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既已下旨, 女史便已经死了……”

    温暖的室中,赵跃捂了捂自己的手脖子, 而后扶着榻沿紧紧地瞧着虚弱的夭夭,“先生还是快些医治吧。”

    白芷得了这讯息,微微一笑,“那时的小赤红是你破解的?”

    赵跃忽然想起那条小蛇,即刻欠身, “那小蛇应当还在王上那里养着,先生若是要了, 定会奉还。”

    “是它自己游到你那处的, 好好替我养着别死了就好。”

    白芷唇角噙着笑意,左手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右手揪着赵跃的手脖子, 在那女闾印记上细密又快速地刮着, “不准叫, 否则那丫头的命我便不管了。”

    赵跃额际泛着汗珠儿任着白芷将那处刮得鲜血淋漓,虽痛极也只得忍着, 眼下夭夭的性命更重要, 她咬紧牙关, 等着那片肌肤烂尽了,终是停了下来。

    “在那处乖乖别动, 不准碰伤口!”

    白芷面上露出自信的一笑, 丢了那匕首, 而后取出绳子将夭夭绑在小榻上, 再用巾帕塞住她的小口,而后拧了她一把哼不出声才算罢休。

    赵跃眼睁睁瞧着她折腾夭夭,却也知道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夭夭疼极了挣扎,只得在旁侧闷着声看着她做事。

    只见白芷取出一把极小的刀子,在夭夭心口红点的位置画了小小的十字,而后用刀子挖开表层一些肉,只挖了一会儿那里处竟是露出小小的一截针尾。

    白芷瞧着那针尾露出的长度已经够了,拿出小筷子一样的东西将那针尾夹住,稳稳地拔了出来。

    赵跃万没想到夭夭的心里竟是被恶人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她捂着自己的嘴,目中已经被泪水浸的模糊。那根针足足三寸长,里处却是中空的,那白芷取下来时即刻扯过她的手,稍稍晃了晃银针,那里处的药汁便滴了好几滴在她手脖子的血痕上,“冰蚕药汁可是上好的治伤消痕之药,唯一的缺点便是取出即化,不易储藏,眼下也只有你这么个地方需要修复,不能浪费了。”

    白芷又将剩下的药汁尽数滴在夭夭的心口,以助修复伤口,“银针刚好卡在小丫头的心间,既不能让她死了,又能阻了她心中血脉,如此高明的手法,那个人定是下毒或下蛊的高手,但……那人似乎对着小丫头有些感情。针中只藏了无害的冰蚕药汁,只要过个三五年,那药汁耗尽伤痕显出来,宫中随便一个医官都能将这银针取出来。还有……你不能告诉无且,他要是知道这么好治,自己却未治好,会生气的。”

    赵跃怔了怔,她手中的伤痕终是停止出血,口中只念着一句话,“有些……感情?”

    ……

    折腾了整整一日,那银针终是取了出来。

    赵跃侧身窝在榻上,瞧着夭夭抱着她胸口的一双柔软尽情地吮吸,小脸上终于变得红润起来,等着吃饱了,脑袋一偏便呼哧呼哧地睡了过去。赵跃手中理了理她胸口的绑带,心中一动目中即刻便红了。

    赵政见状将一大一小两只拥在王榻上,仔细地盖好,而后亲了亲小丫头的脑袋,又捉了赵跃的唇角厮磨。将她藏着依旧会被人陷害还不如娶了她,届时她非是宫中小女官,那些人便不敢明目张胆做手,该收敛些了。只是现今她的身份差的太多,需得按着计划慢慢来,“寡人日后定不会再叫阿跃与孩子委屈。”

    赵跃听着这话眼眶之中的泪珠儿终是忍不住滚落下来,心中发着狠,手中对着赵政胸口一下又一下地打起来,“夭夭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与你没完!”

    赵政见惯了她顺从,现今边哭边闹面上涨得通红,他怔了怔,只抹着她面上的泪珠儿,却越抹越多,“皆是寡人不好,未尽到阿父的责任……”

    赵跃吸了吸鼻子一把抱住赵政,“若不是我那时贪恋……王上美色,眼下便是另一个光景了。”

    赵政那处刮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子贴紧了她,“若是阿跃不主动,寡人也是会等着及冠后……要了阿跃的。”

    ……

    夭夭的病已经有了着落,可赵跃心中的疑惑让她十分难受,等着赵政与夭夭皆在她身侧睡了 ,趁着夜色直接翻进姚析琴的宫室,径直拎着姚析琴的衣襟,“是你害得夭夭?”

    姚析琴那处十分冷静,暗自挣了赵跃的束缚,“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赵跃揭了自己的假面皮,“夭夭身侧只有你与姚瑜两个外人来过,姚瑜才十二岁没这个本事!”

    “外人?”

    姚析琴瞧着她目中对着自己毫不掩饰的生疏,笑了笑,“丫儿从来不把自己的阿母当外人,你又是何人?”

    赵跃顿了顿,幼时瞧着她温和又被赵政信任,现今看来怕是并不简单,“你都知道些什么?”

