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听说红薯的产量比玉米还要高, 都兴奋的不行。他们是亲眼见识到了玉米的产量的, 比他们往年要高出的太多, 如果红薯的产量比玉米还要高那得多高呢!他们想象不出来,但是这件事情对他们的意义是非常重大的, 他们倒是都明白。

    经过开荒的这一段时间的磨练, 村民们也感受到了团队合作的力量, 于是自发的组织起来, 重体力的劳动交给男子, 稍微轻一点儿的交给妇人, 再稍微轻一点儿的则留给老人和孩子, 以一个村为单位, 集中起来办大事。效果也是显著的,以往各家只顾自家,整个秋收结束,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时间,但是经过这么通利合作之后,时间整整缩短了十天。

    而且因为萧文茵师徒两人的资助在整个秋收期间,他们的伙食都不错, 以往秋收结束之后,全家人都得脱一层皮,但是这一次, 因为吃得好, 有些孩子还猛窜了个子, 小脸上也开始有肉了。

    家里的变化是能够感受到的, 村民们都非常感谢谭景明仕师徒秋收结束之后也没休息,直接就过来找师徒两人要马上进行开荒。

    作为医者,谭锦景明知道,高强度的劳动,尤其是连续的高强度劳动,对身体的损害是非常大的,他很不赞成这样的行为,于是就谎称红薯现在还没有成熟,并不着急受过。用这样的借口,阻拦了村民们大量的热情,但是这个只是一时的,谭景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只是阻止了大概五天的时间。

    到了第六天,12个村的村长们就坐不住了,他们联合起来找谭景明。任谭景明如何劝说,村长们也不同意。

    “先生知道你是为大家伙好,但是山里人是坐不住的,往年这个时候秋收还没结束,就算是结束了,男人们基本上都会结伴进山打猎,女人们呢?基本上会进山去采山货,哪有时间休息哦!”

    另外一个村村长乙说:“是啊是啊,有那不会打猎的,只能结伴进城去找活计做,但是你说,这周围着大大小小的村子,基本上同时结束秋收,那么多男人进城找工作,哪有那么多活计等着他们?所以每年累死累活不说,还赚不到什么钱。”

    “所以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个村的男人们,女人们不但没有闲下来,反而会更忙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多忙一点,到了冬天就没吃的,收上来的粮食大部分是要准备交税收的。先生,今年好不容易因为开荒可以得到赚钱的机会,同时还能吃一顿饱饭呢!村民们都感激着呢!”

    山头村的老村长,在这所有的村长中,都还是挺有威信的。等所有的村长,你一句我一句都说完之后,他最后和谭景明道

    “先生知道你是为大家伙好,只是这么些年下来,大家也都习惯了,不用担心大家伙儿的身子。说实在的,今年反而是大家身子最好的一年,虽说做了不少体力活,但是往年哪能吃得饱饭哦。再说忙完这阵子天也就凉下来了,大家伙可以好好的松快一整个冬天了。”

    见村长们这么说,谭景明也就不再坚持了。有心想给村民们增长增加工钱,但是也不太好给的太多,毕竟斗米恩升米仇,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听村长说,村民们收获的粮食大部分是要用来交税收的那么,村民们手中应该没有什么粮食了。给钱是不太方便,但是可以给粮食证,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师徒两人最不缺的也就是粮食了。

    师徒两人早就想过要给这些村民们一些帮助,这个时候送他们粮食正好也是急人之所急。想清楚这些,谭景明对各位村长道。

    “各位的大恩大德,仲某在此感谢了。既然村民们手中的粮食都会用来缴税收,那么此间开荒一结束,凡是参加开荒的人,男子一百斤粮食,女子50斤粮食,老人和孩子25斤粮食。这些事作为奖励,工钱是另算的。”

    听陈谭景明这么一说,村长们也都很高兴,他们即使是作为村长家里其实也是相对好一些而已,粮食也还是缺的。如此一来,青山脚下着大大小小的12个村落,终于能过个丰收年了。

