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思薇
李府传出去的风声是曹氏得了急症。
至于病逝的时间, 府里是打算安排在深夜。这样七夕也算是过去了, 不至于给京城里其他人家造成太大的困扰。
虽然府门外并没有征兆，不过整个府里都是一片静寂, 没有人敢高声说话，生怕是触犯了亡灵一般。
“父亲可是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让人去告诉老爷了, 不过去传话的人说老爷似乎正在跟几位阁老商量赈灾的事情，消息一时间还没传过去。”
今年山东大旱，偏生江浙一带又是闹了洪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朝廷里已经派了人去两地勘察灾情，前个儿听说倒是回来了。
只是父亲身为吏部侍郎，怎么还参与到这件事中去，难不成是在派遣赈灾官员的事情上有什么争议？
“再派人去一趟, 若是父亲还在宫里，那就去找黄公公，他自然会处理的。”
管家听到这话连忙去派人处置, 正说话间吴氏已经出了来。
看到幼薇, 吴氏脸上露出一丝凄然之色，“娘娘。”她怎么都没想到婆母就这么忽然间走了。
虽然这些年与这个婆母相处的并不多, 而且也不算是很愉快。可是一想到这人是在给自己的孩子做针线活时去世的, 吴氏心里头就难受的很。
她看到了那个鞋底, 针脚很是细密, 还真不像是婆母能做出来的针线活。
“嫂嫂不用多礼。”幼薇连忙扶起了人, “四妹妹和圆儿可还好？”圆儿是李府小公子李勉的乳名，听说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大胖小子圆滚滚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个乳名。
“我让丫环婆子带着两个人玩。”吴氏连忙答话，“娘娘身子可还好，快屋子坐，别累着了。”
大周朝多少人都盯着这个肚子呢，若是在娘家出了什么事，不用相公和公爹找自己麻烦，她直接投河自尽就是了。
“我没事。”幼薇看着一脸憔悴神色的吴氏，“嫂嫂不用太过忧虑，大哥可是在府中？”
“相公今天约了人去慈安寺，我已经着人去找他回来。”
也就是说还没有回来。
“那二姐那边呢？”
吴氏听到这话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刚才一时间急火攻心，把二姑奶奶那边给忘了，我就派人去请。”
不是给忘了，是因为曹氏和知薇不和，怕派人过去请知薇，反倒是露了馅吧。
她这位嫂子可真是聪明的很，事情想的面面俱到，“就说夫人得了急症，怕是撑不住了，让二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过来探望下，到底夫人是我们的母亲。”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去。”吴氏觉得自己心力憔悴，婆母忽然间就没了，相公和公爹两个人有都不在家，偏生又是在这七夕佳节，她知道今天宫里有宫宴，所以到现在都不敢声张，只是说曹氏患了急症怕是不好，想着快到子时的时候再放消息出去说是人没了。
把这些事情交代完，吴氏还得小心注意着那两个孩子，生怕是因为这事再出现什么篓子。
说她心力憔悴是一点不作假。
三方人马去分别去宫里找皇后，找公爹和相公，唯独在知薇那边她没敢派出人去，如今宫里帮着去传信给大姑奶奶，皇后吩咐去请二姑奶奶，这倒是让她这个当家的小主母缓了口气。
“过会让思薇和圆儿随我进宫好了。”曹氏去世府里头必然得忙碌起来，吴氏到时候左右忙碌，哪还顾得上两个孩子。
幼薇觉得还是自己把两个孩子带到宫里去住一段时日比较好，“我这段时间困乏，正好让这两个孩子陪陪我。”
吴氏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位三姑奶奶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那是娘娘怜爱他们，只是怕回头吵了娘娘的清净。”
幼薇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没什么的，嫂嫂素来会教孩子，这两个小家伙乖巧听话的很，怎么会扰了我的清净呢？”
她说完这话站起身来，“夫人可还是在沁园？”
听到这话的李府小主母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娘娘，您现在身怀六甲，还是不要招惹……”她话没说完，然而意思却又是格外明确。
死人是格外晦气的事情，尤其是曹氏这种忽然间去世又不是喜丧，孕妇还是远离一点好。
“无碍的。”幼薇想起了沈元晦跟自己说过的话，真龙天子又岂会怕什么？
沈元晦是真龙天子，自己不就是那凤凰吗？
浴火都能重生，所以又怎么会怕死人呢？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沁园比之前似乎亮堂了一些，早前那掉了漆的家具如今看着也是前不久刚重新粉刷了一遍，虽然不知崭新的，但是看着倒也不那么破旧。