    姚析琴跪坐在案子前,挺直了腰板,“丫儿知道自己是王上的妹妹,定然不会与王上在一处。”

    “你胡说,夭夭生下来极好,我和王上没有半点关系!”

    赵跃现今听着那些污浊的言论便生气,现今最主要的事是从她口中套出伤了夭夭的缘由,“那些事我早就已经忘了,你若心中未藏着坏心思,为何将我送给王上?”

    “你很聪明,口口声声与政儿说忘了原先的事,可得了失忆之症常有几分痴傻,你双目清明又常闪烁,根本非是失忆。楚巫之地曾以招魂之术补魂,所以要我怀疑你不是她……很简单。”

    姚析琴拉住她的手臂,而后顺着她的衣襟拉开她的右肩部上的衣,露出那一点红色胎记来,“不过,无论是你还是丫儿,只要让政儿沉浸在你们身上……便够了,我这一生便要好好的活着,而后瞧着六国的铁骑踏平大秦。”

    赵跃瞧着她目中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不禁抖了三抖,急急地捂好自己的衣襟,“你想多了吧,我与西子、妲己那种还是有些差距的。”

    “你可听过……文姜?”

    姚析琴笑了笑,瞧着赵跃的目开始蛊惑,“其实倒也没什么,三皇之首伏羲与女娲也是亲兄妹,只不过那时世间只有他们两人,无人阻挠……若是世间无人,便再也不会有人阻了你与他在一处,你说……是与不是?”

    “莫要与我绕弯子,我们之事扯什么神话?”

    赵跃听着她说的话越来越不舒服,索性掏出那银针,摔在案子上,“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做的。”

    姚析琴手中捏起那银针,“政儿先天有疾,生不出子嗣,也是我做的。”

    赵跃睁大了眼,一下子揪起她的衣襟,“你有病吧?”

    姚析琴拨了赵跃的束缚,而后扯了自己手臂上的假人皮,那上处虽被细细密密的伤痕掩盖,却隐隐看出是女闾的印记,“那时是我傻才代替赵姬留下来,可她呢?只要她与吕不韦说一声,我便得救了,只要一点点钱我便能赎身了,可她只眼睁睁瞧着我受苦。后来她嫁人了,嫁得是秦国的落魄公子,我原以为她将我赎出去是良心过不去,可她却说她赎我出去只是缺个下人,万没想到招了个淫妇,警告我不准靠近异人!哈哈哈。”

    赵跃那处静静瞧着她又哭又笑,往常时刻明明是个端庄的妇人,可暗处还不知做了多少肮脏之事,“所以呢?”

    姚析琴手中摸了摸赵跃的脸,却被赵跃及时闪了过去,她唇角扬起一个笑意,“我勾引了他,后来便生了你啊!”

    赵跃张了张嘴,说来说去竟是又绕了回来,“你胡说,我阿父是赵谦!我身上好几处像着他……”

    赵跃越说越觉得没底气,赵丫的面容只与姚析琴像些,其他的还真是瞧不出来。

    “王上自幼便不会信任何人,现今算是交了心,若是他知道你不过是个随时可消失的魂魄,他会怎么做?”姚析琴笑了笑,“或者,只要我随意说一声,你是个顶替与模仿赵跃的冒牌货,他会怎么做?”

    现今知道这些事的大部分已经死了,赵姬那处已经疯了,只有姚析琴是赵丫的生母知道真相,却一直怀着诡异的心思。她自个儿面皮厚怎样都无妨,可夭夭与荷华皆是她的命根子,一而再地受着这种刺心的折腾,那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若是姚析琴不能再言了,而后看住她不让她随意走动,便结束了。

    赵跃那处终于忍无可忍不能再忍,自袖子里缓缓掏出备好的匕首,手上却在发抖,“你是赵丫阿母我不会杀你,可伤了夭夭便要付出代价,留着你这舌头只会胡言乱语……放心,我阿父是这世间少有的好男子,不会嫌弃你是个哑巴!”

    姚析琴笑了笑,握住赵跃拿刀的手臂,瞧了瞧她的小肚子,“若要在后宫立足,需得生下自己的公子,只可惜你这肚子里幼时埋了蛊,只能生些丫头出来,每生一回……便会耗着你的元气。”

    赵跃心中咯噔一下,这姚析琴再不济也是赵丫的生母,一会儿插心一会儿又是下蛊的,“这个你可以放心了,我日后不生了!”

    ……

    赵跃手中尽是血迹,瞧着倒在血泊里的姚析琴,又瞧着赶过来的赵政,淡淡道,“我只是割了她舌头,没杀了她。”

    赵政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接着,早知道便先与她说清楚,现今一切都已经晚了,“姑姑这次来便是要作证阿跃非是父王亲生的,明日便是公族廷议了,若是通过了,寡人便能娶了阿跃。”

    赵跃拉住他的手,那手中鲜红的血染脏了他的袖子,“她不会作证的,明日若是作证她会反水。我割了她舌头,算是灭口,却坐实了传言。无论怎样,结果都是一样的,阿跃活不过来,也嫁不了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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