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早有了谋划,一连三日都住在离上官鸿府邸不远处的客栈里。

    终于,我见着了至关重要的可人儿上官礼雅。

    她穿着身淡绿衫子,皮肤雪白,一张脸蛋儿清秀可爱,双目透着灵动狡黠。她头上梳着未曾许配人家的姑娘才梳的丫髻,乌黑的束发垂于胸前。胸前的玄衣下,微微贲起一道优美的曲线,如此佳人,满是清秀利落、干净俊俏的模样。

    上官礼雅这一身女儿装,要比以前的男装打扮看上去优雅清丽,她身后跟着三两个侍女,谈笑风生,颇有些我当日在闽都的风范。我静静的跟在她身后,不让她察觉。

    岂料她走进一家金饰玉器店,满面桃花地挑选起来。

    上官礼雅身边的侍女打趣道:“小姐莫不是因为近日晋元王的指婚,现在就为自己选嫁妆了?”

    上官礼雅边笑边恼,脸上起了一道薄薄的红云,颊上微微现出两个酒窝:“臭丫头,连你也嘲笑我。”

    那侍女继续说:“听闻汉吴王封了定南王为摄政王,身份地位在汉吴国都是超然的。小姐此次携多名媵妾嫁与他做侧妃,难道不觉得委屈?我总觉得陛下有讨好汉吴国的意思。”

    上官礼雅墨黑的眼睛,特别清明,谨慎地说:“嘘——莫要瞎说。”

    那侍女却没大没小地继续:“一早就知道小姐欣赏定南王,如今看来也是歪打正着,合了小姐的心意了。”

    我大为震惊!晋元王竟然把上官礼雅许给孙寻?她与孙寻……

    我平静的心思因着他们提及孙寻而被搅乱了。我看着她那双含着深情的眼光,却无法逃避心里生生地不愤。我收住奔驰起来的思念,矛盾的心情,痛苦地绞缢着麻木的我。

    我来不及想清楚,那是侍女又问:“也不知道定南王的正妃好不好相处。小姐你也知道你自小没有多余的心眼,我真担心……”

    上官礼雅放下了首饰,眼神凝重,像是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担心所支配:“她——先不论她如何,我只知道那日孙寻拼了命也要救她的那份果敢,便证他们情意深重。我只怕定南王妃她容不下我。”

    “哼!”那侍女不服:“虽说她是蜀魏国的东平公主,但我们小姐也是晋元一等子爵的千金。堂堂晋元郡主,谁都差不了谁的。”

    上官礼雅脸色凄然,眉头皱了起来:“始终是我上官家对不起她,孙寻又如此重视她,即使我对孙寻的情意可昭日月也怕是徒劳。”

    我听到这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可终究我这个孙寻的正妃早就名存实亡了。

    撇开一切,礼雅为人、样貌皆在上乘,与孙寻也算般配,倘若今后孙寻成帝,她为后也是百姓的福祉。

    想到这里,我的心连着腹部一阵哆嗦抽痛。

    也该是时候了。

    我取出腰间的止痛丹,三四颗的服下。御医告诉我,止痛丹吃多了便不会有痛感,但也不会有分寸。痛实则是一种提醒,若是没了这份提醒,一旦运气超过极限,便会丹田尽损,命不久矣。我早就视死如归,这样一来,孙寻将来娶什么人,生多少孩子便再也不用去想了……

    我舒了口气,走到她身后,手里拿着曾经在商船上,她赠我的玉佩道:“礼雅。”

    她应声回头,见着我慌了神:“苏……堂姐。”

    我沉稳的走到她跟前,摊开手中的玉佩,脸上没有过多的情绪,道:“曾经你让我带着这块玉佩来幽州找你,如今我来了,可愿随我去别处聊聊?”

    她犹疑片刻,便屏退了侍女跟我走了。

    原本我想绑了她,可她毕竟是要成为孙寻侧妃的人,我不知为何认定了她会跟我走。

    我一路没有说话,带着她来到城郊的一间破屋。

    这处破屋我前两天找得颇为费劲,绵延的妙峰是一处天然屏障,破木屋就镶嵌在后面的屏障石壁里,因着地处偏僻又常年失修便废弃了。

    上官礼雅严肃异常,冷静地问我:“堂姐为何会出现在幽州?你不应该在建业城的王府么?”

    我面无表情,清湛的眼睛看着她,透入底里地想读出她的心:“你何时对孙寻有意的?”

    我这么直截了当,让她误以为我是专程来寻她谈判的:“堂姐莫要误会,此次是我晋元陛下指婚,礼雅也是几日前才知道将我许给了定南王。”

    “何时?”我向他走近两步,语气犀利异常又问:“对他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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