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皇后X贵妃
皇城根儿底下住的小红一家子，从三更天开始起来忙碌。
小红家是给皇上御膳房里供豆豉的, 早起做东西是常事, 可今天, 小红敏锐地发现，人人脸上神色都与平常不一样。
父母给她穿上簇新的衣服, 今年小红已经十三岁了, 梳起了女孩子的发式，戴上了亮晶晶的便宜步摇，到了婚嫁年龄。
她天真地问母亲：“娘亲,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要穿新衣服？”
母亲喜气洋洋的也戴上一朵大红花, 笑着捏她的脸颊：“今天是重阳节, 皇上要祭祖, 到时候娘领着你出去，站在街道边上, 打扮好看点，要是能被陛下跟前儿的哪个侍卫看上, 娘也就不愁你以后了。”
小红低头, 掩饰住脸上一抹苦涩。
五更天不到，父母已经打扮停当，带着小红出门, 走到正街上。
天还灰蒙蒙的，街道的人已经人山人海。小红伸长脖子去看, 道路中间有一大块地方被人用红绸围拢起来, 所有百姓都在红绸两边, 挤挤挨挨的，大声议论着。
“我去年见过一次那位，气色还不错，可是听说今年……”
“嘘——咱还是别说那位了，听说今年皇后跟皇贵妃一起来了，往年都是皇后一个人来，皇贵妃称病的，今年可有眼福了。”
“对对对，皇后娘娘已经是仙女一样，也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得长成什么模样儿……”
“听说啊，那位身上有……嗯哼，那方面不行，后宫妃子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哈哈哈哈……”
一群男人猥琐地笑着，小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对他们话中那些漂亮妃子产生了向往。
什么样的人，才能是仙女一样呢？对街上卖桂花糖藕的赵家娘子已经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但她觉得跟画上的仙女比，还是差一截。
所有人在街上一直站到了天亮，周围卖糖水和吃食的小摊子赚了个盆满钵盈，很快也收拾起来了，嘴里嚷着：“快来了，到时辰了！”拒绝了不少食客。
小红想要最后一根糖葫芦，被母亲骂了：“你嘴上涂着胭脂，不许吃东西！”
她很委屈，摸着空空的肚子，心里期盼着皇帝的仪仗赶快出现赶快过去，结束之后，她就去找赵家娘子买糖藕吃。
日上三竿时，队伍终于出现了。
起先，是一群带刀穿甲的骑马侍卫，个个不苟言笑，铠甲将脸上包得只剩下眼睛，高头大马身上也披着铠甲。
侍卫们出来时，小红被母亲奋力推出人群，挡路的红绸子都打到小红脸上了，还在往前推。
小红母亲兴奋地大喊：“没娶亲的老爷们看一下，咱家小红可是好姑娘啊！”
小红臊得赶紧往人堆里钻。
侍卫们完全不理会周围群众的呼喊，步伐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骑马侍卫之后，是一群步行的侍卫，衣着华丽程度不如骑马的，但也是难得一见。小红母亲再度卖力推销，也是完全没得到回应。
步行侍卫之后，是排成五行、拿着拂尘的年轻太监，手上都拎着盒子、布匹等祭祀之物。在这里，小红母亲安静下来，周围群众的吵嚷声也小了许多。
再后面，才是真正的金吾卫，个个穿着纯金铠甲，骑着金色铠甲的马匹，英姿勃发，眼神高傲，根本没有朝两边看的意思。
小红母亲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一个金吾卫的眼神都没得到。
金吾卫浩浩荡荡过去，皇帝的车架到了。
小红被母亲在膝盖上轻轻踢了一脚，赶忙跪下。
“哗啦啦”的声音过后，满街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皇帝陛下的车辇，自然是龙车，金碧辉煌，十八匹枣红宝马拉着车子，步伐一丝不乱。
皇帝本人就坐在车上，帘子特意拉起来，他一脸严肃，视线扫过地上跪着的无数百姓。
神色稍霁，皇帝看着这些蝼蚁般的百姓，只有这种万民臣服之时，他才能确认自己的权威。
