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儿子呢?”彰临目光炯炯地望着彰妈妈。

    彰妈妈愣了, 眨了眨眼:“怎么可能嘛。”

    “想象一下这种可能。”

    “如果他真的是我儿子,你爸爸会崩溃的哦……”彰妈妈掩口偷笑:“不知道要和什么样的男人才能生出那么好看的孩子啊,他会吃醋的。”

    彰爸爸偷偷戳开门, 探进半个头,一脸懵逼:“什么?什么儿子?我为什么崩溃?”

    “没你的事啦。”彰妈妈挥了挥手, 站起身把彰爸爸推出去:“剁你的饺子馅去。”

    彰临看着他们的背影, 想着,以后要是能和舒星弥住在一起就好了,就像这样过着平平淡淡但幸幸福福的小日子。

    “我帮你们擀皮…”他追了上去。

    “洗手哦~”

    *

    次日清晨, 彰临六点就起床了。

    捯饬自己。

    洗脸刷牙梳头,找衣服穿, 这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衣橱里实在是没什么好看衣服, 每件都土掉渣, 最时髦的那件卫衣不能穿了, 上次穿过了,这次再穿,显得只有这一件似的…唉, 穿什么好呢?

    东翻西找, 拿出一件顺眼的摩卡棕长裤, 他又套上一件红色帽衫,对着镜子一看, 丑哭了。

    这不堪入目的配色。

    “爸, 我能借你衣服穿吗?”彰临敲响了爸妈卧室的门, 小小声说。

    “……随便。”彰爸爸翻了个身。

    彰临轻手轻脚进了屋, 在衣柜里找啊找,拿出一件浪花白针织外套,“我可以穿这件吗?爸爸。”

    “拿去穿。”

    彰临轻声关上门,彰爸爸迷糊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拍了拍彰妈妈的胳膊:“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注意形象了?”

    “他今天跟教授出去吃早点。”彰妈妈闭着眼说。

    “所以呢?”

    “你想啊,教授那么体面,他哪好意思随随便便去,肯定要打扮一下啊。”

    “不不不,这好像有点夸张……”

    “哎呀你管那么多,对了,改天给他多买几件衣服……”

    两人沉默了一会。

    彰爸爸说:“咱儿子不会是在和教授搞对象吧。”

    “……你睡傻了吧。”

    “你看他兴奋的那个样,劲儿劲儿的,我觉得有问题。问题大了。”

    *

    彰临和舒星弥在一家拉面馆门口见了面,找了靠里的位置坐了,点了两碗面,两份茴香包子,一份小菜。

    两人聊着天,彰临就说起昨天妈妈说过的话,“她说你要是她儿子就好了。”

    “伯母那么喜欢我啊?”舒星弥笑了。

    “特别喜欢你,我觉得咱们在一起的事可以早点跟她说,她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彰临笑得很单纯,思想也很单纯。

    “如果她知道的话,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很轻浮的人?”舒星弥含着筷子头,“只和你交往了不到一个月,就对父母公开了什么的…”

    “可是你本来就很轻浮啊。”彰临不假思索地说。

    此话一出,顿时有邻桌的几个人朝他们看过来了。

    八成是都想看看轻浮的男人长什么样。

    一看,恩,果然有轻浮的资本。

    空气瞬间安静,只有细碎的勺子碰到碗的声音和他人的私语声。

    彰临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错了什么,低头喝了两口粥,半晌才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说我轻浮。”舒星弥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个词,露出好奇的眼神:“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就……一看不就看出来了吗?”彰临笑得十分无辜:“你哪里都不胖,身材也很好。”

    “这和轻浮有什么关系?”

    “难道轻浮不是指体重很轻,轻到可以浮在水面上的意思吗?”彰临还以为自己在夸老师身轻体健…

    “轻浮的确有物体小而轻的意思,但它还有另一个意思,言行随便、轻佻,根据语境来判断,我指的是后者。”

    舒星弥说到此处,左眼眨了一下,一个小小的媚眼。

    这个眼神带电的。

    他面色微红,一不小心又暴露了自己的没文化,他低头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轻佻,我只是想说你很瘦…”

    看来还是词典背得不到位,要更努力才行。

    “可爱。”舒星弥笑了。

    “我真是个文盲,我不该那么说。”

    “周末来我家看书吗?诗集、小说、绘本,什么都有。”

    彰临就这样又收到了心上人的邀请。

    “我要。”

    *

    舒星弥回到学校,在办公室收到了来自许多同事的问候,仿佛大病初愈一般,有的真心,有的假意。

    最殷勤的是女导师潘卉。她看到舒星弥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又觉得自己鲁莽了,应该先补个妆的……

    舒星弥失踪的这十天,潘卉都没怎么精心化妆,顶多打个底妆涂个口红,眼线都懒得勾。喜欢的人不在,没动力。

    还以为他永远都不回来了。

    “你回来了?”