    村长们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也不耽搁,直接就回去了,说好第二日一早,开荒工作继续进行。

    果然,村里的人们听村长带来的消息后,都高兴的不行,先生虽说让他们回家休息,但是他们心里也是没底的。庄稼人哪知道什么休息呀,猫冬的时候自然就是休息的时候了,这个时候休息是要遭天谴的。

    另外还有一点,他们是见识到玉米的产量了,但是产量更高的红薯,他们却还没有见识到,已经迫不及待了。

    整个荒地的红薯面积其实是比玉米还要多的,红薯的叶子是可以食用的,在此之前他们都吃过。另外家里养了猪的,也都吃过这个叶子。至于在地底下埋着的红薯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村民们尽管都很好奇,但是都按耐着不动。

    第二日一早,村民们像往常开荒的时候一样,早早的就来到开荒的地方。红薯大家之前毕竟都没有接触过,所以都不知道怎么样去收获红薯。等萧文英茵将特制的农具分发到各个男人的手中时,大家还闹不明白这个奇怪的农具是怎么操作的?

    这个时候,谭景明当仁不让的做起了示范。这个农具叫做铁叉,它的外形有点像到山字。谭锦明用力的将他插入泥土中,脚还在上面踩了一踩,然后用尽力气将它翻起来。比男人们两个拳头握在一起还要大的红薯,就这样被翻了出来。

    谭景明毕竟不是专业做农活的,所以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是这并不妨碍现场的男人们学习,都是做惯农活的,谭景明也只是示范了几次,他们也就明白了要领,接着便有模有样的操作起来。

    萧文茵在一旁看着同时也做一些指导。

    “大家在挖红薯的时候要注意一下,尽量不要挖破红薯,一旦破皮的话,红薯很难保存。捡红薯的时候也要注意,外皮完整的放在一边,破损的也放在一边,大的和小的也分开放。”

    “文姑娘放心吧,大家都是做惯活的,这些事情大家都会注意的。都是庄稼人,最看重粮食了,他们最见不得浪费粮食的了。”一旁忙着做饭的大娘笑呵呵的道。

    萧文英左右看了一下,果然没用提醒大家也都是分开放的,同时挖红薯的男子们也都注意着尽量不挖破红薯。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拿捏不住,到了后面,几乎没有出现破了的红薯了。

    第一波红薯挖出来的时候,谭景明师徒也想让大家伙尝一尝红薯的味道。午饭后,萧文茵特地找了做午饭的妇人让他们煮了整整五大锅红薯。

    村民们听说是免费给他们吃的都很高兴,第一次吃红薯的人就被这种软糯的甜甜的味道所吸引,尤其是老人和孩子们,他们的牙口不是很好,煮出来的红薯又软又糯,还很甜,最得他们的喜爱。

    有些大人吃了两口,尝了一下味道,就偷偷的将红薯藏了起来,他们想要带回去给自家的孩子尝一尝,年龄大的孩子基本上都在荒地这边做活挣钱,而年龄小的孩子只能在家里头。

    谭景明和萧文茵都发现了这样的情况,两人也没说什么,只是让做饭的妇人们又煮了一次红薯,这一次是整整十大锅。等到一日的劳作结束之后,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两个大红薯,家里有孩子的也可以额外多拿一些,村民们都很感激有些老人和妇女还偷偷的抹起了眼泪。

    萧文茵明白,尽管他们刚刚收获粮食,但是家里几乎已经没有余粮了,都靠着开荒种地的这些工钱去买粮食吃。在荒地上的这些孩子,还能混一顿饱饭,留守在家里的孩子就只能吃些剩饭了。

    接下来的日子,每一日都是开心的,村民们惊讶的发现,红薯的产量果然是比玉米要高很多的。但是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玉米是可以作为主食吃的,红薯的话,听先生说吃多了容易烧心,不过也是个不错的食物,很是耐饱。

    村民们花了仅十天的时间,就将地里的红薯全部收获了。看着堆积成小山一样的红薯,村民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没日没夜的这么劳作,说白了不就是为了一口饭吗?如果自家地里头也能产出这么多红薯日子还会那么难过吗?

