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儿, 我是你师叔?黄亭心说,这女人的性子也太跳脱了。她这么猛地一句话说出来, 黄亭就不由得愣在当场, 而后她才想到, 愣什么?这是玩命的时候!
亭儿这个称呼,黄亭听的很少, 从她出生到现在,只有三个人曾这样叫过她。第一个就是她的师傅黎果, 第二个是刀把子, 黄亭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三个如此称呼她的人, 会是眼前的女人, 她更不会想到,这人会自称是她的师叔。
既然是师叔,她要是认下了, 这一切是不是就好办了?在理智上, 黄亭觉得此计可行, 在情感上, 她又做不到。黄亭心中百转千回,她脸上的神情不禁变了几变, 夏至坐在一旁,她将黄亭的神情瞧在眼中, 心中不由得叹气, “你师傅都不再了, 你居然还是这样感情用事。你这亏是不是吃的还少呢?”
这种套交情讲感情的话,乃是攻心之举,黄亭不接。她退后一步,说道:“前辈说的话,晚辈不懂。”夏至将腰间的玉佩解下,“这要是旁的人,兴许就被你骗过了。可惜,我这人生来眼里就不揉沙子。这玉佩原是一对,我这个,还是当年你师傅亲手送给我的。”
师傅是黄亭心头的痛,他去得那样突然,黄亭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才被迫瞬间长大。这一蹴而就的成长,曾将她的心拉扯的生疼。每一次,她回忆起当初的片段,心中都会自责。如果当初她更懂事,她更厉害,师傅也不会为了她委屈求全,她或许还能帮师傅一下。可再怎么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切无法挽回。
夏至瞧着黄亭,心中十分欢喜,没想到自己只是灵机一动,随便一诈,就真被她给蒙对了。她冲黄亭招手道:“过来,让师叔好好看看你。”黄亭闻言又退了一步,“前辈想必是认错人了。”夏至听到此处,不觉有些不快,这孩子忒不识趣了,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认下她这个师叔,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她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一旁的案上,随即说道:“我那师侄曾在遗忘海收过……”她话还未说完,黄亭赶忙唤道:“师叔。”夏至心说,瞧这小心思,她生怕自己那秘密被人知道似的,不就是偶然收服了异火,这有什么呢?“免礼。过来坐。”
黄亭犹豫了一下,随即上前做在一旁的凳子上。这女子好生厉害,她不仅有师傅那样的储物佩,还知道自己体内的异火取自何处,这件事除了师傅和刀把子,只有她一人知道。难道她真是自己的师叔,可就算她是自己的师叔,这些事儿,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至上下打量着黄亭,“你这人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的,有什么话干嘛不直说,偏要跟个闷葫芦似的,憋在心里,你就不觉得难受?”黄亭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也不知该说哪句,如今她还清醒的记得,自己是从外面偷偷闯进来的,“师叔若是方便,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夏至闻言脸色一冷,“换不了,就跟这说吧。”
黄亭欠身施礼道:“师叔容禀,弟子不是此界中人,若是叫人发现,我偷偷闯进来,那岂不是要连累师叔为难。”黄亭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听夏至笑道:“我为难什么?”你不是我师叔吗?!
夏至捂着嘴呵呵笑道:“你瞧你这样子,到底是年纪小,心里装不住事,我随便一句话,就把你说傻了。你放心,你手中的那东西厉害的很,你如果不是自己乱了心神,露出行迹,这里没人能发现你。”黄亭听到此处,她那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夏至随后又和黄亭说道,她之所以确定黄亭是自己的师侄,也是在她引动异火时,瞧出了破绽。“你师傅说你资质好,我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的悟性也仅仅如此而已。”夏至笑着理了理鬓角的散发,与此同时,黄亭却觉得周身一紧,她身上竟被一条火链锁住。
这怎么说着说着话就动手了?“咱们修士,周身灵力都随心意而动,心动则意动,意动却神不动,杀人最妙不过于无形之中。你先前意欲动手,身上便露出煞气,你要知道,修士本就敏于常人,无论是煞气还是杀气,提前显露出来,都会失了先机。
夏至眼见黄亭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才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困住黄亭的火链,随着夏至的一口气,烟消云散。“有机会,你和陈忘忧学学,她杀人可是把好手。”
黄亭听到此处,随即张口问道:“陈真人难道也是我的师叔不成?”夏至听了黄亭这话,她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你师傅就我这么一个师妹。你看看,我手中这玉佩,可是和他身上那枚玉佩,一模一样呢。”
黄亭今年十六了,按照凡间的习俗,她这岁数,都可以当娘了。她虽然不懂男女之情,却在随师傅游历之时,见过一些世情。此刻她见夏至的言语神情,不由得想起那凡间的痴情女子,她们一心一意的认为,自己的情郎心中只有她一人。她一二再的说起,这玉佩和师傅的玉佩是一对,这种刻意又带有炫耀的语气,怎么听都不是味。
此时黄亭心中多少有了些概念,师傅和这位师叔,还有合欢宗的那位陈忘忧,在他们之间,或许曾经有过什么。黄亭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夏至问道:“亭儿,你想不想回南冥大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黄亭忙点头说道:“想,求师叔成全。”
夏至闻言满意的点头,她从储物佩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传送阵的位置,我都记在上面,你若是想要,便要答应我一件事。”就一件事吗?这件事会不会很难?黄亭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弟子也定会为师叔办到。”
夏至听了这话,她脸上不由得一愣,黄亭就听她喃喃说道:“他当初也是这样说的,可我——”她说到此处,却猛地停住。她抬头望着黄亭说道:“真是你师傅教出来的好徒弟。我让你办的这件事,很简单,你将这储物佩拿给陈忘忧,你替我向她问一句,我说到做到,她现在还好吗?”
