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鸡吃的可真谓是艰辛。
首先, 是等阿囡这个手脚不麻利的老太太捉鸡, 而后又被其打发去街头买菜, 最后还被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那个会变脸的镇抚将军给抓了。
如今, 天快亮了，才吃上鸡。
蜜汁小鸡腿乖乖地躺在瓷盘子里头, 色泽金黄油亮, 上头给裹上了一层蜜汁，热气升腾。
只看一眼, 便知其口感。
定是甜而不腻，软嫩多汁。
虽然他们鸡鸣镇的鸡是很好吃的。
可是，当萧白夜闻见桌前那盘子蜜汁小公鸡那诡异的香味时, 他的脸色是铁青的……
这种香味就像是有百八十个不着寸缕的美人, 飘着手绢儿在你耳边勾魂儿，撩着你的衣摆, 把体香袅袅娜娜地送进你的鼻尖。
四周皆是炫目的红。
萧白夜方才撩小和尚时的笑意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
真是十分熟悉的香味啊……
是哪个王八蛋手下在这盘蜜汁小鸡腿里头搁了春.药啊！！！
立在坟头的某个王八蛋手下不知其已经离入土之日不远了，还在浪着花瓣儿给自己增加存在感。
花魔的魔功从坟头的菜地传播而来。
一声声催人动情的“吃”字在桌旁众人耳边萦绕。
字字勾情。
吃——
吃啊——
吃了我就给你个宝贝, 让你日日欲.仙.欲.死——
没脑子的王八蛋哄人吃春.药, 花样都不带换的啊！！！
我的小鸡腿儿啊！！！
一盘蜜汁小公鸡就这么被某个王八蛋的春.药给糟蹋了。
萧白夜握拳，拇指登时用力，摁断了右掌中的筷子。
阿囡上了年纪, 五感渐退, 因此对这勾情是听不见也闻不着, 倒是免疫了。
她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 对着虚空笑道，“阿墨儿，你看见鸡又走不动道儿了吧，快吃啊——”
说完，便用双手奉上一双竹筷。
萧白夜盯着眼前的一盘儿小鸡腿儿，目不转睛。
他看见鸡就走不动道儿是事实，可是这一盘下了春.药的鸡……
欲哭无泪。
灵机亦坐在一边儿，神志清明道，“阿，墨儿，不，能吃。”
萧白夜翻个白眼儿，一拍桌子，端起小鸡腿儿就起身欲走。“不洗澡的臭秃驴，别跟过来，我找那王八蛋算账去。”
清晨，鸡鸣镇外茂林遮蔽了天际。
萧白夜坐在树下的荫庇处，端着一盘金光甜亮的小鸡腿儿。
凝神，蹙眉。
表情很严肃。
他没空去找那个该死的王八蛋手下算账，此时，反而陷入了天人交战。
天说：这么好吃的小鸡腿儿，不就给人搁了点儿春.药吗，你堂堂九尾银狐，早年间那些威风白逞的啊，吃！
萧白夜一想，也对，死我都不怕了，我还怕这王八蛋的勾情？！
这便将小鸡腿儿举在了眼前，作势欲舔。
人赶紧出来喊停：慢着！你这狐狸知道这小鸡腿儿里头搁了春.药还吃，你是不是傻啊！！
萧白夜的手拿一个小鸡腿儿，举在嘴边，动作顿了顿。
我不傻。
天又出来叫嚣：这小鸡腿儿你等了这么久才吃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阿囡家可就这么一只鸡了！
人立即反驳：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吃了勾情的，上回白马寺那些北镇抚司的士兵，吃了之后便在光天化日底下玩自己的蛋，丢不丢人啊！
……
天人交战，争论不休。
最终，萧白夜还是将心底唱反调的小人一把揪住，用脚踩成稀烂，随着那些“不吃鸡”的言论一道儿拧巴进了土里。
他宁愿当一只发情的公狐狸，也不要当个没有小鸡腿儿吃的正常狐狸。
不就是下了春.药的小鸡腿儿吗！
怕什么，吃！
他也颇为自信，那个王八蛋花魔脑子都没长全，不见得他的勾情就能奈何得了我。
一盘小公鸡三两下便被有着拆骨灵舌的公狐狸给吞吃入腹。
