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莫桑的书房, 秦晓柔心头有些莫名的颤栗，只觉有什么事情悄无声息地发生着, 但是一时间却是没有反应过来……
莫桑一向是温和的，他给大家留下的一向是温润谦和、君子如玉的印象。
可是眼前的这个莫桑沉下了脸，下颌坚硬的线条棱角分明，几分冰冷的气息，乍一看竟是和前段时间秦晓柔见到的莫泊有几分相似。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相似呢？
一个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备受推崇的妖族贵公子，一个却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
秦晓柔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眼前的莫桑抿着唇, 紧紧地盯着秦晓柔，声音不复平时的温雅，似是掺杂了一些旁的东西，“你说你是暗客？”
秦晓柔咬着唇, 直觉这里头似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前进。
“我是！”
一直以来，秦晓柔一直没有回应说她是暗客，但是妖族民众都是这么以为, 她便采取的是一种默认的态度，这是秦晓柔第一次开口承认。
话音落下来之后，秦晓柔心里头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反而没有了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就是暗客！”秦晓柔告诉自己。
莫桑望着秦晓柔, 眸子里似是掺杂了许多的东西, 复杂、失望、严厉……
这个一直以来光风霁月、被自己仰望着的男子忽然间露出了这般神态，秦晓柔的内心万分复杂，就像是自己所有的污秽刹那间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莫桑调转了视线。
他走到书案旁边，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头捧出了一张画，摊开在了书桌上方。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纪妩姑娘是在什么地方吗？”莫桑没有抬头，望着画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又是纪妩！
一时间，秦晓柔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到了这种时候，莫桑的嘴里竟还会出现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女妖的名字！
“我不知道……”秦晓柔努力遏制住心头翻涌的戾气，温声说道，双脚却是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书案，望向桌子上方摊开的那幅画。
传闻之中莫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是莫桑的画作极少流传出来，为了投其所好，秦晓柔曾经费了极大的劲得到了几张莫桑的画。
所以秦晓柔一眼看出，这张画是莫桑亲笔画的。
画上是一个女子。
一只现了原形的餍族化作黑雾缠绕在女子身上，女子眸光狠厉，一手握拳向前挥出，一手按住餍族的脖颈，似是下一刻就要将这个餍族从肩上翻过来摔倒在地……
这张画画得栩栩如生、搏斗的气氛跃然纸上，似是可以感受到女子刁钻的技巧和搏击的凶猛……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长着纪妩的脸庞！
自己心仪的男妖却藏着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女妖的画像……
秦晓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秦晓柔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可是双脚却仿佛钉在了地上……
“秦姑娘，众妖都说我昏了头，成天跟在纪妩姑娘后头跑……”莫桑按了按眉心的褶皱，声音似是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然而神情之中却露出了几分神伤，“你可知我第一次见到纪妩姑娘是什么时候？”
秦晓柔知道，这份神伤并不是为了自己……
“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九十年前，父亲训斥我太过软弱，我心中不忿，跑出了幻虚境……”
“当时年纪轻，不想让任何人寻到我，就问生坛要了一个壳子，隐匿了自身气息装成人类。原本只想着走一圈便回家，却不料终究年岁尚浅，被一只道行高深的餍族给迷惑，被骗喝下了一种莫名的茶水……”
“当时我失去了全身的妖力，差点连魂魄都被那个餍族拔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遇上了纪妩姑娘……”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妖如同她那般，明明生得美艳娇媚，可是出手却万分狠辣，招招刁钻，这样的身法绝不是一两天可以训练出来的！”
秦晓柔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莫桑的意思……
那边的莫桑还在说着。
“纪妩姑娘打败了餍族之后，因为我隐藏了气息并未认出我来，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便对我施了催眠术想要抹掉我这份记忆，我假意配合了她……”
“因为纪妩姑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暗客’，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
