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萌萌看他一眼。

    老者脸皮慢慢的僵硬,转身就跑。

    在徒弟身边坐好,低头掩饰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掌。

    多嘴。

    掌嘴。

    他徒弟幽幽的看着他,很不忍心,几次张嘴想劝劝师父别打自己嘴巴,但脑后门总凉飕飕的,他没敢开口。

    被小胖鸟闹腾了一回,乡亲们就对隔壁老王村两汉子的光头有了乐趣,吃肉都绕不开这两光头事。

    墙角下坑坑索索的响着声音。

    冻萌萌从老头子手里拿着酒壶去了墙角跟,墙角跟破了个大洞,露出个丑狗头。

    丑兔子一脸讨好的看着冻萌萌。

    奋力的将坑里的玩意拽上来,朝冻萌萌的脚边推了推。

    冻萌萌,“龙?”跟小奶娃长得有点像,又不同。

    丑兔子舔舔小嘴巴,兴奋的点头,这可是它跑到东海龙宫里去抢来的,都没舍得把它吃了。

    被推在面前的蛟龙有气无力的趴着。

    自从被那只狗抓住后,这一路它连求生欲都没了,整一副破罐破摔的样,爱咋咋地吧,反正都是要被吃的。

    丑兔子朝着蠢龙打了一拳,将蠢龙砸得头晕眼花,闭上眼睛直接装死。

    冻萌萌,“我不吃。”

    丑兔子急了,它把自己最喜欢吃的都送给她了,她怎么不要?

    比蠢凤凰跳舞的礼物可尽心了一万倍。

    丑兔子委屈。

    “这是…蟒蛇的吧?”冻二爷凑上来,瞧着摊在地上的蛇,震惊出声,“可不得了,这蛇也想来吃酒席的不?”

    冻萌萌看他一眼,“蟒蛇?”

    拧着蛇七寸起来,直视它的蛇眼睛,跟蟒蛇长得有点不一样,这个蛇脸上有半个扇子。

    冻二爷拍板,“可不是蟒蛇,这东西听说有灵性,不能伤害,否则会招来蛇群报复。”

    丑兔子从墙洞里跳出来,对冻二爷怒目而视。

    这是龙,不是蛇。

    蠢货。

    在冻萌萌手里装死的蛟龙也睁开眼睛,对这老头愤怒冰冷眼,蠢货,它是龙,可不是蠢蛇。

    冻二爷,“…那啥我去啃猪排骨,瓜你自己玩蛇吧。”

    跑了。

    不跑咋地?被那条蟒蛇瞪一眼,他的老脸上都镀着一层冰了。

    离开前,把堂弟冻三爷也拉走了。

    丑兔子半蹲着,委委屈屈的看着冻萌萌,她的生辰,它才不会给她送条蛇呢,就是吧,现在的龙挺难找的,它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见过龙了…

    不对!

    它见到过一条睡不醒的小奶龙。

    丑兔子嘴边往下流口水,又遗憾,只可惜,那条小奶龙是眼前这家伙养的,吃不到。

    目光落回这条蛟龙身上。

    嫌弃脸。

    这条就是比蛇高贵就算进化成了龙,味道也跟废柴火的一样,磕碜牙。

    冻萌萌将手里的东西扔回给丑兔子,“我不吃。”

    丑兔子再三确认她的确不吃这条龙后,把龙扔回坑里,跳进坑跑了。

    “咱村长,接的生辰礼都是特别的。”

    “可不是,也就咱村长敢抓蟒蛇了。”

    “这蟒蛇小了点。”

    “可别看它小,张嘴能把一头牛吞肚子里,许多年前,镇长不是有个传闻,深山里脚下的村落里,出现过蟒蛇,把小牛犊给吞肚子里去了吗?”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后来那条蟒蛇被村民们打回来了,破开了蛇肚子,小牛犊身上的皮全都糊了,都是血肉…”

    “……可别说了,赶紧着吃吧。”

    柳童端着薏米红枣汤出来,“瞅瞅你们,吃着大块的肉,囔囔着血肉的事,也不嫌吃不下去。都闭嘴吧,有肉吃都堵不上你们的嘴。”

    “哈哈——吃吃吃,都别瞎比比了。柳妹子,这薏米红枣汤可真甜啊,放了不少糖吧?”

