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圣尊道人在准备炼器材料之时, 其中一类份量少了些,才导致这件射日弓没能踏入宝器行列。可即算没有踏入宝器行列, 射日弓在灵器类法宝当中, 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它等阶处于上品巅峰灵器,日后将那一类缺少材料补齐了, 这件射日弓还是有机会晋升宝器的。

    射日弓跟随圣尊道人多年, 当年圣尊道人在留守天柱之时,凭着这把射日弓,可是杀了不少的魔物。

    如今, 射日弓居然到了徐兮容的手中, 看来圣尊道人, 还真的很宠这位小弟子。

    徐兮容一手持着射日弓, 一手拿着金色长箭,眉宇间是藏不住的锐利锋芒,她含笑望着邢釉青,启唇道:“釉青, 你还真是藏拙了,这射日弓我还从未使出来过, 今日你居然逼着我使出了它。”

    邢釉青微微抬眸, 目光清冷的望着徐兮容,嘴角浮出一抹嘲讽的笑来, 说道:“能有幸见到射日弓, 也是我的荣幸, 师叔祖,出招吧!”

    灵台下方。

    “邢师姐居然逼得兮灵仙子拿出了射日弓,看来我们都小瞧了这位邢师姐了。”岑暮似自言自语的说着。

    一旁的郝柏斌依旧是一幅似笑非笑的模样,但若仔细去深观他的眸间深处,会发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兴奋。

    “哎!郝师叔,你说她们俩谁会赢?”岑暮倒是十分好奇,这位传说中十分厉害的郝师叔的看法。

    郝柏斌微微侧头,看向了岑暮,嘴角带着一抹淡笑:“你忘记了,我可是曾输给过这位刑师妹的!”

    “如若不是师叔你主动认输,刑师姐哪会赢呢?”岑暮十分轻蔑的说道,对于邢釉青大多数的修士,都是报以这种态度,那场郝柏斌和刑釉青的比试,台下的筑基修士们都瞧得清楚,这位郝师叔根本就未尽全力,便主动认输了,也不知道是何意思。

    “哦。”郝柏斌语调微微上扬,“你怎么肯定,我就是主动认输,而不是打不过呢?”

    岑暮被郝柏斌的话,直接给噎住了,呆愣了半响,都没缓过神来,这位郝师叔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心思难测啊!

    灵台上方,徐兮容已经将金色长箭架在了长弓之上。

    邢釉青望着徐兮容架好的弓箭,刚刚还有几分怯意的情绪,反而消散得无影无踪。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可怕的,筑基之时那无比恐怖的雷劫都扛下了,一把弓箭而已,她又何须惧它。

    “徒孙,你可别小瞧了这把射日弓,虽说这小女娃修为尚浅,无法完全激发出这把射日弓的威力,可它毕竟是出自炼器宗师之手,再加之道人用了它多年,威力自然不言而喻,可惜老夫只是一道神念,无法帮徒孙你。”清微仙尊颇为落寞的说道。

    邢釉青知道师尊是在担心她,心中不自觉的划过一道暖流,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即算现在清微仙尊能帮到她,在这灵台上也不是个适宜之地。

    “多谢师尊提醒,我会多加小心的。”刑釉青平静的回答道。

    谁知这时清微仙尊话锋一转,又开口言道:“老夫原本以为徒孙你运阶之气较差,但瞧你这护身的阵法,想来也有着自己的机缘,是福是祸,就靠你自己好好把握了,唉!”