小红很是好奇皇帝的模样，估摸皇帝车架经过时，她轻轻地抬起头来，只敢看一眼。
但不知为何，皇帝正看向这里，一下子，小红跟天子视线对上。
她吓得浑身冷汗，猛然扑跌在地，扑倒了前面人的屁股，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这附近的人全都滚在了地上。
皇帝好像“哼”了一声，对车子旁边走着的大太监招手。
大太监听了陛下的吩咐，走过来，对着这一处惶恐不安的人群说：“陛下有令，将祸首交出，可不论欺君之罪。”
百姓哗然：欺君之罪？
只是在行礼时不小心坐倒，都是欺君之罪吗？
大家互相看着，眼神怯怯的，最后都盯住了小红，眼里恨意勃发。都是这小蹄子闹得！
小红的母亲咬着牙往前爬了几步：“老爷，是我，祸首是我！”
小红撕心裂肺，扑上前把母亲推到身后，仰脸看着太监大喊：“是我！是我！”
话音刚落，红绸里伸出一只金吾卫的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小红从人群中拎了出来。
“不要！老爷，老爷放过她，她还是孩子……”小红父母在地上泣不成声，差点冲过红绸，却被金吾卫雪亮的刀刃逼了回去。
皇帝的车架特意停下来在等，小红被带到皇帝面前。
被酒.色财气污染得脸色灰败、神色阴狠的皇帝，伸手就往小红胸前狠狠摸了一把。
小红痛叫一声：“啊！陛下不要！”
这一声叫却激起皇帝的施虐欲，他粗暴地把手伸进小红怀里，扯着她就要拉进马车车厢。
小红的尖叫声，透过厚厚的车厢逐渐远去。
那骇人听闻的惨叫声久久不散，听得地上百姓都受不了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着，都在议论皇帝的行径实在太过分了。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非要当街抓个小女孩去玩弄，这皇帝是怎么想的？
一些乡里尊敬的老人怒不可遏，直呼：“祭祖之日竟做出这种事，天理不容啊！”
第二个车架是皇后娘娘的，可已经没人关注这天姿国色的女人了，都在议论这件事。
苏萌只知道前面发生了意外，不知就里，派遣身边太监过去，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停车，自己跳下车去，大踏步就往前走。
穿着朝服的皇后，忽然从车上踩着脚凳跳下来，仙女一样的身姿，就这样展露在灰头土脸的百姓面前。
百姓们完全懵了，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美貌，像太阳一样灼烧，令人难以直视。
苏萌为了呼吸方便扯掉了面纱，随手往地上一扔。穿着这身衣服走路，实在太累赘了，好在她没有体力的担忧，走得越来越快，丫鬟都跟不上。
原地或跪或趴的百姓，见到皇后娘娘真容之时，偌大的场面，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差点背过气去也不敢呼气，只觉皇后一出现，空气都变得香甜，呼吸都是破坏这绝顶的美之享受。
皇后已经走出了视线范围，也没人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又回来了，手上牵着小红，慢慢走向车架。
百姓们这才有人惊呼，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哭出声来。
皇后娘娘那样一个绝顶的美人，牵着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小红，缓缓朝百姓们所在之地走来。
阳光温柔地在她身周罩上一层金边，而她面色慈悲宛若菩萨下凡，美貌又端庄，完全不似凡人。
这场景，成了不少人一辈子的谈资，每每想起都能沉浸在那种极美的氛围中。
小红母亲已经呆了，父亲对着皇后娘娘不断磕头，额头全是血迹。
苏萌牵着小红，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父母，遥遥对他们说：“我与陛下讲过了，小红以后就在我宫中做丫头，我不会亏待她。”
