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谚辉有自己的消息渠道, 当他知道徐母是被徐锐亲手推下去的时候，还是受到了震惊, 他把这事说给柯恒。
柯恒停下正在吃的东西, “不会吧……”
但是翟谚辉的神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快要把徐锐逼疯了, 老实说我并不惊讶。”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带一丝感情却评判, 没有对徐母的厌恶，也没有对徐锐的同情。
翟谚辉微皱眉头，捏着柯恒的后颈, 粗声警告：“柯小恒，你在用这种语气说话，小心我强了你。”
“……”柯恒被捏的有些难受, 不明白翟谚辉的炮火为什么对准了他。
“我的语气怎么了？”柯恒是真的不知道有哪里不对。
“像是神一样, 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柯恒很对翟谚辉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他笑眯眯的捧着翟谚辉的头：“但要是你的话，咳嗽一声我都很担心啊。”
翟谚辉翻一个白眼，要是真的信了柯恒的甜言蜜语, 你就做好失望的准备吧。
“这事情闹大了你会不会也被发现。”柯恒想起徐海的手段还是有些担心，那个人可是卑鄙到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拿来利用, 他担心翟谚辉会因此吃亏。
“这倒没有关系, 徐锐说了, 徐海一直想要找机会向大众宣布当年徐老爷子的决定没有错。”
这是柯恒第一次知道内幕，原本的小说里面可没有写这些，都是之后自动补齐的。
翟谚辉看柯恒感兴趣也就继续说下去了：“徐海也是个私生子，他的头上有正室夫人生的两位哥哥，但是徐老爷子是真的爱徐海的母亲，为了补偿流落在外的儿子，给他找了最棒的世家联姻，并且把这个家都留给了徐海。”
“徐锐的妈妈也是在徐海还没有接到徐家之前认识的，他们两个的确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徐海当时并不想回去继承徐家，他当时已经和徐锐的妈妈约定了一直在一起。”
“然后就出现了电视剧里烂俗的套路，徐老爷子派人威胁了徐锐的妈妈，不，更准确的是在利诱，他告诉徐锐的妈妈如果徐海掌控了徐家，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除此以外他也想将徐海扶养成一个优秀的人。”
柯恒忍不住接句：“徐锐他妈妈答应了。”
“是，但是徐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徐锐的母亲进入徐宅，于是后面安排了与郭家的联姻。”
剩下的事不用翟谚辉说柯恒也能猜的到，被权利熏心的徐海，已经不是当初年少一股脑只要爱情的人了，他看不起当时的徐锐妈妈，觉得她这么不纯的感情不配。
但是徐锐的妈妈却一直在等徐海回家，兜兜转转到底是谁的错。
翟谚辉抱着柯恒，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残忍与冷漠“真正的赢家只有徐老爷子。”
柯恒叹了一口气，这里面的人全部都有错，但是世人却总是推卸责任，认为他们一点过错也没有，老爷子认为他是为了给徐海更好的生活，他能照顾好徐海，徐锐的妈妈则是想要自己和徐海一起过好日子，而徐海是尝到了甜头以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
徐海头都大了，他头痛欲裂，徐锐一点都不像他的孩子，和他的性格一点也沾不上边，这么冲动的外向之下又藏着什么心思，他不相信徐锐对他的母亲那么残忍，他的把柄不一直都是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吗？
“让家里的医生去治疗。”他烦躁的对前来询问的中年女佣说。
中年女佣干枯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先生……徐锐他把所有的家庭医生都喊去治疗他那帮兄弟了。”
徐海双眼都快要逼眼眶而出，怒目而视：“你是蠢货吗？送去医院啊！她要是死了，谁再给我找一个替代品。”
那女佣慌慌张张的点头，夺门而出，她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丝念头，先生他可能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对那个贱女人不留情面。
徐锐那边也接到了徐海的电话，怒火快要冲出电话了，他还是懒洋洋的姿态，眸子里幽深不见底。
“我是怎么想的，您还不清楚吗？你不是一直认为，我只是一条没有资格发言的狗吗？”
徐海气急败坏的声音却让徐锐的心情大好，他的内心正在被不知名的东西腐蚀，要下地狱的话，也要拽着大家一起。
Q市的帮派都紧张起来，好几个老大都焦躁不已。
“上次不是说姓徐的那小子和翟谚辉打了一场吗？我怎么没见有人受伤，这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万老大你别被这捕风捉影的消息给糊弄了，这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要我说，我们与其在背地里猜测还不如约徐锐或者翟谚辉出来。”
“诶，老于，你是不是发高烧了，翟谚辉和徐锐哪一个不是想把Q市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你这会儿喊他们来，他们不把我们吃了！”
一伙人围成一圈叼着烟，没过多久小屋子里面就烟雾缭绕的，他们也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桌子上还摆着一些小菜，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动，过了一会，老于站起来，一拍桌子：“我去找他们，我一直以来都是想让兄弟们过的更好，我这个老大无所谓当不当。”
另外几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语气里带着恶意与不满：“怎么着，老于你想临阵脱逃啊，这趟水你都走了，还想着全身而退？”
其他几个人的面色很差劲，老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厚道，讪笑了两下：“我也就随便说说。”
等这场什么眉目都没商量好的会结束以后，老于去停车场和手下进了一辆车，大约过了一会，他的手下又从车上下来，估计前面老于在交代什么。
跟着在这边偷窥的小弟去把这个报告给老大，他的老大眯着眼睛：“老于看起来不行了，谁知道他今天提出来这个是想炸一下某些人还是真有这想法。”
“你什么意思。”万老大够烦的了，现在他们的地盘被迫一步步紧缩，能谋生的生意都没几个能做了。
“万老大别生气，辉哥也没有其他意思。”旁边的人连忙劝和。
“我看没等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内部就先崩了！”万老大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的周围那些老大都露出讪讪的表情。
“对了，你说老于的手下又从车上下来了？”
那名小弟赶紧点头：“是。”
“你确定那个人是老于的手下？”
这句话问的那名小弟愣住了，天黑乎乎的，他只能看清下来的那人也是黑西装，和老于穿的衬衣不一样，至于身形也没有太仔细看，于是一时之间为难起来。
其他几个老大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响起：坏了。
当老于来到翟谚辉这边的住处时，也就只有柯恒在，翟谚辉去处理网络流言的事了，郭家在媒体方面有门路，刚出来不久的照片被各路封杀，已经在Q市掀不起风声了。