“秦姑娘，或许你以为没有人见过‘暗客’，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冒充……”莫桑的手指抚过手中的画，他的声线很平静，秦晓柔却觉得愈发难堪，心里头对纪妩愈发愤恨……
为什么世上要有如同纪妩那般让人厌恶的女妖？
“这是不对的！”莫桑此时终于抬起眼，正眼看了秦晓柔一眼。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暗客，我是暗客的唯一目击证人！”
“秦姑娘”莫桑轻叹了一声，“你应该感谢纪妩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出来拆穿你……”
“但是秦姑娘，天道自有乾坤，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冒充‘暗客’，但是这世上，很多东西是你的谁也无法抢走，不是你的不能强求……”
秦晓柔脸色煞白。这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丢在了地上不停地践踏，从未有过的屈辱充斥着内心！
纪妩，又是纪妩！
不能就这样狼狈地走了！
秦晓柔闭了闭眼，掩下心头对于纪妩的疯狂怨恨，再次睁开眼时，一双杏眸里已经盈满了水雾。
“莫桑，你真的不懂吗？我都是为了嫁给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美人哀戚，声音委屈，楚楚可怜，教人见之不由得心生怜惜。
莫桑直直地望向秦晓柔，忽然间似是自嘲般笑了一声，“秦姑娘，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身后的莫家？”
“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我！”秦晓柔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你心悦纪妩，不愿意娶我也就罢了，为何要这般践踏我的一番心意？”
秦晓柔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从小就想着要嫁给莫桑，莫桑怎么可以这般践踏她的一番真心！
“秦姑娘，我不愿意娶你，不关任何人的事……”莫桑正色说道，脸上几分显见的疲惫，他一向是温润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如此咄咄逼人，但是此时该一次性解决的自然要说明白，他以往怕麻烦，但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么暧昧不清地牵扯下去才是真的麻烦。
“秦姑娘，你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不知道你可记得青湖秘境之中的孟天……”
“你怎么会知道孟天？”
秦晓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声音却是下意识地拔高，衬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的神情莫名地有些扭曲，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灵秀……
如若不是莫桑提起，秦晓柔早就已经忘记了孟天这个存在……
可是，既然莫桑已经知道了孟天，无论他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秦晓柔都已经明白，自己和莫桑以后再也没有可能……
“因为我就是孟天！”莫桑再次轻笑了一声，“当时为了历练所以幻成了我的朋友孟天的模样，倒是没有想到，我居然害了他一命……”
“秦姑娘，当时作为孟天的时候，虽然事出突然，但为了你的名节，我已经想好了去你家提亲，可是，后来孟天却‘不小心’死在了你们秦家两个妖族的械斗之中……”
……
“秦姑娘，我纵然再蠢，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虽然我找不到证据……”
说道这里，莫桑扶额，移开了眼。
“今日已经说开，秦姑娘，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得好！”
莫桑淡淡开口，堵死了秦晓柔所有的路。
秦晓柔的指甲狠狠戳进掌心，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精心装扮着，却迎来了一番前所未有的羞辱……
谁会知道孟天居然是莫桑！当年秦晓柔在青湖秘境之中差点被餍族所辱，千钧一发之际被一个自称为孟天的年轻妖族所救，纵然当年餍族没有得手，但是贵女被擒同样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更何况孟天还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所以，秦晓柔假意倾心于救她的‘孟天’稳住了他，待到秘境开启回到了秦家之后，秦晓柔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母亲秦霜。
秦霜当下就定下了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孟天的计谋。
她当时心中是有一丝不舍的，毕竟‘孟天’术法高超，温文体贴，可是她母亲的一句话却将她那丝不舍全部斩断，“你愿意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
不，她不愿意！她从小就想着站到所有女妖的顶端，她想要成为一个对着谁都要卑躬屈膝的平民。
因而她默许了母亲的计谋，当孟天的死讯传来之后，她流下了两滴泪，但是更多的却也没了……
如若不是今日莫桑提起，秦霜早已经将孟天忘到了脑后。
秦晓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莫家。
