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意生活甜蜜!防盗具体设置请看文案注明, 感谢理解。  年轻男人推开吴晨和金海阳,拔腿就朝事件中心地带狂奔。

    “别让这小子逃掉……”吴晨气哄哄地想追赶,被顾清瞳拦住了。

    “是爆炸声, 马上联系王队!”

    她说完, 甩掉碍事的高跟鞋, 赤脚往年轻男人的方向跑去。

    “顾姐——”

    金海阳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他连忙呼叫王队, 汇报最新进展。

    “行动取消!”

    王志增一声令下, 重案组全体便衣即刻赶赴美食街,协助消防员疏散人群。

    年轻男人跑起来足底生风,起初顾清瞳紧追不舍, 还能看到前方他的背影。不料他一头扎进火光之中, 迅速消失不见。

    顾清瞳也想往里冲,手臂被人一把拽住了。

    “傻姑娘, 你不要命了?!”

    “那个干扰行动的家伙就在里面,王队……”

    “别犯糊涂, 当心天然气管道发生爆燃。”王志增将她带离危险区域,命令道,“你回指挥车,其他事情交给我们处理。”

    顾清瞳心有不甘,踌躇着半天并未挪步。

    王志增走出几米远, 回首又瞧瞧同门师妹的窘状, 只得折回来。

    “一次失败不算什么。如果你光脚踩到碎玻璃, 下次行动我们就没最佳女主角了, 对么?”

    “明白。”顾清瞳点点头,转身离开。

    她走到巷口,再朝巷子里看时,火势已得到了控制,只余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与幽暗夜空混为一色。

    “还好你没事。”

    清冽的男声响彻耳畔,顾清瞳心中一动,忙循声望去。

    年轻男人从路旁石级一跃而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顾清瞳的手腕。

    他的面颊沾染了焦炭的灰黑色印记,胳膊上原本精致的长手套显然被火燎过,变得残破不堪。

    “我无处可去,你能收留我一晚吗?”

    顾清瞳不假思索地回答:“行,你先跟我回队里一趟,然后去我家休息。”

    男人并不上当:“我救了你的命,就这么报答我?”

    “假如你和整件案子无关,只是个路见不平的热心市民,我们不会为难你。但是……”

    “我干扰了你们的行动,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接受调查。”

    男人替顾清瞳讲完剩余的话,松开她的手,退到了半米开外的路灯底下。

    顾清瞳看看近在咫尺的指挥车,说:“我相信,你的所作所为一定有你的道理,也请你信任我们。”

    “谢谢你。”男人越退越远,“我还是另寻去处吧。”

    “哎!”顾清瞳三步并作两步撵上他,“应该是我向你道谢,你得给我一个报恩的机会。”

    “我有名字,季珩。”男人笑笑,“顾警官,后会有期!”

    呲——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打乱了顾清瞳的思绪,她转头查看情况,却忽略了不远处的年轻男人。

    待她反应过来,路灯下已不见他的身影。

    如此矫健的身手,他究竟是什么人?

    -

    三天后,地头蛇真正的女友落网,招供了不少有价值的信息。

    王志增召集重案组成员开会,讨论下一轮行动如何展开。

    素有“智多星”之称的曹哲建议仍按原计划进行,吴晨和金海阳连声赞同。

    “美食街闹出那么大的乱子,恐怕咱们这些面孔都被嫌疑人牢牢记住了。”王志增说,“接下来要想行动顺利,要么换策略,要么换人。”

    顾清瞳反复研究过口供,找到了许多疑点。

    她直言不讳地说:“我认为接头人对警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倘若再乔装改扮去‘交易’,势必打草惊蛇。况且,他们不会把货带在身边,突袭藏身点实施抓捕也行不通。”

    始终默然不语的重案组元老潘绍方,忽然开口道:“我同意小顾的意见。”

    王志增长长舒了一口气,问:“来,大潘,说说你的想法。”

    “收到,王队。”潘绍方说,“按照刘某和孙某交代的犯罪事实,可见这次来槿阳与他们接头交易的人只是个傀儡。擒贼先擒王,咱们不如暂且放他一马,暗地里紧紧咬住,才能揪住他背后利益链最顶端的……”

    “不好意思,大潘哥,我打断一下。”重案组新人石栋发问,“缉毒组那边明确了要收网,总部也要求咱们配合行动,您却说按兵不动,这不科学吧?”