萧白夜枕着胳膊躺在树荫里看天，只听一旁从蜿蜒而下的潺潺流水。
心里头一片宁静。
这勾情也不过尔尔啊。
他嘬着一边手指上的甜味，往那捧清泉看了一眼。
是从鸡鸣寺后的冷清泉流下的。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第一回偷看那灵机洗澡，便是在鸡鸣寺后山的那眼泉里。
那晚自己是狐狸，把那个小秃驴推入水中，淋成了个落汤鸡。
落汤鸡是什么模样？
那个小秃驴年岁虽然不大，裸/露的的上半身腰腹线条却已经初具雏形，一眼瞧上去不是那种强壮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少年般的清瘦，沿着人鱼线往下，淹没在水里的……
……
萧白夜呼吸一紧，我在想什么？
他赶紧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来平复心情。
草地的石子儿从后背硌到前胸，硬物陷进自己的皮肉里。
萧白夜急喘了两口气。
越滚越觉得麻痒难耐。
冷清泉清澈不见底，波光荡漾得心底发痒。
等萧白夜翻到泉边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湿软的草地上翻了个干净。
水中倒影。
蓝眸少年衣襟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扯开，锁骨和脖颈间大片的绯红，唇瓣在哆嗦。
口干舌燥。
好热。
水中，涟漪散开。
发红的手指本能般地探入水中，萧白夜不自觉地吟了一声。
“嗯……”
好冷。
冷与热，两种极端的快意在接触的水线处碰撞，他急喘了两口气。
喘息不止，身体的欲望叫嚣着想要更多。
萧白夜被焚尽了理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水里栽了进去。
冷清泉的水是很冷的，他这一栽，如在欲.火焚身中坠入冰窟。
四肢在寒潭里舒展，墨发飘散。
眼前尽是冰冷的潭水，将他湛蓝的眼眸浸湿。
刺骨的冷钻进他的尾巴缝儿。
体内的麻痒没有减弱，反而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来。
在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中，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泉水给吞噬了。
不能呼吸了。
后尾顿痛。
萧白夜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犯了旧伤，便呛了口水。
他在水中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下半身动弹不得。
眼前浑浊一片，不知何时在水中飘来一片纯白色衣角。
他费力的攥紧，那衣角便挨他越来越近。
身前传来一股暖意，终于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有人俯身按住他的头。
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很轻，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触碰，唇瓣又凉又软。
萧白夜确是贪婪地吮吸着，在那唇上啃咬，仿佛要将他口中稀薄的空气摄取一空。
意乱情迷，唇齿纠缠。
等他从水里被捞出，再次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之时，他已经与灵机紧紧相拥，在湿软的草地上滚成了一处。
灵机薄唇微张，拨开萧白夜额间浸湿的碎发，“阿，墨儿。”
萧白夜已经没了理智。