看到她那副模样，莫家的妖族自然体会到了莫桑的意思，然而莫桑很大可能是莫家的继承人，这世上恐怕只有莫岳可以管教他。然而这几年在长老们的庇护下，连莫岳的话莫桑都开始不怎么听，因而莫家的家仆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送着秦晓柔回去了秦家。
秦晓柔出门之后，莫桑的神色却没有一丝轻松，他的身体骤然间颓落了下来，苦笑着遮住了自己的眼。
“原来连旁人都看出了我心悦纪妩啊！”
可是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如若自己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会怎么样呢？或许，也不会不一样吧……
莫桑一向是温和的，他给大家留下的一向是温润谦和、君子如玉的印象。
可是眼前的这个莫桑沉下了脸，下颌坚硬的线条棱角分明，几分冰冷的气息，乍一看竟是和前段时间秦晓柔见到的莫泊有几分相似。
但是他们怎么可能相似呢？
一个是含着金汤匙长大，备受推崇的妖族贵公子，一个却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
秦晓柔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眼前的莫桑抿着唇, 紧紧地盯着秦晓柔，声音不复平时的温雅，似是掺杂了一些旁的东西，“你说你是暗客？”
秦晓柔咬着唇, 直觉这里头似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但是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前进。
“我是！”
一直以来，秦晓柔一直没有回应说她是暗客，但是妖族民众都是这么以为, 她便采取的是一种默认的态度，这是秦晓柔第一次开口承认。
话音落下来之后，秦晓柔心里头似是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 反而没有了之前那种空落落的感觉。
“我就是暗客！”秦晓柔告诉自己。
莫桑望着秦晓柔, 眸子里似是掺杂了许多的东西, 复杂、失望、严厉……
这个一直以来光风霁月、被自己仰望着的男子忽然间露出了这般神态，秦晓柔的内心万分复杂，就像是自己所有的污秽刹那间都暴露在了阳光下……
莫桑调转了视线。
他走到书案旁边，小心翼翼地从抽屉里头捧出了一张画，摊开在了书桌上方。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纪妩姑娘是在什么地方吗？”莫桑没有抬头，望着画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又是纪妩！
一时间，秦晓柔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到了这种时候，莫桑的嘴里竟还会出现这个自己最讨厌的女妖的名字！
“我不知道……”秦晓柔努力遏制住心头翻涌的戾气，温声说道，双脚却是不由自主地走近了书案，望向桌子上方摊开的那幅画。
传闻之中莫桑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但是莫桑的画作极少流传出来，为了投其所好，秦晓柔曾经费了极大的劲得到了几张莫桑的画。
所以秦晓柔一眼看出，这张画是莫桑亲笔画的。
画上是一个女子。
一只现了原形的餍族化作黑雾缠绕在女子身上，女子眸光狠厉，一手握拳向前挥出，一手按住餍族的脖颈，似是下一刻就要将这个餍族从肩上翻过来摔倒在地……
这张画画得栩栩如生、搏斗的气氛跃然纸上，似是可以感受到女子刁钻的技巧和搏击的凶猛……
最主要的是，这个女子长着纪妩的脸庞！
自己心仪的男妖却藏着自己最讨厌的那个女妖的画像……
秦晓柔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疼，秦晓柔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转身离开，可是双脚却仿佛钉在了地上……
“秦姑娘，众妖都说我昏了头，成天跟在纪妩姑娘后头跑……”莫桑按了按眉心的褶皱，声音似是恢复了以往的温润，然而神情之中却露出了几分神伤，“你可知我第一次见到纪妩姑娘是什么时候？”
秦晓柔知道，这份神伤并不是为了自己……
“我记得很清楚，应该是九十年前，父亲训斥我太过软弱，我心中不忿，跑出了幻虚境……”
“当时年纪轻，不想让任何人寻到我，就问生坛要了一个壳子，隐匿了自身气息装成人类。原本只想着走一圈便回家，却不料终究年岁尚浅，被一只道行高深的餍族给迷惑，被骗喝下了一种莫名的茶水……”
“当时我失去了全身的妖力，差点连魂魄都被那个餍族拔了出来……”
“那个时候我遇上了纪妩姑娘……”
“我从未见过一个女妖如同她那般，明明生得美艳娇媚，可是出手却万分狠辣，招招刁钻，这样的身法绝不是一两天可以训练出来的！”
秦晓柔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因为她已经明白了莫桑的意思……
那边的莫桑还在说着。
“纪妩姑娘打败了餍族之后，因为我隐藏了气息并未认出我来，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便对我施了催眠术想要抹掉我这份记忆，我假意配合了她……”
“因为纪妩姑娘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暗客’，所以这些年来，我一直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里……”
“秦姑娘，或许你以为没有人见过‘暗客’，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冒充……”莫桑的手指抚过手中的画，他的声线很平静，秦晓柔却觉得愈发难堪，心里头对纪妩愈发愤恨……
为什么世上要有如同纪妩那般让人厌恶的女妖？
“这是不对的！”莫桑此时终于抬起眼，正眼看了秦晓柔一眼。
“因为我见过真正的暗客，我是暗客的唯一目击证人！”