    这一日秋高气爽时节,已经可以说是进入深秋了,但是在荒地上的村民们,个个都喜气洋洋的,因为这一日是发工钱的时候。平时,虽然获得第一的村庄是有五两银子的奖励的,但是那毕竟是奖励给集体的,没有自己拿在手里的那种踏实感。

    谭景明师徒是故意选这一天发放工钱的,因为荒地里种植的粮食都已经收获起来了,接下来开垦的地今年是不会再种植了。辛苦了大半年的村民们,是时候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早在京城活动的时候,萧文茵就悄悄地换了不少银子,对萧文茵来说,她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

    一个小匣子里面装的全是白花花的银子,另外一个里面装的是满当当的铜板。师徒两人分工协作,谭景明负责拨算盘计算工钱,萧文英则负责发钱。

    村民们都自觉的排着队,而且是以家庭为单位,因为这次开荒,可以说每个家庭都几乎全员出动了,除了家里有年龄太小的孩子需要照看的。所以当初在制作每日出席情况的时候,特意也是以家庭为单位的。

    最先发放工钱的村子是山尾村,因为这个村子离得最远,所以他们是第一个发放工钱的。第一个来领工钱的是一个特别贫困的家庭,家里的成员只有一对老爷爷老奶奶,以及三个孩子。大的是个男孩大概只有十岁左右,中间是一个女孩,约莫有七岁,最小的男孩只有三岁。

    一开始他们这个家庭是没有办法参与开荒工作的,因为没有一个壮劳力,后来还是萧文茵开放了条件,让老人和孩子都能参与其中,他们家才有机会到这里。来开封之后,他们一家可以说是过了一段舒坦日子,至少每天在荒地上能够吃一顿饱饭,不用担心饿肚子,家里的粮食也能省下来。

    一家子都特别感谢谭景明这对师徒,要是没有他们。老两口估计也快要支撑不住了。小孙子刚刚出生那一年,他们的父母就意外去世了,这三年来,他们是又当爹又当妈,既要照顾田里,又要照顾孩子日子是比艰难中还要艰难,他们都担心自己哪一天不在了,这些孩子就没活路了。

    等到能够来开荒了,他们的心才踏实下来,至少今年是能过去了。

    他们此时正紧张的站在萧文茵师徒两人前面。谭景明的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的响,老两口看的是一阵一阵的紧张。年龄最小的小孙子已在奶奶的身边睁着朦胧的大眼睛盯着前面这两个人看。

    没一会儿,谭景明就算好了他们家的收入情况。这个可是第一个领钱的人家围在周围的人群都紧张的盯着唐景明。

    老人家,你们家一共出席了五个月零十一天期间没有人请假。三个人是领的,七文一天的工钱,两个人领的是五文一天的工钱。合计起来是四两银子并991文。

    这样的数字一说出来,周围的人群瞬间炸开了。就是五个多月的时间里,这老两口并三个半大的孩子,就能够赚得近五两银子,那他们家可不得更多?

    老两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银子,老妇人红着眼眶,用袖子不停的抹着眼泪,这个场面看着挺令人心酸。

    边上的妇人拉拉老妇人的袖子:“大娘哭啥好日子在后头呢,今儿是高兴的日子,得高兴起来。”

    “对哩!对哩!好日子在后头呢!”老妇人嘴上这么说着,眼泪还是控制不住。

    萧文茵在听到师傅报出的数字之后,就开始拿钱,二两纹银的两个加上一个五钱的。剩余的441问就直接给铜板了。

    老爷爷作为一家之主,颤抖的手,结果了萧文英给的纹银和铜板,在一边的账本上按下了红指印。两个孙子和一个孙女紧紧的盯着爷爷手中的银两他们知道,这是一家子人的希望。

    老两口拿到钱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对着师徒,两人就跪了下来。嘴上不停的念叨着,多谢先生的大恩大德。

    师徒两人被这个阵仗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起他们。隔一段时间就要上演这样一幕,所以整个工钱发放的过程就显得有些缓慢。从中午到晚上,天都快黑了,也才将将发了三个村子的工钱。还有另外九个村的工钱还没发呢!

