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几枝颜色奇特的断树枝被随意丢在地上,断裂的伤口隐隐有红色胶状液体流出, 如同液化的红宝石, 璀璨迷人。

    扶桑指间捏着一撮碧青蒿草,摄人的眉眼难得的有几分失神。

    不行,还是不行。

    不论是八千年的琼枝还是野地的蒿草, 都没办法推演出他想要的答案。就像有一层看不见的纱遮住了天机,让他无从下手。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推动,他无法推演,却心生不宁。万年没有他的消息, 这一段时间竟然时不时的会冒出一二, 虽然最后都是误传, 可这未免也太过于频繁。

    扶桑望着天外星空, 他目力所达之处已经是很远很远的天外,星辰明灭无始无终。

    他, 究竟在哪里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陷入深思的扶桑一时间忘了时光流逝。

    他这一站就是十多个日落月升。也就是说苏迹被他扔到了朝歌十几天。

    苏迹从一开始着急上火,咬牙切齿的要他回来好看, 到后来就只能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怎么老也不见人回来, 额头硬生生憋出一个大大的红疙瘩,心头那叫一个乱字了得。

    你不回来倒是给个信儿也行啊, 啥也不说, 不知道去了哪, 为啥事,有么有危险,通通不知道,这让他他从心底感到一种深深的挫败。

    第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像有一条鸿沟,他们并不平等。

    我是不是也应该修个仙呢

    不不不,应该先把手机造出来,起码先找到人再说。

    下次阿桑要去哪儿他一定跟着,绝对不让他一个人单蹦。

    他就是这么积极向上不气馁,怎么样

    啥要哭要闹要分手有病吧你。

    不过,小爷我一定要治治他这毛病,非给他掰回来不可。

    话说装逼招雷劈,扶桑没装逼,但苏迹不理他了。

    我的黄泥人生气了,我却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饭不做,话不说,睡觉都是背对着他,这到底怎么了

    其实他们平常也是各干各的,可扶桑突然间就觉得无法忍受黄泥人的忽视,终于再一次晨起没饭吃时,他情绪波动到了一个新高度。

    苏迹收拾完自己就去工地,才不管扶桑的黑脸。

    诶出不去他推推无形的墙,笑了。

    终于憋不住了吧。

    “你到底在闹什么”扶桑口气略重,沉着声说。

    苏迹不说话,也不看他,低头戳着腕子上的红点,跟里面的红珠宝宝一戳一顶的玩儿。

    “你,说话。”扶桑沉下脸,一把抓住他自娱自乐的手,一双妙目严厉的盯着他,用上了命令口吻。

    要是一般的人被他这般看早吓得啥都倒出来了,可苏迹只是抬眼看着他,任他抓着,就是不说话。

    扶桑心里说不出的不得劲,好像有一股到处乱窜的气在五脏内府横冲直撞,然他又是憋屈又是不忿,却不知道改怎么办。这种气的肝疼的却又舍不得动他一根汗毛的感觉让他陌生之极,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说话。”他重复着刚才的话,好像认定所有的难受都会因为他的开口而化解,固执的坚持。

    “说什么”苏迹终于开口,淡淡的问。他很少有这种口气和表情,像是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紧接着扶桑就发现自己的不舒服并没有减弱,反而随着他不咸不淡的语气成倍增加,完全与他的想象背道而驰。

    “不要这么跟我说话。”扶桑拧着眉,手一使劲,把人拉的更靠近自己,直到他们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到心底踏实了一点点,不再悬在半空中。

    苏迹感觉自己快要装不下去了,扶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畔脖颈,让他心痒痒的要命,但还是忍住了。

    “怎么说大人”苏迹故意喊着别人对他的称谓,一脸的漠然。

    “不要惹我生气。”扶桑忍不住一口咬住那张气人的嘴,真想嚼巴嚼巴吞到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让他难受。

    苏迹挣了两下要推开他,可他箍的非常紧,手臂的力量大得像是要把他的腰折成两半,为了自己安全着想,他从了。

    其实他早就想从了。

    硬忍着不亲近喜欢的人,这绝逼不是件好玩儿的事,苏迹决定这件事了结以后再也不玩了,没得自己找罪受。

    亲的差不多了,苏迹趁他有那么点松懈,就想着该推开了,该推开了,可是心里好舍不得,要不再亲一会儿

    这么纠结着,一亲再亲,没完没了。

    越亲越没气势,最后不知不觉就攀上了他的脖子,再没了给他教训的心思。

    谁先爱上谁先输,奶奶的一点儿不假。

    扶桑感觉到他的迎合,心里到处乱窜的气突然散尽,整个人感觉跟吃了蜜似的通体舒泰,更是使出浑身解数亲吻他的黄泥人,不自觉的用行动讨好他征服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衣裳就褪尽了,两个没羞没臊的人都没想着进屋,幕天席地的纠缠在一起,场面一片火热热情的不可收拾。这情景让初升的太阳都红了脸,羞答答的扯了块云朵遮住了脸。

