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二姐没了丈夫,沦为一个未亡人,这样可怜,你倒还说人家可恨?”许姱不甚明白详情,只故作出些同情之色。

    “嗨,我就知道遮掩不住,可阿娘非要让我瞒着你,既然现在你已经问起来,那索性告诉你省事!”许婳斜眼看了妹妹,见她眼不眨的看着自己,忙道:“本来我也挺同情媚儿命运乖张,身世凄惨,可巧岁除那夜打宫中回府,途径长安街,撞见她和几个男子拉拉扯扯,当时街上人多,虽然看得清楚,我也不好上去询问,可后来断断续续,却也听说了不少关于她的事情!”

    说至此处,许婳更凑近了两分,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我听几位公侯夫人私下说,自打媚儿成了孀妇后,可没少在外勾搭人家的丈夫,甚至还教唆她的姘头休妻弃子,现如今,她在长安的名声已差到了极点,也是外人看着咱们阿爹的面子,才一直没有往外声张,不然她早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不远处的紫玉耳朵尖,听说许媚四处勾搭有妇之夫,先讶异了一声,许姱闻声,抬眼看了一下她,道:“紫玉,这里也用不上你伺候,你闲着也是闲着,且去下厨房看看,顺便帮你姐姐盯着点!”

    紫玉得了吩咐,也不敢继续逗留,只先将两手一合,行礼过后,躬身退下。带着一股气出来,前脚刚跨过门槛,正打算去下厨房瞧一瞧时,紫玉陡然看见院角那棵木芙蓉下,站着个面生的小宫女,那小宫女左右手握在一起,走来走去,很是为难的模样。

    由于不晓得宫女来自何处,欲做何事,紫玉免不得唤过来,询问一通,“哎,你,快点走上前来,我有话问你!”

    “姐姐是在喊我吗?”小宫女听了召唤,一边飞速的凑上前来,一边怯生生的盯着紫玉问。

    “看你倒是个面生的,应该不是椒房殿负责洒扫庭除的宫女,我且问你,方才为何探头探脑的朝殿里望?”

    说完,紫玉定睛打量起小宫女,小宫女见她细看自己,甚是害羞,语速极快的解释:“姑娘千万别多心,这里是皇后娘娘的住处,奴婢可不敢在此干坏事,其实是…是…是大司马府的二姑娘递了宫牌进来,奴婢不过是被她收买,过来代为打探风声而已!”

    紫玉一听,许媚又要请见,立马啐了一口唾沫,道:“呸!没骨头的东西,白摊了一个司马府二小姐的头衔,成日里却只想着见娘娘,打抽丰,讨便宜,她这昧良心的,何曾为娘娘考虑过半分?前头丈夫还没蹬腿几日,便不珍重自己,在外卖弄风骚,坏了自己贤良的名声,也便罢了,如今竟还要跑到宫里来丢人现眼,真是恬不知耻!”

    紫玉随心所欲,胡乱骂了一通后,瞧见宫女缩着肩膀、不知所云,连忙丢个眼色给宫女,“去,告诉掌管宫禁的头领,皇后娘娘今个累得很,没空召见二小姐,让她不必生气,先回去好好等着,等哪日皇后娘娘想起她来,再召她入宫也不迟!”

    小宫女听了这话,心知差事没办好,又见紫玉一副不肯通融的样子,只得灰心丧气地扭头去了,而紫玉见小宫女灰溜溜走了,虽然动了肝火,可心里却很欢喜,因想起姐姐正在忙碌,小厨房又有很多美味,便跳着去了下厨房。

    这壁厢,许姱两姐妹相对而坐,东拉西扯了半晌儿,正巧紫苏、紫玉安排好午膳,带着一队宫女进来。

    转眼的功夫,紫苏搬了一张红木雕花漆案,紫玉抱了一鼎九错博山炉过来,并投了几根檀香进去,宫女们眼尖手溜,该上菜的上菜,该端汤的端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比及一切妥当,两姐妹理了衣服,一边说笑走来,一边挽手落座。许婳因见了鹿肉卷,也不等许姱客套,立马笑着夹了一块,送入口中,刚下了肚,她又忍不住点评道:“果然还是从前的味道!等会儿,我可要去下厨房问一问,到底是谁做这道菜?”

    许姱也刚咽下一块薄牛肉,听姐姐说话直爽,笑着说:“姐姐若喜欢她的厨艺,何不带出宫去,留在府里使唤?”见许婳面露难言之隐,她又追问道:“怎么了,姐姐忌惮什么?”

    “算了吧,从宫里携人出宫,万一将来捅了出去,还不定闹出什么风波?阿娘素来小心,每回我要进宫来,总是提前叮嘱我,出入宫内要谨慎些。为人子女,还是老实本分些,不给她老人家添堵才是!”

    许婳一面提着鼻息,悠悠吐出这一番话,一面又询问起来,“对了,阿爹让我进宫见到你时,顺便问一问你,从上次小月到现在,你这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至此处,许姱突然惆怅起来,“别说阿爹为我操心,我自己何尝不急得火上房?可光焦急也没用呀,姐姐不妨问一问紫苏、紫玉,自打去年小产至今,妹妹哪日哪夜,不期盼着能再次怀孕?可惜天不佑我,即便我日日保养,夜夜祈祷,也与这子息无缘!”

    “妹妹正值花信年华,何苦说这断子断女的话来?”许婳一面劝,一面又出主意,“太医署里那些人,经过层层选拔而出,无疑个个是国医圣手,可在宫里当差,免不了谨小慎微,倒不是说他们没真本事,只是他们过于小心,只敢对症下药,用药也多半温和慢补,妹妹自小产后,身子差不多也恢复了,总这样补养下去,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不如,姐姐央托几个闺中密友,让她们从外面寻几个单方来,也好助妹妹早日心想事成!”

    “嗯!早听闻民间多高人,姐姐这法子也未尝不可!万一有效用,姐姐可等着妹妹千恩万谢吧!”许姱一面笑盈盈说着,一面又瞧见邓大长秋步履轻盈,缓缓进来。

    原来这邓大长秋为人刚正,手段强硬,几年来从不与许姱同心同德,此刻见得她来,许姱立马收住了笑容,直到邓大长秋恭恭敬敬行礼,才问道:“有什么要紧事吗?”

    邓大长秋原原本本说了,许姱听了,沉思一会儿,道:“大长秋向来处事公允,依你看,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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