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 狗皮膏药那是甩也甩不掉的。

    当纪辛抱着小绿猪和已经恢复了元气的周小姐站在他们小院门口的时候, 林楚瑜有了这个深刻的认知。

    她怀着壮士断腕的悲壮心情打开了门请他们进来。

    其实她真的很想一门板砸到纪辛的脑袋上。

    她莫名的有点怕纪辛。

    周小姐是来送酬劳的, 那天他们救了人却不告而别, 周府上下一片茫然失措,急急忙忙派人四下找寻两位救命恩人。

    林楚瑜和宋星阑他们两个就居住宁萧城中,也没有刻意隐藏踪迹,在纪辛和小绿猪的带领下, 很快就找到了他们三人的居所。

    不得不说这个小绿猪真是纪辛的好帮手。

    隐藏了气息还能巴巴的追到你的踪迹,堪比GPS定位。

    看着站在她面前可怜巴巴诉说着自己的委屈的纪辛,林楚瑜发出了命丧黄泉般的叹息。

    她发自内心的认为, 她早晚有一天她会被这货折磨死。

    躲也躲不掉, 逃也逃不了, 瞅着他吧, 完全无法平心静气, 气不打一处来。

    这货最可怕的一点就是看着弱的像小鹌鹑一样,但偏偏又生命力极为惊人, 怎么打都能极快的恢复。

    彻彻底底的诠释了那句千古名言——祸害遗千年。

    “纪辛啊,你的事我们一会再说,行不行?”林楚瑜没忍住翻了他一个白眼。

    正主周小姐还在这里坐着呢,总要招待完客人再解决这种无聊的私人问题。

    纪辛看她的神情意识到自己的唠叨,立刻闭了嘴, 安静的缩在一边抱着猪听林楚瑜和宋星阑跟周小姐寒暄。

    周小姐只带了几个侍女陪着她, 现下侍女们都被她留在了外面等候。

    她的气色不错, 看起来好了不少, 笑意盈盈的同宋星阑说着客套话,额间贴了一枚桃花形状的花钿,看起来和她温婉大方的气质略有些不符。

    见林楚瑜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她额间的花钿上,周小姐有些不大自然,转过头来和她解释道:“额上不知为何生了一颗红痣,家母便为我贴上了这个。”她有些小心地问道:“不大好看吧?”

    林楚瑜摇头道:“没有,周小姐很美,是我唐突了,抱歉。”

    那天为这位周小姐去煞的时候林楚瑜就注意到了,她的血液融进周小姐的额间直接变成了一颗红痣,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林楚瑜转眼看了看纪辛,发现他的额上并没有类似的红痣。

    再仔细看一眼,也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巧合吧?或者只对同性有效果?

    不过当时万鬼哀嚎,好像对纪辛也有效果?就是没痣罢了。

    她是不是太敏感,想太多了?

    纪辛发现林楚瑜在看他,用手摸着小绿猪胖胖的小身子,抬起头来朝她讨好地一笑。

    宋星阑和周小姐说话的间隙斜眼一瞟,冲她微微一笑,状似随意地端起茶杯,似乎是没有拿稳,手抖了一下,白瓷茶杯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骨碌碌在地下滚了几圈。

    林楚瑜被这一声惊得回了神,转眼去看声源处,然后就发现宋星阑白皙光洁的手背上被滚烫的茶水烫红了一片。

    看起来触目惊心。

    “哎呀!”她无意识地惊呼出声,急急忙忙地找出之前几个人为了解暑降温琢磨出来的冰块包在手帕里,扯过宋星阑的手给他止痛。

    少女的动作小心翼翼,柔嫩的小手托着他的手掌,用冰块一下一下轻点他的手背,浓密的睫毛如小扇子般轻轻颤动,像是夏季的一缕凉风,缓解了他心里那股莫名升腾而起的火气。

    他低下头,默默注视着她,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和谐又温馨,完完全全隔绝了他人。