宋季鹰负责待着这里看顾院子的安全，也就只有他在这里翟谚辉才敢放心的离开，柯恒和宋季鹰的关系不错，两人坐在沙发两边各做各的事，“你说翟谚辉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人来保护。”
“方易也是有很多保镖保护他。”宋季鹰答非所问，心里却赞同柯恒的说法，就他看来，翟谚辉也做的太过了，简直是把柯恒当做瓷娃娃，不清楚的人还会以为柯恒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迷的翟谚辉扔出这么多手下保护。
再说了，柯恒也是他一路跟着保护来了，他倒是全程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意外，反而柯恒倒是不断安慰他，告诉他一般不会有人盯他，心态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方易和我又不一样。”
“队长，一个叫老于的说是要见少主。”
宋季鹰与柯恒对视一眼，能找到这里的人有几个，现在翟谚辉不在，柯恒想了想：“先让他进来吧！”
老于感觉衣服绷的有些紧，拽了拽衣领，毕竟不是自己发衣服，穿起来的确有些不舒服。
得到可以进去以后，他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知道，也就是一次意外，让他手下的一人发现了，他这次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
踏进这个宅子的时候，老于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土鳖，和外面有些陈旧的围墙不一样，里面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他使劲摇头，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没想到翟谚辉有钱到这种地步，况且他原本还不是Q市的人，能在Q市置办这么一个宅子，而且是悄无声音的添置家具，没有引起Q市的注意，这是得需要多么强大的财力与人力。
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对翟谚辉的身份猜测了好几百种，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够斗得过的。
等被请进去，他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是个他不认识的青年，一个月前他见过翟谚辉，翟谚辉带着人砸场子的时候，他至今对那个俊美的，身上有七分邪气的青年印象深刻，他不服别人了一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恐惧的感觉，他的人生里面动过不少刀子，第一次见血的时候，他整整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就是这样，别人也赞叹不已，夸他心态好。
这些年，他早就决定了能不动手就绝对不动手，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放不下第一次见血的事，有时候还会梦到它。
但是他从翟谚辉那个青年那里，是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看着地上惨叫的人，没有一丝表情。
老于知道这个青年和他不一样，所以他一味的退让，哪怕别的老大都聚在一起商量趁机给翟谚辉或者徐锐一个警示，他也是笑呵呵的说再等等。
他们送上去，只是翟谚辉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但是翟谚辉那个阎罗旁边的宋季鹰也在，他心里猜测柯恒的身份，想来想去也只是觉得他是翟谚辉的参谋罢了。
“打扰了，请问他是……？”老于被宋季鹰瞪了一眼，不再去偷看柯恒了。
“老于有什么事直说。”宋季鹰脸色不是很好，这人废话真多。
老于讪讪的点头：“我想请翟谚辉帮忙。”
帮忙？柯恒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详情，他对这人也不认识，宋季鹰的表情倒是不怎么好，这么看来翟谚辉和这个叫老于的也不怎么熟悉。
他什么也不清楚，但宋季鹰一副交给他处理的表情，他只好装着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老于胆子贼大，哪怕对着宋季鹰的瞪视也没有让他害怕，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柯恒，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信息。
他纳闷，难不成这个青年是个面瘫？还是个年轻人，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啊！
“万老大他们有些不安，觉得徐锐这小子和翟谚辉前几日见面会谈的消息是真的，他们已经开始商讨对策了，我们地下老鼠的警觉性可不是家猫们能比的。”老于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
老于这么一说，柯恒就大概理清了一些事，这次翟谚辉和徐锐要对付的一些残余势力联合在商讨什么，估计是走漏了一些风声，但是这风声是无意中流露出去，还是有意识抛给有心人柯恒就不清楚了。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无非也是想对策，但是看到老于的出现，柯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他们商讨的并不顺利，首先是消息来源的不确定性，这个时机，谁也没办法确保所谓的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万老大意下如何？”柯恒沉思，问出一个最保底的问题。
老于咧嘴，“万老大还能怎么样？人越活越大，他倒是越来越自大，以为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能称霸Q市，成为主导地下的力量，这不是做梦吗？”
和善中年人的表皮被狠狠的撕开，露出自负的一面。
“那你呢？”柯恒饶有兴趣的看着老于，他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
老于感觉怪怪的，坐在那里的青年看他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适。
“我当然没有他们那种想法了，与其做不切实际的梦，不如认清实力差距，早点站好队。”老于的话意味深长。
柯恒却是知道，这样主动来投靠的人，绝对不能完全相信，他能找到翟谚辉这隐藏的这么好的地方，就代表他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一点东西就可以填饱他的肚子。
气氛冷下去，老于似乎意识到面前半眯着眼睛的青年并不信任他，“我都只身来到这里，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心吗？”
柯恒半磕着眼，“万老大他们当真没有察觉你来这里？”
老于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怎么会？”
那一闪而过的紧张没有逃过柯恒的眼睛，“你的诚心，就是告诉他们你背叛了吗？”