曹氏就躺在床上，她比上次幼薇看到时丰腴了一些，起码脸上有了肉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干瘪瘪的。
活着的时候曹氏总是那么阴阳怪气的，似乎浑身都带着恨意和戾气，可是死了后却又是格外的祥和，似乎这人生前格外的慈眉善目。
“夫人去世的时候，谁在身边伺候？”
吴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夫人这些时日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廊檐下有两个小丫环，听到屋里头有摔倒的声音连忙进来查看，这才发现是夫人出了事。”
只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就那么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幼薇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夫人的事情那就劳烦嫂嫂了。”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兄长那熟悉的嗓音，“母亲……”
李衍几乎是快步跑了进来，他看到幼薇时甚至没有行礼，而是一下子跨到了床边，“母亲。”
幼薇看着落泪的兄长，刚想要劝说，自己肚子却是抽搐了下，她不由地扶着肚子，翠珠一直在注意着，见状连忙搀扶幼薇出去坐下。
“娘娘，您没事吧？”
这到底是死人了，而且生前夫人就对娘娘格外不喜欢，甚至说是带着恨意的，这会儿她们还是不要再在这里呆着了。
“没什么事。”幼薇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前世，死后困在小小的院落里活了十年，曹氏呢？曹氏是不是也成了孤魂野鬼，在这里盘桓？
原本还没什么惧怕之意的幼薇这会儿倒是有些胆怯，一时间都觉得刚才那肚子里的痉挛是被曹氏的亡魂踢了一脚。
她离开了沁园，去吴氏的院子里找思薇和里面两个小孩子。
思薇已经是半大的小姑娘了，这会儿比起早两年的粉妆玉琢，倒是能从眉眼间看得出是一个眉眼明媚的小美人。
看到幼薇过来小姑娘直接冲了过来，不过冲到幼薇面前又是连忙停下了脚步，“见过皇后姐姐。”
幼薇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什么时候四妹妹这么礼貌了？”她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孩子，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不该让思薇去见曹氏最后一面。
这孩子自幼便是跟着吴氏长大的，只怕是只知道有嫂子不知道有母亲吧？
“皇后姑姑。”李勉小粉团子也是脚下晃悠悠的跑了过来，扯着幼薇的衣服要她抱抱自己。
“我现在可抱不动你。”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呢，哪敢随便抱这么个小肉团子？
“和四姑姑玩什么呢？”
“玩石子。”小孩子伸出手来，白白嫩嫩的手心里躺着两颗鹅卵石，“给皇后姑姑你。”
“我们圆儿这么会心疼人啊。”幼薇笑了起来，“成，姑姑知道你喜欢这个对不对？”她把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小侄子的衣襟上，“小财迷。”
小家伙得意的去找奶娘炫耀，幼薇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思薇，小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
“怎么了？”
“姐姐，今天七夕，嫂嫂原本说要带我跟圆圆过七夕的，可是她忽然间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事，然后就不见人了。”
小姑娘很聪明，知道从身边的不正常事情抓起，“还有姐姐，嫂嫂说今天你在宫里宴请人，为什么你也出宫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幼薇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女同心，曹氏出了事，思薇虽然还不清楚真相，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是出了点事情。”她思忖了下，“思薇还记得母亲吗？”
小姑娘闻言愣了下，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她看向脚上的鞋子，“这是母亲给我做的。”鞋子很漂亮，可是母亲却很老很老，比她的奶娘还要苍老，她不知道为什么圆圆的母亲那么年轻漂亮，自己的母亲却像是老婆子一样。
