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仙女X魔女
仙界。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花园，一株紫藤花在此地修炼了数百年, 还是没有化形。
此刻, 在这株已经出现灵智的紫藤花脚底位置, 突然有一小块裂缝产生了。
紫藤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事, 赶忙竖起自己的藤蔓, 罩在这个小裂缝周围，用藤蔓去感知裂缝的宽度长度。
裂缝细细小小，里面不断涌出臭乎乎的风, 让紫藤花很不舒服。
但它似乎感觉到这裂缝之中是有人类气息的。
它见过人类, 那是一种从来不会停下来观察自己的生物, 不像飞禽走兽和虫蚁那样对自己亲密有加。
它试探着, 把自己的藤蔓伸进去，一根细细的小藤蔓, 伸入这个裂缝之中。
只有一指宽的裂缝，刚好够一指宽的小藤蔓进入, 里面热烘烘的。
紫藤花的藤蔓, 在里头东挖西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
忽然，藤蔓上猛地感受到一阵疼痛, 它在心里惊呼一声，连忙把自己的藤蔓拽出来。
藤蔓猛然窜回去时, 带起一阵气流, 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裂缝一块进来了。
随后, 这裂缝便蓦然消失不见。
紫藤花挥舞着受伤的藤蔓，没怎么注意到，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类生物。
“万妙天门其实是撕开时空裂隙的禁术，会对此界带来巨大的动荡，这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咱们幻天大陆说不定就毁在这里了！”
几个长老着急的在下面乱喊。
各种弟子这才知道这一禁术的用途，顿时都露出了钦羡的目光。
能够徒手撕开时空裂缝，这样的法术该多么强大？苏萌竟然能够完成这样可怕的法术！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从天空中，忽然垂下来一根巨大的藤蔓。
粗壮如千年古树一般的藤蔓，恶狠狠的从天际垂下，还在不断挥舞，仿佛某种深海巨兽一般，狂乱挥舞。
这藤蔓一下子就搅散了苏萌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红色光柱，还在不断东西乱撞，把地面上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森林弄得宛如台风过境。
“这！这果然非此界之物，魔物，这是魔物啊！”
“那个时空太可怕了！我绝对不要去那里！”
“大家莫慌，我们一起合力攻击，不能让这个魔物搅了苏萌做法！”
还清醒着的弟子们都集结起来，他们已经成了苏萌的用拥戴者，此刻苏萌还在光束中不知死活，他们就承担起了对抗魔物的重任，一个个热血沸腾！
还从没打过这么庞大、力量如此可怕的魔物，所有人迅速商量出一个方案，甚至把那些还在茫然中的长老都抓起来捆成粽子，扔到一边，不让他们碍事。
然后，弟子们各出奇招，一起发力，使剑的用剑，法器的用法器，各种阵、各种符、各种丹全部朝那魔物的一个地方扔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绚丽光影过后，那魔物似乎也被打疼了，乱转了几下，忽然猛地从裂缝中又抽了回来。
这一下太过于猛烈，离裂缝最近、没有任何保护的贺修竹，忽然被狂风给吸进了裂缝！
和巨大裂缝相比，一身白衣的女孩实在太过渺小，甚至都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件事。
那魔物消失之后，众人议论纷纷。
苏萌原本已经完全陷入禁术的意识，忽然出现一点灵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她的神识迅速扫过，没有发现贺修竹的踪迹，顿时心下一沉。
裂缝随之震荡，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天空中空空如也，魔主带着那个光茧也早就溜掉了，却没有人再去找他。
“啊……消失了……”
弟子们发出失望的声音，也不知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们很多人还想着可以通过这裂缝去见识见识别的世界呢。
而且，这裂缝好像也没有解决掉幻天井的问题？
“幻天井……苏萌师姐，幻天井的问题怎么办？”
底下有六合宫弟子鼓起勇气对苏萌喊话。
苏萌依然一身红衣，已经站在半空中，身后红光消失了。
红衣血红，她的脸色却极度的白，完全白得不像是人。
她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自己的修为境界，不至于完全掉下去。