黄亭伸手接过玉简和储物佩,“师叔,你不和弟子一块走吗?”夏至闻言将衣袖一挥,“你看,我走不了。”黄亭低头望去,就见夏至周围画着一个圆圈,“我身上被种下了禁制,我若是踏出此地半步,便会魂飞魄散。”黄亭刚要开口,就听夏至又说道:“此法狠毒,无药可解,你不必多问。你只需记得,待你返回南冥之时,将我的东西和话带到,就可以了。”
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送件东西,带句话。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她连送件东西,带句话,都要托付给别人。“忘了跟你说,我叫夏至。”黄亭闻言,忙起身说道:“夏师叔。”夏至一听这话,忙摆手,“快别这么叫了,夏师叔,吓唬师叔吗?我不喜欢,你就叫我师叔。”黄亭听了她这话,不由得想起贾叶子对贾师妹这个称呼的执着,这女人心性都是一样的吗?夏至到了这样的境界,她居然还和个炼气期的贾叶子一样的性子。
夏至见黄亭将储物佩戴在腰间,便又歪身靠在软枕上,“你走吧。这里的机缘不是你能得的,他们看不见你便罢,若是见了,你就真是后悔都晚了。我这屋子后面还住着几个人,你若是方便,就带上她们。走吧。”夏至说完,便挥手将门打开,随后就闭上了眼。
黄亭瞧着她那一头白发,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惆怅,她到底是怎么了?“弟子告退。”黄亭缓缓退了出去。曾经有三个人叫过她“亭儿”,师傅走了,刀把子落难,夏至夏师叔,又是这样的情形。她情愿从没有人这样叫她,也不想让他们是如今的下场。她原以为那昵称是种亲近,却不知它也会带来心伤。师傅,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你只叫我徒儿。
夏至的储物佩中空荡荡的,除了几枚玉简,别无他物,也不知是原本的东西被人收了去,还是她身上只有这些。黄亭转身走到后面,她推门而入,只见里面捆着几个女子。黄亭打眼一看,这四人跟自己年纪相仿,她们都是十几岁的模样。她挥手将绳索化去,开口问道:“你们可愿随我出去?”
黄亭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人跪在地上,“求姐姐带我出去,我就是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她说完之后,便仰头望着黄亭,她眼中带着悲痛与不甘,却没有半点泪痕。黄亭心中一惊,“你是青衣?”青衣就是那个在河边追着她的船跑,用一条手帕换走她两条鱼的小姑娘。她怎么会到了这里?
余下三人并不认识黄亭,她们原本抱在一处瑟瑟发抖,而后又听青衣所言,这两人竟然相识,她们心中不由得生出希望,“仙子救命。”
黄亭将神识展开,在四人身上粗粗打量一番,只见她们几个竟然已经引气入体,这在禁绝修士的君子国可是稀罕事。这里的人想干嘛?黄亭想到此处,心中不禁一寒。夏至是炉鼎,她们与她同在一处,又能是什么?黄亭是修士,她也是女子,这身为修士又身为女子的难处,没有什么比切身体会更加直接。
她带着四人走出门外,到了夏至门前,黄亭在外说道:“师叔,我要走了,你多保重。”夏至在屋内闭着眼笑道:“保重,一路顺风。”从到达君子国那日,她心中始终就想着一件事,而今,她将此事托付给黄亭,在她心中再无挂念了。时光就像是旧梦,她要笑着活下去。
亭儿这个称呼,黄亭听的很少, 从她出生到现在,只有三个人曾这样叫过她。第一个就是她的师傅黎果, 第二个是刀把子, 黄亭怎么也不会想到,第三个如此称呼她的人, 会是眼前的女人, 她更不会想到,这人会自称是她的师叔。
既然是师叔,她要是认下了, 这一切是不是就好办了?在理智上, 黄亭觉得此计可行, 在情感上, 她又做不到。黄亭心中百转千回,她脸上的神情不禁变了几变, 夏至坐在一旁,她将黄亭的神情瞧在眼中, 心中不由得叹气, “你师傅都不再了, 你居然还是这样感情用事。你这亏是不是吃的还少呢?”
