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亭在听了黄莲的遭遇后, 她的心彻底冷了, 在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温情, 也随着黄莲的那些话语,逐渐消失于无形。她怎么忘了,黄家的八姑娘黄亭,她早就死了, 而今,她是金丹修士黎果的徒弟,筑基中期的修士。那些凡间女子对父母亲情的依恋,早在很久以前,就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黄亭自小就与姐姐们不太亲近,如今她瞧着黄莲的模样, 心中也只是带着一些怜悯, “你现在的病已经好了,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她粗粗一算,黄莲今年还不到三十,她若是一生无病无痛, 接下来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她既然已被夫家休弃,身为弃妇, 在如此情景之下,又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岁月?
黄莲闻言一笑, “你放心,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这将来无论怎样,我都会活的好好的。”她伸手抓住黄亭的手,“妹妹,你说说你自己吧。我的事儿你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又去哪了?你走了这么久,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黄亭被黄莲拽着坐在床上,她低着头瞧着黄莲的那双手,“我走之前,曾经回家看过。”黄莲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你回来过?这事我怎么没听他们说过,难道连这他们都瞒着我?”黄亭摇了摇头,“他们也许并不知情,或许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原先自己年纪小,对修士的手段还不大清楚,现在黄亭再一回想,当初她随师傅返家,想必那时,师傅就在此处使了些手段。虽然明知如此,黄亭却不在意,若是可以选择,她更愿意做修士黄亭。
黄莲翻看着黄亭的手,她喃喃说道:“你生得这样美,爹娘若是见了,一定会高兴的。我记得,按年纪,你也快十七了,你在外面可有了婆家?”黄亭轻轻将手抽了回来,说道:“我上次离家,是随师傅去修仙了,修真之人,修的是长生大道,这男女之事,只是世俗凡情。”
黄莲听了这话,她心头不由得一惊,她不明白,自己这妹妹好端端的,为何这么想不开。她生的这么好,为何不想着找个好人家,却把这大好的年华都白白浪费了。“妹妹,你这是何苦?”黄亭闻言笑道:“姐姐,经此一事,难道你还没断了那情根?”
她话音刚落,就见黄莲面上绯红,这模样,可不正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黄亭心中暗叹,“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着回你的夫家。”黄莲听了这话,她面上一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回那里去。”黄亭听到此处,她点了点头,“要是真如此,也不枉我救你一场。”
黄亭转头又瞧了一眼这屋子,她不禁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四处,这柜子,这桌子,这空荡荡的小屋子,就是她曾经长大的地方,如今她真的心无挂碍,这次她真的要走了。黄莲见黄亭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中一慌,“妹妹,你过来,再和我说说话。”
黄亭回眸一笑,“姐姐,这一别,我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你保重。”黄莲听到此言,她慌忙站起身,“妹妹,你这就要走吗?难道你不想见见爹娘?还有其他姐妹,妹妹……”她话未说完,就见黄亭向前走去,几步过后,她的人就不见了。在她耳边,黄亭的声音虚无缥缈,“我并未身死,那个衣冠冢,我已毁了,烦请姐姐转告二老,这坟就不必再替我起了。”
黄莲奔到门前,她打开门,急匆匆的跑到门外,“妹妹。”这半夜的一声嚎叫,惊动了附近的下人,她们起身一看,只见原本病怏怏的大姑娘,如今就好端端的站在院中。
黄尚清和林落正在说话,就听门外有下人说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姑娘像是疯了,她正站在院里叫妹妹呢。”林落抬头望了一眼黄尚清,“前日不是说,这人最近俩天就不行了吗?怎么又会疯了?”
黄尚清伸手捋了捋胡须,“好歹都是自家的孩子,我去看看,你先歇着吧。”林落闻言,她慌忙随着他站起身,“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就你这个当爹的知道疼孩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哎,这大姑娘也是可怜。”
此时,黄亭其实并未走远,她悄悄隐在暗处,将家中的情形看在眼中。只见黄尚清和林落带着人赶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吩咐老妈子道:“快把大姑娘掺进去。”黄莲猛地将那婆子甩开,“爹,娘,我病好了,是小八治好的我。”
黄尚清闻言喝道:“说什么胡话?快把人拉进去,这大半夜,吵得邻里不安,像什么话?”黄莲哪肯让人扯进去,这一扯进去,以后可就由不得她了。“爹,娘,你们行行好,你好好看看,我的病真好了。”林落就着灯光瞧了一眼,“老爷,这大姑娘瞧着是不一样了。”
黄尚清经林落这么一提,他最终瞧出了黄莲的不同,他心说,早先大夫都说了,这人没两天活头了,怎么转眼她一下子又好了?他转身冲下人说道:“去,赶紧去请郎中,跟他说,无论如何请他现在来一趟,这诊金我加倍给。”下人应了一声,便转头跑了出去。黄莲见此情景,她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林落走到黄莲近前,她抬手摸了摸黄莲的脸,“你不光病好了,这模样也比以前顺溜了,你这不是中邪吧?”说到此处,林落手上不禁一哆嗦,她慌忙退了几步,“老爷老爷,还是请个大仙来看看吧。”
黄尚清这人十分明白,他见林落如此,忙低声喝了一句,“瞎嚷嚷什么,你这是嫌家里不够乱,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林落经他一说,这才想到其中的厉害,她家里姑娘多,早先小八走的那年,镇上就有人传说,说小八跟个道士走了。如今要是再传出大姑娘中邪的风声,那他们家嫁出去的那些姑娘,还不得让人都给退回来?