    这一声哀叹过后,清微仙尊就没再出声了,邢釉青的识海再次归于平静。

    而此刻站在刑釉青正对面的徐兮容,则早就做好了准备。

    “釉青,我可就拉弓了。”徐兮容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飞快的翻动起来。

    只见她一手持弓,一手将金箭搭在了弓上,然后持箭的手推着弦往后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射日弓上爆发出来,当弦被拉到极致之时,长长的金箭“唰”的一声飞射而出……

    金色长箭拖着长长的尾须,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荧光四溢,刑釉青站在原地未动,眼睁睁看着那金色长箭离自己越来越近。

    长箭每靠近一分,她便感觉浑身各处一阵钝痛,与之前的剑刃不同,剑刃仅仅只是让她感觉到了威压,压制得她无法反击,而这支金箭之上带着某种她说不明白的东西,让她不仅仅无法动弹,甚至浑身有一种经脉寸断痛感。

    说到底还是她修为太低,即算是前世她也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都未突破金丹,所以即使她前世去过不少地方游历试炼,可那仅仅是在她修为能接触到的范围内,对于高阶修士的世界,她其实一无所知,才会造成如今的局面。

    “嘭”金箭毫无意外的直接撞上了刑釉青的护体阵法上,一阵强烈的金光伴随着这次撞击乍现……

    一股腥甜又涌上了刑釉青的喉间,她的周身突然涌现出一股奇异的力量,它们在狠狠地的撕扯着她身体的每处,那种撕裂的痛感,差点让她分了神。

    现下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护体阵法之上,万万不可分神,不然就会功亏一篑,她死死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将那股腥甜给压了下去。

    金箭撞上护体阵法后,倒不像之前长青伞撞上被弹回去,而是稳稳的停在半空之中,金色的箭尖始终抵在了护体阵法的外围,并且一直在往里推进,明显是想直接戳破这层阵法。

    刑釉青自然不会让徐兮容得逞,她将体内的真元源源不断的往外输送,被金箭一直往里挤压得有几分透明的阵法,又开始慢慢的凝实起来,好不容易往里寸进了几分的金箭,又被推离回了原地。

    这一下让徐兮容更加的心惊,这是个什么阵法,竟连她的射日弓都刺不破,难得的,徐兮容本还笑意盈盈的面上,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

    能稳稳接住她的射日弓一箭,在徐兮容看来,不仅仅是围绕在刑釉青身侧阵法的功劳,这和刑釉青本身浑厚的真元,以及熟练的操纵,才能达到如此程度。

    又一只金色长箭出现在了徐兮容的手中,被她再次架在了的弓上,第一箭她只是投石问路,试探罢了,这第二箭她可就不会如此轻易让对方接下来了。

    底下的众修士们,早在刑釉青稳稳接下徐兮容一箭之时,就禁了声,谁也不敢大声讨论,怕误了灵台上那两位的心神。

    那可是道人的射日弓啊,即算兮灵仙子还不能完全激发它的威力,可它也是货真价实的上品灵器以及道人用过的法器啊!居然就这么被她接下了,众人惊诧的同时,心中莫名的升腾起一股凉意,可怕,太可怕了……

    第二箭,又“唰”的一声飞射而出,这一次比之第一箭,威力要厉害得多了。

    在飞箭刚飞射而出的那一刹那,邢釉青便感觉到了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势,令她神魂都为之一颤,浑身的汗毛立即一根根倒立而起,她的心跟着没由来的一慌……

    她迅速调动六根冰魄针,将六个方位的位置调换了,这样她这个阵法也跟着发生了变化……与此同时,她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了几块灵石,握在手心,迅速汲取里边的灵力,不过一息,几块灵石就化为了一滩粉末挥洒在了空中。

    第二箭已经再次撞上了护体阵法的边缘,一阵强烈的金光伴随着这次撞击又一次乍现,金光比之前要来得更加强烈,刺得邢釉青的双眸都有些疼,“嘭”的一声,她的身体被这一股撞击,撞得往后连退了数步,眼看就要被逼得退出了灵台,邢釉青的双腿一弯,整个身子往后倒去,然后迅速的往前滑动,堪堪化解掉了那股力量中一小部分……

    之前那股感觉要完全将她撕裂开的力量,又重新浮现了出来,比之第一箭要来得更加强烈,这一下让邢釉青无法再往前滑动,她就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被这力量狠狠地压缩,动弹不了分毫。