    一时之间,屋里的空气都凝滞了,没有人再说话。

    乔月见状,揉了揉额角,收拾好地上的狼藉,接过宋星阑的大旗,和周小姐聊了起来。

    周小姐也收回了胶着在宋星阑身上的视线,暗暗叹了口气,与乔月闲谈几句,留下了酬金就离开了。

    ******

    等林楚瑜帮宋星阑消退掉手上的红肿以后,发现周小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乔月正捧着小木盒一块一块地细数着里面的极品灵石。

    “嗯?周小姐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她疑惑道。

    “哦,已经午时了,我把她送回家吃饭去了,这是她留下的酬金。”

    乔月在刚才的交谈中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丰功伟绩”欣喜地把小木盒交到林楚瑜手上。

    林楚瑜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把冰块交给宋星阑让他自己按着,笑着接过小木盒。

    她终于有钱了!

    她捧着小盒子笑得眉眼弯弯,合不拢嘴。

    周府的人是用她的血救活的,这钱不管怎么说也有一半是她的!

    “师兄......”她转头去看宋星阑,语带期盼,想和宋星阑讨论一下财产分配问题。

    宋星阑笑了笑,右手轻勾,盒子从林楚瑜怀中飞出,稳稳落在了他的手中,眨眼间便被他收了起来。

    “哎......”林楚瑜依依不舍,那钱有一半是她的!

    他笑道:“都是你的,我先帮你收着,放在你手中恐会丢失。”

    哦,他的顾虑有道理,放他那比较安全。

    林楚瑜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后来她就再也没见过那盒子灵石,也再没碰过钱。(微笑)

    *

    纪辛在一旁目睹了老半天几个人旁若无人的互动,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媳妇儿......”

    林楚瑜还真忘了有这么一号人还在。

    她听到这道糟心的声音立马皱起眉头飞快地走到纪辛身前,扬起手刀直接就要劈下去。

    纪辛被劈过几次后颈,也知道林楚瑜干净利落说揍就揍的风格,被锻炼得反应极快。

    他双手一伸,直接在半空中截住林楚瑜的手,投降道:“好好好,我暂时先不说了好不好?”

    林楚瑜满意地收回了手,眉目舒展开来,嗓音清冷:“叫我裴姑娘或者老大。”

    “......”

    纪辛想了想,退开三步远,确定林楚瑜不会再揍他,道:“媳妇儿最大,我叫你老大好不好?”

    “你来干什么?”林楚瑜知道这人对自己定有所图,且必定不小,不然断不会如此执着。

    挣不脱,甩不掉。

    身上的谜团也不少。

    她一向不在意别人的事情,但纪辛显然把主意打到了她身上。

    纪辛看着她认真严肃的神情,心中思绪翻滚,片刻后,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声音很正经:“我们婚约的内情我已经全数告诉你了,我幼时因着那枚戒指一直未被鬼怪侵袭,但自澜沧山出来以后戒指便失效了,但却有幸遇到了你,我父亲原是想尽快与你成亲,没想到你逃婚了。”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自你走后每晚我都会被恶鬼缠身,父亲原本是想布下天罗地网将你捉拿回去强制与我成亲,被我阻止了,他的手段你还没领教过。”纪辛看了一眼林楚瑜。

    “三个月前我父亲不知从哪里请回来天师为我算了一卦,天师说我这种情况也不是全无办法,东荫山上的魔域冰莲或许可解。”他顿了顿:“不过,东荫山太过危险,冰莲又盛开在魔域东荫山的悬崖峭壁上,我父亲重金请了几位颇有名望的修士随我一同前往。”

    “再后来就是七月十五的时候我们在画舫上商讨如何在采摘冰莲,忘记了那天是鬼节,发生了那件事情后,那几位修士被吓得精神失常跑了。”

    他的手一搭一搭的轻抚着小绿猪软软的身子,“现在我身边能保护我的人全部都走了,只剩下它陪我。”