老于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间谍远远比小势力的头目的投靠划算的多，也更加吸引人，“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柯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扭头安排宋季鹰：“让人送送他。”
宋季鹰点头，这不单单是送下他，还要去盯着老于，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老于坐在车里，开车的人是宋季鹰安排的，他一时有些拘谨，毕竟他的煞气都快要逼人了。
那头的万老大他们沉着脸坐在各自的车上，小弟去老于的藏身之地敲门，刚刚跟着老于的人将定位发给他们，就是这里，眼看着敲了三十秒也没有开门，他们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个时候，门里面传来问话，声音很小：“是谁。”
负责敲门的小弟顺着耳机里面的话回复：“开门，万老大有事找老于。”
大约又过了十秒钟，大门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探出头，对上三支手木仓，一时间差点吓尿。
万老大一挥手，手下推开大门挤进去，万老大走在中间，站在树下的老于靠在树上：“万老大，你大晚上给我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情况。”
他面不改色，神情没有一点慌张，脸上有的更多的是愤怒，辉哥他们也在身后打量着老于，他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
万老大疑神疑鬼的拍了拍老于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以为你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老于疑惑的看着万老大：“您说笑了。”
万老大看到那出现的疑惑，把心防放下去，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他们绝对不可以先起内江，现在老于看起来没有问题，别因为怀疑闹的不愉快。
辉哥大咧咧的朝屋子里面走，边走边嚷嚷：“老于你让你的跟屁虫干嘛去了？”
老于狠狠的瞪了眼辉哥，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瞧这会眼睛都镶里面了。
“我让他干什么与你有啥关系？还是说你看上他了？”老于故意恶心辉哥，辉哥是个同性恋，在这个圈子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但是他那小弟身子也壮实，但长的一般般，绝对不是辉哥的菜。
哪知道辉哥哈哈大笑：“那我就提前感谢老于你了。”恶心人？谁不会啊，看谁恶心谁。
老于气的一哽，万老大又在一边观察了半天才出来当和事佬：“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动静闹得太大，被某些有心人得知就不是好事了。”
嘴上成功占了便宜的辉哥得意的离开，万老大安慰气急败坏的老于。
“我看他就是要骑在我的头上才甘心。！”
“老于别气了，年轻小辈还不懂事，比我们小五岁呢，让让他。”万老大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们之间越不愉快，对他来却是一件好事。
等院子里恢复平静以后，老于才松了一口气，前面佯装生气攥紧的手心早就被汗水浸湿，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暴露什么。他刚刚赶到，快速的与人换了衣服，翟谚辉的那手下动作可真是粗鲁，他前面还抱怨车开的太快，现在却无比感激，要不然万老大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再见面就不是试探的目光了，而是挨木仓子了。
万老大坐在车上，他的手下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大，犹豫出声：“老大，您觉得老于是在撒谎？”
“不尽然，有骗人的地方，也有真的，看来他是没做出背叛我们的事，只是有一点，老于是个细腻的人，我从来没有在他住的地方看过他穿着出去的衣服。”
这头子柯恒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给翟谚辉说了，翟谚辉一脸惊讶，掐了掐柯恒的脸，微爽这个手感，都是他这段时间把柯小恒养的好。
“我家柯小恒是越来越厉害了，还会套话了。”
柯恒抽着嘴角，翟谚辉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他是个小孩子一样，还需要人哄着鼓励着。
尽管对翟谚辉的话嫌弃的很，但对他的态度却得意的要命。
“所以那个老于你之前也不认识吧？”
“不算认识，以前清理一个地方的时候，和他碰过面，当时没有起矛盾，估计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盯上了，但是既然能知道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等明天约他再来这里，我当面和他谈谈。”
“你小心一点，老于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看不清楚，他表面说着不想因为万老大和你之间的矛盾成为炮灰，但是我问起万老大的时候，他对万老大坚持要留自己一分天地的想法很不屑。”
翟谚辉看着一脸担忧的柯恒心里美滋滋，一对比柯恒之前听他说徐锐时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得意了，“我家柯小恒还会为我考虑了。”
语气中的欣慰让柯恒受不了翟谚辉了，他一脚踩在翟谚辉的鞋上，不顾翟谚辉一时没防备，疼的跳脚的表情去了他的卧室，在这担心这个心思不在上面的翟谚辉，还不如花点时间多读读书。
翟谚辉疼的难受，心里想着柯恒是越来越清楚人性这个东西了，终于不像以前那样直白的容易惹到人，现在还有心眼了，总算可以放一点心了。
翟谚辉近几日特别无赖的赖在柯恒的房间里面，美名其曰人多不容易冷，柯恒对翟谚辉心倒是大，对于这个主动凑上来的暖炉没有一点抗拒，本意要调戏柯恒的翟谚辉自讨苦吃，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把柯恒圈在怀里，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我好像把徐锐逼到绝境了，你说他不会疯了吧！”
柯恒这时候才想起来问翟谚辉今天出去解决事情了没，“怎么了？”
翟谚辉沉默了一会，“徐锐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他的妈妈是他的软肋吗？”
柯恒回想着剧情，“是啊，怎么了？”
“我今天得到了比较全面的消息，徐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心，他将所有的医生全部派去治疗他的手下，他的母亲在床上昏迷，躺了三个小时才被送去医院就医，他就一直在那里看着他的母亲，无动于衷。”
柯恒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翟谚辉与书里面经历了很多险恶的他不一样，他知道是非对错，对一些事情上保留着人性，而不是后来的匪性，说直白一点，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偏向正面的。
“这个世界上能够逼疯徐锐的，只有他自己。”柯恒肯定的说，他与徐锐不一样，他从小无父无母，只靠着一些教授的扶持活下来，他对他的父亲连恨都说不上，因为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这样想，他就能理解徐锐，徐锐有一个将他疼爱到骨子里的母亲，他有在乎的一个人，就因为这样越接受不了现在的母亲。