    潘卉的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声音有些颤抖。

    说实话,有点过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语气,不应该是这样的音调,不应该是这样的神态。

    “恩,命大。”舒星弥礼貌地笑了笑,整理着自己的办公桌。

    潘卉的目光在舒星弥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围脖很适合你。”

    “谢谢。”舒星弥将一把圆珠笔放进笔筒。

    “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条。”潘卉露垂眸笑着,温婉。

    “对象送的。”舒星弥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堵上了。

    翻开电脑,开始准备教案。

    “很有品味。”一瞬间的心碎。

    “谢谢。”

    潘卉趁着午休的时间去补了一个小时的妆,画了又擦,擦了又画,画得格外狠。

    只是“对象”而已。

    没结婚,不是么?

    不对,他骗我的。

    潘卉想了想,温教授被绑架之前从来都是单身的,怎么可能刚回来就有了对象呢?

    绝对是托词。

    这么一想,她突然有点开心,却又同时有些伤心。

    舒星弥上完最后一节课,下午六点半,他收拾收拾文件,准备回家。

    快要走出校门的时候,和潘卉“偶遇”了。

    “温老师,今天没开车呀?”潘卉发现了,停车场里没有他的车。

    “送洗了。”

    “那你是打的还是地铁?要不要一起?……”

    舒星弥眼神一下子温柔起来,笑了,不过,不是冲着潘卉的方向。

    “老师。”

    校门口,一个高高的男孩子骑着一辆深蓝色小电驴,招了招手,笑得有些腼腆。

    那小电驴真亮,擦得里里外外没有灰尘,刺得她眼睛疼。

    舒星弥应了一声,快步走过去,坐在后座。

    “你弟弟?”潘卉脸上笑了,有点僵:“还是学生啊?”

    “不是。”舒星弥自然地把手搭在彰临腰侧:“再见。”

    “再见。”彰临也回头说了一句。

    潘卉和彰临眼神对视一瞬,气场有些微妙,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隐隐约约的别扭。

    发动小电驴之前,彰临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舒星弥的手,确认他扶住自己的腰了,这才开走。

    “那女的谁啊?”彰临问。

    “同事。”舒星弥说:“刚才她问起你是谁的时候,我差点说老公了。”

    “什么?”彰临唇角上扬,他不是没听清,他耳力挺好的。

    “老公。”

    就想再听一遍。

    今天彰临是下午班,听舒星弥说他的车送去洗了,就来接他下班。

    到了舒星弥家楼下,舒星弥说:“上去坐坐?”

    “我爸妈等我吃饭,明天再上去坐。”

    “恩,明天来我家吃火锅吧。”舒星弥慢慢走进了楼道。

    “明天见。”

    彰临停在楼下,直到看着舒星弥家的灯亮起,他才发动小电驴准备离开。

    明亮的窗户打开,舒星弥探出头来,发现彰临还在楼下,就挥了挥手。

    彰临仰头笑了,而后开走了小电驴。

    他走后,舒星弥抬头看了看天空,不蓝不灰的天幕上垂着几颗星星。

    *

    次日,舒星弥和彰临一起在小区附近的超市买火锅食材。

    “虾滑要不要?”舒星弥拎起一袋,冒着冰气。

    “要。”彰临推着购物车,顺手拿了一盒羊肉:“你喜欢厚的还是薄的?”

    “薄的。你呢?”

    “跟你一样,牛肉要吗……”

    “要吧,要吃两顿呢。”舒星弥又把一盒肉丸放进购物车。

    “哎,温老师——”

    潘卉款款走来,唇色是珊瑚红,高跟鞋踩得地面嗒嗒响:“真巧。”

    她和舒星弥住得很近,经常在这个超市偶遇,已经“巧”了不知多少回。

    “潘老师也来买东西哈。”舒星弥笑了笑。

    “是啊,买点日用品。”潘卉还想说点什么,却见彰临把购物车转了个向,笑道:“潘老师慢慢挑,我们先去蔬菜区看看。”

    “去吧去吧。”

    而后彰临就带着舒星弥拐到了酱料区,挑火锅底料。

    潘卉在蔬菜区扑了个空,顿时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觉出味儿来了。

    “你小子机灵了啊。”舒星弥刮目相看。

    “这招迷惑,可是老师在大逃杀时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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