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亭经由半波亭传送,又回到女王的王宫。她离开之时, 女王已是濒死之际, 如今事发已经月余,黄亭再次看向殿内, 果然不见女王的身影。以女王当时的情形来看, 她身受重伤, 若是无人相救,单凭她一己之力,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走出殿外的,就她的伤势而言, 她恐怕连呼救的能力都没有。此时她既然不在殿内, 想必是有人发现了殿内的情形不对,在事发之后闯了进来,将她挪了出去。此时就是不知, 女王被人发现之时, 她那人是死是活。黄亭缓缓步出亭外,她心中暗想, 难道是白鹭所为?

    她谨慎的放开神识,悄悄查探外面的情形,这一看,可把黄亭吓了一跳,只见这座偏殿的四周, 居然里三层外三层的埋伏着许多高手, 他们这是在守株待兔吗?黄亭悄悄估量着那些人的境界, 心中不禁暗自惊疑,龙族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高阶修士,这些男人怎么能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守在皇城之中?黄亭转念一想,不管此时此刻到底如何,这些都与她无关,如今她满载而归,也是时候拍屁股走人了。她抬手摸出小石头,语重心长的传音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打架杀人这些事,黄亭素来就没什么兴趣,她生来便不爱与人争斗,经过多年的历练,她自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凡事还是低调一些的为好。遇事之时,她是能躲便躲,日常行事,能省事的地方,她还真不愿意多浪费半点精力。

    石头闻声在她手上颤了两颤,他情绪低迷的说道:“我饿。”黄亭扫了一眼手上的小石头,心中不禁暗道:“好好的石头喊什么饿?”话虽如此,她却不能明言,只因如今正是用“人”之际,可不能为了一时的嘴皮子痛快,再出什么纠葛。她一本正经的摸了摸石头,“等咱们出去了,我就给你找吃的。”石头闻言沉默片刻,而后才开口说道:“方才在秘境里,你都不说让我吃点好的。”黄亭听了这话,她立马回过味儿来,这石头既然什么都能吃,那秘境里的灵植材料对他来说,自然也是大补之物,她怎么先前就没想到这岔呢?“你怎么不早说?”石头“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平时只疼姐姐。”

    黄亭有心要说:“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好好干活,谁让你当初夺舍我的小石头的!”她方要开口,却突然心头一动,凭着修士的直觉,她似乎察觉了一丝危险,黄亭将手上的石头一捏,“别废话,快点。”石头哼哼唧唧的动了两下,最终妖力一提,将黄亭的身形隐去,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偏心。”他话音刚落,黄亭便觉得心中一沉,她眼前一花,耳边“呼呼”作响,凝神细听,只听有人朗声笑道:“你再躲啊。”黄亭那颗心“唰”的一下就沉下去了,这声音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像那个无色老鬼啊?她心中不禁哀鸣,老祖啊,你的仇人明明是那个郝天真,你找错人了,放过小的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只不过是把石头拿出来,叫他隐个身,自己好借此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穿过埋伏,怎么她刚将身形隐去,就被无色抓了个正着?难道,这老鬼一直在暗中盯着她?黄亭此刻被一股禁制定在半空,她眼望着脚下的宫殿,心中百转千回,早知如此,也是没用,这些上千年的老怪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此时此刻,黄亭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她趁着自己尚能开口,慌忙说道:“前辈饶命,晚辈只是个过路的修士。”无色闻听此言,他冷哼一声,黄亭听了那一声“哼”,当时就觉得脑中一荡,她忙收殓心神,暗自稳住。随后就听无色在空中说道:“你这小辈生性狡猾,惯会装模作样。说,郝柳现在何处?”

    黄亭听了此话,不禁一时哭笑不得,说她生性狡猾,这可是冤枉死她了。“前辈恕罪,晚辈实在不知郝柳现在何处。”空中的乌云如同人眼一般,它盯着黄亭,眨了眨眼,似乎在评判她话中的真假。黄亭却不由自主的向上飘了一截,她翻了个仰面躺在半空,与天上的云彩眼对眼的互相打了个照面,“既然如此,我留你也无用,你这就受死吧。”黄亭闻言大惊,这真是无妄之灾!她忙开口喊道:“且慢。前辈既然要找人,不如你叫他一下,兴许他听到了,就会出来的。”无色心说:“你当我是傻子?”他“眼珠”微微一转,“你叫什么?”这话音之中,似乎带着一种蛊惑之力,黄亭不由自主的说道:“黄亭。”她话音刚落,就听无色扬声喊道:“郝柳,你若是再不出来,我便将你的黄亭捏成肉泥。”那话音带着灵力,一时间响彻了整个无□□域,黄亭当时不禁暗叹,我这也算是闻名天下了。其实我和那姓郝的不熟啊。这些老鬼打架,能不能别带着我啊?

