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天姿国色的美人,众人不知不觉看得呆了,还是许姱一声厉问,让众人醒过神来,“既然马良使与伏美人同住安宁殿,那你可知道她因何不来椒房殿日常请安?”

    “回禀皇后娘娘,嫔妾……”马良使本想答不知道,可细细一想,即便自己帮着隐瞒,许姱也会打发人去查,此刻还是不撒谎的好,“嫔妾今早来请安的时候,看见太医令正准备进入安宁殿,故而拦下问了一句,听太医令说,伏美人昨天遭昆虫叮咬,起了一身的鬼风疙瘩,嫔妾猜想,八成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来向皇后娘娘请安!”

    “既然这样……”

    皇后许姱犹豫了一下,又奸诈一笑道:“紫苏,等下散了,你亲自走一趟掖庭,顺便告诉掖庭令,伏美人身子不适,近期不宜侍寝,每夜另择其他嫔妃侍候,陛下若询问起来,让他如实回禀即可!”

    紫苏欠了欠身,算是领了吩咐,底下还没侍过寝的嫔妃顿时有了精神,仿佛今夜能轮到自己侍寝一般。再之后,许姱又讲了一些规矩,不过是老生常谈,毫无新鲜感可言,众人或听或不听,直到许姱自己也讲累了,宣布散席,众人才起身离开。

    离开椒房殿,李少使等人还想去长信殿拜见太后,而班恬并不热衷于两宫跑,故此与众人分开回去。

    另一边,马良使带着婢女宝珠、红珠回来安宁殿,刚一进去,哗啦啦一盆水立马泼向几人,直淋得跟落汤鸡一般,红珠最是护主,当下立马走出来,吆喝道:“是哪个不长眼的贱蹄子,干这不入流的事情,泼水就泼水,为何非要往我们良使身上泼?”

    马良使站在后头,宝珠正忙于掏出手绢,帮她擦去脸上的水粒,她的目光落在红珠的身上,见小丫头一心为主,心里十分感动。

    红珠气忿忿望了一圈,终于看见在厨房屋檐下头,伏美人的婢女扶桑正躲在那里暗笑,她心里怒极了,几个箭步冲过去,瞪着窃窃得意的扶桑,质问道:“是你干的,对不对?”

    “这饭可以胡吃,话可不能乱说,方才我一直盯着美人的汤药呢,哪有功夫做那种事?”

    红珠狠狠地咬着牙,目光稍微一移,才看见扶桑后头另站着两个宫女,而这两个宫女中有一人,始终把右手背在屁股后面,出于理智,她迅速朝着那宫女奔去,果然从那宫女身后搜出了物证,拿了物证,红珠转过身来,死死瞪着扶桑,问道:“这又怎么说?量她一个低贱宫女,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折辱我们良使,反倒是扶桑你,一直看我们良使不顺眼,再者,假如我没记错的话,这丫头平时最听你的话,你若让她往东走,她绝不敢朝西去,依我看,这件事十成是你的主意!”

    扶桑见她识破了,丝毫也不担心问罪,先是若无其事地整理袖子,然后又很轻蔑的说:“是我干的又如何?有本事去求你们良使,让她告到皇后娘娘那儿去呀?我倒不信了,皇后娘娘会管这种小事?”说完一句,紧跟着又贬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想帮你们良使撒气,也得先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是吗?”

    红珠听了两番话,渐渐气得眼红,呼呼喘着粗气道:“行,皇后娘娘不管我们良使的死活,我管!”说着,抢先一步把洗脸盆扣在扶桑头上,还一面敲,一面骂,“不过是一个贱婢,成天以为自己多了不起一般,逢人就掐着腰说话,弄得跟皇帝嫔妃一般,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得比鬼还丑,连舍人都不愿意多看你几眼,还当自个是天仙不成?”

    扶桑的脑袋被摁在盆里,前头只闻桄榔桄榔的声响,到后头听见红珠越骂越凶,实实在在是忍不了,拼尽全力想挣脱,又比不过总干粗活的红珠,一时恼羞成怒,喝道:“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快点上来,帮我治一治这小丫头片子,她还来劲了!”

    那两丫头听了,急匆匆靠上前来,正准备一左一右用力绊倒红珠,背后却遭到一阵击打,回身一看,却是宝珠也跑上来,一手拿着木板,一手拿着扫帚,死命的对着两人打,两人身无器物,又害怕再挨打,只能畏怯躲到一边,而后见木板、扫帚朝着扶桑一人身上打去。

    马良使见动静闹得大了,生怕伏美人知道生气,正犹豫着要不要拉架,转眸见扶鸾也从屋里出来,心里一急,三步并两步越过台阶,劝阻道:“行了,行了,快些住手,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下去,非出大事不可!”

    红珠、宝珠二人听了,也知道闹大了不好,索性把扶桑一脚绊在地上,然后一人跺了一脚,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

    这时候,扶鸾已经走了过来,眼见这种混乱不堪的局面,她心里也很是为难,只能一手掀开还在滴水的脸盆,一手搀扶起头晕眼花的扶桑,然后责问左右,等弄清楚来龙去脉,才满面羞色走过去,向马良使道歉,“马良使千万别往心里去,这丫头从前胡闹管了,进宫以后又有美人护着,一直也没长记性,等会儿美人睡醒了,我会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美人,让美人惩治惩治她,绝对不会再有下回了!”

    住进安宁殿几月有余,马良使深知扶鸾晓得规矩,平素照顾自己颇多,此刻也不好驳她面子,只能勉强笑道:“她们动起手又打又闹,原也有一半责任在我,若我能及时制止,扶桑姑娘便不会如此狼狈!”

    马良使说着,特意瞅了一眼遭了罪的扶桑,可人家愤愤看着她,她又转过头来说:“虽则是在夏日,可全身湿透了也不好受,我还要带着她俩回去换衣裳,这里,扶鸾姑娘看着处置吧!”

    瞧扶鸾微微低头,马良使继续说:“另外,刚才阖宫觐见,皇后娘娘不见美人过去,喊我出列问了些话,听说美人是卧病在床,又特意关怀了几句,还当庭说既然美人身体不适,权且多歇几日,等身子好全乎了,再去清凉殿伺候陛下也不迟!”

    刚撂下这句,扶鸾就见她动脚离去,不由在心下叹了一声,要是主子也能如她一般该多好,可念头一转,又暗暗笑了,要是自家主子变了性情,那还是自家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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