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满身狠劲而来的付矜最终还是被鲜温知架走了。
此刻，付矜便坐在鲜温知的公寓里，开放式厨房简易餐桌前。
方圆十米仿佛空气凝结，不留给人呼吸的空间。
幸好是鲜温知，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哆嗦着腿肚子逃之夭夭。
这所公寓的格局不大，但室内空间倒是敞亮，整个屋子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温知从小便是这样，知书达理，温婉大方，仿佛从未有过叛逆期。
一直以来，都满怀善意地对待每一个人。
所以付矜一直想不明白，商徵那个蠢货，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温知始终视而不见。
“其实商徵也没做错什么，是我一直喜欢他嘛。他从来没对我表示过什么，只是我不想轻易放弃而已。”
“他那个女朋友我见过几面，很可爱的女生，学的是小提琴。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同是音乐领域的，有很多共同话题，才互相有好感吧。”
鲜温知正背对着付矜切芝士，薄刀一阵一阵地切下去。
刀刃摁在砧板上的声音，竟然也跟鲜温知的声音一样，有着抹温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停，扭头冲着付矜的黑脸笑。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应该选择读音乐才对？这样一想，我当初真傻，竟然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完了，她还眨了眨眼睛。
温知眨眼睛的动作跟想容不同。
想容是狡黠可爱，而温知一如其人，还是温婉秀气。
鲜温知又回头，接着处理食材。
“可惜啊，我当初选择了读医。不过虽然可惜，但我还是不后悔，我还是想读医的。”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认栽。毕竟是自己选的专业，自己放弃更靠近他的机会嘛。”
付矜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神色凝重地打断鲜温知。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月前。”
付矜再次沉默。
“刚开始还是难受的，也想过跟你倾诉。但你也知道你的脾气，我还真怕你飞过来废了他的手。他弹钢琴的时候那么好看，废了手多可惜啊。”
她开始下意面，而嘴里的话也没有停。
“伤心后，我又想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恋爱了而已，又没有结婚，我或许还有机会。而且我们还这么年轻，我还等得起啊。”
她忽然笑了声：“你不知道，半个月前，我感冒了。他大晚上的还特意来给我送药呢，最后看我病得严重，他还送我去了医院。”
“我想……他还是关心我。”
付矜依旧沉默，而鲜温知也已经没有好话可以说给付矜听。
美味的意面端到付矜面前，鲜温知乖巧地坐去付矜对面。
简易的餐桌很窄，放下两个盘子就显得局促了。
鲜温知见付矜不动，便笑着催她：“快吃啊，不然就凉了。”
付矜掀动眼皮，冷漠地看了眼桌上的意面。
她问：“他喜欢的？”
鲜温知眸中有一瞬的暗淡，随后响起一声柔软的“嗯”。
付矜眼底光色沉得厉害，周身越发得凌冽。
好半晌，盯着鲜温知的发顶，她拿起素雅的餐具，沉默快速地用餐。
垂着头的鲜温知拼命压制从心口涌上眼眶的泪意。
她知道，她让付矜失望了。
以付矜的骄傲，她一定很不高兴在她保护圈内的人竟然这么窝囊。
可她没办法，从小时候商徵救了她那次开始，她便喜欢他。
喜欢了很久很久，很喜欢很喜欢。
沉默用餐的付矜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确对温知的选择感到失望。
她甚至莫名地想起了应珞。
相较鲜温知的没出息，应珞的做法显然更得她心。
不会屈服于现实，并且坚决地一路向前。
27号的早上，应珞早早地出现在付矜大学门口。
他忐忑地拿出手机，又看了遍付矜微信上告诉他的考点和考试时间。
拿着手机，一路问人，终于找到考试教室的时候。
教室里还很空旷，显然，他来得非常早。
秉承着高中良好的考试习惯，应珞一坐下就拿出付矜给的考试资料，做最后的抱佛脚工作。
他正在默背必考的知识点，旁边忽然坐过来一个人。
那人声音略带迟疑地轻问：“应珞？”