这种套交情讲感情的话,乃是攻心之举,黄亭不接。她退后一步,说道:“前辈说的话,晚辈不懂。”夏至将腰间的玉佩解下,“这要是旁的人,兴许就被你骗过了。可惜,我这人生来眼里就不揉沙子。这玉佩原是一对,我这个,还是当年你师傅亲手送给我的。”
师傅是黄亭心头的痛,他去得那样突然,黄亭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才被迫瞬间长大。这一蹴而就的成长,曾将她的心拉扯的生疼。每一次,她回忆起当初的片段,心中都会自责。如果当初她更懂事,她更厉害,师傅也不会为了她委屈求全,她或许还能帮师傅一下。可再怎么想,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一切无法挽回。
夏至瞧着黄亭,心中十分欢喜,没想到自己只是灵机一动,随便一诈,就真被她给蒙对了。她冲黄亭招手道:“过来,让师叔好好看看你。”黄亭闻言又退了一步,“前辈想必是认错人了。”夏至听到此处,不觉有些不快,这孩子忒不识趣了,她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认下她这个师叔,于她又有什么妨碍?
她将手中的玉佩放在一旁的案上,随即说道:“我那师侄曾在遗忘海收过……”她话还未说完,黄亭赶忙唤道:“师叔。”夏至心说,瞧这小心思,她生怕自己那秘密被人知道似的,不就是偶然收服了异火,这有什么呢?“免礼。过来坐。”
黄亭犹豫了一下,随即上前做在一旁的凳子上。这女子好生厉害,她不仅有师傅那样的储物佩,还知道自己体内的异火取自何处,这件事除了师傅和刀把子,只有她一人知道。难道她真是自己的师叔,可就算她是自己的师叔,这些事儿,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夏至上下打量着黄亭,“你这人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重的,有什么话干嘛不直说,偏要跟个闷葫芦似的,憋在心里,你就不觉得难受?”黄亭纵是有千言万语,此时也不知该说哪句,如今她还清醒的记得,自己是从外面偷偷闯进来的,“师叔若是方便,咱们不如换个地方说话。”夏至闻言脸色一冷,“换不了,就跟这说吧。”
黄亭欠身施礼道:“师叔容禀,弟子不是此界中人,若是叫人发现,我偷偷闯进来,那岂不是要连累师叔为难。”黄亭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就听夏至笑道:“我为难什么?”你不是我师叔吗?!
夏至捂着嘴呵呵笑道:“你瞧你这样子,到底是年纪小,心里装不住事,我随便一句话,就把你说傻了。你放心,你手中的那东西厉害的很,你如果不是自己乱了心神,露出行迹,这里没人能发现你。”黄亭听到此处,她那心总算是放下了一半。
夏至随后又和黄亭说道,她之所以确定黄亭是自己的师侄,也是在她引动异火时,瞧出了破绽。“你师傅说你资质好,我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你的悟性也仅仅如此而已。”夏至笑着理了理鬓角的散发,与此同时,黄亭却觉得周身一紧,她身上竟被一条火链锁住。
这怎么说着说着话就动手了?“咱们修士,周身灵力都随心意而动,心动则意动,意动却神不动,杀人最妙不过于无形之中。你先前意欲动手,身上便露出煞气,你要知道,修士本就敏于常人,无论是煞气还是杀气,提前显露出来,都会失了先机。
夏至眼见黄亭乖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才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困住黄亭的火链,随着夏至的一口气,烟消云散。“有机会,你和陈忘忧学学,她杀人可是把好手。”
黄亭听到此处,随即张口问道:“陈真人难道也是我的师叔不成?”夏至听了黄亭这话,她冷哼一声,“怎么可能,你师傅就我这么一个师妹。你看看,我手中这玉佩,可是和他身上那枚玉佩,一模一样呢。”
黄亭今年十六了,按照凡间的习俗,她这岁数,都可以当娘了。她虽然不懂男女之情,却在随师傅游历之时,见过一些世情。此刻她见夏至的言语神情,不由得想起那凡间的痴情女子,她们一心一意的认为,自己的情郎心中只有她一人。她一二再的说起,这玉佩和师傅的玉佩是一对,这种刻意又带有炫耀的语气,怎么听都不是味。
此时黄亭心中多少有了些概念,师傅和这位师叔,还有合欢宗的那位陈忘忧,在他们之间,或许曾经有过什么。黄亭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夏至问道:“亭儿,你想不想回南冥大陆?”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黄亭忙点头说道:“想,求师叔成全。”
夏至闻言满意的点头,她从储物佩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传送阵的位置,我都记在上面,你若是想要,便要答应我一件事。”就一件事吗?这件事会不会很难?黄亭面上不动声色的说道:“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弟子也定会为师叔办到。”
夏至听了这话,她脸上不由得一愣,黄亭就听她喃喃说道:“他当初也是这样说的,可我——”她说到此处,却猛地停住。她抬头望着黄亭说道:“真是你师傅教出来的好徒弟。我让你办的这件事,很简单,你将这储物佩拿给陈忘忧,你替我向她问一句,我说到做到,她现在还好吗?”