“秦姑娘”莫桑轻叹了一声，“你应该感谢纪妩姑娘，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她并没有出来拆穿你……”
“但是秦姑娘，天道自有乾坤，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冒充‘暗客’，但是这世上，很多东西是你的谁也无法抢走，不是你的不能强求……”
秦晓柔脸色煞白。这一刹那，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皮像是被人丢在了地上不停地践踏，从未有过的屈辱充斥着内心！
纪妩，又是纪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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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柔闭了闭眼，掩下心头对于纪妩的疯狂怨恨，再次睁开眼时，一双杏眸里已经盈满了水雾。
“莫桑，你真的不懂吗？我都是为了嫁给你！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
美人哀戚，声音委屈，楚楚可怜，教人见之不由得心生怜惜。
莫桑直直地望向秦晓柔，忽然间似是自嘲般笑了一声，“秦姑娘，你是喜欢我呢？还是喜欢我身后的莫家？”
“你怎么可以这样揣测我！”秦晓柔瞪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你心悦纪妩，不愿意娶我也就罢了，为何要这般践踏我的一番心意？”
秦晓柔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她从小就想着要嫁给莫桑，莫桑怎么可以这般践踏她的一番真心！
“秦姑娘，我不愿意娶你，不关任何人的事……”莫桑正色说道，脸上几分显见的疲惫，他一向是温润的，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愿意如此咄咄逼人，但是此时该一次性解决的自然要说明白，他以往怕麻烦，但是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这么暧昧不清地牵扯下去才是真的麻烦。
“秦姑娘，你不知道，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你，不知道你可记得青湖秘境之中的孟天……”
“你怎么会知道孟天？”
秦晓柔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声音却是下意识地拔高，衬着她通红的眼眶，脸上的神情莫名地有些扭曲，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灵秀……
如若不是莫桑提起，秦晓柔早就已经忘记了孟天这个存在……
可是，既然莫桑已经知道了孟天，无论他是通过什么方式知道的，秦晓柔都已经明白，自己和莫桑以后再也没有可能……
“因为我就是孟天！”莫桑再次轻笑了一声，“当时为了历练所以幻成了我的朋友孟天的模样，倒是没有想到，我居然害了他一命……”
“秦姑娘，当时作为孟天的时候，虽然事出突然，但为了你的名节，我已经想好了去你家提亲，可是，后来孟天却‘不小心’死在了你们秦家两个妖族的械斗之中……”
……
“秦姑娘，我纵然再蠢，也知道这不是一个巧合，虽然我找不到证据……”
说道这里，莫桑扶额，移开了眼。
“今日已经说开，秦姑娘，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得好！”
莫桑淡淡开口，堵死了秦晓柔所有的路。
秦晓柔的指甲狠狠戳进掌心，只觉得自己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精心装扮着，却迎来了一番前所未有的羞辱……
谁会知道孟天居然是莫桑！当年秦晓柔在青湖秘境之中差点被餍族所辱，千钧一发之际被一个自称为孟天的年轻妖族所救，纵然当年餍族没有得手，但是贵女被擒同样是一件屈辱的事情，更何况孟天还看到了她衣衫不整的样子……
所以，秦晓柔假意倾心于救她的‘孟天’稳住了他，待到秘境开启回到了秦家之后，秦晓柔便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她的母亲秦霜。
秦霜当下就定下了神不知鬼不觉杀死孟天的计谋。
她当时心中是有一丝不舍的，毕竟‘孟天’术法高超，温文体贴，可是她母亲的一句话却将她那丝不舍全部斩断，“你愿意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平民？”
不，她不愿意！她从小就想着站到所有女妖的顶端，她想要成为一个对着谁都要卑躬屈膝的平民。
因而她默许了母亲的计谋，当孟天的死讯传来之后，她流下了两滴泪，但是更多的却也没了……
如若不是今日莫桑提起，秦霜早已经将孟天忘到了脑后。
秦晓柔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莫家。
看到她那副模样，莫家的妖族自然体会到了莫桑的意思，然而莫桑很大可能是莫家的继承人，这世上恐怕只有莫岳可以管教他。然而这几年在长老们的庇护下，连莫岳的话莫桑都开始不怎么听，因而莫家的家仆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送着秦晓柔回去了秦家。
秦晓柔出门之后，莫桑的神色却没有一丝轻松，他的身体骤然间颓落了下来，苦笑着遮住了自己的眼。
“原来连旁人都看出了我心悦纪妩啊！”
可是当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却是已经晚了……
如若自己早一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会怎么样呢？或许，也不会不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