黄亭眼瞅着黄家乱成一团,大夫来了又去,经过一番诊治,黄莲被确定康复,按大夫的话说,你们家是被神佛庇佑了,大姑娘病好了,这是吉兆。那人说了几句吉利话,便揣着黄尚清给的银子,乐呵呵的走了。
黄莲再张开说话时,人也镇定了许多。黄尚清向她问起方才的情形,黄莲就推说刚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的妹妹黄亭,她告诉自己,她还没死,叫家里人不要再给她准备衣冠冢了。“小八说,她把自己的坟平了。爹,你要不去找个人看看?”
黄尚清望着黄莲,他一板一眼的问道:“在梦里,她和你说什么了?”黄莲犹犹豫豫,她瞧了瞧林落,而后低着头说道:“小八说,她跟师傅去修仙了,她说我尘缘未断,叫我好好的。”林落听到此处,她嗤笑一声,“这话是小八说的?她才多大,能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来?”
黄莲听了这话,她索性将心一横,说道:“娘,我是被夫家休了的人,你也不想让我留在这里,养我一辈子吧?这家里有两个妹夫,我在这里出出进进的,外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林落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姑娘,如今这家里,都是由你的妹夫们做主,你要是想再嫁,这嫁妆,我可是拿不出来。”
黄莲闻言起身,她“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我不要嫁妆,我只求爹娘,这次出嫁,让我自己拿主意。”黄尚清瞧着她说道:“你还想着那个穷小子?莲儿啊,你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世哀,就算他不嫌弃你,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一定能好过。我看不如这样,明个我打发人去庙里问问……”
黄莲听到此处,她猛地站起身,“我不,这次我偏要嫁他。你们只要让我嫁出去,以后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回这个家。”黄尚清听到这儿,他将手在桌上一拍,“这家怎么你了?你嫁出去就不回来?我们害过你吗?爹娘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我们不指着享你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
林落伸手将桌上的茶碗扶正,她在一旁劝道:“好了,老爷都随她吧。女大不中留,咱们是为她好,可她心里不认,这要再拦下去,我怕她就要寻死寻活,说家里亏待她了。”黄莲咬了咬嘴唇,终于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一言不发,任凭他们数落着。
按黄尚清夫妻二人的意思,他们是死活不想让大姑娘改嫁,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两位女婿出头劝了几次,这两人就低头了。没过几天,黄莲就坐着一乘小轿,悄悄的被人抬出了黄家。
轿夫将轿子抬到镇东的一处破瓦房,黄莲从轿中走出,她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轻轻在门上拍了几下,没过多久,房门开启。白豆腐站在门前,他望着黄莲,满脸的惊慌失措,“大,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黄莲伸手一推白豆腐,“你没听说吗?我前年被人休了,你家里现在有谁?娶媳妇了吗?”
白豆腐闻言脸上一红,他跟在黄莲身后紧张的直搓手,“没,没有。”黄莲在院中的凳子上一坐,“你结巴什么?”白豆腐抬眼瞧了瞧黄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先前嫁过人,这事你知道,如今我想给你做媳妇,你要不要?”
白豆腐的脸臊的通红,他小声说道:“我没钱。”黄莲将手中的包袱往地上一扔,“我也没钱。你也看到了,我身上就带着这么几件衣服,你这好歹还有个房子。你自己说吧,娶不娶就是一句话,你只要说一个不字,我抬腿就走。”
黄亭眼瞅着二人拜堂成亲,他们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俩人像模像样的过起了日子,她这才悄然离去。在临走之前,她趁着二人不在,将白豆腐的破瓦房重新修整了一番,虽然肉眼看上去,那还是一间破房子,其实却大不相同。她见白豆腐在屋前种着一棵茶树,他与黄莲平日都会饮茶,就将那茶树悄悄换过。这种低阶灵植,凡人若是日常煮食饮用,也会益寿延年。
她与这位大姐也算有缘,但愿她能得偿所愿,与她的心上人白头到老。
黄亭自小就与姐姐们不太亲近,如今她瞧着黄莲的模样, 心中也只是带着一些怜悯, “你现在的病已经好了,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她粗粗一算,黄莲今年还不到三十,她若是一生无病无痛, 接下来还有几十年的时光,她既然已被夫家休弃,身为弃妇, 在如此情景之下,又该如何度过接下来的漫长岁月?