    发放一次空前师徒两人忙活了整整两天,没有想到看似简单的一个工作做起来居然也这么费力气。主要是这12个村的村民生活实在太苦,像第一位老人家那样,全家没有壮劳力的情况也不是少数。看得出来,青山脚下的这12个村落的村民都很感谢谭景明师徒。

    热闹闹的分钱工作结束了,紧接着的就是年前最后一搏,繁重的开荒工作了,整个荒地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剩余的也就只有三分之一左右了。

    因为马上要到冬天了,剩余的这三分之一的荒地,将不再种粮食,所以开荒的进程相对来说就快了不少。而且这里面还有一个比较大的水坑,萧文茵干脆将它改为一个池塘了。那里的地势相对比较的低哇,方便蓄水不说,还能够为周围的田地提供水源,一举两得的事情,萧文茵当然不会错过。

    就这样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似乎是转眼间青山就披上了银色的外装。冬天终于来临了。

    以往冬日是整个青山脚下,12个村庄最难熬的一个季节。但是今年不同了,家家户户都有余粮,厨房都有柴火过了一个丰收年。

    这一年也是一个繁忙的年,谭景明师徒两人几乎将全部的心血都花费在了荒地上,除了偶尔进山采药,估计谭锦明都要忘记自己是位大夫了。

    萧文茵呢每日繁重的劳动也让他忘记了,身上背负的什么家国大事了?所以说,快乐的日子过得总是这么快。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得飞快,师徒两人在金山脚下的日子,过得轻松惬意,村民们对这对师徒都抱着非常大的善意,当然,互利互惠的事情,大家都愿意做。

    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一村民们为师徒两人办事,赚了不少的钱,最少的一户人家也能赚十几两银子了。对于谭景明师徒来说,他们想要扩大红薯玉米这两个作物的影响力,少不得青山脚下这十几个村落的村民帮忙。

    现在青山脚下的村民都知道红薯玉米的好处了,不用谈,警民试图多说,他们自己就求上门来,希望能够得到这两样作物的种子。在第二年的时候,除了重一些水稻方便缴纳税收之外,剩余的空地上都种上了红薯和玉米。

    谭建明师徒两人收获了那么多的红薯和玉米,当然不是为了吃,他们希望通过这些村民能够将这些新型的作物推广到外面的世界。

    两年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也不长,青山脚下这十几个村落,因为地处偏僻,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封闭的,他们很少对外联络,除非逢年过节,这样大的节日,他们才会结伴倒离青山大概需要3天多行程的镇上去采购一番以外,轻易是不会离开青山脚下的。

    所以很快师徒两人就发现,如果要靠这些村民,将农作物推广到其他地方,估计至少也得等个十年八载的。好在他们也不着急,现在最重要的是收获足够多的种子,这样,等到有机会将它们推广的时候,才能够有底气。

    现在的青山脚下已经是另外一番模样了。师徒两人刚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房屋是破破烂烂的道路是泥泞的乡间小路,几乎没有修整过。村民们的眼中,看不到生活的希望,都是迷茫愁苦的脸上,早早的就爬上了皱纹。孩童也没有太大的精力在外面撒野,因为他们吃不饱肚子,哪来的力气去玩耍呢?