眼前都是灵机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唇。
“抱我……”
断尾处传如同万骨钻心，而身体内部则是又痒又麻。
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双腿攀附了过去，如同一根浸湿在春水中的藤蔓，想要攀附住雄伟的彼岸。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体里叫嚣的，那难以把持的欲。
萧白夜看着灵机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下了去。
“嗯……抱我……”
灵机只感觉到灵机的舌尖在自己脖子上游走，舔舐。
狐妖的舌头不似一般男子般柔滑，反而有些粗粝。
呼吸喷薄，一触一分。
颈脖间就被挑弄出了一片片红痕。
灵机将萧白夜搂紧，手伸进披风，隔着衣料抚过断尾处的伤口。
只听后者痛苦的呻.吟一声，便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灵机低头，对上了一双幽蓝水润的眸子，像是蒙上了层浅浅的迷雾。
萧白夜哑着嗓子开口：“吻我。”
灵机的目光疼惜地流连过他的蓝眸，喉结滚动。
手撑住萧白夜的脑袋，低头。
萧白夜此时的理智早已被勾情焚烧得一干二净，他闭上眼，那人的唇却迟迟地没有落下来。
他迷惑地睁开眼，就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给轻触了一下。
灵机的唇瓣挨着萧白夜滚烫的唇珠，如羽毛轻触，颤抖着，一路往上，滑过鼻尖。
他闭上眼，最终，只在萧白夜额间烙下深深一吻。
这一吻很深，唇瓣停在他额间很久。
像某种不可说的情绪，不掺杂着任何欲念，却能将被吻之人心中灼得炙热。
那是，心疼。
萧白夜被这一吻微微拉回了神志。
他眼梢往上，情.欲未褪，蓝眸中波光潋滟。
认出了那亲吻他的人。
“不洗澡臭秃驴……”萧白夜喘息道，“你一直追着我，不就是想要我吗？”
他突然被人给拥紧。
灵机道：“冷，吗。”
萧白夜低低地在灵机耳边笑道，“这可是你上次喝醉自己说的，你说喜欢我，想要我。”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早已结巴得不像话。
“我，我，我要你……”
“呵……”
“好，好，好的……”
萧白夜用仅存的理智将其拼凑。
我要你好好的。
萧白夜笑了笑，“呵……小结巴……嗯……”
灵机将他拥得更紧，“我，在。”
“我也要你……”萧白夜忍不住地轻哼，“嗯……念经给我听。”
“哦。”
耳边便传来磕磕绊绊的经文，那人声音极低，很温柔。
他听着灵机结结巴巴地将“佛陀耶”念成“佛，佛，佛，佛陀耶”。
不知自个儿往后头赘了多少个“佛”字。
一句“菩提萨埵”能念成“菩，提，提萨埵”。
结巴得不像话。
可哪怕是结巴，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吟诵着。
跟那本《迦叶赠卿》记载得一样啊。
萧白夜只觉得神思困顿，灵机揉揉他的脑袋。
“嗯……把你的腿给我枕会儿。”
萧娘子坟头，花魔一心沉浸在要用勾情提醒新老大自己存在感的兴奋之中，全然忘了给老大下春.药，本身就是件大逆不道的蠢事儿，要是老大中招了，没准儿他就是个花瓣凋零，永世扎根坟头的下场。
好在旺财这条大黄狗有脑子，便“汪汪”两声提醒了他。
花魔用花瓣捧着脸，“什么！你说新老大要是吃了会把我的花瓣儿都扒光！？”
旺财以狗眼鄙视：“汪汪——”
果然没长脑子。
花魔：“完了完了！为了让老大能中招，花花这次可是用了十层魔功施展的勾情啊！”
旺财：“汪汪汪——”
那你以前的狗屁勾情都施展的几层啊。
花魔：“一层啊。”
旺财：“……”