应珞侧头，认出这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是今奕辰。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这个男人还是让应珞印象相当深刻的。
“奕少。”应珞点头。
半熟不熟的关系，多少有些不自然。
今奕辰仿佛看出了他的窘然，勾唇笑得纯良。
他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随付矜叫我奕辰也可以。”
付矜叫他奕辰的吗？
应珞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可能，那是他们私底下的叫法吧。
应珞浅笑摇头：“还是叫奕少吧。”
今奕辰笑容再加深，没有计较他的疏离。
看了眼应珞桌前熟悉的课本和资料。
他面露惊讶：“我没想到付矜找的代考会是你。”
应珞讪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不过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付矜一向很照顾你，这种赚钱的活自然最先想到你。”
应珞眼中流露出一抹愕然，愕然之后却没有出现料想中的卑微。
他只是坦然地说：“我不是收付矜钱来的，付矜也没说过。”
“怎么会……”今奕辰再次惊讶。
一小会儿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用语，可能让人产生类似鄙夷的歧义联想。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可能是我用词不当，你别介意。”
应珞摇头：“不会。”
他的确不介意，但他不想再跟今奕辰谈下去。
他想乘考试前，再多看看书。
虽然代考这种事，让他做起来有些别扭。
但既然答应付矜了，他还是希望至少能不让她挂科。
所幸今奕辰也没有再跟他说下去的意思，点头示意后，便在朋友的呼唤下离开了他旁边的座位。
考试开始后，监考老师按例巡查考生的考证。
走到应珞旁边时，应珞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从小到大连打小抄这种事都没有做过，这忽然的就做了别人的代考。
几天前答应的时候，倒是义薄云天，事到临头了却是心虚不已。
还好监考老师也只看了个大概。
而付矜和他都是短发，除了皮肤的色泽天差地别，好看的五官倒是有些许相似的地方。
而监考老师似乎也不在意，可能以为只是人晒黑了。
匆匆看了一眼，便放下付矜的证件，去看别人的了。
随着监考老师的脚步声远离，应珞终于放下一颗忐忑的心。
紧接着的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便一副心思全放在了试卷上。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应珞如释重负。
交完试卷，他还在庆幸，幸好付矜让他代考的是偏文科，只需死记硬背的东西。
他觉得，他还是很有把握帮付矜及格的。
或许，或许还能帮她拿个不错的成绩。
应珞收拾好东西，一边走出教室，一边想着今天是经济学史，明天是经济法。
经济法的资料他背得还差了点，今晚再熬个通宵好了。
自从那天付矜让他代考，应珞已经连着好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虽然睡眠严重不足，整天靠咖啡度日。
但一想到能帮到付矜，他便心情不错。
好的心情十分能振奋他的神经，导致他考试的时候丝毫没有困倦感。
28号，下午三点。
应珞还是提早到了付矜考试的教室。
考前必须步骤，上洗手间。
应珞刚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今奕辰背对着他，侧靠着阳台打电话。
因为距离不算远，他不可避免地依稀听见了几句。
“温知没事吧？嗯没事就好。”
“……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你……好好，不说肉麻的话。”
“那说说那个应珞吧，他还不错，没有马虎对待你的试卷哦。”
“……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答谢他的。”
……
接下来的应珞已经听不见了，就算他脚步放得再慢，也走进了教室。
坐下后，他心情忽然很沉重。
原来今奕辰跟付矜的关系真的这么亲密吗？
上次医院里，他便发现他们十分具有默契。
那之前商想容说付矜并不喜欢今奕辰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种可能才是真的？