    仅仅是一年多不到两年的时间,整个村庄的面貌就焕然一新了,村庄变得整洁不说,农民们的整个精神面貌也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大家的脸上出现笑容,村子里有孩童的欢笑声,甚至偶尔还能听见到狗的叫声。狗在农村的作用是很大的,但是之前青山脚下12个村庄,几乎没有一家养狗的养狗是要花费粮食的。

    听起来似乎有些搞笑,养不养狗,居然能够判别出一个村庄生活的水准。但现实就是这样,一年多以前,别说是养狗了,青山脚下的村庄的村民们能够把自己养活就不错了。

    没有经历过贪官酷吏的折腾的谭景明师徒,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不断的被刷新三观。师徒两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朝廷将要结束,不是因为萧文英的出现,而是它从根子上就已经烂掉了。

    就拿谭景明诗图来说,他们自己是不差钱的,所以在开荒的时候,这些贪官也好,酷吏也罢。对他们最大的影响也就是费些钱而已。

    当然,这是他们一开始的想法,师徒两人都有一些脱离这个朝代的实际了,萧文茵是没办法,他本身不属于这个时代,所以他了解的也有限,谭景明他是医生,他所接触的都是一些达官显贵,普通的百姓,他虽然也接触,但是他没有接触过底层的生活,所以师徒两人都忽略了人性的贪婪。

    青山脚下,地处偏远,离最近的一个城镇赶车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够到达,按理说这个地方是很少会受到贪官污吏的影响的,但是秋收时节的时候,缴纳税收的时候是劈避不开的。

    就拿去年来说,秋收结束的时候,青山脚下12个村庄的村民都很高兴,因为今年因为帮助谭景明师徒两人开荒的原因,他们终于有钱了。但是高兴的日子,随着贪官酷吏的到来结束了。

    谭景明出于医生的职责,让村民们回家歇息两日在开荒。没想到征收税收的酷吏,这个时候上门了。那一段时间,前后有三天,萧文茵每天都能听到村里村民们无助的哭喊声。

    这个时候的生产力,一亩粮食大概能收到300斤就算不错了,青山脚下的地,不能说非常肥沃,最多也就能收个260斤左右,但是税收一亩地将要缴纳出去200斤,也就是说,一亩地只有60斤,是属于这户人家的。

    换算一下,一家五口人,三亩地,一年到头只有180斤粮食,是属于他们自己的。这还是其中比较理想的情况下,很多人加都是十几口人,五六亩地粮食严重不足。

    这也是为什么村民们宁愿不休息也要去做重体力活的原因,如果不工作,就没有粮食吃。

    原本以为,酷吏只是因为征收税收的原因,才会来到青山这个偏远的地方,但是没想到不知他们通过什么样的途径知道了谭景明师徒知道这对师徒正在开垦荒地。从那之后,师徒两人很是过了一段鸡飞狗跳的日子。

    这些酷吏像野狗一样紧紧死盯着师徒两人,隔三差五就要到山头村骚扰一番。师徒两人是不大在意的,但是总不能老是骚扰到山头村,或者是其他村的村民吧,这些酷吏可不管你是普通的村民,还是跟这对师徒有关系。

    一开始他们要的也不多,是从两人心里一想给就给吧!就当破财消灾了,对于这些人,不值得他们花心思去对付。但是对于这些酷吏地头蛇来说,你都不在意,他们会认为你好欺负。

    一开始是十几两十几两的呀,后来是四五十四五十的呀,发展到了后面,不得了了,居然直接跑到了上千两,这完全是养虎为患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峻性之后,萧文茵出手了。本来就是破财消灾的,想消停的过日子,既然你们不想消停的过日子,那就折腾吧!

    萧文茵一直都强调自己不适合学医,因为他心性没那么定,他研究的东西都是一些偏门的东西,比如说毒药,比如说美容养颜的东西,这些东西在现代也还好说,但是在这个时候,在谭景明的眼里,就完全是不务正业的典型。

    可以说萧文茵别的本事没有,但是下黑手下毒这样的本事还是不小的。再一次来临的酷吏们,日子不好过了。

    等他们回去的时候,不是浑身发痒,不能人道,总之,各有各的意外,各不相同,但是都各自倒霉。萧文茵原本还担心着这些人不来了之后会有下一波人来,但是没想到这些人消失了之后也没有其他人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那几个小喽啰也没有将信息传达上去,他们也只是小喽啰而已。