为了一个在他生命中缺失了十七年的父亲舍弃他这个儿子。
他不甘，悔恨，别人的任何说法都只是推进他变疯的人，小说里面的徐锐，只需要细细回想，你就发现，徐锐与翟谚辉斗争的每一刻都是个疯子，所以翟谚辉才应付的这么麻烦。
他轻声说：“他只是太寂寞了。”
翟谚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东西，深不见底的寂寞像要把他们两个隔在两个世界，但是柯恒却晃过神，眼里恢复生机，点点光芒洒满他的眼眸，他的话里都带着笑意：“还好我有你了，要不然我一个人的话，哪天寂寞的死掉了也没关系。”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地狱与天堂就只是一线之隔，从冰冷的湖里扔到油炸的锅中，他没有一点痛苦，仅有欣喜。
“柯小恒，我想把你塞进心脏里面。”他对柯恒，始于兴趣，忠于灵魂。
这个世界上，恐怕在也遇不到能够这样子全身心信任他的人了。
第二天老于又在翟谚辉的手下的带领下悄悄离开，前往昨天的地方。
等进去以后，他刚要进屋子暖和暖和，也不知道翟谚辉那么烧钱干嘛，在南方弄了一个地暖，是真耗钱啊，但也不否认的确挺舒服，他琢磨着以后也弄一个，这时候被宋季鹰给拦下来。
宋季鹰烦的很，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狗粮也就算了，还有个不长眼的人傻愣子一样就往里面闯，没一点自觉。
老于被拦在外面也不生气，毕竟他打不过人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也不妨碍他继续做没眼色的人，不怕死的把脑袋往里面凑，想看看什么情况。
宋季鹰没拦着，心里想着，看吧看吧，长了针眼别怪他。
不看就算了，一看吓一跳，老于入眼的就是翟谚辉的笑容，吓得他把脖子缩回去，试想看见一个杀神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招惹他了。然后一想不对啊，那明明是幸福的表情，有什么好让他幸福的呢？
好奇心害死猫，老于安稳了没十秒，就又凑过去脑袋，宋季鹰无语了，也不管他的行为。
这回老于自认为做好心理准备了，一看，翟谚辉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头上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光看手的确挺美型的，但是那把手上拿着剪刀啊！！
他又缩回脑袋，心里咋舌，对那双手的主人无比佩服，乖乖，敢在凶神脑袋上动刀子，不是一般的胆量啊。说不定这人也就是翟谚辉的心上人，毕竟他们查了那么久，却没查到，一看就是保护的周密。
嗯？如果他没有看错的，翟谚辉刚刚脸上还挂着笑吧，不行，还得再看看，这可是真大人物啊，不看会后悔。
宋季鹰看着第三次伸脑袋过来的老于，直接推开一步，面无表情，看个清楚吧，土鳖。
土鳖老于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昨日让他印象同样深刻的青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面，他吞了一口口水，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亲密状况不单限于兄弟了。什么保护的周密，翟谚辉明明是把柯恒放在眼皮子底下，糊弄别人。
应该和辉哥一样都是同志，他正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边，突然遭到翟谚辉冰冷的视线一枚，脑袋嗖的缩回去，他拍着自己的心脏，吓死他了，凶神还是凶神，刚刚的温柔又不是给他的，他怎么给迷晃眼了。
屋里面两个人要是没发现一直探来探去的头就怪了，柯恒放下剪子，吹了吹翟谚辉的头发，“别怪我剪毁啊。”
翟谚辉臭屁极了：“我长的帅，可以驾驭所有发型，你说要不要留长一点，用摩丝固定。”
柯恒皱眉：“不行，摩丝用完手感没有自然的好。”
“好，那就不留了。”
“你说老于他这是在干什么啊！三番两次的……”
“谁知道，估计是年纪大了，没有见过小情侣吧！”
啧！柯恒心里骂了一声翟谚辉，这人不皮一下会死。
自以为自己撞破了大秘密的老于恐慌起来，骂自己干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宋季鹰一眼就看出他在着急什么，冷哼一声，肤浅，少主他们根本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好吗？
于是等老于做好假装不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他被喊进去，进去就看见翟谚辉靠在沙发上，柯恒坐在他旁边，翟谚辉的手还放在柯恒腰上，翟谚辉看着他，柯恒看着手里的书，画面和谐的要命，他呼吸一滞，安慰自己，他们是在考验自己呢。
“哈哈，翟少您跟这位关系真好。”
柯恒抬起头，想起来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柯恒。”
老于一拍手，哈哈大笑：“柯恒这个名字好啊！”
气氛尴尬到极点，柯恒不知道老于是发什么神经，傻到他不忍直视。
拍马屁失败的老于自己把话圆了：“看来大家都这么认为，翟少，我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了。”
“想要和我合作？”
老于惊奇的发现这凶神还笑眯眯的，但是转眼就想到原因了，一定是柯恒在的缘故，他眼睛一转，这机会可难得，在柯恒的面子上，凶神肯定不会太为难他。
他还没有说话，柯恒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老于，有时候野心勃勃会把一个人给吞噬。”
说完他就发现翟谚辉看他的目光凶恶起来了，他欲哭无泪，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柯恒一句话就让凶神又回来了。
对着这样的翟谚辉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托大，“翟少，我老于没什么才华，大难临头也只会跑，哪怕是这样，我也想为你保证，我会在Q市出人头地。”
柯恒明白这算是自荐了，还觉得老于的比喻很有意思，说什么大难临头只会跑，不就是在说，他能在危险的时候把损失降到最低吗？
老于在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真不是这个想法，谁不想当老大，平起平坐不好吗？干嘛要委屈自己居于人下。
但是昨天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倒不是因为看见了翟谚辉，而是柯恒，昨天半夜他从梦中惊醒，从床上爬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柯恒问他的那些问题，竟在不知不觉了解到许多基础信息，他那时候完全没有怀疑柯恒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
他半夜才想起来不对劲，昨天他什么回话都没得到，被对方一句万老大有没有察觉就给吓到，打发了，从头到尾什么承诺都没有给他，他还自信双方是一个阵线了。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这样走下去的话，两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况且柯恒还不是翟谚辉，他很快的做出选择，安安稳稳有什么不好。