    苏迹怎么躺下的都不知道,反正就是好舒服,扶桑的手和唇舌有着非同一般的魔力,揉弄的他什么都不愿意想,就想继续下去。

    他急切的抚摸着对方,眼如春水,殷殷盼盼,口中每一次喘息轻哼都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媚意,整个人都软的不行。

    扶桑也好不到哪去,几天都没有亲近他的黄泥人,一贴近自己都忍不住轻叹,美好的让他不住的狠狠的轻吻抚摸,想要吃掉他,生吞入腹。

    他的眉眼,他的口鼻,他的脖颈,锁骨,胸口,细细密密的吻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两个人都动情的忘乎所以,一切都水到渠成,扶桑抬起了他的腿。

    一触即发。

    静,安静,静到没有风声。

    苏迹春水化了一半,扶桑热火烧了半截,噗嗤,啥也没了。

    “还能不能好了”苏迹忍不住嚷嚷一句。

    次次都是临门一脚的事,就是过不去,这是想玩儿死人啊

    娃娃扶桑紧紧抿着嘴,半句话没说,而这时就见天空风云变换,电闪雷鸣,瞬间暴雨倾盆而下。

    这绝对是扶桑现在心情写照。

    不过,外面大雨,里面却是半分感觉不到潮湿,苏迹扯了件衣服随意搭在小腹上,就那么躺着,望着雨滴落在半空,接着被无形的罩着阻隔,急速流淌到别处,比那玻璃天窗还要透明。

    他只想叹气,这次真的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扶桑跪坐在一边,眼里的难堪都要化为实质,一次又一次被打断,活佛都能给气死,何况他这个妖。

    “我会好。”过了好久,天都放晴了,扶桑眼望着天外,定定的说。

    调整了半天心态的苏迹给他一件一件穿好衣裳,“我知道。”

    “以后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

    “我知道”苏迹打断他的话,看着他的眼说“我都知道,不用解释,就算是真的不能做到最后也没什么。”

    扶桑没说话。黄泥人越说不在意,他就越在意,其实他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交配这么执着,心里就是想要跟他有更深入的接触,想要把他据为己有,一想到他从身到心都染上自己的气息,整个人就忍不住兴奋的战栗。

    比大道威压消散还要兴奋。

    可是永远都是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

    沮丧愤怒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情,形容一下估计就像一个快饿死的人看着食物不让吃

    苏迹看他还是一幅阴沉沉的样子,干脆旧话重提,引开他的注意力“现在知道啥也不跟你说的感觉了吧。”

    “你报复我”娃娃扶桑一愣,不理解的问。

    “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让你不告诉我你干啥去。”苏迹拽拽的把他拎到自己面前,双腿一圈,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心里舒服吗”

    “以后不准这样。”扶桑不满的说。

    “那你得告诉我去哪儿,干什么,多长时间回来。”苏迹毫不退缩的提要求。

    “不知道有没有结果,告诉你又有什么用”扶桑没有跟人交代事情的经历,从来都是我行我素,也不认为有什么交代的必须,在他看来都是不需要的事。

    “这不是有没有用的问题,是尊重,你当我是爱人,就要告诉我,我每次不是都会告诉你难道你希望我啥也不告诉你,让你闷头猜”

    扶桑想了想,点头答应,“但你不可告诉旁人。”

    “放心。”苏迹说“那先说说这次是干啥去了”

    “找混沌。”他说,接着又补充一句“去奇山。”

    苏迹不知道奇山在哪,但他很奇怪他为啥要一直找混沌,记得他们刚在一起不久时扶桑就提起过,他们啥关系

    他这么想的,也没有隐藏想法,直接问了出来。

    扶桑看了看他,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幼嫩的脸上满是深沉“我和混沌都是盘古开天所化,先有混沌后有扶桑,我们相伴而生,互为机缘,彼此相伴万万年。”

    苏迹脑海里只有四个字,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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