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时节,几乎整个世界都浸泡在水里,每天都在下雨。

    雨中的花都比平时更多一分山水画意,每一分都像是含着墨意,给人无限创作的灵感。

    季青临带着云辞舟去了很多大街小巷,带她尝遍了这里的特色小吃,只是可惜一直在下雨,因此一般都是待在屋子里。

    不过她对此并没有什么遗憾,反而觉得这样更好。

    就这样,在各种吃吃喝喝中过了几天。

    这天外面依旧在下雨,云辞舟便和季青临对弈。季青临的棋技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好的,本来他没想和她对弈,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遇见过敌手,但是云辞舟说自己也从来没有输过,下棋方面的天赋技能已经点满,硬是要和他一搏。

    于是最后他只能依了她,拿出棋盘和她对弈。本来季青临以为很快就能结束战斗,却没想到她那么难缠,不知不觉也全神贯注,认真起来。

    就在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时,一只鸽子咕咕叫着落在了窗台上,它拍了拍翅膀,雨水滴滴掉落,它又抖抖身体,水珠四溅。

    季青临放下手中的棋子,将它脚上挂着的小竹筒打开,云辞舟则是拿了块布擦它的头,鸽子很是听话地蹭她,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季青临打开小纸条,云辞舟注意到他的眼中露出了非常明显的笑意,他在纸条背面写了几个字,然后重新装进了竹筒里。鸽子拍拍翅膀,飞进了雨幕中。

    看着鸽子飞远,云辞舟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棋盘上。季青临见此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挫败,半开玩笑地说:“你就不关心我收到了什么吗?”

    他不信她刚刚没注意到他的情绪,这样都不问,难道是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兴趣?

    “嗯?”云辞舟将思绪收回,过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那你收到了什么?”

    季青临有种心累的感觉:“也没什么,唐门准备开展一场比试毒药的大会,就在明天。”

    这倒像是唐门会想出来的大会,云辞舟不由得想到了师闻初,也不知道她通过唐门的审核了没有:“在什么地方?”

    “就在花都的南秦山庄。”季青临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你想去吗?”

    “当然。”她的注意重回棋盘:“我对唐门的暗器和毒一直都很好奇呢。”

    “如果你要去的话,千万注意不要离开我。”季青临的某种飞快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微勾唇角,将棋子拿在手中把玩:“最好也不要吃那里的东西。”

    云辞舟知道他什么意思,毕竟是拼毒,别说吃的了,估计随便走路上都要注意四周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很危险,不过就是这样才有趣。

    “好。”她落下了棋子。

    —

    那天的对弈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决出,最后干脆平局了,毕竟越到后面每一步就越是重要,云辞舟觉得想要分出胜负估计至少得到白天,干脆推子认输,季青临不同意,最后只能以平局为算。

    季青临带着云辞舟来到处在花都西边的南秦山庄。南秦山庄处在一个比较高的位置,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来了很多人,不过大多数都统一穿着深蓝色的衣服,看起来都是唐门弟子。

    云辞舟找人打听了一下师闻初这个名字,最后得到的结果是她还没有通过审核,目前还在第三关卡死磕,如果她能通过第三关,就能正式进入唐门。

    在告诉她消息的时候,那个唐门弟子还很是郁闷地抱怨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本来是没规定穿什么的,但是为了避免互相残杀,最后干脆统一了服装。不过这有什么用?一套衣服而已,一点辨识度都没有,别人扒走难道就能改变身份了?”

    云辞舟看着他唠唠叨叨地走远,觉得他说得对,不过这毕竟是唐门自己的事情,谁知道高层是怎么想的呢?