她开口，声音如清泉，沁人心脾，却又冷漠庄严得宛如佛语。
“我会再开一次万妙天门，将幻天井彻底封住。”
说完，她伸出双手，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双目已经血红！
这一次，红色的光柱迅速就升腾起来，比之前的力度要凶猛十倍，非常可怖。
苏萌的唇，完全褪去血色，头发忽然慢慢从发根处变白。
“苏萌师姐的精血完全使用过度了……”
有人担忧地说。
很快，天际再一次显露出熟悉的门。
苏萌引导着自己的红色光柱，让其深入幻天井内，与这万妙天门连通，透过光柱，将幻天井内繁杂的气流彻底导入到另外世界去。
然后，已经一头白发、双目流血的她，自己走进了这道红色光柱。
“师姐！”
“为什么要进去，危险啊！”
“师姐你在干什么，快出来！”
底下的弟子一声声喊着，却没有换来丝毫回应。
苏萌已经完全无法说出任何话来，随着红色光柱，越升越高。
她已经知道，贺修竹是被之前那个裂缝吸走了。
在幻天大陆已经没有贺修竹了，那么她只有到另外的地方去找她。
她知道贺修竹一定会等着自己，她知道必须有自己的陪伴，贺修竹才能开心。
她知道她对贺修竹的爱，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绝不会变，她也知道贺修竹对自己的爱绝不会变。
不管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一定要找到贺修竹，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一定不许贺修竹孤独一人的过日子。
她这一辈子只爱过这一个人。她甚至隐隐约约的知道，自从混沌天地初开之时，自从她产生灵智之日，她就只爱过这么一个人。
她和那个人的命运永远是绑在一起的，她和贺修竹天造地设，绝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分开她们。
哪怕死亡，也不可以！
哪怕为了找她，自己会失去一切，也绝不会放弃！
这已经超越了爱情，几乎成为烙印在骨血中的信念，无论如何，她总要去实践这种信念的。
这就是她的爱情。这是她苏萌的爱情，绝不会放弃，也不会动摇，在任何时刻，都永远坚定。
她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幻天井被封闭之后的几百年时间里，修真界迅速式微下去。
幻天大陆的灵气匮乏程度已经超出了想象，封闭了唯一灵气来源幻天井，所有人都只是在苟延残喘。
这是修真界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动荡。这次动荡，直接导致修真人士十不存一。
直到后来，幻天大陆完全失去了灵气，也不再有修真者。
最后一批修真者将功法秘籍传承写下来之后，就只能静候死亡的来临，也不再有任何弟子可以教授。
凡人，在没有灵气、没有修真者的土地上迅速成长起来，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封建政体开始慢慢建立，凡人们用自己的双手和极其短暂的生命，反而建立了灿烂的文化，不断推动生产力发展。
这个世界慢慢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这里还有过一批会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人。
修真，成了无人提起、含义不明的词汇。
而另一边，仙界甚至并不知道，有一个小世界的修真者就此被断绝了生路。
仙界的新闻是，一名不知来路的剑修，只用几百年时间就成了闻名仙界的大罗金仙，开辟了自己的洞府，成为无数散修仙人依附的仙子。
这位仙子的名号，叫做“念苏仙子”。
传言中，这位仙子的洞府外，种了整个仙界最美、最大的一片竹林。
风来时，仙子就会在竹林中一呆就是一个月。
好在仙界本来就时间自由，也没什么事做，没人会一直盯着这位仙子的行踪去看。
加上这仙子很少在仙界露面，却还是惹来不少追求者，无他，只因为这仙子的相貌虽不是最美，却拥有极美的一种冷漠气质。
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非常吸引一些浪荡仙人，于是整日都有人来求见念苏仙子。
可惜，从未有人成功进入仙子的洞府，只要得仙子的道童开门一次，就能在仙界聚会中吹嘘一年了。
念苏仙子很少出门。只是每年的三月十八，她总会在某一处荒郊野岭之地巡游。
谁也不知道念苏仙子去那种荒僻的地方做什么，那里没有任何奇花异草，更没有珍禽异兽。
有人跟踪仙子去到那片地方，见到仙子的举动，回来之后就三缄其口，实在被人问得紧了，就只说一句：
“仙子到了那里，就会伏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看啊……怕是有下界的恋人。”
这话自然不得众人欢喜，那样一个高冷至极的仙子，怎么会伏倒在地，还痛哭？没人相信这人的话。
