气和吗?”琅玕依旧毫不在意的样子。

    “还生我气呢?你们马上成婚,这时候把南乔派出去换防实属无奈。”

    “听说了,传闻兴国的勾结许武,纽带就是元初。我不放心我媳妇,我要去看看。”琅玕也不肯多废话,玳昴想想“旁人去不合适,你去还勉强说的过去,要多少人?”

    “时间仓促我要一营骑兵。”琅玕总算能去找媳妇去了。

    然然害怕琅玕跟皇上去吃亏,偷偷溜过来求见直接跪下“求皇上答应我和我爹同去。”

    “是得让然然涨涨见识。”玳昴总是觉得然然和琅玕叫爹别扭,可是也确实叫的对。

    “走吧,咱爷俩回去换衣服,一会点将出发。”琅玕接了诏书,领着孩子回府换了铠甲,诺然围着他转来转去看他这个打扮“爹您穿盔甲真威风?”

    “你忘了我穿盔甲的样子了吗?你小时候我们凯旋回来,我不就是这么一身吗?”琅玕比量一下然然那会儿的身高,瞧着眼前大小伙子模样了亲昵地拍拍肩膀。

    “我娘会不会喜欢你这个样子?”然然一个劲儿眨眼,琅玕哼一声“你娘早就见惯了,我哪个样子她都不喜欢。”

    虽然琅玕不知道然然已经开始脑补不穿衣服的后爹,可他那满眼的坏笑琅玕又敲敲他脑袋。爷俩换上盔甲去点将赶路,对外抱怨着他去接老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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