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四月份, 慧星的博士研究课题终于定了下来。
导师知道她在芙丽庄园打工, 便建议她利用芙丽庄园的研究资源。所以, 她申请了由芙丽研究部与王室大学心理学院联合采样的心理学研究项目。
布鲁克教授对她的研究提案很感兴趣, 所以很快通过了她的申请。如此，她大部分的博士研究, 都可以在芙丽庄园采样分析, 只偶尔需要去市内的校区与导师开会。
比起两头跑，倒是方便了不少。只是, 很多脑部诊断用的仪器，都在疗养院那边，所以慧星总免不得要往疗养院那边跑。所幸, 她有布鲁克的支持, 疗养院的行政主管安娜在受了布鲁克的警告后，也没敢再在这方面为难她。
这一日, 慧星来疗养院提取研究相关的脑神经数据。她掐准了预约时间，来到疗养院二楼的行政接待台，却被告之还要再等十五分钟。
“抱歉哦！”接待台的护士说, “有个重要的VIP发病, 撞伤了头，所以磁振造影(fmRI)仪器正在使用中，现在还无法提取数据, 不如你先去我们的护士休息室喝杯咖啡？”
慧星顺着那护士的指示, 看到斜后方一扇紧闭的门上写着“二号休息室”三个字。
“好的, 那我十五分钟后再过来。”慧星笑了笑, 便往休息室去。
一进门，是一个类似化妆间的地方。两面墙是一条条的私人储物柜，一面墙上是镜子，镜子下方是两个洗手台。洗手台中间的空场上，摆着很多名牌化妆品。能看出来，芙丽疗养院对护士的仪容有很高的要求。
在往里面的门进去，才是摆着沙发和桌椅的休息区。里面冰箱、咖啡机、微波炉、水壶等等应有尽有。食物处理台上还供应着各种免费矿泉水、茶和咖啡。
慧星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护士也没有。
她给自己冲了杯奶茶，便来到窗前看芙丽庄园后院广阔的景致。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一个花匠正在将一丛灌木修剪成气球的行状。
慧星看着他修剪完一丛灌木，拖着一条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地移动到下一丛灌木前，忽然觉得自己能这样忙里偷闲十多分钟，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这时，她忽听员工休息室最外面的门开了又关，似乎有两个护士一起进了化妆间。
其中一个不快的声音抱怨道：“你看我手腕上的抓痕，又是安雅·帕罗弄的！”
另一个赶紧“嘘”了一声，“你小声点，安雅·帕罗再怎么说也是公主。这要是给外人听见了......”
她还未说完，就被不快的声音打断道：“怕什么？！这个时间休息室里又没人。”
这个声音说着，又抱怨起来，“每次颁亚·帕罗来看她，她总得发病，你看看，你看看我头发被她撕的！我就奇了怪了，明知道会刺激她发病，还天天来，怎么想的！”
“安雅公主的发病频率和程度都已经减少很多了，可见布鲁克医生的无药物心理疗法，已经起作用了。颁亚大人每天都来看自己的母亲，也是遵照医嘱，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个女声说着，语气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耐烦的味道：“你要是真的受不了，不如调职去照顾别的病人，叫其他愿意的人来做这个工作。”
原本还不太在意的慧星，听到“母亲”两字，忽然对两人的对话有了兴趣。她脑海中接连浮现出过去的记忆碎片：
——颁亚被花瓶打破头的那日，病房里一个女人在对他嘶吼，“你这个恶魔！”
——薇可芮对慧星说，“颁亚·帕罗在疗养院里藏了个情人。”
——难不成薇可芮说了谎？那女人不是颁亚的情人，而是颁亚的母亲？可是颁亚说过，他母亲一直在做生意啊！而且她原先在帝国大厦的公寓，也是他母亲租给她的......