念苏仙子勤于修炼，似乎除了修炼，她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她在洞府中，制作了两个道童傀儡，只能承担简单的开门迎客和打扫事宜，完全没有灵智。
陪着她的，除了这两个道童，就只有一室雪白的屋墙了。
她还记得苏萌，她努力了好几百年，一直没办法忘记那个人。
念苏仙子，自然就是贺修竹。
贺修竹，三百二十年之后，还爱着不知生死的苏萌。
从未忘记，无法忘记。
宛如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冬雪，在她的心中萧萧而下。
这里是一片荒废的花园，一株紫藤花在此地修炼了数百年, 还是没有化形。
此刻, 在这株已经出现灵智的紫藤花脚底位置, 突然有一小块裂缝产生了。
紫藤花活了这么久，从未见过这样奇特的事, 赶忙竖起自己的藤蔓, 罩在这个小裂缝周围，用藤蔓去感知裂缝的宽度长度。
裂缝细细小小，里面不断涌出臭乎乎的风, 让紫藤花很不舒服。
但它似乎感觉到这裂缝之中是有人类气息的。
它见过人类, 那是一种从来不会停下来观察自己的生物, 不像飞禽走兽和虫蚁那样对自己亲密有加。
它试探着, 把自己的藤蔓伸进去，一根细细的小藤蔓, 伸入这个裂缝之中。
只有一指宽的裂缝，刚好够一指宽的小藤蔓进入, 里面热烘烘的。
紫藤花的藤蔓, 在里头东挖西挖，左顾右盼了一会儿。
忽然，藤蔓上猛地感受到一阵疼痛, 它在心里惊呼一声，连忙把自己的藤蔓拽出来。
藤蔓猛然窜回去时, 带起一阵气流, 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裂缝一块进来了。
随后, 这裂缝便蓦然消失不见。
紫藤花挥舞着受伤的藤蔓，没怎么注意到，身边似乎多了一个人类生物。
“万妙天门其实是撕开时空裂隙的禁术，会对此界带来巨大的动荡，这小丫头片子什么都不懂，咱们幻天大陆说不定就毁在这里了！”
几个长老着急的在下面乱喊。
各种弟子这才知道这一禁术的用途，顿时都露出了钦羡的目光。
能够徒手撕开时空裂缝，这样的法术该多么强大？苏萌竟然能够完成这样可怕的法术！
不过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从天空中，忽然垂下来一根巨大的藤蔓。
粗壮如千年古树一般的藤蔓，恶狠狠的从天际垂下，还在不断挥舞，仿佛某种深海巨兽一般，狂乱挥舞。
这藤蔓一下子就搅散了苏萌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红色光柱，还在不断东西乱撞，把地面上原本就乱七八糟的森林弄得宛如台风过境。
“这！这果然非此界之物，魔物，这是魔物啊！”
“那个时空太可怕了！我绝对不要去那里！”
“大家莫慌，我们一起合力攻击，不能让这个魔物搅了苏萌做法！”
还清醒着的弟子们都集结起来，他们已经成了苏萌的用拥戴者，此刻苏萌还在光束中不知死活，他们就承担起了对抗魔物的重任，一个个热血沸腾！
还从没打过这么庞大、力量如此可怕的魔物，所有人迅速商量出一个方案，甚至把那些还在茫然中的长老都抓起来捆成粽子，扔到一边，不让他们碍事。
然后，弟子们各出奇招，一起发力，使剑的用剑，法器的用法器，各种阵、各种符、各种丹全部朝那魔物的一个地方扔过去！
一阵噼里啪啦的绚丽光影过后，那魔物似乎也被打疼了，乱转了几下，忽然猛地从裂缝中又抽了回来。
这一下太过于猛烈，离裂缝最近、没有任何保护的贺修竹，忽然被狂风给吸进了裂缝！
和巨大裂缝相比，一身白衣的女孩实在太过渺小，甚至都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件事。
那魔物消失之后，众人议论纷纷。
苏萌原本已经完全陷入禁术的意识，忽然出现一点灵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她的神识迅速扫过，没有发现贺修竹的踪迹，顿时心下一沉。
裂缝随之震荡，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
天空中空空如也，魔主带着那个光茧也早就溜掉了，却没有人再去找他。
“啊……消失了……”
弟子们发出失望的声音，也不知到底在失望什么。
他们很多人还想着可以通过这裂缝去见识见识别的世界呢。
而且，这裂缝好像也没有解决掉幻天井的问题？
“幻天井……苏萌师姐，幻天井的问题怎么办？”
底下有六合宫弟子鼓起勇气对苏萌喊话。
苏萌依然一身红衣，已经站在半空中，身后红光消失了。
红衣血红，她的脸色却极度的白，完全白得不像是人。
她在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自己的修为境界，不至于完全掉下去。
她开口，声音如清泉，沁人心脾，却又冷漠庄严得宛如佛语。
“我会再开一次万妙天门，将幻天井彻底封住。”
说完，她伸出双手，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双目已经血红！
