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本王是什么?”祁陌看着她,声音很低,却很冰。

    楚千夙哑然,她的心是什么,怎么想的,或许三年前当祁陌问她的时候,她不知道。可是此时此刻,却无比的清晰。

    她想回答,却又哽住,发不出声。

    她倔强的撇过头,不去看他的灼灼目光。

    “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让我跟你并肩。你要报的仇,我可以替你报;你要杀的人,我也可以替你杀。伤害你的,我定会让他万劫不复。可为什么,你每件事都要自己去背负!”祁陌说着,捏过楚千夙的下巴。

    一个接近疯狂而霸道的深吻,便狠狠地砸了下来。

    带着惩罚的意味,令人窒息,他拥入着她,仿佛要将她捏碎,揉入骨血。

    他撬开她的唇齿,在其中流连,每一寸,都越发的霸道而深沉。

    楚千夙只觉得能呼吸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想要推开他,却徒劳无功,天旋地转。

    许久,那霸道的吻,才略微放松了下来。

    楚千夙略微的将祁陌推起,有些沙哑的低吼着,“够了,祁陌!”

    “呵……”祁陌冷笑着,带着一丝苦涩。双手放开了她,撑在床头的两侧。

    随即猛然站起身,转身离去。

    随着“砰”的一声呻声音,门被重重的摔上。

    祁陌……

    楚千夙看着那被紧闭的门,目光渐渐地沉了下去。

    楚千夙走到县城,刚到张翠的药铺门口,便看见沈西一把冲了出来,喊道:“楚姐姐~”

    楚千夙蹲下身,笑着迎上了她的拥抱,“小西~”

    “楚姐姐,你这一去去了好多天啊,我还以为你不要小西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看现在把你高兴的。”张翠也跟在身后,看着小西的模样也不由得笑了。

    楚千夙站起身,对张翠作了个礼,“这些时日,多谢张婶照顾小西了。”

    “楚姑娘这说的什么,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小西可是乖巧得很呢。”张翠哂笑到,“我就一个儿子,自从他出去外面忙活了,冷清得很,小西这来了之后呀,也热闹了不少。”

    “楚姐姐,我还帮叔叔婶婶帮忙抓药呢~”沈西嘟囔着嘴说道。

    “是吗?”楚千夙笑着,摸了摸沈西的小脑袋,“你可没给婶婶他们添麻烦吧?”

    “才没有。”沈西反驳道。

    “哈哈哈,好了,楚姑娘这几日奔忙,先进店喝杯茶水吧。老头子正在给病人看病呢。”张翠说道。

    “好,”楚千夙点了点。

    不远处的街角,祁陌看着楚千夙渐渐隐没的身影,目光深沉而无奈。

    “公子,这附近有两名优密卫专门负责那位沈西小女孩的,楚姑娘也不会有事的。”优诚说道。

    祁陌不语,神色淡漠,挥袖转身离去。

    夙儿,对于她们,你都能笑得这样自然和放松。可对于本王,你何时才能如此?

    心中的酸涩,化成了冷漠。

    楚千夙待了半日,便要离开了,但是因为自己现在也没有住处,所以并没有将沈西一起带走。虽然沈西一百个不愿意,但是经过楚千夙一番劝说,也就不闹腾了。

    再者,楚千夙没有抛下她,也确实回来了,也让这个没有了所有亲人的小女孩安心了不少。

    走在大街上,心却再次沉了下来。

    她茫然的走着,却不知道自己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一切就都好像是茫然的,她看见了一个新的世界,然后在这其中奔走。

    偶然间,遇上了祁陌,又碰到了辛家兄妹,又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死去。似乎她认识的人总在离去,却唯独剩下自己还活着。

    似乎从一开始,她都在混沌中,一开始是为了辛家姐妹,她在生活;后来平凡的生活在芦苇村,然而这种也化成了奢侈。

    在这里没有信仰,她的信仰便只剩下活着。

    而如今,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那个原本就不属于她的命运的仇恨,还是谁?