正当慧星头脑混乱的时候，那个抱怨颁亚母亲的女人又开了口，“我疯了么？薪资这么丰厚的职位，我干嘛让出去？”
话音刚落，化妆间通往休息区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圆脸的护士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瞧着沙发上的慧星，瞪大了双眼。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听声音，说话的是劝另一个护士离职的女人。
慧星能看出来，那名护士的表情很慌乱。圆圆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停的眨。
还没等慧星说什么，另一个护士也出现在了门口。这个护士一张长脸，颧骨稍微有些突出。
长脸护士刚见到慧星，张口便道：“这里是护士休息室，外人是不能进来的！”
慧星尴尬地看着那两名护士。明明不是她故意要听，但现在这种状态，倒像是她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一样。
“我是研究部来取实验数据的，前台叫我进来等。”慧星说。
“研究部的？”圆脸护士显然松了口气，“那你有签保密协议喽！”
慧星赶紧点头，“嗯，有的。”
那个长脸的护士，厌恶地看着慧星，忽然想到什么般，一把捂住自己的名牌，逃也似地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圆脸的护士扭头瞧了瞧自己离开的同事，倒是大大方方地进来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你是来取fmRI脑图数据的么？”护士端着咖啡，坐到了离她不近不远的沙发上。
“嗯，你怎么知道？”慧星问。
圆脸护士抱着正在冒热气的咖啡杯，笑着说道：“因为现在在用fmRI检查的，正是我护理的VIP呀！”
“那你不用跟着么？”慧星奇怪地问。
“fmRI那里有专门负责检测的护士，所以我能出来喘口气，”护士边将咖啡送到嘴边，边看了眼手表，“我还能再呆五分钟，就得去准备了。”
“安雅公主她伤了头么？”慧星忍不住好奇问。
护士露出微笑，“我不是安雅公主的护士。”
慧星“哦”了一声，以为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却不想那护士又说了起来，“我负责的VIP是药物上瘾，今早他因为头痛发作，用头撞墙导致了昏迷。”
慧星目瞪口呆。她上学的时候虽然涉及过药物上瘾的大脑机制，但是从不知道药物上瘾会导致这么危险的行为。
——到底要多疼，才会不惜把自己撞昏呢？
“不会是毒|品上瘾吧？”慧星问。
“不是，是止痛药上瘾。”护士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以前也接收过药物上瘾的VIP，但疼到把头往墙上撞还撞晕了的，却是第一次遇见。我也算身经百战了，却还是有些懵。”
她说着快速摇了摇头，“不行，我得赶紧喝点咖啡，振奋一下精神。”
话音刚落，她就端着咖啡喝起来。
她边喝边看手表，在将一杯咖啡灌下去后，还是不放心地站了起来，“我还是早点去准备吧！万一提早结束了，他们会需要我的。”
圆脸护士说罢，就离开了休息室。
慧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见还得等十分钟的样子，便拿起奶茶喝起来。可她的心情，却因为刚刚无意中听到的对话，而变得难以平静。
终于，她打开手机的短信，点取了‘讨厌鬼颁亚’的名字，想要对他说点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呢？
自从上次她打了颁亚一巴掌，与他不欢而散后，两人就陷入了冷战。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她搬离帝国大厦后，就陷入了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犹豫些许，慧星终于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打人虽然不对，但颁亚的话也着实太过分了。而且如果他母亲一直在疗养院接受治疗，那颁亚就是一直在对她说谎。所以，干嘛要她先去破冰？
赌气的慧星再坐不住，起身在休息室来回踱步。她不时看眼手机上的时间，难以置信短短十分钟，竟会那般漫长。
终于熬过了十分钟，慧星赶紧出门去。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好，现在可以去取脑图数据了么？”慧星问前台的护士。
护士在接待台里半站起身，趁着脖子往走廊那边磁共振的房间望去，见有人开门出来，遂说道：“他们出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了。”
慧星顺着护士的目光看去，但见那个圆脸护士正推着一个轮椅从磁共振的房间出来，轮椅上的人却是宋泽坤。