翟谚辉和老于去了书房，他没有拒绝这意外的助力，他在Q市孤立无援，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大多数都是从徐锐嘴里说出来的，但是他又不全然信任。
现在多了一个老于，面临这深潭，他终于可以下去探探了。
柯恒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那头是徐锐的声音，“柯恒吗？”
柯恒看了眼手机：“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当然是翟谚辉告诉我的啊！”
“……”要是信了他满嘴的跑火车就真的完了。
听到那边没了声音，徐锐就知道欺骗失败，笑嘻嘻的：“喂，我说不要这么信翟谚辉啊，在亲密的人也会有一天离开你的。”
“所以你现在这么痛苦？”柯恒不紧不慢的说，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劝你不要把感情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徐锐，我只碰到这一个可以寄存我感情的人，所以我倾尽所有也会将一切给他。”柯恒的声音很严肃，却不像是在指这件事。
这次是手机那头没了声音，徐锐他的目光空洞，将感情全部寄托，那不是会摔的更惨吗？
他不自觉将这句话问出声，已经没办法悔改，他屏住呼吸等柯恒的回复，不知为何，他从那天柯恒提起他母亲的事时，他总是把柯恒归为同类，他有预感，柯恒他可能会改变自己。
“所以你是笨蛋吗？”柯恒无奈的揉着额头，像是在骂徐锐，又是在骂很早以前的自己，“等一切结束以后我陪你喝酒可好，不醉不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再说下去保不准他的心态也跟着一块崩了。虽然他是觉得徐锐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徐锐的存在和过去的他有那么一点相像，就算是弥补过去的自己吧。
徐锐看着手机，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挂他电话，但是刚刚那句话让他琢磨不清，“喝酒？我和谁都可以喝啊。”
他突然想起前几周给他抱怨的胖子，胖子不喜欢柯恒，说他装模作样，宴会一点酒都不碰，翟谚辉也把敬酒的给拦下……
他捂着眼睛笑起来，什么啊，明明是个酒量不好的，还说什么不醉不休……
柯恒停下正在吃的东西, “不会吧……”
但是翟谚辉的神情告诉他这是真的,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 她快要把徐锐逼疯了, 老实说我并不惊讶。”
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带一丝感情却评判, 没有对徐母的厌恶，也没有对徐锐的同情。
翟谚辉微皱眉头，捏着柯恒的后颈, 粗声警告：“柯小恒，你在用这种语气说话，小心我强了你。”
“……”柯恒被捏的有些难受, 不明白翟谚辉的炮火为什么对准了他。
“我的语气怎么了？”柯恒是真的不知道有哪里不对。
“像是神一样, 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柯恒很对翟谚辉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和我没有多大关系。”
他笑眯眯的捧着翟谚辉的头：“但要是你的话，咳嗽一声我都很担心啊。”
翟谚辉翻一个白眼，要是真的信了柯恒的甜言蜜语, 你就做好失望的准备吧。
“这事情闹大了你会不会也被发现。”柯恒想起徐海的手段还是有些担心，那个人可是卑鄙到连自己的骨肉都可以拿来利用, 他担心翟谚辉会因此吃亏。
“这倒没有关系, 徐锐说了, 徐海一直想要找机会向大众宣布当年徐老爷子的决定没有错。”
这是柯恒第一次知道内幕，原本的小说里面可没有写这些，都是之后自动补齐的。
翟谚辉看柯恒感兴趣也就继续说下去了：“徐海也是个私生子，他的头上有正室夫人生的两位哥哥，但是徐老爷子是真的爱徐海的母亲，为了补偿流落在外的儿子，给他找了最棒的世家联姻，并且把这个家都留给了徐海。”
“徐锐的妈妈也是在徐海还没有接到徐家之前认识的，他们两个的确谈了一段时间的恋爱，徐海当时并不想回去继承徐家，他当时已经和徐锐的妈妈约定了一直在一起。”
“然后就出现了电视剧里烂俗的套路，徐老爷子派人威胁了徐锐的妈妈，不，更准确的是在利诱，他告诉徐锐的妈妈如果徐海掌控了徐家，会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除此以外他也想将徐海扶养成一个优秀的人。”
柯恒忍不住接句：“徐锐他妈妈答应了。”
“是，但是徐老爷子根本就没有打算让徐锐的母亲进入徐宅，于是后面安排了与郭家的联姻。”
剩下的事不用翟谚辉说柯恒也能猜的到，被权利熏心的徐海，已经不是当初年少一股脑只要爱情的人了，他看不起当时的徐锐妈妈，觉得她这么不纯的感情不配。
但是徐锐的妈妈却一直在等徐海回家，兜兜转转到底是谁的错。
翟谚辉抱着柯恒，温柔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残忍与冷漠“真正的赢家只有徐老爷子。”
柯恒叹了一口气，这里面的人全部都有错，但是世人却总是推卸责任，认为他们一点过错也没有，老爷子认为他是为了给徐海更好的生活，他能照顾好徐海，徐锐的妈妈则是想要自己和徐海一起过好日子，而徐海是尝到了甜头以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
……
徐海头都大了，他头痛欲裂，徐锐一点都不像他的孩子，和他的性格一点也沾不上边，这么冲动的外向之下又藏着什么心思，他不相信徐锐对他的母亲那么残忍，他的把柄不一直都是那个背叛了他的女人吗？
“让家里的医生去治疗。”他烦躁的对前来询问的中年女佣说。
中年女佣干枯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先生……徐锐他把所有的家庭医生都喊去治疗他那帮兄弟了。”
徐海双眼都快要逼眼眶而出，怒目而视：“你是蠢货吗？送去医院啊！她要是死了，谁再给我找一个替代品。”
那女佣慌慌张张的点头，夺门而出，她心里隐约浮现出一丝念头，先生他可能并不像表现的那样对那个贱女人不留情面。
徐锐那边也接到了徐海的电话，怒火快要冲出电话了，他还是懒洋洋的姿态，眸子里幽深不见底。
“我是怎么想的，您还不清楚吗？你不是一直认为，我只是一条没有资格发言的狗吗？”
徐海气急败坏的声音却让徐锐的心情大好，他的内心正在被不知名的东西腐蚀，要下地狱的话，也要拽着大家一起。
Q市的帮派都紧张起来，好几个老大都焦躁不已。
“上次不是说姓徐的那小子和翟谚辉打了一场吗？我怎么没见有人受伤，这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万老大你别被这捕风捉影的消息给糊弄了，这是真是假谁知道呢。”
“要我说，我们与其在背地里猜测还不如约徐锐或者翟谚辉出来。”
“诶，老于，你是不是发高烧了，翟谚辉和徐锐哪一个不是想把Q市牢牢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你这会儿喊他们来，他们不把我们吃了！”
一伙人围成一圈叼着烟，没过多久小屋子里面就烟雾缭绕的，他们也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桌子上还摆着一些小菜，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动，过了一会，老于站起来，一拍桌子：“我去找他们，我一直以来都是想让兄弟们过的更好，我这个老大无所谓当不当。”
另外几个人的眼神一下子变了，语气里带着恶意与不满：“怎么着，老于你想临阵脱逃啊，这趟水你都走了，还想着全身而退？”
其他几个人的面色很差劲，老于也意识到自己这么做的确有些不厚道，讪笑了两下：“我也就随便说说。”