小红父母大悲大喜之后，表情都木了，只知道一个劲感谢苏萌，磕头不止。
小红原本木愣愣的看着，忽然对着父母大喊：“爹爹，娘亲，皇后娘娘对我很好，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别担心我！”
说完，她就泪如雨下。
苏萌带着小红上了马车，特意让她坐进车厢休息。
她本来想把小红送回父母身边，但皇帝不愿意，大发雷霆，觉得这是挑战他的权威。权宜之计，只能把小红先收到自己宫中，避免被皇帝糟蹋。
她还做的不够好，这个万恶的时代，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她心下叹息，忽然听到百姓齐声大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娘娘千岁，万世安康！”
“娘娘保重！”
这是最简单，也最诚挚的祝福。
来自最朴实的人群。
苏萌很感动，探身出去，对百姓们含笑挥手。
坐回车厢，车架继续行进。没过一会儿，她忽然听到绿绮通报：“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还没说完，贺修竹的脸已经从车厢边探进来：“娘娘，你还好吧？”
苏萌抿嘴笑着，伸出手给贺修竹握住，低声说：“快上来，别被皇上看见。”
贺修竹提着宽大的裙摆，在丫鬟的帮助下坐上来，衣服裙边早就沾上了泥土，她毫不在意，只是不错眼地盯着苏萌全身上下，看到没什么变化，才呼出一口气。
“我在后面听到前面吵嚷，什么都不知道，很担心你。”
贺修竹说着，挨近了苏萌，顺便给小红送去一个审视的眼神，见小红确实还是个孩子才移开目光。
“没事儿，就是从皇上手里救出一个孩子。”
苏萌伸手去给贺修竹掸土，被贺修竹一把抓住了手腕。
“以后别这么冒险，这些事让丫头去做就行了，你自己去见皇上，我很担心。”
贺修竹眼神灼灼发亮，眼中落下万千星辰，极其专注又深情的看着苏萌。
“以后不会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苏萌也看着她，眼神温柔，千言万语都不用说出口，对方都知道。
贺修竹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直接把苏萌搂在怀里。
苏萌在熟悉的怀抱里，安静地闭上眼。
小红好不容易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一眼看到眼前情景，不知为何，只想钻到车缝里藏起来，直觉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两个仙女都在这里，那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
小红家是给皇上御膳房里供豆豉的, 早起做东西是常事, 可今天, 小红敏锐地发现，人人脸上神色都与平常不一样。
父母给她穿上簇新的衣服, 今年小红已经十三岁了, 梳起了女孩子的发式，戴上了亮晶晶的便宜步摇，到了婚嫁年龄。
她天真地问母亲：“娘亲, 今天是什么日子呀？为什么要穿新衣服？”
母亲喜气洋洋的也戴上一朵大红花, 笑着捏她的脸颊：“今天是重阳节, 皇上要祭祖, 到时候娘领着你出去，站在街道边上, 打扮好看点，要是能被陛下跟前儿的哪个侍卫看上, 娘也就不愁你以后了。”
小红低头, 掩饰住脸上一抹苦涩。
五更天不到，父母已经打扮停当，带着小红出门, 走到正街上。
天还灰蒙蒙的，街道的人已经人山人海。小红伸长脖子去看, 道路中间有一大块地方被人用红绸围拢起来, 所有百姓都在红绸两边, 挤挤挨挨的，大声议论着。
“我去年见过一次那位，气色还不错，可是听说今年……”
“嘘——咱还是别说那位了，听说今年皇后跟皇贵妃一起来了，往年都是皇后一个人来，皇贵妃称病的，今年可有眼福了。”
“对对对，皇后娘娘已经是仙女一样，也不知道皇贵妃娘娘得长成什么模样儿……”
“听说啊，那位身上有……嗯哼，那方面不行，后宫妃子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哈哈哈哈……”