    其实这个大会据说最开始只准备在唐门内部举行,相当于唐门的期末考试。结果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有不少人都听说了,纷纷表示想要围观/参加,最后干脆一拍案,搞了个“看谁下毒最厉害”的大会,将地点定在了唐门旗下产地之一花都的南秦山庄。

    在走进南秦山庄后云辞舟就觉得师闻初来对了地方,看看这内敛奢华的装潢,唐门还真的是有钱啊,就是不知道待遇怎么样,有没有五险一金之类的。

    唐门的高层一向是随心所欲的,因此并没有专门的比试大厅,本次的比赛规则很是简单粗暴,只要进了南秦山庄的大门就视为参加比赛,跨入门槛的一瞬间比赛就已经开始,只有规定的细雨阁里全部禁毒,其他所有地方都是随便下毒。点到即止,禁止使用大规模和无解药型毒药,一旦中毒要么自己想办法解毒要么就离开南秦山庄,会有人帮你解毒,然后你就被淘汰了。

    因此在进入南秦山庄之后云辞舟就警惕了起来,一个下午除去在细雨阁吃的那顿晚饭之外,她没有碰任何东西,还在走廊上躲过了一次偷袭,接着她就把那个家伙嘴里强制塞了一颗药,然后目送他跑出山庄,再交上了解药。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小伙子。

    在院子里晃了一晚上后云辞舟回到了分配的卧房,她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院子里那群魔乱舞的景象看的她好几次都差点笑出声来,一个个都是人才,从偷袭到最后的“你特么给我吃啊!”“傻X才吃!”的肉搏现场,她觉得唐门的弟子真是太有趣了。

    进屋后先检查了一遍窗户,然后灭了熏香,她四下转悠了一圈,确定没有任何迷药一类的东西之后才来到床边,摸了摸看看有没有药粉之类的药物后才躺下。

    在她躺下的一瞬间,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痛,云辞舟赶紧坐了起来,却没有摸到任何东西。

    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连药粉都没有看到,更别说针一类的了?

    后背的刺痛已经消失,她来到镜子前褪下了衣服,通过余光看到后背依旧是一片光洁,没有任何痕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

    但是那肯定不是什么错觉,云辞舟咳嗽两声,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她检查了一下桌上的茶水。其中一杯里有软筋散,另一杯里没东西,她拿起另一杯喝了一口,已经变得冰冷的水流进胃里,那冰凉的触感却并没有缓解她的燥热。

    喝了好几杯水都无法扑灭那种闷热和干渴的感觉,再一口气喝完一杯水后,云辞舟淡定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她这是中了春药。

    这其实并不难想象,毕竟很多毒药都是致命的,很可能下毒之后被下毒的那个人撑不到出山庄就挂了,春药起码能撑到走出山庄。

    不过云辞舟并不打算就这样出局,想要解春药并不是只有和人上床这一个办法。

    只不过她还从来没做过……

    有些犹豫地解开衣服,身体深处开始传来了一阵阵的躁动,她正准备伸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云姑娘,你在里面吗?”

    是季青临!他身上一定有解药!

    想到这里云辞舟赶紧开口:“在……”

    刚一开口她就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那声音甜腻勾人,她简直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不过季青临好像没有发现,他只是说:“那我进来了。”说着推开了门。

    在他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淡的闻不出来的异香飘入,一闻到这股味道,云辞舟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变得一片混沌,身体里的欲望几乎要破体而出,她弯下了腰,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你的脸很红,怎么了?”

    季青临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每当他靠近一分,她身体里的欲望就更甚一筹,甚至要将她的大脑给烧坏了。

    “不……不要过来。”云辞舟艰难地开口,努力维持着自己声音的平静:“我……”

    她刚想说出自己是中了春药,却没想到在开口的那一瞬间药性突然再次爆发,她咬住了唇瓣,将那几乎泄露的呻吟吞了进去。

    “你这是中毒了?”季青临靠了过来,语气变得有些沙哑:“让我看看。”

    别碰我!

    云辞舟几乎是在内心喊着这句话,只可惜她不敢开口,唇几乎快要被咬破,她拼命地想要后退,但是季青临比她的动作更快,直接就抓住了她的手。

    在他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大脑轰然爆炸,压制的欲望倾泻而出,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扑在了季青临的身上,吻住了他的唇。

    她的记忆终止在此刻。

    ------题外话------

    天下篇除去天都峰,怎么感觉剩下的剧情都是言情呢……

    五月四日重新设定大纲,砍了一刀言情,顺便强制掰回了小云的性格——本来是一冷漠的上帝视觉,现在都快被我写成娇羞的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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