黄莲闻言一笑, “你放心, 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这将来无论怎样,我都会活的好好的。”她伸手抓住黄亭的手,“妹妹,你说说你自己吧。我的事儿你都知道了,这些年你又去哪了?你走了这么久,怎么也不给家里来个信?”
黄亭被黄莲拽着坐在床上,她低着头瞧着黄莲的那双手,“我走之前,曾经回家看过。”黄莲听了这话就是一愣,“你回来过?这事我怎么没听他们说过,难道连这他们都瞒着我?”黄亭摇了摇头,“他们也许并不知情,或许对于他们来说,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原先自己年纪小,对修士的手段还不大清楚,现在黄亭再一回想,当初她随师傅返家,想必那时,师傅就在此处使了些手段。虽然明知如此,黄亭却不在意,若是可以选择,她更愿意做修士黄亭。
黄莲翻看着黄亭的手,她喃喃说道:“你生得这样美,爹娘若是见了,一定会高兴的。我记得,按年纪,你也快十七了,你在外面可有了婆家?”黄亭轻轻将手抽了回来,说道:“我上次离家,是随师傅去修仙了,修真之人,修的是长生大道,这男女之事,只是世俗凡情。”
黄莲听了这话,她心头不由得一惊,她不明白,自己这妹妹好端端的,为何这么想不开。她生的这么好,为何不想着找个好人家,却把这大好的年华都白白浪费了。“妹妹,你这是何苦?”黄亭闻言笑道:“姐姐,经此一事,难道你还没断了那情根?”
她话音刚落,就见黄莲面上绯红,这模样,可不正是被人说中了心事。黄亭心中暗叹,“你可别告诉我,你还想着回你的夫家。”黄莲听了这话,她面上一冷,“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回那里去。”黄亭听到此处,她点了点头,“要是真如此,也不枉我救你一场。”
黄亭转头又瞧了一眼这屋子,她不禁站起身,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四处,这柜子,这桌子,这空荡荡的小屋子,就是她曾经长大的地方,如今她真的心无挂碍,这次她真的要走了。黄莲见黄亭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中一慌,“妹妹,你过来,再和我说说话。”
黄亭回眸一笑,“姐姐,这一别,我们恐怕再无相见之日,你保重。”黄莲听到此言,她慌忙站起身,“妹妹,你这就要走吗?难道你不想见见爹娘?还有其他姐妹,妹妹……”她话未说完,就见黄亭向前走去,几步过后,她的人就不见了。在她耳边,黄亭的声音虚无缥缈,“我并未身死,那个衣冠冢,我已毁了,烦请姐姐转告二老,这坟就不必再替我起了。”
黄莲奔到门前,她打开门,急匆匆的跑到门外,“妹妹。”这半夜的一声嚎叫,惊动了附近的下人,她们起身一看,只见原本病怏怏的大姑娘,如今就好端端的站在院中。
黄尚清和林落正在说话,就听门外有下人说道:“老爷,夫人,不好了,大姑娘像是疯了,她正站在院里叫妹妹呢。”林落抬头望了一眼黄尚清,“前日不是说,这人最近俩天就不行了吗?怎么又会疯了?”
黄尚清伸手捋了捋胡须,“好歹都是自家的孩子,我去看看,你先歇着吧。”林落闻言,她慌忙随着他站起身,“这话怎么说的,难道就你这个当爹的知道疼孩子?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哎,这大姑娘也是可怜。”
此时,黄亭其实并未走远,她悄悄隐在暗处,将家中的情形看在眼中。只见黄尚清和林落带着人赶了过来,他们不由分说,就吩咐老妈子道:“快把大姑娘掺进去。”黄莲猛地将那婆子甩开,“爹,娘,我病好了,是小八治好的我。”
黄尚清闻言喝道:“说什么胡话?快把人拉进去,这大半夜,吵得邻里不安,像什么话?”黄莲哪肯让人扯进去,这一扯进去,以后可就由不得她了。“爹,娘,你们行行好,你好好看看,我的病真好了。”林落就着灯光瞧了一眼,“老爷,这大姑娘瞧着是不一样了。”
黄尚清经林落这么一提,他最终瞧出了黄莲的不同,他心说,早先大夫都说了,这人没两天活头了,怎么转眼她一下子又好了?他转身冲下人说道:“去,赶紧去请郎中,跟他说,无论如何请他现在来一趟,这诊金我加倍给。”下人应了一声,便转头跑了出去。黄莲见此情景,她提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林落走到黄莲近前,她抬手摸了摸黄莲的脸,“你不光病好了,这模样也比以前顺溜了,你这不是中邪吧?”说到此处,林落手上不禁一哆嗦,她慌忙退了几步,“老爷老爷,还是请个大仙来看看吧。”
黄尚清这人十分明白,他见林落如此,忙低声喝了一句,“瞎嚷嚷什么,你这是嫌家里不够乱,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林落经他一说,这才想到其中的厉害,她家里姑娘多,早先小八走的那年,镇上就有人传说,说小八跟个道士走了。如今要是再传出大姑娘中邪的风声,那他们家嫁出去的那些姑娘,还不得让人都给退回来?
