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千绘京的名字从此烙在了每一个人的记忆里, 有惊喜,有震惊, 甚至还有敬佩。

    打败了剑道高手酒井,千绘京直接晋级到了最后两天的比赛,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观众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看着她获得裁判的胜利宣告, 目送她离开擂台,那道背影在光影交错中越走越远,他们很久都没有注意到之后的比赛。

    千绘京绕过拐角处, 没走两步就遇到了熟人。

    来者身穿宽大的和服, 眼角眉梢尽是风流:“波波。”

    “……找我有事?”

    说真的, 小时候的奴良滑瓢长着一张刀子嘴,每天都要跟她耍横,现在喊得这么亲热反倒有些不习惯了。

    见对方下意识地保持着一段距离, 靠在金属墙壁上的奴良滑瓢总算肯站直身体, 淡淡嘬了口烟嘴:“你和时政有什么过节?”

    千绘京闻不惯烟味,直接走了过去, 错身时奴良滑瓢又缓缓道:“我可以帮你。”

    她停下脚步,用一种不怎么相信的眼神看他:“时政是你的合作对象,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审神者,在利益和交情之间我不觉得有人会选择后者。”

    让千绘京信任一个人不是件容易的事,更别提他现在还处于和时政合作的尴尬期, 奴良滑瓢简直要头疼死了:“我要是站在时政那边就不会带你去花开院家了。”

    “是吗。”

    千绘京走到电梯中, 摁下楼层, 在电梯关上的前一秒说:“你的表现还不够说服我 。”

    奴良滑瓢无奈一笑,看着电梯门彻底合上,显示器的楼层不断升高。

    还好他早有心理准备。

    之后几天的比赛因为没有千绘京的参加无聊了不少,要知道留到最后的都是强者,观众过了新鲜感,平平无奇的比赛摆在眼前根本懒得关注,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属于强者的比赛,那才是最精彩的对决。

    第六天,观众席上响起了熟悉的名字。

    “——千绘京!千绘京!千绘京!”

    听见呐喊声的另一方脸都黑了,千绘京千绘京,千你个头!

    观众席的声援阵势越来越大,拉起来的横幅高举的应援牌全都印着千绘京的名字,就算有“搓搓她的锐气”之类的喊话也很快被淹没了。

    “做好觉悟吧!”少女双手横握竹刀,忽然一个闪身来到千绘京身后,果断劈下,却只砍中了残影。

    咔嚓!这脆响传入耳中的同时她的胳膊也脱了臼,当即痛叫一声,千绘京立刻挥刀反手击中了她的膝盖。

    少女被打得连连退后,退到最外围时陡然奋起反抗,大吼:“还没完呢!”

    留下来的人无一不是剑道好手,观众急得烧心,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一个个嗓子都喊冒了烟。

    比分增增减减,排名不断变换,最终,擂台上只剩下了千绘京,她伫立在场地中央,观众和裁判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突然,她扬起手臂猛地一掷,竹刀精准无误地砸进了背景板里。

    杂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悬挂在半空的黑色机械板现出了无比扎眼的大红字——

    审神者组,590号本丸宇智波千绘京

    付丧神组,590号本丸鹤丸国永

    他们拿下了双王!

    观众们沉默了两秒,第三秒,现场爆发出阵阵尖叫与欢呼,比以前任何一次都震耳欲聋,整座体育场都在颤抖。

    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千绘京戴上了由元老院最高代表人赐予的桂冠。

    “要更努力地为时政效力啊,年轻人。”

    听见对方的话,千绘京非常淡然地回应:“你们会如愿以偿的。”

    590号本丸在短短七天之内成了黄金宝殿,登门拜访的从剑道赛结束的第一天起就没消停过,本丸主人干脆闭门谢客,礼物摆在仓库里堆成了山。

    半个月后,本丸大门虚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今剑的眼睛,等确定外面没人才敢全部敞开,开始扫地。

    狮子王在后面说:“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真想踹你屁股一脚。”

    今剑瘪了瘪嘴:“我屁股这么性感你都忍心?”

    狮子王笑出声:“你自信得让我害怕。”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调侃起来,杵着扫帚光动嘴,直到长谷部出现:“你们干什么呢?”

    看着手忙脚乱的同伴,他有些无奈:“主公这几天忙得很,你们就不能让她省点心?”

    狮子王和今剑虚心接受批评,等长谷部教训完前者才问:“主公在忙什么啊?”

    长谷部一顿。

    他还真不清楚。

    其实撇开每日定时清理那些已经把自己吹到天上去了的私聊不谈,还真没什么能让千绘京忙起来的,一切都这么井井有序,风平浪静海阔天空……可她就是烦。

    烦个什么劲连千绘京自己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上火上得嘴角长了个泡。

    ……更烦了。

    在键盘上飞快敲字打了一大段文字材料,然后删除重打,循环到最后直接踢掉了网线,世界清净。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到五点,她熬了一个通宵。

    打开障子,鲶尾正在外面擦走廊,千绘京问:“鹤丸呢?”