等这场什么眉目都没商量好的会结束以后，老于去停车场和手下进了一辆车，大约过了一会，他的手下又从车上下来，估计前面老于在交代什么。
跟着在这边偷窥的小弟去把这个报告给老大，他的老大眯着眼睛：“老于看起来不行了，谁知道他今天提出来这个是想炸一下某些人还是真有这想法。”
“你什么意思。”万老大够烦的了，现在他们的地盘被迫一步步紧缩，能谋生的生意都没几个能做了。
“万老大别生气，辉哥也没有其他意思。”旁边的人连忙劝和。
“我看没等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内部就先崩了！”万老大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说的周围那些老大都露出讪讪的表情。
“对了，你说老于的手下又从车上下来了？”
那名小弟赶紧点头：“是。”
“你确定那个人是老于的手下？”
这句话问的那名小弟愣住了，天黑乎乎的，他只能看清下来的那人也是黑西装，和老于穿的衬衣不一样，至于身形也没有太仔细看，于是一时之间为难起来。
其他几个老大对视一眼，心里齐齐响起：坏了。
当老于来到翟谚辉这边的住处时，也就只有柯恒在，翟谚辉去处理网络流言的事了，郭家在媒体方面有门路，刚出来不久的照片被各路封杀，已经在Q市掀不起风声了。
宋季鹰负责待着这里看顾院子的安全，也就只有他在这里翟谚辉才敢放心的离开，柯恒和宋季鹰的关系不错，两人坐在沙发两边各做各的事，“你说翟谚辉是不是有病，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人来保护。”
“方易也是有很多保镖保护他。”宋季鹰答非所问，心里却赞同柯恒的说法，就他看来，翟谚辉也做的太过了，简直是把柯恒当做瓷娃娃，不清楚的人还会以为柯恒是什么妖魔鬼怪，能迷的翟谚辉扔出这么多手下保护。
再说了，柯恒也是他一路跟着保护来了，他倒是全程胆战心惊，生怕出什么意外，反而柯恒倒是不断安慰他，告诉他一般不会有人盯他，心态好的不是一丁半点。
“方易和我又不一样。”
“队长，一个叫老于的说是要见少主。”
宋季鹰与柯恒对视一眼，能找到这里的人有几个，现在翟谚辉不在，柯恒想了想：“先让他进来吧！”
老于感觉衣服绷的有些紧，拽了拽衣领，毕竟不是自己发衣服，穿起来的确有些不舒服。
得到可以进去以后，他松了一口气，这个地方没有什么人知道，也就是一次意外，让他手下的一人发现了，他这次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
踏进这个宅子的时候，老于觉得自己简直是个土鳖，和外面有些陈旧的围墙不一样，里面可以用金碧辉煌来形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几分。
他使劲摇头，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没想到翟谚辉有钱到这种地步，况且他原本还不是Q市的人，能在Q市置办这么一个宅子，而且是悄无声音的添置家具，没有引起Q市的注意，这是得需要多么强大的财力与人力。
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对翟谚辉的身份猜测了好几百种，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能够斗得过的。
等被请进去，他才发现坐在主位上的是个他不认识的青年，一个月前他见过翟谚辉，翟谚辉带着人砸场子的时候，他至今对那个俊美的，身上有七分邪气的青年印象深刻，他不服别人了一辈子，第一次感觉到什么是恐惧的感觉，他的人生里面动过不少刀子，第一次见血的时候，他整整两天都没有休息好，就是这样，别人也赞叹不已，夸他心态好。
这些年，他早就决定了能不动手就绝对不动手，因为他的内心深处，一直放不下第一次见血的事，有时候还会梦到它。
但是他从翟谚辉那个青年那里，是没有看到一丝一毫的畏惧，他看着地上惨叫的人，没有一丝表情。
老于知道这个青年和他不一样，所以他一味的退让，哪怕别的老大都聚在一起商量趁机给翟谚辉或者徐锐一个警示，他也是笑呵呵的说再等等。
他们送上去，只是翟谚辉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罢了。
但是翟谚辉那个阎罗旁边的宋季鹰也在，他心里猜测柯恒的身份，想来想去也只是觉得他是翟谚辉的参谋罢了。
“打扰了，请问他是……？”老于被宋季鹰瞪了一眼，不再去偷看柯恒了。
“老于有什么事直说。”宋季鹰脸色不是很好，这人废话真多。
老于讪讪的点头：“我想请翟谚辉帮忙。”
帮忙？柯恒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详情，他对这人也不认识，宋季鹰的表情倒是不怎么好，这么看来翟谚辉和这个叫老于的也不怎么熟悉。
他什么也不清楚，但宋季鹰一副交给他处理的表情，他只好装着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老于胆子贼大，哪怕对着宋季鹰的瞪视也没有让他害怕，一边说话一边看着柯恒，却没有从他脸上看到一点信息。
他纳闷，难不成这个青年是个面瘫？还是个年轻人，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啊！
“万老大他们有些不安，觉得徐锐这小子和翟谚辉前几日见面会谈的消息是真的，他们已经开始商讨对策了，我们地下老鼠的警觉性可不是家猫们能比的。”老于一边说一边得意洋洋。
老于这么一说，柯恒就大概理清了一些事，这次翟谚辉和徐锐要对付的一些残余势力联合在商讨什么，估计是走漏了一些风声，但是这风声是无意中流露出去，还是有意识抛给有心人柯恒就不清楚了。
这次他们联合起来，无非也是想对策，但是看到老于的出现，柯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猜测，他们商讨的并不顺利，首先是消息来源的不确定性，这个时机，谁也没办法确保所谓的消息会不会是陷阱。
“万老大意下如何？”柯恒沉思，问出一个最保底的问题。
老于咧嘴，“万老大还能怎么样？人越活越大，他倒是越来越自大，以为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能称霸Q市，成为主导地下的力量，这不是做梦吗？”
和善中年人的表皮被狠狠的撕开，露出自负的一面。
“那你呢？”柯恒饶有兴趣的看着老于，他第一次碰见这样的人。
老于感觉怪怪的，坐在那里的青年看他的目光更像是在看一只小白鼠，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不适。
“我当然没有他们那种想法了，与其做不切实际的梦，不如认清实力差距，早点站好队。”老于的话意味深长。
柯恒却是知道，这样主动来投靠的人，绝对不能完全相信，他能找到翟谚辉这隐藏的这么好的地方，就代表他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样，一点东西就可以填饱他的肚子。
气氛冷下去，老于似乎意识到面前半眯着眼睛的青年并不信任他，“我都只身来到这里，难道还不能证明我的诚心吗？”
柯恒半磕着眼，“万老大他们当真没有察觉你来这里？”
老于脸上闪过一丝紧张，“怎么会？”
那一闪而过的紧张没有逃过柯恒的眼睛，“你的诚心，就是告诉他们你背叛了吗？”
老于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定格在一个间谍远远比小势力的头目的投靠划算的多，也更加吸引人，“那么我就先不打扰了。”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柯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扭头安排宋季鹰：“让人送送他。”
