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黄亭瞧着手中的那个玉件,她听了半天, 总算是闹明白了, 原来在这“无色”界域,每个人都挂了个身份牌, 她现在拿着的这个指甲盖大小, 通体透明, 又四四方方的小玩意,就是此界通行的身份证明。“这叫什么?这东西如何来区□□份?”青衣闻言回道:“此物称为玉牒,据说是由祭祀统一配发,这块是我们趁人不备抢来的, 我们也不知道如何用它区□□份。”说完这话, 她与马援几个相互看了一眼,他们一行四人,说是去打探消息, 结果却落了个夺路而逃, 他们不仅暴露了行踪,还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说起来实在有些狼狈。黄亭将那枚玉牒递给唐生,唐生捏着它瞧了半饷,随即说道:“这种材料我也未曾见过。”

    在“无色”界域,没有身份的人,就好似一个无主的物件, 人人都可凭借实力夺取, 他们这些人若是这么走出去, 那还不跟肉包子一样,惹人注意?黄亭心想,我出来可是寻找进阶机缘的,这种情况实在不利于四处游走,随后她又想道,这身份虽说是人一出生就有的,它总得有个高低上下的区别吧,随着时间的变化,这人的身份难道还能维持不变?若是变更,这玉牒又会如何操作?还有那个被他们夺了身份玉牒的人,他如今又会怎样呢?“你们可弄到了此界的地图?”青衣闻言摇头,“这地图只有千机阁有售,我们当时正准备去购买,结果我们刚刚走出店门,就被人拦住了。”唐生闻言说道:“无碍,等咱们遇到人,找他们借一份就是了。”众人闻听此言,不用他解释,大家都明白,这个“借”字是什么意思。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离此不远,正好有两个人。这俩人是一男一女,他们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丈来宽的距离。看样貌,那女子不过二十来岁的年纪,她身材匀称,面容姣好,身上那一袭白衣,为她平添了几分清冷,她此时正手持一把长剑,僵立当场,向对面之人冷声斥道:“恶贼,你还不束手就擒。”青衣少年闻言一笑,他将手中的拂尘轻轻一甩,娇声说道:“牡丹,你可忍心伤我?”牡丹闻听此言,脸上不禁现出几分怒色,“白鹭,你个鸟人,你若是再不老实,仔细老子对你不客气。”

    白鹭身形一转,便来到牡丹近前,他倾身在牡丹耳边说道:“我等你很久了,快别再对我客气了。”说话之间,他伸手在牡丹胸前一勾,垂眸说道:“没想到,你这里还是货真价实。”牡丹立时满面通红,她斜眼瞧着白鹭,恶狠狠的说道:“有种你把老子放开,看我不把你大卸八块。”白鹭不以为意的伸手摸了两下,“你真是恨不得吃了我,是不是?”他将脸凑到牡丹面前,“来,我让你吃,张嘴。”牡丹闻言,果然张嘴“呸”了一口,白鹭抬手在俊脸上摸了一把,而后将手指含在嘴中,“这味道还真是火辣辣的,惹人心急呢。”牡丹眼见他伸着手指向她口中塞来,她脸上不由得变色,“不可,唔,噗,拿粗去。”白鹭将手指在她口中捣了几下,他娇喘连连,低声说道:“拿不出去了,怎么办,牡丹。”而后,他猛地抽出手指,倾身将牡丹的小嘴含在口中,良久过后,他才退身站在一旁,他取出帕子擦了擦嘴,望着牡丹问道:“还猖狂吗,你说谁是老子?”

    牡丹连着“呸”了几口,她气急败坏的叫道:“我日你……”白鹭闻言将眉一挑,他一把将牡丹揽了过来,“你还有这心思?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牡丹话未说完,便被白鹭拽到身边,她弯着身子,一口气没喘匀,连咳了几声,而后扬声叫道:“救人啊。”白鹭不敢置信的瞧了她一眼,“哎呀,你居然开口求救,这可是百年难遇啊。”随后他便随着牡丹一起叫道:“来人啊,快来救救我。”喊到末了,他就像是刚被人欺负了的小媳妇一样,还“嗯哼”了两声。牡丹见他如此,她气的不行,却又无处发作,只能疾声厉色的叫道:“你,你,我绝对不会饶了你的!”白鹭闻言将手一松,他眼瞧着牡丹摔在当场,随后将手中的拂尘一甩,“怎么地,你还想先奸后杀?我告诉你,前期我是可以配合的。”

    黄亭在暗处冷眼瞧了半天,此时她实在忍不住了,便传音问道:“你到底动不动手?”这个叫白鹭的人实在是可恶,他怎么能这么无耻的欺负一个女人呢?唐生瞄了黄亭一眼,“我又没拦着你,你要动手就去吧。”黄亭稍一犹豫,还是开口说道:“这人有些古怪,还是你去吧。”她可不想像牡丹一样,被此人莫名其妙的制住。唐生不大情愿的说道:“就这么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还值得我去动手?”眼见白鹭蹲下身形,欲行不轨,黄亭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灵力一展,随手祭出一张火网,白鹭闻风而动,他脚下轻轻一点,便闪躲了过去。他瞧着虚空,脸上一本正经的问道:“不知哪位道友在此,何不现出身形一见?”

