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礼昭见到上官礼雅没有受伤,衣衫完整只是被我五花大绑动弹不得罢了,顿时松了口气。“你究竟是何人?”

    不等我回答上官礼昭,上官礼雅打断了我:“堂姐,你放过我爹吧,冤冤相报何时了。自从匡邑事件后,‘诸葛荣欣’的名字已经足以让我爹精神恍惚。渐渐的,我爹他疯狂的次数日益增加。他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还不够嘛?”

    上官礼昭一脸震惊,吃痛的捂住被我打疼的胸口,打量着我良久。

    听上官礼雅这么一说,我悲从中来,痛苦、凄凉的冲她喊道:“够?!他杀我爹与大哥,逼死我娘,间接毁了我苏家,我苏家军成了朝廷弃军!这笔账难道不用算么?”

    一边的上官礼昭突然豁着嗓子大笑,那笑容异常恐怖:“老头子终于有人来收了?”

    我难以置信,上官礼雅却像是见惯了,没好气地说:“礼昭,你当真如此恨爹?这次不同小可,她真的是来杀爹的。”

    上官礼昭突然冷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老头子心里只有诸葛荣欣,何时有过我们娘?娘就是因为多年得不了他欢心才郁郁而死,他是怎么对娘的?娘的死对他来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与你只是他用来让上官家站稳脚跟,在朝堂上受陛下重用的筹码!他何时关心过你我?就连你的婚配也是他与陛下的交易!”

    我沉默地看着这兄妹两人,没想到上官礼昭竟会如此厌恨自己的父亲。只见他又激动道:“你以为知道你被绑了,为何是我来,而不是爹!因为他根本没把你我的生死放在眼里!我们从来都是他向上爬的工具!你说他疯,我看他疯得比谁都清醒。就算他真的神智不清,也是为了一个不相干得人!”

    他话毕,我便见着有一群悉悉索索得灯火向山屋走来。

    上官鸿身边军装打扮的士兵大吼:“你是何人,还不快把上官家的公子小姐放了!”

    我见这对姐弟动弹不得,便再次走到屋外,上官鸿在火光中见到了我。

    此时的上官鸿像极了个中年的文生相公,手中拿着一把纸扇,儒冠朱履,一派斯文温雅之气。我从未想到戾气横生的他还会有如此一面。

    他惊诧了一瞬,粗粝着嗓子道:“竟是你,你竟还敢来?”

    “大伯别来无恙?”我礼貌一笑,灿若海棠:“今日你一对子女在我手中,若是要我放了他们,变自己过来交换!”

    “哈哈哈……”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他抬手示意,独自走到我跟前,瞪着一对眼珠,不住地打量我,半响后道:“我与你苏家得恩怨是时候做个了断。”

    他撇下一众侍从,随我进了屋子。

    上官礼雅见到来人是上官鸿,激动得大喊:“爹,你为何要来,你快走!”

    “放了他们。”上官鸿冷漠低沉的声音一如往常。

    我一把抓起上官礼雅,把她从屋子里扔了出去,接着是上官礼昭。

    在推走上官礼昭之际,我打翻火盆!熊熊烈火沿着满屋子淋浇的火油迅速蔓延,我听到上官礼雅的哭喊:“爹——”

    火红的光如火箭般掉落在房子周围,连带着地面也烧着了,显现出油一般在沸煎的火焰来。蒸腾,窒塞,酷烈,奇闷,简直让我的思想与感知,颤抖着炸裂。

    上官鸿望着满屋子的火光,像是得到了什么解脱,畅快淋漓的笑了:“看来你今日为了来报仇,连自己都没有放过。”

    我望着他,眼中的两颗水点慢慢地大起来,一步一步爬下了两颊,划成两条潮湿的直线。红色亮光映着这流下来的水点,显得非常娇艳,非常鲜红。

    我万念俱灰道:“你弑手足弑亲儿,愧对苏家列祖列宗为不孝;你逼死我娘,枉费她一颗真心为不义;你背叛祖国,嗜杀蜀魏同胞为不忠;今日即使我不杀你,你也应该一死以谢天下。”

    “哈哈哈……”他面容扭曲,却眼神清明。哀愁像夏雨前的浓云一般,越堆越厚,遮没了他心头所有的光明,道:“我这生唯一真正对不起的是礼雅与礼昭的娘亲,因为我的执念,害苦了她。礼雅生性纯良,礼昭也是可造之才,是我没好好待他们。现在正想要好好补偿他们,看来来不及了。你爹是我杀,你娘是我逼死,你大哥是不是我的亲儿如今已经不重要,因为你也会随他们去一家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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