花魔：“怎么办，新老大现在肯定在发情，晚节不保了！”
旺财：“汪汪汪？”
十层魔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花魔：“不知道，花花以前嫌麻烦都没施展过，不过大概会有点后遗症吧，比如……”
旺财：“汪？”
花魔：“可能会想起点什么来……”
从前只觉得这个小秃驴身上有股好闻的甜香，还搀着一股扰蚊子的檀香味。
就像蜜汁小鸡腿儿。
却从来没有靠的如此近。
萧白夜躺在灵机的腿上，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耳边都是断断续续的梵语，有人结结巴巴地念经，他听不懂，却觉得很安稳。
脸埋进腿间的最深处。
他呢喃道：“秃驴哥哥……你为什么看见我就会结巴啊。”
梦中，又是一处光怪陆离的世界。
首先, 是等阿囡这个手脚不麻利的老太太捉鸡, 而后又被其打发去街头买菜, 最后还被不知打哪冒出来的那个会变脸的镇抚将军给抓了。
如今, 天快亮了，才吃上鸡。
蜜汁小鸡腿乖乖地躺在瓷盘子里头, 色泽金黄油亮, 上头给裹上了一层蜜汁，热气升腾。
只看一眼, 便知其口感。
定是甜而不腻，软嫩多汁。
虽然他们鸡鸣镇的鸡是很好吃的。
可是，当萧白夜闻见桌前那盘子蜜汁小公鸡那诡异的香味时, 他的脸色是铁青的……
这种香味就像是有百八十个不着寸缕的美人, 飘着手绢儿在你耳边勾魂儿，撩着你的衣摆, 把体香袅袅娜娜地送进你的鼻尖。
四周皆是炫目的红。
萧白夜方才撩小和尚时的笑意僵在脸上，嘴角抽了抽。
真是十分熟悉的香味啊……
是哪个王八蛋手下在这盘蜜汁小鸡腿里头搁了春.药啊！！！
立在坟头的某个王八蛋手下不知其已经离入土之日不远了，还在浪着花瓣儿给自己增加存在感。
花魔的魔功从坟头的菜地传播而来。
一声声催人动情的“吃”字在桌旁众人耳边萦绕。
字字勾情。
吃——
吃啊——
吃了我就给你个宝贝, 让你日日欲.仙.欲.死——
没脑子的王八蛋哄人吃春.药, 花样都不带换的啊！！！
我的小鸡腿儿啊！！！
一盘蜜汁小公鸡就这么被某个王八蛋的春.药给糟蹋了。
萧白夜握拳，拇指登时用力，摁断了右掌中的筷子。
阿囡上了年纪, 五感渐退, 因此对这勾情是听不见也闻不着, 倒是免疫了。
她睁着一双浑浊的老眼, 对着虚空笑道，“阿墨儿，你看见鸡又走不动道儿了吧，快吃啊——”
说完，便用双手奉上一双竹筷。
萧白夜盯着眼前的一盘儿小鸡腿儿，目不转睛。
他看见鸡就走不动道儿是事实，可是这一盘下了春.药的鸡……
欲哭无泪。
灵机亦坐在一边儿，神志清明道，“阿，墨儿，不，能吃。”
萧白夜翻个白眼儿，一拍桌子，端起小鸡腿儿就起身欲走。“不洗澡的臭秃驴，别跟过来，我找那王八蛋算账去。”
清晨，鸡鸣镇外茂林遮蔽了天际。
萧白夜坐在树下的荫庇处，端着一盘金光甜亮的小鸡腿儿。
凝神，蹙眉。
表情很严肃。
他没空去找那个该死的王八蛋手下算账，此时，反而陷入了天人交战。
天说：这么好吃的小鸡腿儿，不就给人搁了点儿春.药吗，你堂堂九尾银狐，早年间那些威风白逞的啊，吃！
萧白夜一想，也对，死我都不怕了，我还怕这王八蛋的勾情？！
这便将小鸡腿儿举在了眼前，作势欲舔。
人赶紧出来喊停：慢着！你这狐狸知道这小鸡腿儿里头搁了春.药还吃，你是不是傻啊！！
萧白夜的手拿一个小鸡腿儿，举在嘴边，动作顿了顿。
我不傻。
天又出来叫嚣：这小鸡腿儿你等了这么久才吃上，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阿囡家可就这么一只鸡了！
人立即反驳：你又不是没见过那些吃了勾情的，上回白马寺那些北镇抚司的士兵，吃了之后便在光天化日底下玩自己的蛋，丢不丢人啊！
……
天人交战，争论不休。
最终，萧白夜还是将心底唱反调的小人一把揪住，用脚踩成稀烂，随着那些“不吃鸡”的言论一道儿拧巴进了土里。