    黄亭闻言将双臂一展,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白鹭身侧瞬间被土墙围绕,他轻笑一声,“雕虫小技。”而后将拂尘一甩,霎那间,土墙便化作软泥倒在地上,他脚步微错,刚想跳出圈外,却不知从何处凭空飞来几只树藤,将他的双脚紧紧缠住,他用力一挣,刚将藤蔓震碎,那碎裂的枝条便像灵蛇一般,化成细条将他的双腿缠住,而后灵光一闪,他腿间便如同雷击一般,麻酥酥的一阵刺痛,让他整个人禁不住浑身一颤。他刚叫了一声“无耻。”头顶又好似浇了一盆冰水一样,寒气瞬间透入识海。他打着寒颤,厉声叫道:“谁?偷袭算什么好汉?”牡丹躺在地上,她哈哈笑了两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也有今天。好汉,替我杀了这个卑鄙小人,将他碎尸万段。”白鹭闻言,犹自不知死活的叫道:“臭婆娘,你想守寡吗?”而后他怪叫一声,“谁在摸我?”

    黄亭暗自“呸”了一声,心说:“晦气。”她伸手在白鹭浑身上下摸了一个遍,将他身上的储物袋等物全部摘了,白鹭面色苍白的叫道:“好汉,你如此这般,可是要负责的,我这清清白白的身子,哎呦。”黄亭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踹了两脚,随后悄悄走到牡丹面前,牡丹觉察到她的触摸,身上当时便是一僵,“你拿东西便是,别在我怀里摸,我的东西都在外面,储物袋,手镯,长剑,我就这些,你快放手。使不得,把玉牒给我留下吧,好汉。”白鹭闻言转头,他瞧着牡丹柔声说道:“牡丹,不怕,我们可以从新来过。”牡丹只觉得心中万般委屈,她嘶声喊道:“滚,你个丧门星,老子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白鹭悠悠叹了一口气,“哪个叫你追我的,活该。”他话音刚落,就觉得脖颈上一凉,牡丹的长剑此刻就悬空架在他的脖子上,“且慢,不管你是劫财,还是劫色,奴家都从了你,可万万不敢如此狠心。”

    黄亭将长剑在他身上比了比,随后向唐生传音道:“你来问他。”唐生见状,随即开口说道:“白鹭,你要想活命,我问你什么,你便说什么。”白鹭盯着那把剑,他面色苍白,声音微微发颤,貌似楚楚可怜的说道:“狠心的,你说什么,奴便做什么。”唐生闻言顿了片刻,而后冷冷说道:“杀了吧。”黄亭闻言暗自一笑,她抬脚便将白鹭踢到一旁,她走到牡丹身侧,等了一会儿,才听唐生问道:“你和白鹭来自何处?”牡丹自从听到那句“杀了吧。”便已猜出,此时此地,藏在暗处的必定不只一人,那说话之人,和持剑之人,并非一个。她瞧着眼前的长剑,望着剑后的虚空,开口说道:“我来自“平和”,他是“龙族”门下,我们之间并无关联,此番多蒙道友相助,牡丹感激不尽。”

    那满嘴淫邪浪语的白鹭,居然是来自龙族?龙族既然以女子为尊,怎么没把这厮□□的安分守礼一些呢?黄亭将他们两人的玉牒抛到牡丹身前,牡丹见此便是一怔,“道友此举又是为何?”她的玉牒还她便是,白鹭的玉牒给她干嘛?她可不想要!她刚想到此处,就听先前那个男音问道:“你且说说,这玉牒从何而来,又如何使用更换?”牡丹闻言一惊,“你们非本界之人?”她眼见剑身凑向前来,便慌忙说道:“玉牒乃是祭祀颁发,一生无须更换,它与人神魂相连,人死则玉碎。”白鹭此时亦悠悠转醒,他听到牡丹此言,心中便有了计较,不等唐生开口再问,他便插嘴说道:“此物虽是祭祀颁发,却由各族自行分派,各位若有所需,白鹭便送诸位几枚玉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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