    柳童看他们一眼,没好气,“没放。”薏米是自家种的,红枣是萌萌提回来的,有半麻袋,个头比镇上偷换的红枣还要大个,脆脆的,真甜,也不知道萌萌是从哪摘回来的。

    柳童看眼在角落里站着的萌萌,让跟着端菜的冻树把桌上吃瓜的空盘子收收拿去厨房洗干净,等会轮着装其他的菜出来。

    “萌萌?你站着干啥?”

    冻萌萌指着从丑兔子挖的坑里跳出来的两个木牌,很生气,“把他们能的,封住了还敢跳出来。”

    两木牌啪叽跳到地面上,做装死状。

    上面两个小人儿的身板彻底失去了光泽。

    冻萌萌哼了声,“装死我也不会把你们带回去祠堂的,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柳童、柳童低头惊讶,“萌萌,这木牌上的小人儿跟你长得可真像。”她蹲下身,将两个木牌捡起来,木牌上雕刻着女娃的身板图,跟萌萌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着都是水灵水灵的。

    柳童很震惊。

    “萌萌,这是谁给你送来的礼物,可真用心。”

    冻萌萌嫌弃,“不许跟我长得像。”

    她将那两木牌抓着,戳戳跟她一张脸的木牌,“变回去。”

    木牌没动静,仿佛跟真的木头一样。

    冻萌萌木着脸,要将这木牌给捏碎了。柳童看得心惊胆战,赶紧说,“萌萌,这…这就是个木头,还是别捏碎了,上面画的图还挺好看的。”

    跟你长得一个样,肯定好看的。

    捏碎了多可惜啊。

    冻萌萌,“她是妖精。”

    柳童忍住笑,“好,她是妖精,不过,是妖精也不打紧的,她没你厉害,不捏碎了吧,总归是送你的礼物,给弟弟妹妹玩咋样?”

    冻萌萌看眼两木牌,在看眼亲娘房间的方向,小脸木木的。

    柳童说,“二萌幺萌肯定会喜欢的。”

    冻萌萌戳戳两木牌,木牌上失去光泽的两身板没有反应,她威胁,“老实点,敢搞事情,就把你们捏碎了。”

    两木牌上失去光泽的图像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一动不动。

    冻萌萌将两个木牌塞给龙凤两个崽崽玩了。

    …

    终于从大石头上挣扎着下来的张雷哭丧着脸跑了,去了镇上给自己少爷打电话,辗转几次后,电话终于到了少爷的手上。

    张雷哭唧唧,“少爷,我快要见不到你了,呜——”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张雷委委屈屈的把眼泪抹了,他白着脸小声的说,“冻萌萌同志太厉害了,我、我不是对手。”

    “少爷,我没把你给的礼物送出去。”

    “嗯,我被冻萌萌同志扔出门,扔出村了,冻家村门口有个大石头,就把我扔在大石头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哦,那我摸摸…诶?少爷,你给的礼物不在我口袋里了……”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张雷高兴啊,兴奋啊,在地上蹦起来了啊。

    礼物送出去了他就能回京都了啊。

    张雷眼睛都笑眯了起来,高亢的喊,“少爷,我把礼物送出去了,我能回去了,我能回去了。”

    后面他家少爷对他说了什么,他已经自动过滤了。

    没听见。

    他家少爷,“大石头?她把你仍在大石头上,你是怎么从石头上离开的?”

    结果电话里只有魔性的笑声。

    他家少爷,“……”

    张雷挂上电话,两个长得憨厚的中年男人凑上来,打听道,“小伙子,方才听你说起这冻萌萌?”

    张雷警惕的盯着他们,主要还是被冻萌萌这名字给吓得,他现在是听不得这名字的,太糟心了。

    “我不认识她,你们找错人了。”

    掉头就跑。

    两中年男人哭笑不得,“咱们脸上也没刻个坏字啊?”

    “算了,看他听到冻萌萌这三个字吓得脸都是白的,走吧,去冻家村的路问问就知道了。”

    两人背着个包,刚来到镇上,肚子饿了,打算吃点东西在赶路,也是凑巧听到这小伙子在打电话,听到个熟悉的名字,才上前来问了句,结果把人吓跑了。

    “两位是刚来镇上的吧?北边的人?”

    两中年男人看向跟他们说话的男人,笑着点头,“我们是东北那边来的,刚到镇上,来寻个亲,小兄弟怎么称呼?”

    “你们找谁?”