    纪辛的声音有点委屈:“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可是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只有待在你身边我才能安定下来,那些恶鬼不敢找我。以前还能有人帮我入睡,自七月十五以后我已经很久都不敢睡觉了,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不行。”宋星阑首先提出反对意见。

    林楚瑜消化了一会他的信息,感觉没什么逻辑漏洞。

    不过好似......更可疑了。

    他的话语天衣无缝,完全解决了她的疑惑,甚至不用她提问,纪辛就完完全全原原本本的把所有事情讲给她。

    这个过程很流畅自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回忆与卡顿。

    这个世界上只有谎言才会无懈可击,天衣无缝。

    他到底想做什么呢?

    林楚瑜安抚地拍了拍宋星阑的手背,对纪辛说道:“为什么一定要留在我身边?”

    纪辛定定地看着她,神色真诚:“戒指已经不好用了,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能不受恶鬼的侵袭,我只要......”

    她打断他的话:“冰莲什么时候开?”

    “十......十月十五。”

    林楚瑜算了算,现在距离十月十五还有一个月多月的时间。

    “若我陪你摘了那冰莲,你愿不愿意和我退婚?”她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魔域冰莲,这么明显的暗示,就是剧情里她魔化的开始,既然早晚都要魔化,不如顺便推自己一把好尽快结束这里的事情。

    再这样下去,她怕......自己的心不受控制。

    她已经快要分不清谁是谁。

    那种强烈的熟悉感越发明显,让她心生恐惧,想要退缩,想要逃离。

    纪辛猛烈地摇头。

    好吧,又陷入了僵局。

    林楚瑜摊手,“那没办法了,恭喜你,不仅失去了冰莲,还失去了未来的夫人。”

    “若你愿意和我退婚,我帮你摘了那冰莲,你未来可以迎娶一位比我好千倍百倍的夫人,你不如仔细想想,我除了这点血有用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好处,等治好了你的病症,我根本不能给你和你的家族任何助力。”

    纪辛定定地望着她,还是摇头。

    “做人不可以太贪心,若你答应退婚,这段时间你可以在我身边,我会陪你去东荫山摘冰莲,若你不应,那我也只好继续想办法逃了,就算你能一直找到我,但是连日如此奔波,你又被恶鬼缠身不得脱身,总会疲惫的吧?我耗得起,你呢?”

    林楚瑜知道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断不断,反受其害。

    不管纪辛有什么目的,也不论这份感情的真假,她都觉得有些心烦。

    若他的最终目的是伤害她身边的人,那么魔化后成为魔尊的她定然不会放过他。

    若他所说全部皆为实情,她看走了眼,那就更不会遗憾了。

    她及时斩断,没有欠他的情债。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怕背负的,就是债。

    纪辛咬唇想了半晌,羸弱的身体微微颤抖,抬眼间已是水光莹润,他哑声道:“如果这是你希望的,那么......我答应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林楚瑜不自觉地看了宋星阑一眼。

    他低着头,完好的那只手摩挲着白瓷茶杯的边缘,看不清表情。

    唔,他好像没什么意见。

    林楚瑜站起身,拉起一旁目瞪口呆的乔月,“跟我做饭去!我要饿死了!”

    “哦哦哦。”乔月随着她起身,有些魂不守舍。

    在这短短的一盏茶左右的时间里,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做下了决定。

    ***

    待两个人离开以后,宋星阑终于从沉思中抬起头来,锐利冰寒的目光直接射向纪辛。

    纪辛没有了刚才的弱势,他勾起唇角,以同样的目光回应着宋星阑。

    若是林楚瑜看到这一幕,大概要感叹一句:她这个可以下锅炖汤的“未婚夫,”真是个双面娇娃。

    *

    因为时间有些晚了,林楚瑜和乔月做了简单朴素的四菜一汤,考虑到多了一个吃白食的,加量不加菜。

    纪辛似乎很惊讶林楚瑜竟然会做饭,捧着碗啧啧赞叹。

    时间所剩不多,但所幸陵州城距离东荫山不远,林楚瑜原本打算和纪辛一同前往,但宋星阑却持有反对意见。

    他不同意。

    最后商讨的结果是几个人一同前往东荫山。

    林楚瑜想了想,这也是最后一段和他们在一起的日子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有些舍不得分离。