    既然这样的手段有效,萧文茵就更加一发不可收拾了,只要是来征税收的人,萧文茵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们来了,回去就倒霉。这么几次之后,这些酷吏们也终于明白了,青山脚下这几个村子邪门儿。只要是来过这儿的人都回去都倒霉了。

    这下子,这些酷吏们可不敢来这里了,他们是贪财不错,但是他们更惜命。至于那些等级更高的人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才不会到这么偏的地方。

    萧文英留在青山脚下的目的,是为了壮大自己的势力,而开垦荒地,这是其中的一个部分。接下来每一步都更加的难走。

    丰衣足食之后,12个村庄的村民们,眼光也看得远了,听闻谭景明师徒会议,并且有收徒的打算之后,他们几乎都将家里适龄的孩童送了过来。谭景明也来者不拒,当然,他真正收徒的,目前还只有一位,那就是山头村老村长的孙子虎儿。其他的孩子都一起教学,只是说传承可能就没了。

    萧文茵没事的时候也会教这些孩子便便草药,甚至专门空出了一片地方,教他们怎么种植草药。这些孩子年龄大的七八岁,年龄小的只有三岁。师徒两人决定建造一支医疗小分队,这样的一个队伍,主要是以急救为主,这样的知识相对来说学起来没有那么难度,对这些孩子来说也更容易接受。至于说他们学成之后会做什么?师徒两人还没想好,只是医者的直觉吧,他们直觉应该怎么做。

    宁静的日子被打破的有些突然,萧文英师徒在青山脚下的第三个春节即将到来的时候。山头村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他们衣衫褴褛,食不果腹。看得出来是逃难的。

    真正意义上过了两年好日子的村民们在面对这些人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这两年的日子,他们过得太顺遂了,没有酷吏的压迫,不用担心没有粮食,没有钱,他们都快要忘记了饿肚子的感受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老村长也有一些不知所措,他赶紧叫上了谭景明一起商议。

    萧文茵也跟在后头,她远远的站在村民们的后面,悄悄的打量这群人。他们尽管衣不蔽体,嘴唇干裂,面色蜡黄,头发打结,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是萧文茵注意到,这些男子站起来的时候,全都背部挺直,眼光犀利。这群人不是一般人,这些男子应该是有功夫的,萧文茵也只在墨家子弟身上感受到过这种气势。

    都说穷文富武这群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找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就更不是是一般人了。

    果然,后续的交流中应证了萧文茵的猜想。

    从交流中得知,这群人是从南方过来的,他们的家乡遭了水灾,这一群人是因为住的地方相对地势较高,才躲过了一劫,又因为都有身手,身强力壮的,所以才能护着全族的妇女和孩子一路往北逃难。

    但是他们运气不好,或者说这个世道不好,他们九死一生的从水患的地方跑到了京城,结果又遇到了京城大乱。景仁帝驾崩,好几个皇子争夺皇位,原本已经去世的齐王,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总之,京城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原以为这里头总得有个胜出的吧?结果还分出胜负呢!南方有农民起义了,带兵一路北上。

    这群人眼看势头不对,赶紧放弃京城,继续往北,尽管北方也不一定就安全,但是比南方比京城要安全的多了。他们也是倚仗着自身的身手,才能够坚持到现在。

    对于谭景明师徒来说,这两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第一次听到山外面的情况,原来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乱世终于来了。

    此时师徒两人都有一些低落不知该怎么形容,说它是件好事吧!也是,至少皇帝没了,也就没人追杀他们了。好在这个时候,萧文英茵已经看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爱咋咋地吧!