    吴晨是个急性子,不等潘绍方解释,先行回答道:“小子,懂不懂什么叫欲擒故纵?”

    石栋眨眨眼,刚想辩白,肩膀却被身边的曹哲摁住了。

    曹哲说:“小石头的问题提得不错。咱们都给新人一点进步的时间和空间。”

    “各位,跑题了。”王志增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示意大家安静,“如果把大潘和小顾的意见综合起来,你们会发现什么?”

    金海阳抢答:“打入敌人内部,攻其不备!”

    王志增遗憾地摇了摇头:“不对。”他的视线在组员身上环顾了一圈,说:“时间紧迫,我直接公布答案,不复杂,就八个字——放置诱饵,引蛇出洞。”

    顾清瞳心底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不等她询问缘由,潘绍方腾地站了起来。

    “王队,”潘绍方眉头紧锁,“太危险了,我反对你这么做!”

    王志增说:“下个月初我的病退手续就批了,不趁着最后二十天好好发挥余热,我心里会有遗憾。”

    潘绍方握拳捶打桌面三下:“不行!师哥,你一身伤病,我不同意你去冒险!”

    “试问,还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吗?”王志增笑道,“上次行动,只有我留守指挥车,你们全部抛头露面,爆炸事故又出现在了公众面前,曹哲和石栋还被电视台拍到了正脸……”

    顾清瞳忽然大声请求:“王队,我申请,这次的诱饵还由我来当!”

    “不,我当诱饵比较合适——”金海阳紧随其后喊道。

    “我,王队,选我!”反应慢半拍的吴晨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跳起来,“救火的时候我戴了口罩,没暴露身份……”

    “胡闹!行动方案就这么定了,不容反驳!”

    王志增愤而离席,留给众人一个倔强的背影。

    -

    回到办公室,顾清瞳注视着窗外树杈上新长出的嫩芽,直到双眼酸涩才收回目光。

    案头的内线电话突然铃声大震。

    她唬了一跳,连忙接通:“你好,重案组小顾。”

    “顾姐,你让我筛查的人名已有初步结果,你看邮件了吗?”

    是档案部门的李紫宸。

    一想到那个神秘男人的身份即将浮出水面,顾清瞳顿时精神头十足。她对着话筒说:“先别挂机,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她登录内部邮箱,迫不及待地进入收件箱下载附件。

    打开表格文件的一刹那,她不禁眼花缭乱,蓦然以为自己操作错误,点错了其他内容。

    “5198条近似信息?”顾清瞳满心诧异,“紫宸,你确定这是最终结果吗?”

    李紫宸答道:“是的。全省常住人口里所有包含‘Ji Heng’读音的名字我都查过了,符合年龄的男性,总共有五千多条。”

    顾清瞳沉默片刻,说:“谢谢你。”

    “自己人,不用客气。”挂机前,李紫宸忽然问了一句,“顾姐,如果你能给我提供嫌疑人的画像,我可以直接在系统里寻找匹配的人,那种算法更快更准确。”

    顾清瞳下意识地解释:“他不是嫌疑人……唔,画像?”

    好主意!

    放下电话,顾清瞳疾步走出办公室。副组长潘绍方正是这方面的专家——真是忙晕了,之前怎么没想到找他帮忙呢?

    潘绍方的办公桌前空无一人,顾清瞳问旁桌的曹哲:“大潘哥去哪儿了?”

    “嘘——”曹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斜对面王志增的办公室。

    顾清瞳点点头,也小声说:“知道了,你忙吧。”她站到走廊里,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详细地写下那个名叫“Ji Heng”的男人的全部特征,只等王队和大潘谈完话,就可以立即向他们求助。

    办公室门忽的开了半边,王队喑哑的嗓音透着满满的疲惫:“报告都打了,多说无益!”

    潘绍方一手扶着门把手,一手重重地拍在门框上,眼中尽显焦虑的神色。他瞅见门外的顾清瞳,像搬到救兵一般欣喜:“小顾,你来的正好,劝劝王队,让他修改行动方案……”

    “我找到了另一个突破口。”顾清瞳举起记事本,“王队,大潘哥,如果咱们能做出三天前干扰行动的男人的画像,说不定对下回行动有帮助。”

    王志增原本要下逐客令,听到这话,立马态度一转。

    “也对,先前忽略了这一环。大潘,这事全权拜托你,四十分钟出结果没问题吧?”