他宁愿当一只发情的公狐狸，也不要当个没有小鸡腿儿吃的正常狐狸。
不就是下了春.药的小鸡腿儿吗！
怕什么，吃！
他也颇为自信，那个王八蛋花魔脑子都没长全，不见得他的勾情就能奈何得了我。
一盘小公鸡三两下便被有着拆骨灵舌的公狐狸给吞吃入腹。
萧白夜枕着胳膊躺在树荫里看天，只听一旁从蜿蜒而下的潺潺流水。
心里头一片宁静。
这勾情也不过尔尔啊。
他嘬着一边手指上的甜味，往那捧清泉看了一眼。
是从鸡鸣寺后的冷清泉流下的。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第一回偷看那灵机洗澡，便是在鸡鸣寺后山的那眼泉里。
那晚自己是狐狸，把那个小秃驴推入水中，淋成了个落汤鸡。
落汤鸡是什么模样？
那个小秃驴年岁虽然不大，裸/露的的上半身腰腹线条却已经初具雏形，一眼瞧上去不是那种强壮的感觉，反而带着一种少年般的清瘦，沿着人鱼线往下，淹没在水里的……
……
萧白夜呼吸一紧，我在想什么？
他赶紧在地上打了两个滚儿来平复心情。
草地的石子儿从后背硌到前胸，硬物陷进自己的皮肉里。
萧白夜急喘了两口气。
越滚越觉得麻痒难耐。
冷清泉清澈不见底，波光荡漾得心底发痒。
等萧白夜翻到泉边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为数不多的理智在湿软的草地上翻了个干净。
水中倒影。
蓝眸少年衣襟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扯开，锁骨和脖颈间大片的绯红，唇瓣在哆嗦。
口干舌燥。
好热。
水中，涟漪散开。
发红的手指本能般地探入水中，萧白夜不自觉地吟了一声。
“嗯……”
好冷。
冷与热，两种极端的快意在接触的水线处碰撞，他急喘了两口气。
喘息不止，身体的欲望叫嚣着想要更多。
萧白夜被焚尽了理智，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水里栽了进去。
冷清泉的水是很冷的，他这一栽，如在欲.火焚身中坠入冰窟。
四肢在寒潭里舒展，墨发飘散。
眼前尽是冰冷的潭水，将他湛蓝的眼眸浸湿。
刺骨的冷钻进他的尾巴缝儿。
体内的麻痒没有减弱，反而源源不断地翻涌出来。
在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中，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泉水给吞噬了。
不能呼吸了。
后尾顿痛。
萧白夜还没来得及思考是不是犯了旧伤，便呛了口水。
他在水中无力地挣扎了几下，下半身动弹不得。
眼前浑浊一片，不知何时在水中飘来一片纯白色衣角。
他费力的攥紧，那衣角便挨他越来越近。
身前传来一股暖意，终于在他快要窒息的前一刻，有人俯身按住他的头。
一个温柔缱绻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吻得很轻，带着些小心翼翼地触碰，唇瓣又凉又软。
萧白夜确是贪婪地吮吸着，在那唇上啃咬，仿佛要将他口中稀薄的空气摄取一空。
意乱情迷，唇齿纠缠。
等他从水里被捞出，再次感觉到阳光的温暖之时，他已经与灵机紧紧相拥，在湿软的草地上滚成了一处。
灵机薄唇微张，拨开萧白夜额间浸湿的碎发，“阿，墨儿。”
萧白夜已经没了理智。
眼前都是灵机被自己吻得发红的唇。
“抱我……”
断尾处传如同万骨钻心，而身体内部则是又痒又麻。
他使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双腿攀附了过去，如同一根浸湿在春水中的藤蔓，想要攀附住雄伟的彼岸。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知道，身体里叫嚣的，那难以把持的欲。