一群男人猥琐地笑着，小红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对他们话中那些漂亮妃子产生了向往。
什么样的人，才能是仙女一样呢？对街上卖桂花糖藕的赵家娘子已经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了，但她觉得跟画上的仙女比，还是差一截。
所有人在街上一直站到了天亮，周围卖糖水和吃食的小摊子赚了个盆满钵盈，很快也收拾起来了，嘴里嚷着：“快来了，到时辰了！”拒绝了不少食客。
小红想要最后一根糖葫芦，被母亲骂了：“你嘴上涂着胭脂，不许吃东西！”
她很委屈，摸着空空的肚子，心里期盼着皇帝的仪仗赶快出现赶快过去，结束之后，她就去找赵家娘子买糖藕吃。
日上三竿时，队伍终于出现了。
起先，是一群带刀穿甲的骑马侍卫，个个不苟言笑，铠甲将脸上包得只剩下眼睛，高头大马身上也披着铠甲。
侍卫们出来时，小红被母亲奋力推出人群，挡路的红绸子都打到小红脸上了，还在往前推。
小红母亲兴奋地大喊：“没娶亲的老爷们看一下，咱家小红可是好姑娘啊！”
小红臊得赶紧往人堆里钻。
侍卫们完全不理会周围群众的呼喊，步伐不急不缓地走远了。
骑马侍卫之后，是一群步行的侍卫，衣着华丽程度不如骑马的，但也是难得一见。小红母亲再度卖力推销，也是完全没得到回应。
步行侍卫之后，是排成五行、拿着拂尘的年轻太监，手上都拎着盒子、布匹等祭祀之物。在这里，小红母亲安静下来，周围群众的吵嚷声也小了许多。
再后面，才是真正的金吾卫，个个穿着纯金铠甲，骑着金色铠甲的马匹，英姿勃发，眼神高傲，根本没有朝两边看的意思。
小红母亲喊得嗓子都破音了，一个金吾卫的眼神都没得到。
金吾卫浩浩荡荡过去，皇帝的车架到了。
小红被母亲在膝盖上轻轻踢了一脚，赶忙跪下。
“哗啦啦”的声音过后，满街立刻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
皇帝陛下的车辇，自然是龙车，金碧辉煌，十八匹枣红宝马拉着车子，步伐一丝不乱。
皇帝本人就坐在车上，帘子特意拉起来，他一脸严肃，视线扫过地上跪着的无数百姓。
神色稍霁，皇帝看着这些蝼蚁般的百姓，只有这种万民臣服之时，他才能确认自己的权威。
小红很是好奇皇帝的模样，估摸皇帝车架经过时，她轻轻地抬起头来，只敢看一眼。
但不知为何，皇帝正看向这里，一下子，小红跟天子视线对上。
她吓得浑身冷汗，猛然扑跌在地，扑倒了前面人的屁股，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这附近的人全都滚在了地上。
皇帝好像“哼”了一声，对车子旁边走着的大太监招手。
大太监听了陛下的吩咐，走过来，对着这一处惶恐不安的人群说：“陛下有令，将祸首交出，可不论欺君之罪。”
百姓哗然：欺君之罪？
只是在行礼时不小心坐倒，都是欺君之罪吗？
大家互相看着，眼神怯怯的，最后都盯住了小红，眼里恨意勃发。都是这小蹄子闹得！
小红的母亲咬着牙往前爬了几步：“老爷，是我，祸首是我！”
小红撕心裂肺，扑上前把母亲推到身后，仰脸看着太监大喊：“是我！是我！”
话音刚落，红绸里伸出一只金吾卫的手，像拎小鸡一样把小红从人群中拎了出来。
“不要！老爷，老爷放过她，她还是孩子……”小红父母在地上泣不成声，差点冲过红绸，却被金吾卫雪亮的刀刃逼了回去。
皇帝的车架特意停下来在等，小红被带到皇帝面前。
被酒.色财气污染得脸色灰败、神色阴狠的皇帝，伸手就往小红胸前狠狠摸了一把。
小红痛叫一声：“啊！陛下不要！”
这一声叫却激起皇帝的施虐欲，他粗暴地把手伸进小红怀里，扯着她就要拉进马车车厢。
小红的尖叫声，透过厚厚的车厢逐渐远去。
那骇人听闻的惨叫声久久不散，听得地上百姓都受不了了。
百姓们窃窃私语着，都在议论皇帝的行径实在太过分了。后宫佳丽三千的皇上，非要当街抓个小女孩去玩弄，这皇帝是怎么想的？
一些乡里尊敬的老人怒不可遏，直呼：“祭祖之日竟做出这种事，天理不容啊！”
第二个车架是皇后娘娘的，可已经没人关注这天姿国色的女人了，都在议论这件事。
苏萌只知道前面发生了意外，不知就里，派遣身边太监过去，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停车，自己跳下车去，大踏步就往前走。