宋季鹰点头，这不单单是送下他，还要去盯着老于，看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老于坐在车里，开车的人是宋季鹰安排的，他一时有些拘谨，毕竟他的煞气都快要逼人了。
那头的万老大他们沉着脸坐在各自的车上，小弟去老于的藏身之地敲门，刚刚跟着老于的人将定位发给他们，就是这里，眼看着敲了三十秒也没有开门，他们的面色越来越难看。
就这个时候，门里面传来问话，声音很小：“是谁。”
负责敲门的小弟顺着耳机里面的话回复：“开门，万老大有事找老于。”
大约又过了十秒钟，大门响起吱吱呀呀的声音，一个瘦猴一样的男人探出头，对上三支手木仓，一时间差点吓尿。
万老大一挥手，手下推开大门挤进去，万老大走在中间，站在树下的老于靠在树上：“万老大，你大晚上给我来这么一出是什么情况。”
他面不改色，神情没有一点慌张，脸上有的更多的是愤怒，辉哥他们也在身后打量着老于，他还是之前的那身衣服。
万老大疑神疑鬼的拍了拍老于的肩膀：“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以为你当着我们大家的面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老于疑惑的看着万老大：“您说笑了。”
万老大看到那出现的疑惑，把心防放下去，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他们绝对不可以先起内江，现在老于看起来没有问题，别因为怀疑闹的不愉快。
辉哥大咧咧的朝屋子里面走，边走边嚷嚷：“老于你让你的跟屁虫干嘛去了？”
老于狠狠的瞪了眼辉哥，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瞧这会眼睛都镶里面了。
“我让他干什么与你有啥关系？还是说你看上他了？”老于故意恶心辉哥，辉哥是个同性恋，在这个圈子不是什么隐秘的事，但是他那小弟身子也壮实，但长的一般般，绝对不是辉哥的菜。
哪知道辉哥哈哈大笑：“那我就提前感谢老于你了。”恶心人？谁不会啊，看谁恶心谁。
老于气的一哽，万老大又在一边观察了半天才出来当和事佬：“行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动静闹得太大，被某些有心人得知就不是好事了。”
嘴上成功占了便宜的辉哥得意的离开，万老大安慰气急败坏的老于。
“我看他就是要骑在我的头上才甘心。！”
“老于别气了，年轻小辈还不懂事，比我们小五岁呢，让让他。”万老大心里却是不以为然，他们之间越不愉快，对他来却是一件好事。
等院子里恢复平静以后，老于才松了一口气，前面佯装生气攥紧的手心早就被汗水浸湿，他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暴露什么。他刚刚赶到，快速的与人换了衣服，翟谚辉的那手下动作可真是粗鲁，他前面还抱怨车开的太快，现在却无比感激，要不然万老大看见空空如也的屋子，再见面就不是试探的目光了，而是挨木仓子了。
万老大坐在车上，他的手下看着面无表情的老大，犹豫出声：“老大，您觉得老于是在撒谎？”
“不尽然，有骗人的地方，也有真的，看来他是没做出背叛我们的事，只是有一点，老于是个细腻的人，我从来没有在他住的地方看过他穿着出去的衣服。”
这头子柯恒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事给翟谚辉说了，翟谚辉一脸惊讶，掐了掐柯恒的脸，微爽这个手感，都是他这段时间把柯小恒养的好。
“我家柯小恒是越来越厉害了，还会套话了。”
柯恒抽着嘴角，翟谚辉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好像他是个小孩子一样，还需要人哄着鼓励着。
尽管对翟谚辉的话嫌弃的很，但对他的态度却得意的要命。
“所以那个老于你之前也不认识吧？”
“不算认识，以前清理一个地方的时候，和他碰过面，当时没有起矛盾，估计是那个时候开始他就盯上了，但是既然能知道这个地方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等明天约他再来这里，我当面和他谈谈。”
“你小心一点，老于是真心还是假意现在看不清楚，他表面说着不想因为万老大和你之间的矛盾成为炮灰，但是我问起万老大的时候，他对万老大坚持要留自己一分天地的想法很不屑。”
翟谚辉看着一脸担忧的柯恒心里美滋滋，一对比柯恒之前听他说徐锐时面无表情的样子，更是得意了，“我家柯小恒还会为我考虑了。”
语气中的欣慰让柯恒受不了翟谚辉了，他一脚踩在翟谚辉的鞋上，不顾翟谚辉一时没防备，疼的跳脚的表情去了他的卧室，在这担心这个心思不在上面的翟谚辉，还不如花点时间多读读书。
翟谚辉疼的难受，心里想着柯恒是越来越清楚人性这个东西了，终于不像以前那样直白的容易惹到人，现在还有心眼了，总算可以放一点心了。
翟谚辉近几日特别无赖的赖在柯恒的房间里面，美名其曰人多不容易冷，柯恒对翟谚辉心倒是大，对于这个主动凑上来的暖炉没有一点抗拒，本意要调戏柯恒的翟谚辉自讨苦吃，连着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
把柯恒圈在怀里，他的声音有些低落：“我好像把徐锐逼到绝境了，你说他不会疯了吧！”
柯恒这时候才想起来问翟谚辉今天出去解决事情了没，“怎么了？”
翟谚辉沉默了一会，“徐锐真的和你说的一样？他的妈妈是他的软肋吗？”
柯恒回想着剧情，“是啊，怎么了？”
“我今天得到了比较全面的消息，徐锐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狠心，他将所有的医生全部派去治疗他的手下，他的母亲在床上昏迷，躺了三个小时才被送去医院就医，他就一直在那里看着他的母亲，无动于衷。”
柯恒这时候才发现，面前的翟谚辉与书里面经历了很多险恶的他不一样，他知道是非对错，对一些事情上保留着人性，而不是后来的匪性，说直白一点，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偏向正面的。
“这个世界上能够逼疯徐锐的，只有他自己。”柯恒肯定的说，他与徐锐不一样，他从小无父无母，只靠着一些教授的扶持活下来，他对他的父亲连恨都说不上，因为他与他没有任何关系。
只要这样想，他就能理解徐锐，徐锐有一个将他疼爱到骨子里的母亲，他有在乎的一个人，就因为这样越接受不了现在的母亲。
为了一个在他生命中缺失了十七年的父亲舍弃他这个儿子。
他不甘，悔恨，别人的任何说法都只是推进他变疯的人，小说里面的徐锐，只需要细细回想，你就发现，徐锐与翟谚辉斗争的每一刻都是个疯子，所以翟谚辉才应付的这么麻烦。
他轻声说：“他只是太寂寞了。”
翟谚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他最害怕的东西，深不见底的寂寞像要把他们两个隔在两个世界，但是柯恒却晃过神，眼里恢复生机，点点光芒洒满他的眼眸，他的话里都带着笑意：“还好我有你了，要不然我一个人的话，哪天寂寞的死掉了也没关系。”
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地狱与天堂就只是一线之隔，从冰冷的湖里扔到油炸的锅中，他没有一点痛苦，仅有欣喜。
“柯小恒，我想把你塞进心脏里面。”他对柯恒，始于兴趣，忠于灵魂。
这个世界上，恐怕在也遇不到能够这样子全身心信任他的人了。
第二天老于又在翟谚辉的手下的带领下悄悄离开，前往昨天的地方。
等进去以后，他刚要进屋子暖和暖和，也不知道翟谚辉那么烧钱干嘛，在南方弄了一个地暖，是真耗钱啊，但也不否认的确挺舒服，他琢磨着以后也弄一个，这时候被宋季鹰给拦下来。
宋季鹰烦的很，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狗粮也就算了，还有个不长眼的人傻愣子一样就往里面闯，没一点自觉。