    邢釉青的额间已经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金色长箭悬在了她的头顶上方,试图从她的上方来突破这层阵法。

    金色长箭不停的往里寸进,邢釉青则死死的咬紧牙关,将体内的真元不停的输送到六根冰魄针上,冰魄针已经被那金箭上的力量,压迫得不停的震颤起来,这使得整个护体阵法,已经开始隐隐的溃散,那层淡紫色的护体罩,也微微出现了裂痕,若这护体阵法破了,这一箭足以让她神魂俱裂。

    徐兮容淡定的站在灵台的另外一端,神色严肃,她一手持着长弓,第三支金箭已经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当她看到邢釉青的护体阵法出现裂痕之时,严肃的面色才开始有所缓和,若师傅的这把弓还射不穿区区一个阵法,那她也太窝囊了,师傅若是瞧见,怕是都会生气的……

    邢釉青努力的挣扎抗衡着,浑身上下那种被撕裂的痛感,越来越明显,眼见着护体阵法要被金箭刺穿的那一瞬,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久违的声音……

    “小爷我不过休息了一段时日,你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了!”依旧是那傲娇的声音,相比之前稚嫩的孩童声音,这一次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个声音成熟了不少,像是个少年的声音了,可即算如此,邢釉青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了……

    “小旗子?”邢釉青不敢确认,弱弱的问道。

    原来小旗子还在,之前雷劫之时,她的身体被劈得千疮百孔,她以为小旗子早就离开了,没想到居然还在!

    “是小爷!不是我说,你都筑基了,怎么运气还这么背。”

    这家伙果然说话从来不会客气……

    “我现在懒得跟你说,没看到我都快要被对方一箭射穿了啊!”邢釉青没好气的回道。

    “这有什么难,小爷我帮你解决了!不过一件上品灵器而已,也把你弄得如此狼狈。”小旗子语气不屑的说道。

    邢釉青只感觉一股血气迅速的往上涌,这家伙依然还是那自大啊,脾性可是一点都没改。

    “好好看着,小爷我怎么对付这件灵器的!”

    小旗子说完后,邢釉青便发现自己的手腕处,生出了一条细小的红线,红线顺着她的手腕再到手臂,再到了脖颈,一股热流顺着红线滋生,她感觉体内慢慢浮出了一种非常奇怪的力量。

    “你这是做什么?”邢釉青厉声喝道,她不知道小旗子要做什么,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让她没由来的恐慌。

    “你那么着急做什么,小爷我这是在帮你,不会害你的。”小旗子声音懒洋洋的,漫不尽心的说道。

    邢釉青此刻总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觉,不是她不信任小旗子,不对,应该是她的信任从来都有所保留,有了前世的教训,让她这一世完完全全的去信任一个人,她做不到,这世上人心难测……她不得不防备。

    红线增长的速度快到邢釉青根本无法控制,所幸的是,红线游走的地方,全都掩在了她的衣裳下边,凡事肉眼可以瞧见的地方,都没有红线滋生出来。

    邢釉青舒了口气,将全部精神又拉回了即将破阵而入的金箭上边。

    自那些红线出现后,邢釉青惊奇的发现那种撕裂的痛感,逐渐消失了,让她感觉浑身一轻。

    “小爷说了不会骗你的,现在相信了吧!”小旗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邢釉青抿着唇,脑海之中思绪翻腾,没有回答。

    “你是谁?为何藏在老夫徒孙的体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邢釉青的脑海之中响起。

    “呀呀呀,你又是谁?”突然冒出一个声音,小旗子被吓一跳。

    “师尊,原来你还在!”邢釉青适时的出声了。

    “原来你知道这家伙的存在啊,怎么不告诉小爷。”小旗子出声质问道。

    若此刻能伸手扶额,她真想好好好揉一揉了,她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居然就这么暴露在了清微仙尊的跟前……

