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虎和柳童的儿子屁颠屁颠的跑到他们姐姐身边挨着坐。

    瞅眼吃得吸溜响的大哥哥,三崽崽虎视眈眈。

    大哥哥几口下去,一碗腊八粥就吸溜完了。

    可真能吃。

    殷俢寒耳根发红,微微侧身,挡住三小只的视线。

    三小只,“姐姐,大哥哥真能吃。”

    后院里那头怀着崽崽的母猪还能吃。

    冻萌萌,“嗯。”

    殷俢寒,“……”

    柳童给三小只弄了三碗让他们自己吃,“秀兰姐,你喝半碗粥吧,鸡汤炖好了,快些回房去,没得受了风寒。月子里受风寒,老了可遭罪了。”

    冻萌萌看她一眼。

    她生了崽后,是直接打包来家里的,那时候可没有说要坐月子的。

    “你要做月子。”

    柳童呆了呆,“我啊?”

    冻萌萌点头,指着吸溜粥的小崽崽,“你生他的时候,没坐月子。”

    柳童瞬间笑成菊花,搓着手,“我做啥月子啊,瞅着我这身体吃嘛嘛香的,身体倍棒,可不跟秀兰姐一样,一下生两个出来。用不着坐月子了。”

    冻萌萌看着她。

    又看眼娘。

    身体的确比娘的要好上好几倍,也就歇了让她坐月子的心思。

    张秀兰被赶回了房间,冻门伺候着她喝鸡汤。

    村里十岁以下的崽崽冒着大雪乐颠颠的跑来了,不会走路的崽被大人抱在手里,在大厅里坐的满满当当。

    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家伙跟着自己的崽崽来的。

    捧着香喷喷的腊八粥,喝得心满意足。

    “今年的腊八粥可让我想了一整年啊,可真香。”

    “可不是,都惦记了一年的,也就村长家的腊八粥能这么香甜。”

    老家伙们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粥喝下去,整个人都精神了,腊八粥用大盆子装着,碗里吃完的,都自己上手去舀。

    跟冻萌萌一批的二十五个崽崽,三年过去了,有八个崽崽上了十岁,现在没有了大姐大这福利待遇,八个崽崽面无表情的跟着挤在厨房里,眼巴巴的看着柳婶。

    “婶儿,我们就吃半碗。”

    柳童乐呵呵的给他们舀了一碗,“有你们吃的,都别馋,啊。”

    八个崽崽麻溜的捧着碗蹲柴火堆边上吸溜着喝。

    眼看着大姐大从厨房里进来,八个崽崽赶紧转身,屁股对着厨房门外,三两口将碗里热烫的粥咽下了肚。

    冻萌萌站在他们身后。

    八个崽崽齐齐将空碗递出来,“大姐大。”

    冻萌萌看眼被吸溜得能照光的碗,“想喝?”

    八个崽崽眼睛发亮,“想。”

    冻萌萌木着脸,小眼睛很嫌弃,都十岁以上了,还把自己当崽崽呢?脸呢?

    八个崽崽很郁卒。

    为什么他们就十岁了?

    腊八节过后,雪停了。

    院子里是厚厚的一层雪,踩下去能到膝盖那么高,冻三爷招呼着蠢儿子,殷俢寒在院子里扫雪,冻萌萌看着他们脸红脖子粗干的费力的样子,小指头朝着雪地里一按,白花花的雪飞龙走凤卷起来,在院子里变幻着龙凤呈祥的姿态,嗖的朝院子外墙跑出去了。

    殷俢寒,“……”

    冻三爷杵着扫把,乐呵呵的说,“好,龙凤呈祥好兆头,来年有个好丰收。”

    冻门瞅瞅干干净净的院子,屋里头两崽崽又扯着嗓门哭了,他扔下扫把就跑了,

    殷俢寒看眼老人家,眼皮直颤。

    龙凤呈祥是这么用的?

    冻三爷去看他的两亩水田,田里都是雪,稻谷也被雪给覆盖了,不知死活。

    还有田里的鱼,不知道都活着没有。

    村里闹哄哄的。

    “冻死好几个?咋就冻死了?”

    “可不是,这么大的雪,连着下了好几天,太冷了。”

    “咱村里可没有…”

    冻三爷挖着雪起身,看向不远处踩着雪朝这头走的两个壮年,其中一个是冻伍,另一个是老村长的大儿子。

    看到蹲在田埂上的冻三爷,忙喊叔。

    冻三爷笼着袖子朝他们走过去,“咋回事?”

    冻伍愁死了,他老丈人就是冻死的,才接到的消息。

    “说是每个村都有人冻死了,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老人和小孩最是不耐寒。

    但谁也想不到,就下了这场大雪,把人冻死了。

    两壮年愁眉苦脸。

    冻三爷,“咱村里有听说不?”

    两壮年,“咱村到是没听说这事儿,不过也得挨家挨户的去问过才能知道。”

    他们就是听说了这事儿,才赶着来村长家的。

    冻三爷领着他们进屋。

    两壮年站在院子门前,门里头干干净净,门外走路都艰难。

    “叔,咋外头没把雪扫干净?”