    她是楚夙,又不是真正的楚千夙,心底的情绪涌动得却好像她就是楚千夙。原来的楚夙早已不在,她与这个命运,融为一体。

    “糖葫芦咯,卖糖葫芦咯~”街边传来的叫唤声,将她的神思拉了回来。

    她停住了脚步,看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竟也发起呆来。

    许久,才迈开了步伐,去买了一串糖葫芦。

    吃在嘴里甜甜的,可是咽在心底酸酸的。

    她走着,慢慢地出了城,走回了芦苇村。

    在芦苇村外的那座小屋子,应该是祁陌让人临时建的吧,才会显得如此的突兀。

    她站在远处远远地凝眸,却迈不开步伐走过去。

    直到那抹身影出现在门口,犀利而冰冷的目光盯着她,她才感觉到这一切不是梦。

    楚千夙回过神,看着祁陌,不语。她侧过脸,转身欲要离开。

    祁陌却已经一个闪身,来到了她的前方,挡住了去路,冷冷地问道:“你要去哪里!”

    “北域。”楚千夙回到。

    祁陌目光一冷,“所以呢,又想自己一个人去,又想就这样离开我吗!”

    楚千夙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听着祁陌带着一丝咄咄逼人的语气,不由得咬了咬牙。她想说不是,但是又怎么说出口?

    楚千夙闭上了眼睛,将隐忍的泪水吞了回去,随后抬起一如既往的清眸,说道:“祁陌,你还是冷静一下吧。”

    说着,楚千夙绕过了祁陌,转身走进了芦苇村,向着婆婆的墓地走去。

    待楚千夙走了之后,优诚才从树上下来,有些担忧的看着祁陌,说道:“公子,纵然面对十万大军,你都从来淡定如初,为何你对楚姑娘却突然这么咄咄逼人?”

    祁陌冷漠的脸,缓和了一些,不似刚刚的难看,声音略微沙哑而冷淡,“她一直以来都不知道为什么而活,以前是因为辛家姐妹,后来是因为芦苇村这对孤婆寡女,可是现在、却又被定华亲王这件事羁绊。”

    “我不逼她,她怎么看清自己……她似乎总在为别人而活,又什么时候才能想想自己……”

    优诚被这么一说,猛然地恍然大悟,不由得佩服的看了一眼祁陌。

    夙儿,本王想知道在你心里本王要有多大的分量,才能让你好好思考……

    祁陌想着,目光渐渐幽深。

    看着祁陌迈步又要离开,优诚问道:“公子,要去哪?”

    “我去看看她,你们都别跟来。”

    “是,公子。”

    楚千夙缓缓地走到了婆婆的墓碑前,坐了下来。

    她的手里是一坛酒,那是刚刚路过吴大婶的家门前,向她以双倍的价钱买来的。

    “婆婆,我来看你了……”楚千夙的声音沙哑而酸涩,清风拂来,依然带着微微的湿润,温暖而清凉,而她的脸,却带着一丝尘垢。

    两鬓边的发丝,有一丝凌乱,随着风飞扬起,单薄的身影在此刻竟也显得摇摇欲坠。

    “婆婆,我替你报仇了……”楚千夙说着,眼眶微红,她打开酒坛,猛喝了一口。

    又在墓碑前洒了一点。

    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心中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那么的难受。

    她的肩膀因为啜泣而微微颤抖,却又在努力的扼住自己不哭出声来。

    “婆婆……我报仇了,可是报完仇之后……却再次觉得好空洞,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遇到欢姨了,然后……却又陷入了另一段恩怨纠葛。似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我都一直活在混沌中……以前是辛家……”

    楚千夙哽咽着说着,讲到了“辛家兄妹”又不禁停住了。想想,也有三年未去见他们了,也不知道被葬在邺都青山上的他们还好吗?

    “如果能够这样一直与你们生活在芦苇村也好,那该有多好……”

    楚千夙说着,举起酒坛,再次猛饮了一口。

    “咳咳咳……”由于喝得太急促,楚千夙不由得猛咳了几声。

    她无神的靠着墓碑,微微抬头,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

    天地苍茫、人间苍凉,孤影独酌,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沧桑。

    不知何时,楚千夙已经一贪酒一饮而尽,意识有些朦胧了起来,靠着墓碑困倦的闭着目,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一抹身影在此之后缓缓地出现,看着因为喝了酒而满脸通红的楚千夙,带着一丝娇憨,却令他心痛。