考试快开始的时候，教室外的今奕辰才将一直处于黑屏的手机放入兜里。
放入的动作让手机摇晃亮了起来，锁屏界面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很符合男生的审美。
他勾起薄唇轻笑，眼底澄澈明亮。
进了教室，他便心情不错地直径走向自己的考试座位。
此刻，付矜便坐在鲜温知的公寓里，开放式厨房简易餐桌前。
方圆十米仿佛空气凝结，不留给人呼吸的空间。
幸好是鲜温知，如果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哆嗦着腿肚子逃之夭夭。
这所公寓的格局不大，但室内空间倒是敞亮，整个屋子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温知从小便是这样，知书达理，温婉大方，仿佛从未有过叛逆期。
一直以来，都满怀善意地对待每一个人。
所以付矜一直想不明白，商徵那个蠢货，为什么会对这样的温知始终视而不见。
“其实商徵也没做错什么，是我一直喜欢他嘛。他从来没对我表示过什么，只是我不想轻易放弃而已。”
“他那个女朋友我见过几面，很可爱的女生，学的是小提琴。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同是音乐领域的，有很多共同话题，才互相有好感吧。”
鲜温知正背对着付矜切芝士，薄刀一阵一阵地切下去。
刀刃摁在砧板上的声音，竟然也跟鲜温知的声音一样，有着抹温顺。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停，扭头冲着付矜的黑脸笑。
“你说我当初是不是应该选择读音乐才对？这样一想，我当初真傻，竟然忘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说完了，她还眨了眨眼睛。
温知眨眼睛的动作跟想容不同。
想容是狡黠可爱，而温知一如其人，还是温婉秀气。
鲜温知又回头，接着处理食材。
“可惜啊，我当初选择了读医。不过虽然可惜，但我还是不后悔，我还是想读医的。”
“所以没有办法，只能自己认栽。毕竟是自己选的专业，自己放弃更靠近他的机会嘛。”
付矜已经听不下去了，她神色凝重地打断鲜温知。
“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个月前。”
付矜再次沉默。
“刚开始还是难受的，也想过跟你倾诉。但你也知道你的脾气，我还真怕你飞过来废了他的手。他弹钢琴的时候那么好看，废了手多可惜啊。”
她开始下意面，而嘴里的话也没有停。
“伤心后，我又想其实也没什么。他只是恋爱了而已，又没有结婚，我或许还有机会。而且我们还这么年轻，我还等得起啊。”
她忽然笑了声：“你不知道，半个月前，我感冒了。他大晚上的还特意来给我送药呢，最后看我病得严重，他还送我去了医院。”
“我想……他还是关心我。”
付矜依旧沉默，而鲜温知也已经没有好话可以说给付矜听。
美味的意面端到付矜面前，鲜温知乖巧地坐去付矜对面。
简易的餐桌很窄，放下两个盘子就显得局促了。
鲜温知见付矜不动，便笑着催她：“快吃啊，不然就凉了。”
付矜掀动眼皮，冷漠地看了眼桌上的意面。
她问：“他喜欢的？”
鲜温知眸中有一瞬的暗淡，随后响起一声柔软的“嗯”。
付矜眼底光色沉得厉害，周身越发得凌冽。
好半晌，盯着鲜温知的发顶，她拿起素雅的餐具，沉默快速地用餐。
垂着头的鲜温知拼命压制从心口涌上眼眶的泪意。
她知道，她让付矜失望了。
以付矜的骄傲，她一定很不高兴在她保护圈内的人竟然这么窝囊。
可她没办法，从小时候商徵救了她那次开始，她便喜欢他。
喜欢了很久很久，很喜欢很喜欢。
沉默用餐的付矜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确对温知的选择感到失望。
她甚至莫名地想起了应珞。
相较鲜温知的没出息，应珞的做法显然更得她心。
不会屈服于现实，并且坚决地一路向前。
27号的早上，应珞早早地出现在付矜大学门口。
他忐忑地拿出手机，又看了遍付矜微信上告诉他的考点和考试时间。
拿着手机，一路问人，终于找到考试教室的时候。
教室里还很空旷，显然，他来得非常早。
秉承着高中良好的考试习惯，应珞一坐下就拿出付矜给的考试资料，做最后的抱佛脚工作。
他正在默背必考的知识点，旁边忽然坐过来一个人。
那人声音略带迟疑地轻问：“应珞？”
应珞侧头，认出这个眉清目秀的男人是今奕辰。
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这个男人还是让应珞印象相当深刻的。
“奕少。”应珞点头。