    其实早在听说他们身手都不错的时候,谭景明师徒就已经决定留下他们了,在这个乱世,仅凭双手,就能将这么一大群人安全的带到现在,这些人的能量就不一般。

    这个黄姓家族在南方也是一个大族。经历过这样一个劫难以后,全族的人也从原来的一千多人降到了,目前只有300多人,而且这300多人里头,青年男子占到了一半,妇女儿童以及老人占一半。

    听说谭景明师徒决定收留他们整个宗族的时候,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们,也都有些热泪盈眶,他们自认为是条汉子,不怕死。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们经常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奶奶,或者父亲母亲兄弟姐妹,一个一个离他们而去的时候,他们还是会恨自己无力的。终于有一个落脚的地方的时候,他们才有一种踏实感,终于结束了。

    时间已经临近春节,在冬日大雪纷飞的季节里,建造房屋是不可能了,谭景明师徒两人居住的四合院是青山脚下最大的一座房屋了。但是也仅仅能够容得下四五十号人,再多也不行了。

    好在这两年日子好过多了,青山脚下这12个村庄里,不少村民家里都建了新的房屋,旧的房屋有的也没拆除,这样至少也能安进去一百多号人,基本上将老弱病残安置完了。至于这些剩余的八九十号青壮年,相对来说也就比较好安排,直接用稻草扎茅草屋,也能对付着,过了整个冬季。

    忙忙碌碌了好几天,安顿好这一群人后。春节再次来临了。

    “师父,没想到这一天终于来了。”

    “是啊,终于来了。文茵,害怕吗?”

    萧文茵抱着红薯,撇了师父一眼,笑着道:“不怕,该怕的之前已经怕完了。现在没什么好怕的了,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想象不到,那就顺其自然吧!”

    “好一个顺其自然,你果然适合学医呀!不太适合去做什么灵狐之主。”

    “呵呵,师父,你也就别,别调侃你徒弟了,你徒弟行医救人有难度,下药毒人没毛病。”

    行啦,别贫了。接下来你轻松的日子结束了。是时候该做一些你该做的事情了。谭景明一脸郑重的说道。

    师父,大过年的,能不能说点好的,我想听好听的,说点开心的事儿。

    呵,你个没良心的,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老听好听的,有用吗?

    没用,但您老的逆耳也没用

    院子里住了一大群外人,师徒两人也不好说得太多,有了这样的一群人,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真的得好好注意了。

    这一日在冬日里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在谭景明师徒两人房屋的后面,大量的黄姓小伙子在草棚中度过了一个春节。谭景明也担心他们的身体会受到风寒的情诗,时不时的用空间的草药给他们煮药膳调养身体。

    有些年纪大的老人,小孩和妇人,经过这一路的颠簸,身体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亏损,师徒两人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给他们调养身体。

    这一日难得是个清闲的日子,萧文茵见这个黄姓的族老恢复了不少,向他打听点消息。

    “黄爷爷,你们在京城附近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镇北侯一家?”

    “镇北侯?文姑娘是说的抗击胡人的镇北侯吗?”

    “对对对,就是他们家,你们这一路走来有他们的消息吗?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黄老先生想了一会儿说:“听倒是听说了一些,但是当时京城已经大乱了,各方的消息掺杂在其中,已经很难辨别真伪。”

    一听说有镇北侯的消息,萧文茵赶紧催着黄老先生继续讲下去。

    “我想想...想想...哦,对了,有一个消息说镇北侯被皇上抓了,镇北侯世子不服,带着家人逃难了。但又有消息说,镇北侯是失踪了,镇北侯世子呢,是带着家人去找了,这里面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个老朽还真是分不清。”

    听到这样的消息,萧文茵也震惊了。他们试图在离开京城的时候,镇北侯府都还是好好的呀,没有听说过什么意外呀。慕青离当时也很镇定,不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传言虽然有真有假,但是既然传出这样的消息,那么说明,镇北侯府的确是出事了。

    不知道为什么是这样的感觉,萧文茵第一反应,她得去查清楚。她不能坐视不理。

    她有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她自己也是第一次产生这种冲动,而且不受控制。这是不是和她的任务有关系呢?还是说下任帝王与镇北侯府有关系?

    萧文茵一时也有些蒙了,黄老先生见她呆住了,也不好打扰,独自离开了。等到谭景明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发呆的萧文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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