这一次，红色的光柱迅速就升腾起来，比之前的力度要凶猛十倍，非常可怖。
苏萌的唇，完全褪去血色，头发忽然慢慢从发根处变白。
“苏萌师姐的精血完全使用过度了……”
有人担忧地说。
很快，天际再一次显露出熟悉的门。
苏萌引导着自己的红色光柱，让其深入幻天井内，与这万妙天门连通，透过光柱，将幻天井内繁杂的气流彻底导入到另外世界去。
然后，已经一头白发、双目流血的她，自己走进了这道红色光柱。
“师姐！”
“为什么要进去，危险啊！”
“师姐你在干什么，快出来！”
底下的弟子一声声喊着，却没有换来丝毫回应。
苏萌已经完全无法说出任何话来，随着红色光柱，越升越高。
她已经知道，贺修竹是被之前那个裂缝吸走了。
在幻天大陆已经没有贺修竹了，那么她只有到另外的地方去找她。
她知道贺修竹一定会等着自己，她知道必须有自己的陪伴，贺修竹才能开心。
她知道她对贺修竹的爱，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绝不会变，她也知道贺修竹对自己的爱绝不会变。
不管自己是活着还是死了，上穷碧落下黄泉，她一定要找到贺修竹，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一定不许贺修竹孤独一人的过日子。
她这一辈子只爱过这一个人。她甚至隐隐约约的知道，自从混沌天地初开之时，自从她产生灵智之日，她就只爱过这么一个人。
她和那个人的命运永远是绑在一起的，她和贺修竹天造地设，绝无任何人任何事可以分开她们。
哪怕死亡，也不可以！
哪怕为了找她，自己会失去一切，也绝不会放弃！
这已经超越了爱情，几乎成为烙印在骨血中的信念，无论如何，她总要去实践这种信念的。
这就是她的爱情。这是她苏萌的爱情，绝不会放弃，也不会动摇，在任何时刻，都永远坚定。
她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
幻天井被封闭之后的几百年时间里，修真界迅速式微下去。
幻天大陆的灵气匮乏程度已经超出了想象，封闭了唯一灵气来源幻天井，所有人都只是在苟延残喘。
这是修真界迄今为止最大的一次动荡。这次动荡，直接导致修真人士十不存一。
直到后来，幻天大陆完全失去了灵气，也不再有修真者。
最后一批修真者将功法秘籍传承写下来之后，就只能静候死亡的来临，也不再有任何弟子可以教授。
凡人，在没有灵气、没有修真者的土地上迅速成长起来，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封建政体开始慢慢建立，凡人们用自己的双手和极其短暂的生命，反而建立了灿烂的文化，不断推动生产力发展。
这个世界慢慢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没有人记得，曾经这里还有过一批会飞天遁地、长生不老的人。
修真，成了无人提起、含义不明的词汇。
而另一边，仙界甚至并不知道，有一个小世界的修真者就此被断绝了生路。
仙界的新闻是，一名不知来路的剑修，只用几百年时间就成了闻名仙界的大罗金仙，开辟了自己的洞府，成为无数散修仙人依附的仙子。
这位仙子的名号，叫做“念苏仙子”。
传言中，这位仙子的洞府外，种了整个仙界最美、最大的一片竹林。
风来时，仙子就会在竹林中一呆就是一个月。
好在仙界本来就时间自由，也没什么事做，没人会一直盯着这位仙子的行踪去看。
加上这仙子很少在仙界露面，却还是惹来不少追求者，无他，只因为这仙子的相貌虽不是最美，却拥有极美的一种冷漠气质。
那种目空一切的感觉，非常吸引一些浪荡仙人，于是整日都有人来求见念苏仙子。
可惜，从未有人成功进入仙子的洞府，只要得仙子的道童开门一次，就能在仙界聚会中吹嘘一年了。
念苏仙子很少出门。只是每年的三月十八，她总会在某一处荒郊野岭之地巡游。
谁也不知道念苏仙子去那种荒僻的地方做什么，那里没有任何奇花异草，更没有珍禽异兽。
有人跟踪仙子去到那片地方，见到仙子的举动，回来之后就三缄其口，实在被人问得紧了，就只说一句：
“仙子到了那里，就会伏倒在地痛哭流涕，我看啊……怕是有下界的恋人。”
这话自然不得众人欢喜，那样一个高冷至极的仙子，怎么会伏倒在地，还痛哭？没人相信这人的话。
念苏仙子勤于修炼，似乎除了修炼，她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她在洞府中，制作了两个道童傀儡，只能承担简单的开门迎客和打扫事宜，完全没有灵智。
陪着她的，除了这两个道童，就只有一室雪白的屋墙了。
她还记得苏萌，她努力了好几百年，一直没办法忘记那个人。
念苏仙子，自然就是贺修竹。
贺修竹，三百二十年之后，还爱着不知生死的苏萌。
从未忘记，无法忘记。
宛如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漫长冬雪，在她的心中萧萧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