半熟不熟的关系，多少有些不自然。
今奕辰仿佛看出了他的窘然，勾唇笑得纯良。
他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或者随付矜叫我奕辰也可以。”
付矜叫他奕辰的吗？
应珞回忆了一下，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印象。
可能，那是他们私底下的叫法吧。
应珞浅笑摇头：“还是叫奕少吧。”
今奕辰笑容再加深，没有计较他的疏离。
看了眼应珞桌前熟悉的课本和资料。
他面露惊讶：“我没想到付矜找的代考会是你。”
应珞讪笑，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不过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付矜一向很照顾你，这种赚钱的活自然最先想到你。”
应珞眼中流露出一抹愕然，愕然之后却没有出现料想中的卑微。
他只是坦然地说：“我不是收付矜钱来的，付矜也没说过。”
“怎么会……”今奕辰再次惊讶。
一小会儿后像是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用语，可能让人产生类似鄙夷的歧义联想。
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抱歉，可能是我用词不当，你别介意。”
应珞摇头：“不会。”
他的确不介意，但他不想再跟今奕辰谈下去。
他想乘考试前，再多看看书。
虽然代考这种事，让他做起来有些别扭。
但既然答应付矜了，他还是希望至少能不让她挂科。
所幸今奕辰也没有再跟他说下去的意思，点头示意后，便在朋友的呼唤下离开了他旁边的座位。
考试开始后，监考老师按例巡查考生的考证。
走到应珞旁边时，应珞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从小到大连打小抄这种事都没有做过，这忽然的就做了别人的代考。
几天前答应的时候，倒是义薄云天，事到临头了却是心虚不已。
还好监考老师也只看了个大概。
而付矜和他都是短发，除了皮肤的色泽天差地别，好看的五官倒是有些许相似的地方。
而监考老师似乎也不在意，可能以为只是人晒黑了。
匆匆看了一眼，便放下付矜的证件，去看别人的了。
随着监考老师的脚步声远离，应珞终于放下一颗忐忑的心。
紧接着的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里，便一副心思全放在了试卷上。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后，应珞如释重负。
交完试卷，他还在庆幸，幸好付矜让他代考的是偏文科，只需死记硬背的东西。
他觉得，他还是很有把握帮付矜及格的。
或许，或许还能帮她拿个不错的成绩。
应珞收拾好东西，一边走出教室，一边想着今天是经济学史，明天是经济法。
经济法的资料他背得还差了点，今晚再熬个通宵好了。
自从那天付矜让他代考，应珞已经连着好几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虽然睡眠严重不足，整天靠咖啡度日。
但一想到能帮到付矜，他便心情不错。
好的心情十分能振奋他的神经，导致他考试的时候丝毫没有困倦感。
28号，下午三点。
应珞还是提早到了付矜考试的教室。
考前必须步骤，上洗手间。
应珞刚洗完手，从洗手间出来，便看见今奕辰背对着他，侧靠着阳台打电话。
因为距离不算远，他不可避免地依稀听见了几句。
“温知没事吧？嗯没事就好。”
“……什么时候回来？我很想你……好好，不说肉麻的话。”
“那说说那个应珞吧，他还不错，没有马虎对待你的试卷哦。”
“……放心，我会帮你好好答谢他的。”
……
接下来的应珞已经听不见了，就算他脚步放得再慢，也走进了教室。
坐下后，他心情忽然很沉重。
原来今奕辰跟付矜的关系真的这么亲密吗？
上次医院里，他便发现他们十分具有默契。
那之前商想容说付矜并不喜欢今奕辰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哪种可能才是真的？
考试快开始的时候，教室外的今奕辰才将一直处于黑屏的手机放入兜里。
放入的动作让手机摇晃亮了起来，锁屏界面是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很符合男生的审美。
他勾起薄唇轻笑，眼底澄澈明亮。
进了教室，他便心情不错地直径走向自己的考试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