宋泽坤的脑袋上，还贴着一块纱布。他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晕得厉害。
——宋泽坤？止痛药上瘾？撞墙晕倒？什么情况？
处理好研究数据的慧星，再次来到接待台，在提取文件的记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接待台的护士说罢，见慧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请问，我可以申请探视宋泽坤么？”慧星局促地问。
“你认识他？”护士问：“朋友？”
慧星迟疑了些许，“朋友的朋友，所以想看看他的情况。”
护士低头翻起电脑上的病例，然后快速瞧了慧星一眼，低声说道：“他今天撞了头，有些轻微脑震荡，而且医生怀疑他有自杀倾向。他还在观察期，不适合见客。不如你留下个电话，等他开放探视后，我们通知你？”
“好。”
三日后，宋泽坤亲自打通了慧星的电话，约她到庄园后的林荫大道见面。
“你想知道什么？”宋泽坤坐在长椅上问她。
“你为什么会药物成瘾？”慧星开门见山地问。
宋泽坤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将手臂挎到长椅背上，“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慧星站在宋泽坤斜对面，低声说道：“安安是因为你才自杀的，所以我想知道，她爱上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个魔鬼。”
宋泽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长久地看着慧星，低声却清晰地说道：“安安不是自杀。”
导师知道她在芙丽庄园打工, 便建议她利用芙丽庄园的研究资源。所以, 她申请了由芙丽研究部与王室大学心理学院联合采样的心理学研究项目。
布鲁克教授对她的研究提案很感兴趣, 所以很快通过了她的申请。如此，她大部分的博士研究, 都可以在芙丽庄园采样分析, 只偶尔需要去市内的校区与导师开会。
比起两头跑，倒是方便了不少。只是, 很多脑部诊断用的仪器，都在疗养院那边，所以慧星总免不得要往疗养院那边跑。所幸, 她有布鲁克的支持, 疗养院的行政主管安娜在受了布鲁克的警告后，也没敢再在这方面为难她。
这一日, 慧星来疗养院提取研究相关的脑神经数据。她掐准了预约时间，来到疗养院二楼的行政接待台，却被告之还要再等十五分钟。
“抱歉哦！”接待台的护士说, “有个重要的VIP发病, 撞伤了头，所以磁振造影(fmRI)仪器正在使用中，现在还无法提取数据, 不如你先去我们的护士休息室喝杯咖啡？”
慧星顺着那护士的指示, 看到斜后方一扇紧闭的门上写着“二号休息室”三个字。
“好的, 那我十五分钟后再过来。”慧星笑了笑, 便往休息室去。
一进门，是一个类似化妆间的地方。两面墙是一条条的私人储物柜，一面墙上是镜子，镜子下方是两个洗手台。洗手台中间的空场上，摆着很多名牌化妆品。能看出来，芙丽疗养院对护士的仪容有很高的要求。
在往里面的门进去，才是摆着沙发和桌椅的休息区。里面冰箱、咖啡机、微波炉、水壶等等应有尽有。食物处理台上还供应着各种免费矿泉水、茶和咖啡。
慧星进去的时候，里面一个护士也没有。
她给自己冲了杯奶茶，便来到窗前看芙丽庄园后院广阔的景致。不远处的灌木丛边，一个花匠正在将一丛灌木修剪成气球的行状。
慧星看着他修剪完一丛灌木，拖着一条残疾的腿，一瘸一拐地移动到下一丛灌木前，忽然觉得自己能这样忙里偷闲十多分钟，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这时，她忽听员工休息室最外面的门开了又关，似乎有两个护士一起进了化妆间。
其中一个不快的声音抱怨道：“你看我手腕上的抓痕，又是安雅·帕罗弄的！”
另一个赶紧“嘘”了一声，“你小声点，安雅·帕罗再怎么说也是公主。这要是给外人听见了......”
她还未说完，就被不快的声音打断道：“怕什么？！这个时间休息室里又没人。”
这个声音说着，又抱怨起来，“每次颁亚·帕罗来看她，她总得发病，你看看，你看看我头发被她撕的！我就奇了怪了，明知道会刺激她发病，还天天来，怎么想的！”
“安雅公主的发病频率和程度都已经减少很多了，可见布鲁克医生的无药物心理疗法，已经起作用了。颁亚大人每天都来看自己的母亲，也是遵照医嘱，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这个女声说着，语气中忽然升起一股不耐烦的味道：“你要是真的受不了，不如调职去照顾别的病人，叫其他愿意的人来做这个工作。”
原本还不太在意的慧星，听到“母亲”两字，忽然对两人的对话有了兴趣。她脑海中接连浮现出过去的记忆碎片：
——颁亚被花瓶打破头的那日，病房里一个女人在对他嘶吼，“你这个恶魔！”
——薇可芮对慧星说，“颁亚·帕罗在疗养院里藏了个情人。”
——难不成薇可芮说了谎？那女人不是颁亚的情人，而是颁亚的母亲？可是颁亚说过，他母亲一直在做生意啊！而且她原先在帝国大厦的公寓，也是他母亲租给她的......