    两中年男人,“我们去冻家村。”

    跟他们搭话的汉子立马眉开眼笑了,配着那魁梧的身板和长相,这笑实在辣眼睛,两中年男人的笑越发真诚。

    “你们去冻家村啊,等着,我几个兄弟们也要去一趟冻家村,把你们两个捎上吧。”

    那语气,特骄傲了。

    “二哥,骡子都准备好了,赶紧着走吧。”门口跑来个小年轻,冲着魁梧的汉子喊了两声,又跑了。

    曾经在黑市里被冻萌萌糊了一脸的唐老的弟弟乐呵呵的领着两个中年男人去了冻家村。

    一路上,两人没少从魁梧的汉子身上套出冻家村的事儿,憨厚的脸越发的凝重和肃杀。

    朝着冻家村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只能看到几个小山头,看不出原貌的山村,让两中年男人心中莫名的打鼓。

    “老二,这瞧着不太对头。”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次…只怕…”

    两人背地里嘀咕,二哥转头看他们,“两位老兄去冻家村找谁?我跟冻家村熟,哪个都认识。”

    两中年男人憨憨的说,“是我们家小侄女嫁到了冻家村,来给她送点年礼的。”

    二哥怀疑的看着他两,“年礼?”

    这两男人手上就一个包,这是去送年礼?

    在看看自己前面赶的三头骡子上面沉甸甸的东西,这才是去送年礼的吧?

    两中年男人眯了眯眼,“是,这不是路途远不?咱哥俩就给小侄女送了些轻便的东西,好携带。”

    二哥,“是这个理儿。”

    转头就跟自己兄弟嘀咕几声,让他们看着这两个家伙,常年跟着唐老混,早些年还是在走干着走钢丝那种事,心眼是不缺的。

    兄弟们没露出异样,但对这两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多了警惕。

    今天是冻萌萌的生辰,冻家从早到晚都是热热闹闹的,二哥送来年礼的时候,冻萌萌家里中午的酒席刚散不久,村里大半以上的人还留在院子里聊天。

    “大姐大,我们来个你送年礼了。”

    这三骡子的年礼是唐老从省城里弄回来的,好东西不少。

    冻三爷和冻门心里高兴,中午喝了不少酒,在院子里放了几张竹椅子,几个老爷们躺在上面醒。

    听到有人来了,一院子的人齐齐朝外看出去。

    冻家村的老小都知道,他们村长跟镇上的唐老关系好,这几年都会给村长送年礼来的,前几天唐老的小弟还送了一次来,这才几天咋地又来送年礼了?

    冻三爷睁开眼睛,挣扎着起身,边上的堂哥睡得向呼噜,他就把蠢儿子拍醒了,冻门茫然的看着他爹。

    冻三爷,“……”

    二哥搓着手凑进院子,“三爷,今儿是办酒席呢?闻着可真香啊。”

    柳童招呼着他们进院子找张桌子坐下,“快坐下,还有好些菜没出锅的,我给你们端出来吃。”

    二哥跟他的小弟们捂着肚子艰难道,“哎呀,没想到来了还能吃肉餐,我们刚把肚子填饱,这下亏大了。”

    在院子里聊天的冻家老小都笑了。

    柳童端着菜出来,看着桌上两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惊讶,“小林,你带新人来了。”

    这几年来唐老让来冻家村往来的都已经混熟了。

    二哥舀着羊肉汤,这是焖烧的羊肉,熬出来的浓渍,又补又香,他就馋这口,“没,镇上碰上的,说是来冻家村找小侄女,给送年礼的,顺路就一起来了,柳姐,这焖羊肉还有不?给我装两盘子打包走啊。”

    柳童,“有,我给你们都装上,等着啊。”

    至于那两个中年男人,去厨房的柳童呵呵笑了两声,长得老实样,把主意打到冻家村来了,啧啧。

    冻萌萌去隔壁风水师家看完伤心的小胖鸟和丑兔子,回院子绕着一桌在吃羊肉的汉子们转了两圈,直勾勾的盯着那两个冲着他笑的中年汉子。

    闷头吃羊肉的二哥端着碗溜了。

    他的小弟们跟着溜了。

    一张桌上,剩下端着碗夹着羊肉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的两中年汉子,他们心里对着跟着一起来的几个男人狠狠的骂。

    好好的吃着肉,端着碗就溜了,算怎么回事?

    两汉子觉得心窝上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他们将羊肉吃了,憨憨的笑着,挺不好意思的,“咱哥俩肚子实在饿狠了,吃得多了点,不过小姑娘你别担心,我们有钱,我们吃多少肉给多少钱。”

    说着就翻口袋,把钱给掏出来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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