萧白夜看着灵机白皙的脖子，一口咬下了去。
“嗯……抱我……”
灵机只感觉到灵机的舌尖在自己脖子上游走，舔舐。
狐妖的舌头不似一般男子般柔滑，反而有些粗粝。
呼吸喷薄，一触一分。
颈脖间就被挑弄出了一片片红痕。
灵机将萧白夜搂紧，手伸进披风，隔着衣料抚过断尾处的伤口。
只听后者痛苦的呻.吟一声，便瘫软在了他的怀里。
灵机低头，对上了一双幽蓝水润的眸子，像是蒙上了层浅浅的迷雾。
萧白夜哑着嗓子开口：“吻我。”
灵机的目光疼惜地流连过他的蓝眸，喉结滚动。
手撑住萧白夜的脑袋，低头。
萧白夜此时的理智早已被勾情焚烧得一干二净，他闭上眼，那人的唇却迟迟地没有落下来。
他迷惑地睁开眼，就感觉自己的唇被什么给轻触了一下。
灵机的唇瓣挨着萧白夜滚烫的唇珠，如羽毛轻触，颤抖着，一路往上，滑过鼻尖。
他闭上眼，最终，只在萧白夜额间烙下深深一吻。
这一吻很深，唇瓣停在他额间很久。
像某种不可说的情绪，不掺杂着任何欲念，却能将被吻之人心中灼得炙热。
那是，心疼。
萧白夜被这一吻微微拉回了神志。
他眼梢往上，情.欲未褪，蓝眸中波光潋滟。
认出了那亲吻他的人。
“不洗澡臭秃驴……”萧白夜喘息道，“你一直追着我，不就是想要我吗？”
他突然被人给拥紧。
灵机道：“冷，吗。”
萧白夜低低地在灵机耳边笑道，“这可是你上次喝醉自己说的，你说喜欢我，想要我。”
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他的声，早已结巴得不像话。
“我，我，我要你……”
“呵……”
“好，好，好的……”
萧白夜用仅存的理智将其拼凑。
我要你好好的。
萧白夜笑了笑，“呵……小结巴……嗯……”
灵机将他拥得更紧，“我，在。”
“我也要你……”萧白夜忍不住地轻哼，“嗯……念经给我听。”
“哦。”
耳边便传来磕磕绊绊的经文，那人声音极低，很温柔。
他听着灵机结结巴巴地将“佛陀耶”念成“佛，佛，佛，佛陀耶”。
不知自个儿往后头赘了多少个“佛”字。
一句“菩提萨埵”能念成“菩，提，提萨埵”。
结巴得不像话。
可哪怕是结巴，也没有丝毫不耐烦地吟诵着。
跟那本《迦叶赠卿》记载得一样啊。
萧白夜只觉得神思困顿，灵机揉揉他的脑袋。
“嗯……把你的腿给我枕会儿。”
萧娘子坟头，花魔一心沉浸在要用勾情提醒新老大自己存在感的兴奋之中，全然忘了给老大下春.药，本身就是件大逆不道的蠢事儿，要是老大中招了，没准儿他就是个花瓣凋零，永世扎根坟头的下场。
好在旺财这条大黄狗有脑子，便“汪汪”两声提醒了他。
花魔用花瓣捧着脸，“什么！你说新老大要是吃了会把我的花瓣儿都扒光！？”
旺财以狗眼鄙视：“汪汪——”
果然没长脑子。
花魔：“完了完了！为了让老大能中招，花花这次可是用了十层魔功施展的勾情啊！”
旺财：“汪汪汪——”
那你以前的狗屁勾情都施展的几层啊。
花魔：“一层啊。”
旺财：“……”
花魔：“怎么办，新老大现在肯定在发情，晚节不保了！”
旺财：“汪汪汪？”
十层魔功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花魔：“不知道，花花以前嫌麻烦都没施展过，不过大概会有点后遗症吧，比如……”
旺财：“汪？”
花魔：“可能会想起点什么来……”
从前只觉得这个小秃驴身上有股好闻的甜香，还搀着一股扰蚊子的檀香味。
就像蜜汁小鸡腿儿。
却从来没有靠的如此近。
萧白夜躺在灵机的腿上，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耳边都是断断续续的梵语，有人结结巴巴地念经，他听不懂，却觉得很安稳。
脸埋进腿间的最深处。
他呢喃道：“秃驴哥哥……你为什么看见我就会结巴啊。”
梦中，又是一处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