    存着能多在一起一天是一天的私心,她第一次有点不太理智的没有反驳宋星阑。

    ******

    东荫山与澜沧山是两个相同的方向,做好了决定以后,四个人开始启程。

    以为日后还会再回来,这里的房子没有退掉,行李也没有戴上很多。

    幼幼拉着车缓慢的向前行进。

    林楚瑜遥望着在落日的余晖中渐行渐远的那间小院子逐渐成为一个再也看不到的小黑点,拉上帘子,合起双眼闭目养神。

    也将很多奇怪的思绪封存在了心里。

    她想不明白,又好像在某个恍恍惚惚的夜晚里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压在新的最深处不敢忘却也不敢回忆的面容。

    她呼了口气,都怪当时月色太好,酒喝了太多。

    喝酒这个毛病以后还是戒掉吧。

    “大哥大哥,前面是浅溪,灵气充裕,景色优美,我以前来过,要不要下车看看?”纪辛在耳边问道。

    林楚瑜几乎立刻就举起了手刀,“和我保持一米的距离,嗯?”

    这些天因为这件事又被她劈过几次,纪辛只要看到她的胳膊抬起来就立马“嗖”地一下坐直,点头道:“好的。”

    她掀起车帘,果然见到云山雾罩间,一条波光粼粼的小溪像一条玉带一般缓缓流动,金黄的阳光洒落下来,将玉带染成了漂亮的浅金色。

    “师兄,我们休息一下吗?”林楚瑜征询宋星阑的意见。

    “好。”

    宋星阑让幼幼停了车,纪辛抱着小绿猪跟在林楚瑜身侧。

    不远处有一个凉亭,宋星阑不着痕迹看了纪辛一眼,和林楚瑜温声道:“你和小月去玩吧,我在那边等你。”

    “嗯嗯嗯。”

    纪辛也跟了上来,从自己的袋子里摸出两个饱满圆润的红色果子,递给她们两个。

    “这个是我在家常吃的,这次出来匆忙,只带了不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满脸的求表扬:“据说对女子驻颜有奇效,生津止渴,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可解百毒......”

    他滔滔不绝地吹嘘着,林楚瑜还真有点好奇了,低头一瞅——俩西红柿。

    “......”

    这玩意在这个修真界真的很值钱,地位很高的样子啊。

    上次煮了一锅西红柿蛋汤直接把元衍气得几天都没跟她们说话。

    元衍有一菜园子的西红柿,被吃了几个还怄了几天的气。

    纪辛怕林楚瑜推辞,惨白的脸上罕见地泛起了极为浅淡的红晕,呐呐道:“我还有很多呢,就是想给你吃,我先......去那边了。”

    随即一个起身走远了。

    林楚瑜瞅了瞅手里的俩西红柿,分给了乔月一个,用灵泉水冲洗了一下,俩人啃了起来。

    比元衍种的好吃多了,滋味酸甜,汁水充足,还个大饱满。

    真不愧是首富家种出来的菜。

    ***

    纪辛踏进亭子里的时候就收敛起了在林楚瑜面前的那副表情。

    在宋星阑面前他早已经不再伪装了。

    宋星阑的攻势异常的突然且来势汹汹。

    极强的灵力带着能将人烧成灰的热度往纪辛的心口处冲去。

    纪辛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闪身避过。

    身影灵活,完全没有病弱的人该有的迟钝和羸弱。

    这样的杀机和试探,一路上已经很多次了。

    “你杀不了我的,就算是这幅驱壳被你燃成灰,我也会找下一个,我有很多这样的壳子,你能杀我多少次?”他笑道。

    “你不是纪辛,真正的他早就已经死在了澜沧山,你到底是谁?”宋星阑问道。

    现在的纪辛完全没有了在林楚瑜面前那股弱势,他的眉宇之间充满了桀骜之气,自信张扬。

    一样的面容,但气质却是两个极端。

    “你觉得,我会是谁呢?”