正当慧星头脑混乱的时候，那个抱怨颁亚母亲的女人又开了口，“我疯了么？薪资这么丰厚的职位，我干嘛让出去？”
话音刚落，化妆间通往休息区的门突然开了。一个圆脸的护士握着门把手，站在那里瞧着沙发上的慧星，瞪大了双眼。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听声音，说话的是劝另一个护士离职的女人。
慧星能看出来，那名护士的表情很慌乱。圆圆的脸上一双圆圆的眼睛，不停的眨。
还没等慧星说什么，另一个护士也出现在了门口。这个护士一张长脸，颧骨稍微有些突出。
长脸护士刚见到慧星，张口便道：“这里是护士休息室，外人是不能进来的！”
慧星尴尬地看着那两名护士。明明不是她故意要听，但现在这种状态，倒像是她偷听了她们的谈话一样。
“我是研究部来取实验数据的，前台叫我进来等。”慧星说。
“研究部的？”圆脸护士显然松了口气，“那你有签保密协议喽！”
慧星赶紧点头，“嗯，有的。”
那个长脸的护士，厌恶地看着慧星，忽然想到什么般，一把捂住自己的名牌，逃也似地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圆脸的护士扭头瞧了瞧自己离开的同事，倒是大大方方地进来给自己煮了杯咖啡。
“你是来取fmRI脑图数据的么？”护士端着咖啡，坐到了离她不近不远的沙发上。
“嗯，你怎么知道？”慧星问。
圆脸护士抱着正在冒热气的咖啡杯，笑着说道：“因为现在在用fmRI检查的，正是我护理的VIP呀！”
“那你不用跟着么？”慧星奇怪地问。
“fmRI那里有专门负责检测的护士，所以我能出来喘口气，”护士边将咖啡送到嘴边，边看了眼手表，“我还能再呆五分钟，就得去准备了。”
“安雅公主她伤了头么？”慧星忍不住好奇问。
护士露出微笑，“我不是安雅公主的护士。”
慧星“哦”了一声，以为两人的对话就此结束，却不想那护士又说了起来，“我负责的VIP是药物上瘾，今早他因为头痛发作，用头撞墙导致了昏迷。”
慧星目瞪口呆。她上学的时候虽然涉及过药物上瘾的大脑机制，但是从不知道药物上瘾会导致这么危险的行为。
——到底要多疼，才会不惜把自己撞昏呢？
“不会是毒|品上瘾吧？”慧星问。
“不是，是止痛药上瘾。”护士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以前也接收过药物上瘾的VIP，但疼到把头往墙上撞还撞晕了的，却是第一次遇见。我也算身经百战了，却还是有些懵。”
她说着快速摇了摇头，“不行，我得赶紧喝点咖啡，振奋一下精神。”
话音刚落，她就端着咖啡喝起来。
她边喝边看手表，在将一杯咖啡灌下去后，还是不放心地站了起来，“我还是早点去准备吧！万一提早结束了，他们会需要我的。”
圆脸护士说罢，就离开了休息室。
慧星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见还得等十分钟的样子，便拿起奶茶喝起来。可她的心情，却因为刚刚无意中听到的对话，而变得难以平静。
终于，她打开手机的短信，点取了‘讨厌鬼颁亚’的名字，想要对他说点什么。
可她能说什么呢？
自从上次她打了颁亚一巴掌，与他不欢而散后，两人就陷入了冷战。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从她搬离帝国大厦后，就陷入了一个难以突破的瓶颈。
犹豫些许，慧星终于将手机收了起来。
她打人虽然不对，但颁亚的话也着实太过分了。而且如果他母亲一直在疗养院接受治疗，那颁亚就是一直在对她说谎。所以，干嘛要她先去破冰？
赌气的慧星再坐不住，起身在休息室来回踱步。她不时看眼手机上的时间，难以置信短短十分钟，竟会那般漫长。
终于熬过了十分钟，慧星赶紧出门去。她要努力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你好，现在可以去取脑图数据了么？”慧星问前台的护士。
护士在接待台里半站起身，趁着脖子往走廊那边磁共振的房间望去，见有人开门出来，遂说道：“他们出来了，应该很快就可以了。”
慧星顺着护士的目光看去，但见那个圆脸护士正推着一个轮椅从磁共振的房间出来，轮椅上的人却是宋泽坤。
宋泽坤的脑袋上，还贴着一块纱布。他单手扶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晕得厉害。
——宋泽坤？止痛药上瘾？撞墙晕倒？什么情况？
处理好研究数据的慧星，再次来到接待台，在提取文件的记录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接待台的护士说罢，见慧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便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请问，我可以申请探视宋泽坤么？”慧星局促地问。
“你认识他？”护士问：“朋友？”
慧星迟疑了些许，“朋友的朋友，所以想看看他的情况。”
护士低头翻起电脑上的病例，然后快速瞧了慧星一眼，低声说道：“他今天撞了头，有些轻微脑震荡，而且医生怀疑他有自杀倾向。他还在观察期，不适合见客。不如你留下个电话，等他开放探视后，我们通知你？”
“好。”
三日后，宋泽坤亲自打通了慧星的电话，约她到庄园后的林荫大道见面。
“你想知道什么？”宋泽坤坐在长椅上问她。
“你为什么会药物成瘾？”慧星开门见山地问。
宋泽坤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将手臂挎到长椅背上，“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慧星站在宋泽坤斜对面，低声说道：“安安是因为你才自杀的，所以我想知道，她爱上的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还是个魔鬼。”
宋泽坤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长久地看着慧星，低声却清晰地说道：“安安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