    继桦禹学校那起校园暴力案之后,省重点槿阳一中也步其后尘。

    高一年级的两个班,在体育课上因为体测场地划分问题发生了恶性斗殴事件,共有十九名学生受伤,伤势最重的一位被送进ICU,抢救无效身亡。

    警方调取了操场四周的监控,整理出十几段各个角度的视频。

    由于距离远像素低,这些片段无法提供证据支撑。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有人把近处拍摄的现场短片上传至网络,引发了大范围的轰动。

    办案人员关注发布者的账号才发现,槿阳一中学生斗殴并不是一件独立的案子。

    发布者似乎察觉了风吹草动,当即注销了账号。

    警方的调查并未中断,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该账号的二十多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包括五条视频,记录的全是不同学校不同时期的校园暴力犯罪。

    于是,数案合并为一案,交由重案组处理。

    王志增退休后,潘绍方升任重案组组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大潘要选出最得力的助手。通过不记名投票,顾清瞳得到大家的一致推荐,荣登副组长的宝座。

    上任第二天,校园暴力案的卷宗摆到了桌面上。

    潘绍方言简意赅地提出了要求:“时间紧任务重,大家努把力,争取三天内出结果!”

    顾清瞳知道,大潘所说的“结果”,指的是揪出拍视频并且上传的那个家伙。

    该账号使用国外代理服务器上网,隐藏了真实的IP地址,故而无法判断“他”藏身何处。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上传的视频都是槿阳市内各间学校的突发事件,而且绝大部分是未经媒体曝光的内容。

    惯性思维阻碍到调查进展,重案组每个人都陷入了焦躁的状态。

    顾清瞳也不例外。

    这会儿,外面的风声放缓了速度,却更像一段段饱含怨念的诅咒之语。她的心口越来越堵,即使背靠床头坐着,仍觉不出半点舒服。

    索性不睡了!

    房间有些阴冷,她披衣下床,打给留在队里值班的同事。

    “海阳,录像看得怎么样?有发现吗?”

    “没有。镜头对准全是受害者,而施暴者连正脸都没露出来。”金海阳声音嘶哑,“顾姐,你说,咱们会不会走进了死胡同?”

    “不会。”顾清瞳拉开衣柜,边找厚外套边说,“你和小石头等我一下,我这就过去!”

    她穿戴整齐,飞奔下楼,刚坐进车里系上安全带,副驾驶忽然多了个人。

    “大半夜的,要去哪里?”季珩问。

    “怎么又是你——”

    顾清瞳胆子够大,却也被吓得不轻。尤其是季珩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与他胳膊上的伤口颜色一致。

    “你不是要检查我的伤吗?”季珩侧过脸,目光炯炯,“我第一时间赶过来给你看。”

    “好。不过事先声明,我下手比较重,你做好心理准备,疼了就直说。”

    “来吧,悉听尊便。”

    顾清瞳摁亮车内照明灯,认真察看季珩手臂的破损处。

    一分钟不到,她就发现了异样:不是单纯的皮外伤,又不是锐器刺穿或者地面墙面的剐蹭,虽有破溃,伤口却不深——只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没有伪装,而是真的受了伤。

    “我得给你处理一下,以免感染。”顾清瞳麻利地找出急救箱,提醒道,“如果觉得疼,千万别忍着!”

    用碘伏消毒时,顾清瞳又问:“疼吗?”

    “也疼,也不疼。”季珩说,“我的感觉系统可能坏掉了……也许是因为你在身边,所以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你身上。”

    顾清瞳置若罔闻,专心地帮他包扎伤口。

    季珩沉默片刻,忽然问:“顾警官,你们是不是在调查槿阳一中的案子?”

    “记着,伤口表面的血液完全凝固后,你就可以拆掉纱布了。如果有粘连,用生理盐水轻轻冲洗,不要生拉硬拽,否则伤口又会崩开。”

    顾清瞳事无巨细的叮嘱,季珩却左耳进右耳出。

    “你们把槿阳一中的案子和桦禹学校的合并调查了,对么?”他的关注点始终在重案组的工作上,“它们是两码事!你可别被人牵着鼻子走!”