    宋星阑淡淡道:“天底下,能躲过我刚才那一招的,只有姬千流。”

    他不紧不慢道:“姬千流已经死在了我的剑下,那么你,是他的什么人?”

    纪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微微勾了勾唇,“不如说说你对你师妹了解多少?”

    宋星阑神色一凝,“你的目的果然是她。”

    纪辛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可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宋星阑没有回答。

    若说他与裴月容的交集,在他十六岁下山的时候。

    当时他见九岁的裴月容一个人孤单,将自己琢磨出来的可以远隔千里对话的小镜子赠与了她。

    嘱咐她若一个人太过无聊的话可以找他。

    后来两个人经常隔着小镜子对话,裴月容在那边喋喋不休的说自己最近的生活近况,比如这几日修炼了何种法术,吃了什么菜,门派里什么时候又换了大厨,师父长了几根胡子这种生活上的琐事也会说得津津有味。

    他不常回应,但他会耐心的听,偶尔说上两句。

    她似乎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许是太过寂寞,又无人可以诉说,只把他当做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

    她从未说过任何不好的事情,每次与他聊天都是含着笑意,乐观积极的样子,从她嘴里说出来的事情生动有趣,他有时也会忍不住笑出来。

    即便他知道其实她过得并不好。

    元衍不常在门派中,他作为她的师兄也未尽到过任何责任,她在门派中无人相护,日子艰难,难免会受到白眼和排挤,可这些她都只字不提。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竟然越来越期待与她对话。

    那时的他因为年轻张扬,树敌过多,经常需要躲避追杀,一个人在漆黑的山洞中包扎伤口。

    每每在这个时候听到她清脆好听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他都会重新燃起希望。

    她的样子和着照射进来的浅淡月光落在了他的心间。

    一年一年就这样过去了,不知道这些年,她长成什么样子了。

    每年过年,她都会陪他聊一整夜。

    再后来,过年时他已经不再孤独,有了很多邀请,他全部推拒了。

    只等着她的声音在那一头响起。

    他下山的时候,她才只有九岁,一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他,捏着他的衣角,糯糯地问道:“师兄,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他笑了笑,“等你长大了我就回来。”

    她郑重地点头,“那你不许反悔,我会快点长大的。”

    当他身受重伤真正回到门派的时候,她却变了个样子,仿佛不认识他了,那枚小镜子也再也没有响起过她的声音。

    可是她还是她,那样的天真单纯,积极乐观,丝毫未变。

    唯一变的,就是不再记得他,好像忘了以前的所有,看向他的眼神也像是在看陌生人。

    元衍曾在私下里告诉他裴月容体质特殊,易被人惦记和利用,将裴月容托付给他,希望他能保护好她。

    他当时在重伤中,男女授受不亲,只好将乔月安插在她身边,帮他代为照看。

    她真正的身份,他不得而知,也不感兴趣。

    他只想在这一世好好守护她,平安喜乐。

    过往她若是不再记得,那便重新开始。

    纪辛见他良久的沉默不语,说道:“我知道她,比你知道的要多,我认识她,也比你要久。”

    “我在很久之前就认识她了。”他还有句话没说——早在你未出生之前很久很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未见她了。

    刚开始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日子久了,像是缺失了什么。

    后来他学会了数日子......可是,数着数着,竟然忘记了到底过了多久。

    纪辛将目光落在远处的林楚瑜身上,神态中有些怀念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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