    冻三爷顿了下,摆摆手没说啥,就这一会功夫,亲孙女不知道上哪玩去了。殷俢寒拿着书从棚子里走出来,“爷,萌萌说上山抓鸟了。”

    冻三爷转头对两年轻人说,“让冻门跟你们去村里跑一趟,每家每户都要问过去。”

    蠢儿子被踢出了门。

    冻萌萌去了森林,把那颗会变色的蛋拧了回去,这蛋蛋自从下雪后,就变成死蛋了,没动过。

    冻萌萌戳着蛋壳。

    蛋壳不理她。

    进了深林,比外头热。

    蛋壳上冒着一层层的水雾,雾气散了后,整颗蛋弹跳起,嗖的跑到了树杈上窝着,蛋身摇摇晃晃的,冻萌萌觉得它这是在跟自己委屈撒娇。

    从脑子里跑出来的异能哼哼唧唧,“差点冻死蛋了。”

    冻萌萌看它一眼。

    小矮人两手叉腰,“看它这怂样,肯定不是啥好蛋。”

    在树杈上的蛋猛地跳下来,朝小矮人砸过去,剧烈摇晃的蛋身表达着自己的愤怒不满。

    它才不是怂蛋。

    它是……

    剧烈摇晃的蛋蛋有些懵,它是啥来着?

    小矮人猖狂的笑它,“看吧,就是怂蛋。”

    冻萌萌木着脸将小矮人拍走,小矮人跑回来,很愤怒又委屈,“萌萌,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你别管这些怂蛋怂龙了,你赶紧着长大吧,你这么个小身板,我也只能跟着你的样子是个小身板,一点都不威风。”

    冻萌萌看眼自己的小身板。

    小脸更难看了。

    蛋蛋茫然后,从地上弹跳在了冻萌萌的小手里,蛋壳上又是水雾。

    冻萌萌不懂它的意思,直接看小矮人。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小矮人嫌弃这颗蛋,“这么久了还没有孵出来,不是死蛋吧?”

    蛋蛋很愤怒,追着小矮人打。

    小矮人惊讶,“你一颗蛋还能飞起来?”

    “吼——”

    一声巨吼,将打架的两家伙给镇住了,小矮人和蛋蛋嗖的跑到冻萌萌的肩膀上,一人占据一头。

    蛋蛋望着吼声的地方,觉得整颗蛋都在颤动。

    它很激动。

    又有些恐惧。

    小矮人插着腰,“又是哪个不长眼的蛋要冒出来了?”

    扑腾!

    在冻萌萌前面不远处的树干边上裂开了一个大洞,一只雪白雪白的兔子嗖的跳出来,萌萌哒的看着冻萌萌…和她肩膀上的那颗蛋。

    嘴巴里流下垂涎的口水。

    “吼——”

    兔子欢快的蹦跶着朝冻萌萌跑过去,一个弹跳就跳到了蛋蛋边上,张嘴要吃,短短的尾巴被拧住了。

    兔子有些懵。

    回头去看拧着它尾巴的小手,兔脸很委屈。

    小矮人朝它的狗头脸拍过去,“长得跟村里那头土狗的狗头一毛一样,好意思说自己是只兔子?”

    兔子朝它呲牙凶悍脸。

    冻萌萌将兔尾巴拧在手上,直勾勾的盯着兔头,不,是狗头。

    跟村里养的那条土狗的脸一个样的。

    “你是什么东西?”

    兔子的四条短腿努力缩气来,萌萌哒的看着她,绿油油的眼睛里都是讨好,“吼——”

    脑袋被拍了下。

    小矮人嫌弃,“兔子不是这样叫的,没常识的东西。”

    兔子很暴躁,它的脑袋被打了好几次了,对着打它的家伙,小眼睛都是凶光,小矮人盯着它这四不像的样子,“长得真丑。”

    蛋蛋点头。

    比它还丑。

    冻萌萌点头,“丑。”

    被嫌弃丑的兔子呆滞的看着冻萌萌,凶悍的眼睛里往下掉泪,委屈的狗头脸都拧巴在了一起。

    冻萌萌拧着丑兔子和蛋蛋去找了小奶龙,小奶龙在水潭深处沉睡,喊都喊不醒,也弄不醒。

    跟条死龙一样一样的。

    丑兔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奶龙,嘴角流着口水,血液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着,那东西看着真香真好吃,它它它它好想吃。

    冻萌萌感受到丑兔子翻腾的血液,木着脸将它的四只脚给打结了,“别搞事,小心炖了你。”

    丑兔子垂涎欲滴,可怜巴巴的跟拧着它的家伙卖萌,总觉得自己送上门来,是个错误的决定。

    冻萌萌把小奶龙扔回水潭,蛋蛋一起扔了下去,拧着只丑东西回家了。

    殷俢寒差点把手里的书给撕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家伙手里拧着的活物,长得可真丑。

    “…你爷和你爹去村里了,说是死了人…”

    视线黏在那小小一团的丑东西身上。

    “这是狗还是兔子?抓回来吃的吗?”

    丑兔子冲着他蹦跶两只前爪,凶爪子在空中划出几个爪印,咔嚓,木棚子的大柱子上被两爪子给抓出了木屑。

    殷俢寒,“……”

    站在寒风中凌乱着。

    冻萌萌将丑兔子给揍了,“不许搞事情。”

    木棚子给弄塌了,这家伙住哪去?

    大冷天的,还得给他搭棚子。

    冻萌萌将不听话的丑兔子扔到院子外面的墙角跟雪地里去了,张秀兰披着衣服出来,“瓜,你爷跟爹出门了,听说隔壁村里都冻死了人,去瞅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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