穿着朝服的皇后，忽然从车上踩着脚凳跳下来，仙女一样的身姿，就这样展露在灰头土脸的百姓面前。
百姓们完全懵了，只觉得眼前这人的美貌，像太阳一样灼烧，令人难以直视。
苏萌为了呼吸方便扯掉了面纱，随手往地上一扔。穿着这身衣服走路，实在太累赘了，好在她没有体力的担忧，走得越来越快，丫鬟都跟不上。
原地或跪或趴的百姓，见到皇后娘娘真容之时，偌大的场面，竟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差点背过气去也不敢呼气，只觉皇后一出现，空气都变得香甜，呼吸都是破坏这绝顶的美之享受。
皇后已经走出了视线范围，也没人敢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又回来了，手上牵着小红，慢慢走向车架。
百姓们这才有人惊呼，有人倒抽一口气，有人哭出声来。
皇后娘娘那样一个绝顶的美人，牵着满脸泪痕衣衫不整的小红，缓缓朝百姓们所在之地走来。
阳光温柔地在她身周罩上一层金边，而她面色慈悲宛若菩萨下凡，美貌又端庄，完全不似凡人。
这场景，成了不少人一辈子的谈资，每每想起都能沉浸在那种极美的氛围中。
小红母亲已经呆了，父亲对着皇后娘娘不断磕头，额头全是血迹。
苏萌牵着小红，准确地在人群中找到了她的父母，遥遥对他们说：“我与陛下讲过了，小红以后就在我宫中做丫头，我不会亏待她。”
小红父母大悲大喜之后，表情都木了，只知道一个劲感谢苏萌，磕头不止。
小红原本木愣愣的看着，忽然对着父母大喊：“爹爹，娘亲，皇后娘娘对我很好，你们要好好过日子，别担心我！”
说完，她就泪如雨下。
苏萌带着小红上了马车，特意让她坐进车厢休息。
她本来想把小红送回父母身边，但皇帝不愿意，大发雷霆，觉得这是挑战他的权威。权宜之计，只能把小红先收到自己宫中，避免被皇帝糟蹋。
她还做的不够好，这个万恶的时代，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弱小了。
她心下叹息，忽然听到百姓齐声大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娘娘千岁，万世安康！”
“娘娘保重！”
这是最简单，也最诚挚的祝福。
来自最朴实的人群。
苏萌很感动，探身出去，对百姓们含笑挥手。
坐回车厢，车架继续行进。没过一会儿，她忽然听到绿绮通报：“娘娘，贵妃娘娘来了。”
还没说完，贺修竹的脸已经从车厢边探进来：“娘娘，你还好吧？”
苏萌抿嘴笑着，伸出手给贺修竹握住，低声说：“快上来，别被皇上看见。”
贺修竹提着宽大的裙摆，在丫鬟的帮助下坐上来，衣服裙边早就沾上了泥土，她毫不在意，只是不错眼地盯着苏萌全身上下，看到没什么变化，才呼出一口气。
“我在后面听到前面吵嚷，什么都不知道，很担心你。”
贺修竹说着，挨近了苏萌，顺便给小红送去一个审视的眼神，见小红确实还是个孩子才移开目光。
“没事儿，就是从皇上手里救出一个孩子。”
苏萌伸手去给贺修竹掸土，被贺修竹一把抓住了手腕。
“以后别这么冒险，这些事让丫头去做就行了，你自己去见皇上，我很担心。”
贺修竹眼神灼灼发亮，眼中落下万千星辰，极其专注又深情的看着苏萌。
“以后不会了，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苏萌也看着她，眼神温柔，千言万语都不用说出口，对方都知道。
贺修竹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直接把苏萌搂在怀里。
苏萌在熟悉的怀抱里，安静地闭上眼。
小红好不容易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一眼看到眼前情景，不知为何，只想钻到车缝里藏起来，直觉自己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两个仙女都在这里，那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