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真心都是动人的,朱百千因白美美对黄亭心生恨意, 此情此景, 看在人眼中,黄亭却不知不觉中好似成了那个恶人。她微微一笑, 也许她终于变强了, 对于这俩个曾经一次次想要致她于死地的人, 黄亭此时心中倒显得不甚在意,她面色和缓的瞧着朱百千,指尖轻轻拨动,将一丝丝雷力引入手中的球体。如今一切都该结束了, 身死的白美美已经烟消云散, 狂乱的朱百千不过是苟延残喘,这些像蝼蚁一样苦苦挣扎的人,她又怎么会放在心上。恨?那只是弱者无奈的选择。他们之间的是是非非已经拖了太久, 当时的人也早已不是最初的模样。有人生, 有人死,这便是生死对决。

    黄亭缓缓抬手, 她扫了一眼掌中明晃晃的球体,轻声说道:“我送你去见她吧。”朱百千闻言,他身形颤了两颤,手中的长剑便落在了地上,他似乎在瞬间放弃了抵抗。黄亭将手一挥, 那个凝聚雷力与异火的球体, 便向朱百千飞了过去, 实实在在的打在了他身上,他瞬间便成了个“火人”。“成人之美,也是善事,你说是也不是?”说完这话,黄亭随手祭出无名剑,眼见剑身穿过朱百千的身体,她脚下一点,飘然转身,凌空一抓,将剑收了回来。黄亭瞧着手中的长剑,她轻“咦”了一声,“你居然还不死?”

    雷电在耀眼的光华中炸开,那被一片白光笼罩的“火人”,突然转过身形。黄亭就听他开口说道:“小辈,尔敢!”原来那身子又换了主人。黄亭悬在半空,她暗自将左手背在身后,口中却说道:“我与朱百千素有旧怨,还望前辈成全。”“朱百千”闻言哈哈一笑,而后才扬声喝道,“我有一事也要你成全。”他将双臂一展,“我被你所伤,此时便要食你进补,你速速上前送死。”这人不要脸的程度,跟当初的纯白可真是不相上下,黄亭心念一动,她向后退了几步,“前辈道法高深,又如何看不出,你此时所居之肉身,已是油尽灯枯。这南冥大陆,人多地广,又何必非要困居于此,与我这小辈为难?”

    黄亭暗自积蓄雷力,她心说,任你如何了得,少了那副残躯,你也不过是一念而已。这时间拖得越久,对她越是有利。“朱百千”将双臂缓缓落下,而后转头望着黄亭问道:“小姑娘,你可知某是谁?”黄亭垂眸瞧了他一眼,他既然有此一问,想必那名号必定十分吓人。“晚辈洗耳恭听。”“朱百千”身形走动,他左右四顾,“这地方我还记得,当年那人,便是借此逃过一劫,我事后也曾进来探过。”他抬头瞧了黄亭一眼,“你说,这里的东西能害得了我吗?”黄亭见状随即将无名剑收起,“前辈定是误会了,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又哪来的胆子……”她话未说完,就听对方问道:“你左手上是什么?”

    黄亭闻言将左手探出,“便是此物。我若将它扔在他身上,你说他会不会死?”“朱百千”闻言,他也一本正经的说道:“只要有我在,他便是想死都死不了。”黄亭听到此处,她随手将手上的球抛到半空,只见雷球飞到空中,它转了两转,便如同花瓣一般,一层层的绽开。黄亭灵力一展,随即向高处遁去,“既如此,晚辈就先行一步。”“朱百千”将右臂一抬,“你走不了了。娃娃,好叫你死个明白,千余年前,某的道号便是“南冥”。你们如今所居之地,便因某得名。”黄亭又何尝不知,她走不了了,当她将无名剑接到手中之时,便已发觉,她周身方圆之内,早就被人布下了阵法,在他双臂一展一时,那无形的阵法便已经启动。还好,她先前见事态不妙,在途中便趁机将石髓藏在一处,此时就算她有什么,那些人也不必同她一起赴死。

    南冥这名头果然了得,怪不得朱百千要称他一声“祖宗”。要说起来,这人何尝不是机缘了得,南冥老祖这样的人物,都能被他遇到呢。黄亭由衷的叹了一口气,“原来前辈是南冥老祖。”南冥一挥手,将四周的阵法收紧,“不错,某便是此界的祖宗,这里的山山水水,都是老子的。你还不上前受死。”凭你的名头就想吓死我?“前辈方才还说,要食我进补,此时若是将我杀了,又如何食用?”南冥冷笑一声,“你不用再机言巧辩拖延时间,我先杀了你,再食你魂魄。”黄亭随手一采,将空中花瓣一样的雷丝捏了一片过来,她指尖一拨一挑,幻化出几条丝线,“此事恕难从命。”