老于被拦在外面也不生气，毕竟他打不过人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但也不妨碍他继续做没眼色的人，不怕死的把脑袋往里面凑，想看看什么情况。
宋季鹰没拦着，心里想着，看吧看吧，长了针眼别怪他。
不看就算了，一看吓一跳，老于入眼的就是翟谚辉的笑容，吓得他把脖子缩回去，试想看见一个杀神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第一反应是有人招惹他了。然后一想不对啊，那明明是幸福的表情，有什么好让他幸福的呢？
好奇心害死猫，老于安稳了没十秒，就又凑过去脑袋，宋季鹰无语了，也不管他的行为。
这回老于自认为做好心理准备了，一看，翟谚辉正坐在椅子上，他的头上有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光看手的确挺美型的，但是那把手上拿着剪刀啊！！
他又缩回脑袋，心里咋舌，对那双手的主人无比佩服，乖乖，敢在凶神脑袋上动刀子，不是一般的胆量啊。说不定这人也就是翟谚辉的心上人，毕竟他们查了那么久，却没查到，一看就是保护的周密。
嗯？如果他没有看错的，翟谚辉刚刚脸上还挂着笑吧，不行，还得再看看，这可是真大人物啊，不看会后悔。
宋季鹰看着第三次伸脑袋过来的老于，直接推开一步，面无表情，看个清楚吧，土鳖。
土鳖老于顺着那双手向上看去，昨日让他印象同样深刻的青年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面，他吞了一口口水，他又不是什么老古董，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的亲密状况不单限于兄弟了。什么保护的周密，翟谚辉明明是把柯恒放在眼皮子底下，糊弄别人。
应该和辉哥一样都是同志，他正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这边，突然遭到翟谚辉冰冷的视线一枚，脑袋嗖的缩回去，他拍着自己的心脏，吓死他了，凶神还是凶神，刚刚的温柔又不是给他的，他怎么给迷晃眼了。
屋里面两个人要是没发现一直探来探去的头就怪了，柯恒放下剪子，吹了吹翟谚辉的头发，“别怪我剪毁啊。”
翟谚辉臭屁极了：“我长的帅，可以驾驭所有发型，你说要不要留长一点，用摩丝固定。”
柯恒皱眉：“不行，摩丝用完手感没有自然的好。”
“好，那就不留了。”
“你说老于他这是在干什么啊！三番两次的……”
“谁知道，估计是年纪大了，没有见过小情侣吧！”
啧！柯恒心里骂了一声翟谚辉，这人不皮一下会死。
自以为自己撞破了大秘密的老于恐慌起来，骂自己干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万一被灭口怎么办。
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宋季鹰一眼就看出他在着急什么，冷哼一声，肤浅，少主他们根本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好吗？
于是等老于做好假装不知道这事情的时候，他被喊进去，进去就看见翟谚辉靠在沙发上，柯恒坐在他旁边，翟谚辉的手还放在柯恒腰上，翟谚辉看着他，柯恒看着手里的书，画面和谐的要命，他呼吸一滞，安慰自己，他们是在考验自己呢。
“哈哈，翟少您跟这位关系真好。”
柯恒抬起头，想起来还没有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柯恒。”
老于一拍手，哈哈大笑：“柯恒这个名字好啊！”
气氛尴尬到极点，柯恒不知道老于是发什么神经，傻到他不忍直视。
拍马屁失败的老于自己把话圆了：“看来大家都这么认为，翟少，我的来意想必你也清楚了。”
“想要和我合作？”
老于惊奇的发现这凶神还笑眯眯的，但是转眼就想到原因了，一定是柯恒在的缘故，他眼睛一转，这机会可难得，在柯恒的面子上，凶神肯定不会太为难他。
他还没有说话，柯恒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来：“老于，有时候野心勃勃会把一个人给吞噬。”
说完他就发现翟谚辉看他的目光凶恶起来了，他欲哭无泪，他明明什么都还没有说，柯恒一句话就让凶神又回来了。
对着这样的翟谚辉他可是一点也不敢托大，“翟少，我老于没什么才华，大难临头也只会跑，哪怕是这样，我也想为你保证，我会在Q市出人头地。”
柯恒明白这算是自荐了，还觉得老于的比喻很有意思，说什么大难临头只会跑，不就是在说，他能在危险的时候把损失降到最低吗？
老于在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真不是这个想法，谁不想当老大，平起平坐不好吗？干嘛要委屈自己居于人下。
但是昨天之后他就改变了主意，倒不是因为看见了翟谚辉，而是柯恒，昨天半夜他从梦中惊醒，从床上爬起来，他突然意识到了，柯恒问他的那些问题，竟在不知不觉了解到许多基础信息，他那时候完全没有怀疑柯恒实际上什么也不知道。
他半夜才想起来不对劲，昨天他什么回话都没得到，被对方一句万老大有没有察觉就给吓到，打发了，从头到尾什么承诺都没有给他，他还自信双方是一个阵线了。
冷汗瞬间遍布全身，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如果不这样走下去的话，两边都不会有好果子吃，况且柯恒还不是翟谚辉，他很快的做出选择，安安稳稳有什么不好。
翟谚辉和老于去了书房，他没有拒绝这意外的助力，他在Q市孤立无援，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大多数都是从徐锐嘴里说出来的，但是他又不全然信任。
现在多了一个老于，面临这深潭，他终于可以下去探探了。
柯恒坐在沙发上继续看书，电话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那头是徐锐的声音，“柯恒吗？”
柯恒看了眼手机：“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当然是翟谚辉告诉我的啊！”
“……”要是信了他满嘴的跑火车就真的完了。
听到那边没了声音，徐锐就知道欺骗失败，笑嘻嘻的：“喂，我说不要这么信翟谚辉啊，在亲密的人也会有一天离开你的。”
“所以你现在这么痛苦？”柯恒不紧不慢的说，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重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我不懂。我只是劝你不要把感情全部寄托在一个人身上。”
“徐锐，我只碰到这一个可以寄存我感情的人，所以我倾尽所有也会将一切给他。”柯恒的声音很严肃，却不像是在指这件事。
这次是手机那头没了声音，徐锐他的目光空洞，将感情全部寄托，那不是会摔的更惨吗？
他不自觉将这句话问出声，已经没办法悔改，他屏住呼吸等柯恒的回复，不知为何，他从那天柯恒提起他母亲的事时，他总是把柯恒归为同类，他有预感，柯恒他可能会改变自己。
“所以你是笨蛋吗？”柯恒无奈的揉着额头，像是在骂徐锐，又是在骂很早以前的自己，“等一切结束以后我陪你喝酒可好，不醉不休。”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再说下去保不准他的心态也跟着一块崩了。虽然他是觉得徐锐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徐锐的存在和过去的他有那么一点相像，就算是弥补过去的自己吧。
徐锐看着手机，这还是第一回有人挂他电话，但是刚刚那句话让他琢磨不清，“喝酒？我和谁都可以喝啊。”
他突然想起前几周给他抱怨的胖子，胖子不喜欢柯恒，说他装模作样，宴会一点酒都不碰，翟谚辉也把敬酒的给拦下……
他捂着眼睛笑起来，什么啊，明明是个酒量不好的，还说什么不醉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