    黄亭原本以为,她此次必定凶多吉少,那郝天真生性不羁,谁知道他现在又浪去哪儿了?她正在感叹,自己这一波三折的命运,就听远处有人说道:“老鬼,你不要脸,这丫头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你别想给老子身上抹黑。”虽然他话里话外对黄亭充满嫌弃,她还是不禁暗自感动,今天不用死了。无色将黄亭在空中抛了两抛,“既然你说没关系,那我就不客气了。”黄亭只觉得身上一紧,而后身形又是一滞,“姓郝的,想抢人,你还差了点儿。”郝天真闻言现出身形,他站在黄亭身侧不远,嘻嘻一笑,“老鬼头,别那么小气嘛,你不就是想找老子打架吗,你将这娃娃扔了,老子陪你打。”

    空中的乌云突然一晃,它瞬间幻化出人形,黄亭眼瞧着上面的玄衣修士,那颗心不禁跳了两跳,这人怎么生得这么丑?你瞧他那双斜挑的扫帚眉,配着一对铃铛似的大眼,狮子鼻下还支着两撇小胡子,要说起来,在这张脸上,只有那一张小嘴生得粉嫩喜人。这就是无色老祖吗?黄亭见那人抿嘴一笑,与此同时,她只觉得心头好似被人拧了一下,难受!而后就听他说道:“就依你。”再然后,她就飞了。那个丑鬼在说话之间,竟然撕裂虚空,将她扔了出去。

    黄亭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她好似瞬间变成了一个凡人,即使散开神识,她看到的也是一望无际的黑暗。那无边无际的虚空,让她感觉毫无落脚之地,方才散出的神识,就如同被凭空撕扯了一般,消失的无踪无迹。她见此情景,慌忙稳住心神,还好,她还活着,多亏了她身上的这副盔甲,没想到它还真管用。

    黄亭此时尚且不知,如今就在她身前不远,还漂浮着俩人,此时此刻他们就分别悬浮在自己两侧,俩人正剑拔弩张的隔空对望。郝天真瞧了一眼黄亭,“此事与这小辈无关。”无色将手一抬,缓缓将黄亭托起,“那又如何?我若是想叫她死,她便活不过今日。”郝天真伸手挠了挠头,“这多没意思啊,老鬼,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无色将手指微微一转,黄亭的身形便随之一翻,他笑着扫了一眼郝天真,“我不上当。”郝天真随手一挥,“你先别把话说满,听我说完。我们俩个斗了这么多年,你的招数我清楚,我的手段你也明白,咱们俩个若是真打起来,那结果可能就不太好看了。不如咱们今天玩个新鲜的。”

    无色闻言眉头一挑,他“呃”了一声,却并不答言,郝天真见他如此,随即说道:“你瞧,这虚空之中并无灵气,这个娃娃如今也是进阶在即,我们不如来赌一赌,她能否在此进阶,不知你意下如何?”无色听了这话,他心头不由得一动,“你想让她在虚空进阶?郝柳,你是怕她死的不难看是吧?你说怎么个赌法,赌注是什么?”郝天真指尖一弹,他随手祭出一个结界,“我们就来赌她的命。她若是能在此进阶,你我之间的事,便从此两清,你今后也不许再找她的麻烦。”

    无色扫了一眼那个结界,“好,她若是进阶失败,你郝柳的这条命就是我的。”郝天真闻言一笑,“行啊。”说话之间,他手掌轻轻一挥,将黄亭送入结界之内。无色则在此时说道:“你既然肯劈出结界助她进阶,咱们便以一个时辰为限,开始吧。”郝天真闻言面色一变,“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无色漫不经心的瞧着郝天真,“可不就是吗,你还赌不赌?”郝天真咬了咬牙,“赌就赌。”他暗自向黄亭传音道:“丫头,赶紧准备一下,给我在一个时辰之内结婴。”

    黄亭被郝天真丢入结界,她正觉得周身灵气充盈,丹田蠢蠢欲动,突然闻听此言,她睁眼再看,只见自己所处之地,竟像是个水缸一般,他让她这样结婴?这不是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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