    她暗自凝神,随手拨动,在那些雷丝上勾搭剔挑,弹奏起来,也许,自她当初得了这“风雷引”,就注定要今日在此弹奏一番。黄亭神色轻松的瞧着南冥,事到如今,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不管他是朱百千,还是南冥,此时她只有拼死一搏。四周的雷电像是突然衍生出灵智,它们不约而同的向此处聚集,南冥自然也瞧出了异样,“你这小辈实在可恶,某今日宁可舍了这一念,也要除你而后快。”黄亭听到此处,心中不觉生出几分冤屈,这叫什么话?我跟你有什么仇?我要知道你在朱百千身子里,我会招惹你吗?她怒气陡生,指尖拨动的更加快捷,南冥见状,随即喝了一声,“受死!”

    黄亭闻言随即弹指一引,将雷电击向南冥,与此同时,她趁机转身,在半空一挥手,现出早已祭出的遁天镜,便毫不迟疑的踏入其中。雷电与南冥相击,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剧烈的爆响,白色的光华,带着灼热的热浪,齐齐向她袭来。南冥居然说到做到,在最后一刻,他竟将朱百千自爆。黄亭在那一瞬间,也察觉到遁天镜的变化,此时,在镜体四周,竟现出一圈耀眼的光华,镜体的水晶玛瑙两面,也呈现出融合之势,其中的琥珀也随之现出异象,她的遁天器灵仰头鸣叫一声,便以烈火燎原之势向她袭来。而就在此时,黄亭却正身处传送之中,她眼见阵光扭曲,一些影像兀自显现,转眼之间,她便落在了地上。

    她瞧着眼前的院落,眼中现出片刻的迷茫,我死了吗?是遁天镜被毁了,还是我被困在幻象之中?这院子,怎么竟像是当初她住的时候一样,她明明记得,此地早在当初,便随着师傅一起沉入了岩浆之中。当时的她只不过炼气九层,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束手无策。是因为我没用,直到此时还没能将仇人全部杀尽,所以我又被自己困住了吗?黄亭苦苦一笑,她扫了一眼丹田,而后开口唤道:“遁天。”我的遁天镜呢,你去哪儿了?黄亭等了片刻,不见回应,便喃喃自语道:“真的困住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屋里有人问道:“亭儿,你回来了?”黄亭闻言心头一动,她抬手捂住心口,既然此地还在,师傅也该在才对,她怎么忘了?她已经好多年都不曾见过他了,黄亭想到此处,便应了一声,“师傅,是我,我回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兴匆匆的走上前去,推门而入,果然,师傅还是当初的模样。他如今正坐在那里,直瞪瞪的瞧着她。黄亭低头看了自己一眼,此时她有些狼狈呢。她随手打出净尘术,“我方才与人打架了,我赢了。师傅你瞧,我好好的,那人却死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黎果闻言抬头揉了揉眉角,而后又皱着眉问道:“你和人打架了?”黄亭走上前去,她矮身坐到一旁,伸手便想去抓黎果,没想到,她的手竟像是虚影一般,从他胳膊上飘过,她瞧着自己的手掌,黯然说道:“果然抓不住呢。”她抬手摸了摸面颊上的眼泪,笑着说道:“是啊,我把南冥老祖逼死了。”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听他话的意思,死的那个好像只是他的一念。”说完这话,她仰头瞧着黎果,“师傅,我好想你,你不在别人都欺负我。”

    黎果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方才还说……”黄亭闻言随即插嘴说道:“我是打赢了,我逼着他自爆了。师傅,你有没有想我?”黎果抬手摸了摸下巴,“你才出去不久,我还没来得及想呢。”黄亭听到此处,她转头瞧了一眼,那时的自己还真不在,“我是去坊市了吗?这是哪一次?”黎果瞧着她说道:“最后一次了。”黄亭“呃”了一声,“那我要很久才会回来呢。”黎果开口问道:“为何?”黄亭漫不经心的整了整身子,她坐在一旁,自说自话道:“我被坏人困住了,他们要杀我。”说到此处,她抬眼瞧着黎果说:“我被他们困在地底一个月,差点就回不来了,师傅你都不知道。”黄亭猛然扑到黎果身上,不出意料的,她又扑了个空,“我差点就见不到师傅,师傅你别死,我不知道他们要害你,不然我一定会竟快赶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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