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乌散发出的光芒比以往更加温煦,仿佛要将昨夜残留下来的痕迹无声抹去。合欢殿里,班恬一觉醒来,发现刘骜仍旧躺在身边。聆听着男人沉闷有力的齁声,观察着男人忽起忽伏的胸膛,班恬恍然想起一夜的旖旎香浓,不觉面红耳赤。

    偏于此时,刘骜细微的动了动身躯,才一睁眼,瞧见班恬躺在腋下,脸上羞红一片,疑似神思缥缈,模样娇俏可人,转念又联想到昨夜的交欢旖旎,刘骜不觉胸膛一阵火热涌上来,于是挺身而起,猛然拉过娇羞的小女人压到自己身下,同时蹭到香颊边啄了两口。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班恬不禁慌了心智。默默让刘骜占了好几口便宜,班恬才想起外头已阳光高照,而嫔妃侍寝也有规矩,大白天再延续夜里的激情,传出去实在难堪,于是以手握拳,用力抵着刘骜的胸口,劝:“陛下,今日不要召见大臣吗?”

    “召见大臣,哪有跟你在一起舒坦?”刘骜心不在焉的接完话,忽然又探手穿过班恬的亵衣,往身上那丰盈处摸去。

    班恬初晓人事,统共只经历了那么几场云雨,对于床帏间的事情还谈不上多谙熟,自然还经不得男人欲火的烘烤。果然没一会儿功夫,纵使班恬强制自己去清醒,也已清晰地感受到几股电流交错溜过全身,那种感觉给人说不出的快感,而刘骜上下其手间,瞧见刚还拒绝的小女人面色绯红,此刻乐享其中,不由自主加快了掠夺的速度......

    半晌贪欢,男人贪恋于女人的香甜,女人惊诧于男人的耐力,可当两人沉醉云雨之时,外头却不免有人等得焦心,原是大司马王凤清晨来了上林苑求见,王振日闻夜见,素知这位大司马位高权重,不敢不来合欢殿通禀一声,可谁想皇帝这时竟还没起。

    按照惯例,皇帝早该召唤奴婢进去伺候,可今日却一反常态。王振火急火燎等在外头,既想冲进来看一看情形,又害怕撞见了帝妃行云雨之事,犯了诛全家、灭九族的大罪。正左右摇摆不定间,忽见刘骜神采奕奕从殿里走出来,王振心内一喜,赶紧迎了上去,“陛下,王大司马来啦!”

    刘骜听了回禀,才蓄起来的愉悦心情顿时荡然无存,“舅舅倒是能耐,朕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也罢,朕去建始殿走一遭,顺便听舅舅说一说,朝堂上这几日又有什么风吹草动?”

    王振心里如释重负,赶紧吩咐随行而来的舍人摆驾建始殿,又笑呵呵扶着皇帝登上步辇,然后亲自领头离开合欢殿,直到圣驾离开一射之远,陆香、李平才从坚硬的地面上站起来,然后扑了扑膝盖上的灰尘,又转过身进殿伺候班恬熟悉。

    进入寝殿,眼瞧主子还一动不动趴在床上,俩丫头不禁相视一笑,到底是陆香胆大些,霍然撂下手里捧着的巾栉,凑到床帐前打趣:“太阳快照屁股啦,少使还不起床吗?”

    班恬迅速撩开青云帐,没好气的白了陆香一眼,然后就手支撑起半截身体,拖着疲惫松软的双腿从床上下来。陆香原本只是开玩笑,眼下发觉主子真的‘遭了大罪’,莫名心疼万分,可心底还是殷切希望,最好主子每天都能遭一场大罪才好。

    班恬只顾胯间的刺痛,压根没注意到陆香的心思,再等洗了一把脸后,向陆香讨要巾栉擦脸时,察觉到陆香站在一边傻笑,不免沉着脸问:“青天白日的,你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陆香哪里敢坦诚告诉,只掩饰说自己在想今儿该去哪逛游,班恬听了她的借口,当即发笑:“下回说什么也不能再带你来上林苑,不然,你该懒得不想动弹啦!”

    陆香喊冤:“人家哪里偷懒啦?但凡该我管的、该我做的,哪一样,奴婢不给您办得妥妥当当?”

    班恬又仔细擦了一把脸,顺手将巾栉放在盆沿,李平眼疾手快,连盆带巾一起端了出去。只等李平默不作声出去,班恬心神气定的坐下来,才续上刚才的话头说:“你偷没偷懒,我是没仔细观察,可我却清清楚楚看到,你整日说的比做的多!”

    陆香满脸不快,“奴婢打小伺候少使,少使还能不了解奴婢?”

    “正是因为了解你,所以我才对你循循善诱,企图让你奔着好的方向去!”班恬忽然提及往事,不由放慢了语速,“从前在班府里,你总私下向我抱怨,说平儿这不好、那不好,可如今才过去几年,你自己动脑筋想一想,眼下你们谁好谁差?”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各人有各人的长处与短处,奴婢才不要跟平丫头比较!”

    班恬见陆香满脸傲娇,心知这丫头有自己的主意,于是也懒得再说教她,转而吩咐她出去取早饭,自己则到梳妆台前上妆打扮。稍后吃罢早膳,约摸已经巳时,班恬站在廊下,眼观天地间暖光暖色暖风,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不免又动了出去走一走的心思。

    另一边,皇帝的步辇稳稳当当停在建始殿前。顷刻,刘骜不慌不乱下了步辇,昂首阔步走进建始殿,进去后见王大司马垂手等候,连忙招呼一声:“舅舅一早赶来,可有用过饭食?”

    王凤定定看着皇侄,满脸紧张的说:“事情紧急,微臣不敢耽搁,哪里还顾得上用饭?”

    刘骜一面迈步走向奏案,一面问:“舅舅且说一说,什么事情能如此紧急?”

    王凤道:“陛下,昨夜戌时时分,奏曹洪术借五十大寿之际,集结了一大批朝官于府中饮乐!”

    刘骜随手翻着案上的奏章,满脸不显关心,“舅舅未免大惊小怪啦,奏曹到了艾服之年,自知生命有限,大举庆办五十大寿,宴请一些僚友登府拜寿,也是人之常情嘛!”

    “到了知命之年,自然应该庆寿,可若有人借着庆寿,筹划一些不利于朝廷的事情,那又当如何定罪论处?”王凤的神情意味难明,“陛下,奏曹洪术心怀叵测,不忠君上,昨夜借着庆寿之由,集结了许多相交甚好的朝臣,宴会上,众人把酒言欢,喝得酩酊大醉,最后,最后居然公然指责微臣,嘲笑陛下,实在令人可恨!”

    刘骜低着头颅,闷声问:“他们如何指责舅舅,嘲笑于朕?”

    “他们说陛下……”王凤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可眼见皇侄倏忽抬起头来,连忙竹筒倒豆子,一干二净抖落出来,“他们说陛下任人唯亲,压贤抑能,无论是许大司马、还是微臣,皆与陛下有姻亲关系,还指责许大司马虽位极人臣,却不履行忠臣本分,更指责微臣只手遮天,不肯赏识他们的才能,让他们有志不能伸,有愤不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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