“母亲的手很巧，听说她在闺中的时候别的都做不好，唯独做鞋子很厉害。”幼薇听明薇说起过，只不过后来曹氏嫁了人，这项擅长的女红活也都丢到了一旁，她开始把精力放在抓住丈夫的心上面。
然而有的事情，你越是想要追求，却偏偏求而不得。
“母亲去世了，思薇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幼薇轻声说道，她不方便蹲下，所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思薇，“去世的意思是，往后再见不到她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愣了下，她好一会儿才是摇头，“皇后姐姐，我不去了。”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胸前明红色的衣裳上露出深色的痕迹。
至于病逝的时间, 府里是打算安排在深夜。这样七夕也算是过去了, 不至于给京城里其他人家造成太大的困扰。
虽然府门外并没有征兆，不过整个府里都是一片静寂, 没有人敢高声说话，生怕是触犯了亡灵一般。
“父亲可是回来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让人去告诉老爷了, 不过去传话的人说老爷似乎正在跟几位阁老商量赈灾的事情，消息一时间还没传过去。”
今年山东大旱，偏生江浙一带又是闹了洪涝，旱的旱死涝的涝死，朝廷里已经派了人去两地勘察灾情，前个儿听说倒是回来了。
只是父亲身为吏部侍郎，怎么还参与到这件事中去，难不成是在派遣赈灾官员的事情上有什么争议？
“再派人去一趟, 若是父亲还在宫里，那就去找黄公公，他自然会处理的。”
管家听到这话连忙去派人处置, 正说话间吴氏已经出了来。
看到幼薇, 吴氏脸上露出一丝凄然之色，“娘娘。”她怎么都没想到婆母就这么忽然间走了。
虽然这些年与这个婆母相处的并不多, 而且也不算是很愉快。可是一想到这人是在给自己的孩子做针线活时去世的, 吴氏心里头就难受的很。
她看到了那个鞋底, 针脚很是细密, 还真不像是婆母能做出来的针线活。
“嫂嫂不用多礼。”幼薇连忙扶起了人, “四妹妹和圆儿可还好？”圆儿是李府小公子李勉的乳名，听说是因为出生的时候就是个大胖小子圆滚滚的，所以才有了这么个乳名。
“我让丫环婆子带着两个人玩。”吴氏连忙答话，“娘娘身子可还好，快屋子坐，别累着了。”
大周朝多少人都盯着这个肚子呢，若是在娘家出了什么事，不用相公和公爹找自己麻烦，她直接投河自尽就是了。
“我没事。”幼薇看着一脸憔悴神色的吴氏，“嫂嫂不用太过忧虑，大哥可是在府中？”
“相公今天约了人去慈安寺，我已经着人去找他回来。”
也就是说还没有回来。
“那二姐那边呢？”
吴氏听到这话愣了下，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刚才一时间急火攻心，把二姑奶奶那边给忘了，我就派人去请。”
不是给忘了，是因为曹氏和知薇不和，怕派人过去请知薇，反倒是露了馅吧。
她这位嫂子可真是聪明的很，事情想的面面俱到，“就说夫人得了急症，怕是撑不住了，让二姐不看僧面看佛面也过来探望下，到底夫人是我们的母亲。”
“是是是，我这就让人去。”吴氏觉得自己心力憔悴，婆母忽然间就没了，相公和公爹两个人有都不在家，偏生又是在这七夕佳节，她知道今天宫里有宫宴，所以到现在都不敢声张，只是说曹氏患了急症怕是不好，想着快到子时的时候再放消息出去说是人没了。
把这些事情交代完，吴氏还得小心注意着那两个孩子，生怕是因为这事再出现什么篓子。
说她心力憔悴是一点不作假。
三方人马去分别去宫里找皇后，找公爹和相公，唯独在知薇那边她没敢派出人去，如今宫里帮着去传信给大姑奶奶，皇后吩咐去请二姑奶奶，这倒是让她这个当家的小主母缓了口气。
“过会让思薇和圆儿随我进宫好了。”曹氏去世府里头必然得忙碌起来，吴氏到时候左右忙碌，哪还顾得上两个孩子。
幼薇觉得还是自己把两个孩子带到宫里去住一段时日比较好，“我这段时间困乏，正好让这两个孩子陪陪我。”
吴氏听到这话只觉得这位三姑奶奶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那是娘娘怜爱他们，只是怕回头吵了娘娘的清净。”
幼薇听到这话微微一笑，“没什么的，嫂嫂素来会教孩子，这两个小家伙乖巧听话的很，怎么会扰了我的清净呢？”
她说完这话站起身来，“夫人可还是在沁园？”
听到这话的李府小主母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娘娘，您现在身怀六甲，还是不要招惹……”她话没说完，然而意思却又是格外明确。
死人是格外晦气的事情，尤其是曹氏这种忽然间去世又不是喜丧，孕妇还是远离一点好。
“无碍的。”幼薇想起了沈元晦跟自己说过的话，真龙天子又岂会怕什么？
沈元晦是真龙天子，自己不就是那凤凰吗？
浴火都能重生，所以又怎么会怕死人呢？
她又不是没有见过。
沁园比之前似乎亮堂了一些，早前那掉了漆的家具如今看着也是前不久刚重新粉刷了一遍，虽然不知崭新的，但是看着倒也不那么破旧。