黄亭伸手接过玉简和储物佩,“师叔,你不和弟子一块走吗?”夏至闻言将衣袖一挥,“你看,我走不了。”黄亭低头望去,就见夏至周围画着一个圆圈,“我身上被种下了禁制,我若是踏出此地半步,便会魂飞魄散。”黄亭刚要开口,就听夏至又说道:“此法狠毒,无药可解,你不必多问。你只需记得,待你返回南冥之时,将我的东西和话带到,就可以了。”
这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只是送件东西,带句话。这是多么难的一件事,她连送件东西,带句话,都要托付给别人。“忘了跟你说,我叫夏至。”黄亭闻言,忙起身说道:“夏师叔。”夏至一听这话,忙摆手,“快别这么叫了,夏师叔,吓唬师叔吗?我不喜欢,你就叫我师叔。”黄亭听了她这话,不由得想起贾叶子对贾师妹这个称呼的执着,这女人心性都是一样的吗?夏至到了这样的境界,她居然还和个炼气期的贾叶子一样的性子。
夏至见黄亭将储物佩戴在腰间,便又歪身靠在软枕上,“你走吧。这里的机缘不是你能得的,他们看不见你便罢,若是见了,你就真是后悔都晚了。我这屋子后面还住着几个人,你若是方便,就带上她们。走吧。”夏至说完,便挥手将门打开,随后就闭上了眼。
黄亭瞧着她那一头白发,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惆怅,她到底是怎么了?“弟子告退。”黄亭缓缓退了出去。曾经有三个人叫过她“亭儿”,师傅走了,刀把子落难,夏至夏师叔,又是这样的情形。她情愿从没有人这样叫她,也不想让他们是如今的下场。她原以为那昵称是种亲近,却不知它也会带来心伤。师傅,若是可以选择,我宁愿你只叫我徒儿。
夏至的储物佩中空荡荡的,除了几枚玉简,别无他物,也不知是原本的东西被人收了去,还是她身上只有这些。黄亭转身走到后面,她推门而入,只见里面捆着几个女子。黄亭打眼一看,这四人跟自己年纪相仿,她们都是十几岁的模样。她挥手将绳索化去,开口问道:“你们可愿随我出去?”
黄亭话音刚落,就见其中一人跪在地上,“求姐姐带我出去,我就是死也不愿意待在这里。”她说完之后,便仰头望着黄亭,她眼中带着悲痛与不甘,却没有半点泪痕。黄亭心中一惊,“你是青衣?”青衣就是那个在河边追着她的船跑,用一条手帕换走她两条鱼的小姑娘。她怎么会到了这里?
余下三人并不认识黄亭,她们原本抱在一处瑟瑟发抖,而后又听青衣所言,这两人竟然相识,她们心中不由得生出希望,“仙子救命。”
黄亭将神识展开,在四人身上粗粗打量一番,只见她们几个竟然已经引气入体,这在禁绝修士的君子国可是稀罕事。这里的人想干嘛?黄亭想到此处,心中不禁一寒。夏至是炉鼎,她们与她同在一处,又能是什么?黄亭是修士,她也是女子,这身为修士又身为女子的难处,没有什么比切身体会更加直接。
她带着四人走出门外,到了夏至门前,黄亭在外说道:“师叔,我要走了,你多保重。”夏至在屋内闭着眼笑道:“保重,一路顺风。”从到达君子国那日,她心中始终就想着一件事,而今,她将此事托付给黄亭,在她心中再无挂念了。时光就像是旧梦,她要笑着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