    顾清瞳并不急于接过案子的话题,她拿出两包大规格的创可贴,递给季珩。

    “虽然伤口最好保持干燥,但为了保险起见,取掉纱布你换上这个。”

    “我是桦禹学校的老师,我很清楚那几个学生只是以欺凌他人为乐,越是听着被打倒的同学哀求,他们的心里就越满足。而槿阳一中的伤人致死案,绝对不是简单的校园暴力……”

    “我有急事回队里,”顾清瞳指着副驾驶那边的车门,“你可以下车了。”

    季珩瞪大眼睛,眼中写满了愕然失落:“你不相信我?”

    “不,你说的有道理。”顾清瞳摇头,“但我更相信事实证据。”

    “我可以告诉你去哪儿找证据。”

    顾清瞳反问:“你是目击者?”

    这回,换季珩答非所问了:“看你憔悴的样子,一定午饭和晚饭都没吃。这附近有家24小时营业的馆子不错,我陪你去吃夜宵?”

    “你下车吧!”

    顾清瞳正式下了逐客令,顺手推向季珩的左肩。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的掌心触碰到了一种异于常人的灼烧感。

    季珩已打开车门,还未迈步,顾清瞳拽住了他。

    “你发烧了?”她问,“是带你去买退烧药,还是送你去医院,选一个。”

    “顾警官,你很善变。”季珩重又坐好,“打针吃药对我不管用,我只要待在你身边病就好了大半。”

    顾清瞳说:“行,那你跟我回队里。”

    “你总想把我抓回去审问……”季珩下车,俯身冲顾清瞳挥道别,“算了,我还是主动消失比较好。不管怎样,谢谢你帮我处理伤口,再见!”

    目送他大步流星地消失于夜色中,顾清瞳长长吁出一口气。

    她发动汽车,缓缓驶出小区。

    方才季珩一席话,她表面上心不在焉,实则悉数记在了脑海里。既然他反复强调桦禹学校的案子与其他不同,那么干脆兵分两路,一组先去调查校园欺凌,另一组继续排查拍摄视频的人。

    双管齐下,一定能很快寻找到隐藏的真相!

    -

    徐良的家,位于槿阳市北郊的化工厂家属院。

    顾清瞳和石栋赶到时正值中午,家家户户都在做饭,老式楼房的走廊里弥漫着呛人的油烟,能见度也随之降低不少。

    由于每道门上都没贴门牌,他们打听了一路,终于找对了人家。

    徐良的母亲手里端着一口汤锅,锅里是刚刚煮好的面条。陌生人突然到访,她慌乱不已,面汤险些洒出来。

    顾清瞳眼疾手快地接过汤锅:“您好,请问徐良在家吗?”

    “在……”徐良的母亲问,“你们找他做什么?”

    “借一步说话。”

    进到屋里,顾清瞳和石栋出示了证件:“我们是槿阳市刑警队重案组的,今天找到您家,是想询问徐良一些问题。”

    徐良的母亲面露难色:“他现在的情况,恐怕没法配合你们调查。”

    “医院我们去过了,主治医生反映徐良恢复得不错。”石栋问,“您说的没法配合调查,是什么意思?”

    临来前,顾清瞳特意和石栋谈到如何与未成年涉案人沟通的注意事项,这会儿他显然没能遵守,语气愈显生硬。

    顾清瞳连忙说:“徐妈妈,您看这样好吗?我们不挑明身份,只像平常客人那样,和徐良聊两句。”

    “唉,我领你们去他房间看看,一看,你们就明白了。”

    里间卧室的门一推即开,有股焦糊的怪味猛然冲入鼻腔。

    一个背对着门口坐在地砖上的男孩,面朝火盆,手中拿着一条已经烤焦的鱼,对着火翻来覆去地燎。

    “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

    徐良的母亲跑到儿子身边,照着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还要再打时,顾清瞳和石栋及时制止了她。

    徐良喃喃自语:“他们想烧死我和季老师,我们才不怕呢……”

    “你说什么?”顾清瞳心跳加速,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徐良,你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们想烧死你和谁?”

    顾清瞳按照吴晨发来的实时导航规划了路线,既不会跟丢,又不能靠得太近。路程中途,她发现油箱油量告急,赶忙改道去了附近的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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