黄亭眼瞅着黄家乱成一团,大夫来了又去,经过一番诊治,黄莲被确定康复,按大夫的话说,你们家是被神佛庇佑了,大姑娘病好了,这是吉兆。那人说了几句吉利话,便揣着黄尚清给的银子,乐呵呵的走了。
黄莲再张开说话时,人也镇定了许多。黄尚清向她问起方才的情形,黄莲就推说刚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的妹妹黄亭,她告诉自己,她还没死,叫家里人不要再给她准备衣冠冢了。“小八说,她把自己的坟平了。爹,你要不去找个人看看?”
黄尚清望着黄莲,他一板一眼的问道:“在梦里,她和你说什么了?”黄莲犹犹豫豫,她瞧了瞧林落,而后低着头说道:“小八说,她跟师傅去修仙了,她说我尘缘未断,叫我好好的。”林落听到此处,她嗤笑一声,“这话是小八说的?她才多大,能说出这么通情达理的话来?”
黄莲听了这话,她索性将心一横,说道:“娘,我是被夫家休了的人,你也不想让我留在这里,养我一辈子吧?这家里有两个妹夫,我在这里出出进进的,外人知道了,好说不好听。”林落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姑娘,如今这家里,都是由你的妹夫们做主,你要是想再嫁,这嫁妆,我可是拿不出来。”
黄莲闻言起身,她“扑通”一声跪在二老面前,“我不要嫁妆,我只求爹娘,这次出嫁,让我自己拿主意。”黄尚清瞧着她说道:“你还想着那个穷小子?莲儿啊,你要知道,贫贱夫妻百世哀,就算他不嫌弃你,你今后的日子也不一定能好过。我看不如这样,明个我打发人去庙里问问……”
黄莲听到此处,她猛地站起身,“我不,这次我偏要嫁他。你们只要让我嫁出去,以后不管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回这个家。”黄尚清听到这儿,他将手在桌上一拍,“这家怎么你了?你嫁出去就不回来?我们害过你吗?爹娘把你辛辛苦苦养这么大,我们不指着享你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来?”
林落伸手将桌上的茶碗扶正,她在一旁劝道:“好了,老爷都随她吧。女大不中留,咱们是为她好,可她心里不认,这要再拦下去,我怕她就要寻死寻活,说家里亏待她了。”黄莲咬了咬嘴唇,终于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她一言不发,任凭他们数落着。
按黄尚清夫妻二人的意思,他们是死活不想让大姑娘改嫁,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两位女婿出头劝了几次,这两人就低头了。没过几天,黄莲就坐着一乘小轿,悄悄的被人抬出了黄家。
轿夫将轿子抬到镇东的一处破瓦房,黄莲从轿中走出,她拎着自己的小包袱,轻轻在门上拍了几下,没过多久,房门开启。白豆腐站在门前,他望着黄莲,满脸的惊慌失措,“大,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黄莲伸手一推白豆腐,“你没听说吗?我前年被人休了,你家里现在有谁?娶媳妇了吗?”
白豆腐闻言脸上一红,他跟在黄莲身后紧张的直搓手,“没,没有。”黄莲在院中的凳子上一坐,“你结巴什么?”白豆腐抬眼瞧了瞧黄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先前嫁过人,这事你知道,如今我想给你做媳妇,你要不要?”
白豆腐的脸臊的通红,他小声说道:“我没钱。”黄莲将手中的包袱往地上一扔,“我也没钱。你也看到了,我身上就带着这么几件衣服,你这好歹还有个房子。你自己说吧,娶不娶就是一句话,你只要说一个不字,我抬腿就走。”
黄亭眼瞅着二人拜堂成亲,他们的日子渐渐走上正轨,俩人像模像样的过起了日子,她这才悄然离去。在临走之前,她趁着二人不在,将白豆腐的破瓦房重新修整了一番,虽然肉眼看上去,那还是一间破房子,其实却大不相同。她见白豆腐在屋前种着一棵茶树,他与黄莲平日都会饮茶,就将那茶树悄悄换过。这种低阶灵植,凡人若是日常煮食饮用,也会益寿延年。
她与这位大姐也算有缘,但愿她能得偿所愿,与她的心上人白头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