    可惜现在不是担忧这个的时候,因为金箭已经近在咫尺了,六根冰魄针被金箭的压得一阵阵发颤,护体阵法也越来越稀薄,再寸进一点,就要破碎了。

    幸好现在她的身体不再受那股莫名的力量的限制,她快速的翻动双手,六根冰魄针所在在位置再次出现了变化……

    随着阵法的变动,邢釉青觉得自己体内的红线窜动得也越来越厉害,那种奇怪的力量变得越来越充足,被金箭压得已经紧贴地面的邢釉青,凭着这力量,竟缓缓地站了起来……

    徐兮容看到这一幕顿时大骇,她拿着射日弓的手,都微微的颤了颤,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可是师傅给她的射日弓,不是普通的凡品,她自信同阶修士,大抵没有谁能接住她这一箭,可没曾想,这个想法居然会败在刑釉青手中。

    “她有些奇怪!”之前那道懒洋洋的声音,再次自徐兮容心中而起。

    “此话怎样?”徐兮容拧着眉头问道。

    “说不上来,我感觉她身上多了一股力量!至于什么力量,我不敢妄下结论。”

    “连你都不敢妄下结论,看来我这位旧友,身上秘密不少啊!”徐兮容略带嘲讽的说道。

    “谁都有秘密,你也不一样吗?”这道懒洋洋的声音一言不合就怼起了徐兮容。

    徐兮容倒也不生气,“你不必嘲讽我,你我现在可是栓在了一条绳上,分不了彼此的!这场比试,我不想在打下去,你有没有解决的方法,我相信你肯定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不是我不帮你,阵法这类东西,千变万化,破阵只能靠你自己。”说完,这个声音又消失了。

    徐兮容恨恨的咬了咬牙,这家伙还真是越来越不给她面子了,日后有他求她的地方。

    刑釉青顶着那根金箭的压力,缓缓站了起来,她将体内那股力量,快速的覆到了六根冰魄针之上,原本深紫色的冰魄针,自覆在这层奇异的力量后,竟慢慢变为了红色,像烈火焰一样的颜色,赤红赤红的。

    冰魄针转换了颜色,自然整个护体阵法也化为了一层鲜红的颜色,正是这种颜色的转变,让接下来发生的一幕,震撼异常。

    一阵强烈的红光闪现,将整个灵台都映衬得火红一片,“咣”的一声,那支金箭居然被这红光给弾飞了出去……

    若说之前徐兮容的情绪是骇然的话,此刻已经被惊得说不出什么了,但惊讶过后,一股怒意,自她心中升腾而起,不,她不相信自己会输,而且还是输给刑釉青。

    第三剑已经蓄意待发了,徐兮容不相信,刑釉青能够连接下她的第三箭。

    可惜徐兮容还未来得及射出第三箭,刑釉青那边已经开始反击了。

    击退第二根金箭后,刑釉青迅速的用雷霆之力,凝出了上百道利箭,既然徐兮容喜欢用箭,那她就奉还更多的箭回去……

    刑釉青双手一推,上百道细小的雷箭冲着徐兮容射去,这些箭当中还含杂着那股奇异的力量……

    徐兮容瞧见漫天的飞箭朝着自己飞射而来,她反应极快的拿出了长青伞,长青伞不仅仅是一件攻击性的法器,同时还可做防御法器。

    待飞箭飞射道近前之时,徐兮容身形快速的移动起来,只听见一阵“叮叮叮”的声音划过,再次去看时,她已经将那些射向她的飞箭,纷纷挡下了。

    看到这一幕,刑釉青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她眸光一闪,又凝出数百道飞箭,同时里边夹杂着六根冰魄针……

    其实这打法,极其消耗真元,不过这么两次,刑釉青体内的真元又再次枯竭了。

    第二次的飞箭,徐兮容又再次完全挡了下来,未伤到她分毫。

    她的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丝讽意,除了这一招,就没有新招了吗?可她万万没想到,就在她以为那些飞箭已经尽数被清除时,不知从哪又飞出了六根细,直接穿透她长青伞的防护罩,向她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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