曹氏就躺在床上，她比上次幼薇看到时丰腴了一些，起码脸上有了肉意，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干瘪瘪的。
活着的时候曹氏总是那么阴阳怪气的，似乎浑身都带着恨意和戾气，可是死了后却又是格外的祥和，似乎这人生前格外的慈眉善目。
“夫人去世的时候，谁在身边伺候？”
吴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是说道：“夫人这些时日都是一个人习惯了，廊檐下有两个小丫环，听到屋里头有摔倒的声音连忙进来查看，这才发现是夫人出了事。”
只是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人就那么去了，没有留下一句话。
幼薇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夫人的事情那就劳烦嫂嫂了。”她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兄长那熟悉的嗓音，“母亲……”
李衍几乎是快步跑了进来，他看到幼薇时甚至没有行礼，而是一下子跨到了床边，“母亲。”
幼薇看着落泪的兄长，刚想要劝说，自己肚子却是抽搐了下，她不由地扶着肚子，翠珠一直在注意着，见状连忙搀扶幼薇出去坐下。
“娘娘，您没事吧？”
这到底是死人了，而且生前夫人就对娘娘格外不喜欢，甚至说是带着恨意的，这会儿她们还是不要再在这里呆着了。
“没什么事。”幼薇不由地想起了自己前世，死后困在小小的院落里活了十年，曹氏呢？曹氏是不是也成了孤魂野鬼，在这里盘桓？
原本还没什么惧怕之意的幼薇这会儿倒是有些胆怯，一时间都觉得刚才那肚子里的痉挛是被曹氏的亡魂踢了一脚。
她离开了沁园，去吴氏的院子里找思薇和里面两个小孩子。
思薇已经是半大的小姑娘了，这会儿比起早两年的粉妆玉琢，倒是能从眉眼间看得出是一个眉眼明媚的小美人。
看到幼薇过来小姑娘直接冲了过来，不过冲到幼薇面前又是连忙停下了脚步，“见过皇后姐姐。”
幼薇听到这话忍不住一笑，“什么时候四妹妹这么礼貌了？”她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孩子，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不该让思薇去见曹氏最后一面。
这孩子自幼便是跟着吴氏长大的，只怕是只知道有嫂子不知道有母亲吧？
“皇后姑姑。”李勉小粉团子也是脚下晃悠悠的跑了过来，扯着幼薇的衣服要她抱抱自己。
“我现在可抱不动你。”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呢，哪敢随便抱这么个小肉团子？
“和四姑姑玩什么呢？”
“玩石子。”小孩子伸出手来，白白嫩嫩的手心里躺着两颗鹅卵石，“给皇后姑姑你。”
“我们圆儿这么会心疼人啊。”幼薇笑了起来，“成，姑姑知道你喜欢这个对不对？”她把玉佩解了下来，挂在了小侄子的衣襟上，“小财迷。”
小家伙得意的去找奶娘炫耀，幼薇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思薇，小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
“怎么了？”
“姐姐，今天七夕，嫂嫂原本说要带我跟圆圆过七夕的，可是她忽然间好像遇到什么麻烦事，然后就不见人了。”
小姑娘很聪明，知道从身边的不正常事情抓起，“还有姐姐，嫂嫂说今天你在宫里宴请人，为什么你也出宫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幼薇不知道这是不是母女同心，曹氏出了事，思薇虽然还不清楚真相，却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什么。
“是出了点事情。”她思忖了下，“思薇还记得母亲吗？”
小姑娘闻言愣了下，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她看向脚上的鞋子，“这是母亲给我做的。”鞋子很漂亮，可是母亲却很老很老，比她的奶娘还要苍老，她不知道为什么圆圆的母亲那么年轻漂亮，自己的母亲却像是老婆子一样。
“母亲的手很巧，听说她在闺中的时候别的都做不好，唯独做鞋子很厉害。”幼薇听明薇说起过，只不过后来曹氏嫁了人，这项擅长的女红活也都丢到了一旁，她开始把精力放在抓住丈夫的心上面。
然而有的事情，你越是想要追求，却偏偏求而不得。
“母亲去世了，思薇要不要再去见她一面？”幼薇轻声说道，她不方便蹲下，所以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思薇，“去世的意思是，往后再见不到她了。”
小姑娘听到这话愣了下，她好一会儿才是摇头，“皇后姐姐，我不去了。”稚嫩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胸前明红色的衣裳上露出深色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