    鲶尾把抹布拧干净,想了想回答道:“应该在房间里吧,我去把他叫过来。”

    千绘京点头,刚要合上障子又改了主意:“我自己去。”

    十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鹤丸的房间门口。

    这个时候天还没亮,除了负责洒扫的付丧神之外其他的都还在休息,千绘京试着敲门,没人应,她本来想着等会儿再来,却恍惚听见了细微的动静。

    绕到院子里声音渐渐变大了,脚步一停才发现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新建起了一座小屋子,声源就在那里。

    千绘京还以为是仓库,直接推门就说:“你怎么……”

    话音未落,她猛然僵住了,紧接着狂风卷过般“啪”地砸上了门。

    ——居,居然在冲凉?!

    她赶紧跑到院子另一角,贴着香樟树努力恢复平常的心跳。

    可这实在有点困难,千绘京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刚才那极具冲击力的画面。花洒下的男人满身烁光水痕,宽肩窄腰,脊背挺直,四溅的水花遮不住他近乎完美的身材……最让她无地自容的是对方吃惊的眼神。

    以前帮忙裸背擦药都没这么难堪过。

    水流声很快就停了,鹤丸拨弄着碎发走出浴室,身上穿着浴衣。

    “主公?”

    千绘京抓住香樟树树皮的手指收缩了一下,她探了探脸上的温度,发现已经没那么烫人后才走出来,鹤丸也知道现在有多尴尬,所以只转过脸轻咳一声:“先进去吧,外面冷。”

    鹤丸的房间很整洁,整洁到千绘京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柜子上的金琥,她有些惊讶:“你还留着?”

    “说了要替你养好它的,不能半途而废。”

    鹤丸给千绘京倒了一杯热水,后者接过,隔着玻璃杯感受到了那不冷不烫刚刚好的温度。

    居家型……

    想到这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今天很反常了。

    捧着玻璃杯喝起来,千绘京无意间瞅到了鹤丸的手背,那里有几条明显比肤色淡的痕迹,疑似刚掉了疤的伤口,她本来想问问,谁知还没开口就捕捉到对方的锁骨处也有同样的伤痕。

    剑道赛上的刀剑都是竹子做的,根本伤不了人,跟妖怪对战那次也不太可能,否则不应该是这么细碎的伤口……

    她忽然想到了鹤丸曾经用在她身上的那张所谓的“灵符”。

    鹤丸注意到她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衣领往上提了些,千绘京准备去找秀元问问那到底是什么符,结果鹤丸扣住了她的手腕,问:“主公,要不要出去逛一圈?”

    “逛什么?”

    刚问完对方就顺势把她横抱起来:“你马上就知道了。”

    光影融融,天空已经没那么暗沉了,两人来到紧邻本丸的东山上,山崖底部是被海风掀起的浪花朵朵。

    鹤丸把千绘京放下来并挨着她坐下,后者眺望远方,在对方的沉默中静等了一会儿,慢慢地,天边泛起了柔和的光芒,不像正午太阳一般耀眼,却也足够明亮。

    “日出……”她喃喃道。

    “很早就想带你来看一次了,”鹤丸望向那渐渐苏醒的晨光,笑着说,“只是你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不能起得太早,就一直没机会付诸实践。”

    堆积的厚云也被镀上了一层金红,映得整片天空都绚丽起来。

    鹤丸拿出一部手机,打开相机调整摄像头前置,然后揽过千绘京,两人与满屏的灿金同框,定格在了最美好的一瞬间。

    朝霞映日,沉静温馨。

    千绘京:“记得把我嘴上的泡p掉。”

    鹤丸:“……”

    他们在山崖上待了很久都没离开,不是因为有情调,而是鹤丸还在奉旨p图。

    殊不知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吉尔伽美什阿斯托尔福迪达拉挨个儿吃了他们的狗粮。

    “啧,”英雄王扭过头来,生怕眼睛再受什么刺激,“庸俗!”

    山洞阴影罩在他脸上等于自动刷上一层黑色,对此阿福倒是乐开了花,眼中皮卡皮卡冒着金光:“啊啊啊啊惊喜惊喜惊喜,好——浪——漫!”

    鸟中贵族迪达拉:“啾!”

    对面那两人还在腻歪,阿福用胳膊肘顶了顶吉尔伽美什:“喂喂,怎么每次看见御主和鹤丸在一起你都这么生气,该不会是对御主有意思吧?”

    吉尔伽美什环着手臂,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阿福蹬鼻子上脸,非要往前又凑一句:“Archer我给你封个新名号吧。”

    “弓阶醋王。”

    醋王正要一巴掌扇飞他,人已经溜之大吉了。

    等回到本丸,千绘京的心情难得转晴,可就在她重新打开电脑删删写写的途中忽然感觉肚子有点痛,跑进厕所一看,终于找到了自己烦躁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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