    祁陌走了过去,将楚千夙揽进怀里,拦腰抱起。看着怀中安睡的她,他永远是那么的无可奈何。

    清风拂来,吹起他的长袍,翻飞作响。

    西地周侯死后,西地之子周自耀,曾和钟离长靖同为之子他,继承了侯位。

    周自耀自知先父欠钟离长靖在先,所以心中也一直耿耿于怀。

    钟离长靖集结军队而来,大军压境,面临此困境。周自耀率先提出议和,愿意将原周侯掠夺的北域三城十镇,如数归还。

    并且将这三年从这些地方收的赋税,如数奉还。

    钟离长靖冷笑,暗自想到,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便无法改变。

    钟离震的性命、一千亲兵的性命,以及那时为了抵御西地进攻而牺牲的人性命……

    岂能说罢休便罢休!

    他只恨这般就被西地周侯死了,实在是便宜了他!

    西地与北域交界平城

    周自耀因为一连几日的钟离大军,头疼不已,虽然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该还的也还了,可是钟离长靖的军队却迟迟没有退兵的意思。

    此时,门卫兵跑了进来,“参见侯爷。”

    周自耀烦躁,“说吧,什么事?”

    “北域长齐王派人来信,说要想退兵,必须……”

    “快说!”周自耀不耐烦。

    “必须拿先侯爷的尸体来换,他要鞭尸惩戒。”

    “什么!”周自耀震怒。

    “钟离长靖这不是欺人太甚吗!”他与他也曾是同沦为质子之人,有一点交情,为何钟离长靖竟然这般不顾颜面!

    纵然他周族欠了钟离世家,可他身为人子,又怎能做出这种事情!

    “北域长齐王还说,他不求侯爷现在做出决定,给……给侯爷七天时间考虑……”

    周自耀怒火中烧,不禁又觉得头疼了起来。这几年钟离长靖养兵蓄锐,隐蔽锋芒,为的就是这一日,西地若是与之对抗,必然惨败。

    “好了好了,本侯要休息一下……”周自耀一把坐在了位置上,一只手撑着软塌,揉着眉心。

    由于给了周自耀七天的时间考虑,所以钟离长靖也不急,竟直接离开了战场,只留下了章在勿、山落和一些武将驻守,自己便又赶回了域城。

    回到府里的时候,他直接奔向了离芷的住处。

    但是还未走到,便被钟离悦拦住了,“长靖。”

    “姐姐。”钟离长靖笑着。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钟离悦不解地问到。

    “姐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安排,我现在要去见母亲。”

    “不慌,母亲昨晚因为担心那你那边的状况,一夜未眠,直至午后才安睡了一会,现在不要打扰她。”

    “既然这样,那我晚些再来。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钟离长靖说着不等钟离悦再说什么便直接又奔出了王府。

    钟离悦摇了摇,“最近长靖这是怎么了?”

    离开了王府之后,钟离长靖便直接奔往了木府,府里的下人见到长齐王亲自光临,不由得一个一个在心底震撼。

    “参见长齐王。”迎面走来一名婢女,见了钟离长靖赶忙行礼道。

    “免了免了,对了,你们小姐住哪?”钟离长靖问道。

    “啊?”婢女一愣。虽说他是长齐王,可是小姐毕竟也是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直接闯进去真的好吗?

    “快点告诉我。”

    婢女一吓,见钟离长靖微微蹙眉,慌得什么都无法考虑,结巴道:“在、在……沿着、沿着这里穿过两个园子就是了……”

    “多谢。”钟离长靖说着,便继续奔着去。

    而这边,木桑好好的呆在院子中,却突然听见下人来报,说钟离长靖突然闯进府里,要找她!

    吓得她差点傻了,这个时候钟离长靖不是应该在战场那边吗?!

    “小姐,真的是长齐王耶~我就说你们很配~”而反观晓琴,倒是在一旁乐呵着。

    “你别说话!”木桑瞪了她一眼。

    不行,得快点躲起来!现在、立刻、马上!

    “晓琴,我要找个地方藏身,你在这里给我应付着他,千万别他找到我。”说着,木桑急匆匆跑进了房间。

    “诶,小姐,为什么呀……”晓琴一脸茫然。

    木桑在房间急的团团转,不由得想起前几日那亲吻的画面,都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老脸可搁了,现在更是哪敢直接见钟离长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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