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是打一顿解决不了的事情的,如果再解决不了,那就打残。这是季晴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的感触,无论你是武林人士还是皇族之人,拥有恐怖实力的人便是站在世界的顶端。

    其实,前一世又何尝不是。

    杀人犯法这说辞在她这种从小就被培养成为杀手的人眼里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杀手的行当龌龊但又高回报,危险但又自由,无论怎么说,她习惯了那种生活姿态,更加习惯了用她的子弹和刀刃说话。

    所以,宫斗是什么?不存在的。

    屋内的温度低地可怕,宫女们都忍不住开始微微跺脚,唯独三人,或许是两个人,毫无感觉地坐在那里,“果然夏日炎炎还是凉茶爽口。”

    “哼,你这温度再低,你的侄子要被冻死了。”念辛双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不过也就是一句玩笑话。季晴探身过去摸了摸念辛的肚子,“我侄子天生毒体又不是白来的,这么容易就被冻死了,岂不是白搭了他娘这一身毒?”

    热伊娃终于是忍不住地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郡主!”奴婢们也连连跪下去扶着,这屋内这般冷,不知是因为那太子妃还是那突然出现的小姑娘。

    小姑娘被季晴抱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热伊娃,不笑不苦的神情,盯得热伊娃一阵阵地打寒。她就不是个人间的东西!她心里在尖叫,甚至想要落荒而逃,可才想动,腿一软,自然而然就跪了下来。

    “哟,行这么大礼呢。”

    季晴放下天心,“去,把黎慎寻来,总该下朝了。”

    天心风一样地朝门口跑去,到了门口便真的化成了一阵风,看的宫人们啧啧称奇,倒也不惧,这小娃娃这几日有事没事就在宫里瞎晃悠,东宫的婢女们多多少少都是见过的,所以也就只是有些讶异这小娃子的本事,顺带感叹一波自己家太子妃,身边随便一个小姑娘都这么的厉害。

    “不,不用了,太子妃,礼我已经送到了,就不多留叨扰您和太子爷了。”

    季晴的架势明显就算不是来给什么下马威的,她是来个告诉自己的,要入东宫,你得有这个本事有命活下来。季晴不是善茬,昨夜的都是幻想,她笑脸盈盈的模样也不过是根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笑,是嘲讽,是无所谓。

    “逍遥王到,太子殿下到。”

    念辛和季晴站了起来往外迎人,“早早就感觉到天心带来的凉快劲头,怎的是在…”

    “这不是,有人要见你么?”

    众人视线往热伊娃那一定,看到的居然是一位泪眼婆娑的美人在那里暗自神伤,随即强装镇定地对着黎慎和黎烬欠身道:“参见太子殿下,参见逍遥王,摩多礼已然送到,这…这就不打扰你们了。摩多告退。”

    两对人很有默契的,一左一右站开,给她让出了门口来。

    热伊娃不可思议地看了黎慎一眼,泪水突然决堤一样,“哗”地流了下来,掩面作势要离开,将走不走,欲留不留。“啧。”念辛发出了不耐烦的一个声音,黎烬揽着她的肩膀,摩挲了一下,“客气点,人好歹是摩多郡主。”

    “呵,我还是毒师呢?天下郡主何其多,毒师就我和我师父,郡主又如何?”

    “王妃说得对,多谢王爷。”热伊娃感激地看了一眼黎烬,眼中含情脉脉看的念辛一把火烧起来,“走不走?等着人轰么?”震开黎烬的手臂,黎烬眼中寒芒一凝,看向热伊娃说道:“郡主还是矜持点的好。”

    有失矜持这四个字对一个女子,尤其是像摩多郡主这样注重名声的女子而言,就如同一把尖刀一样地扎进了心里。黎烬怜香惜玉那是曾今,如今有温香软玉在怀,他这个都宝贝地来不及,连忙上前将那气到了人儿给拦腰抱住,“何必着了她的道,蠢得要死。”

    季晴勾唇,“我看我还是聪明些,你瞧这不被骂蠢了。”

    黎慎扯了扯嘴角,看向热伊娃,“郡主若是有所要求,可向父皇提出,东宫如今不便待客,海涵。”太子的样子还是要给的,可是说话的时候,把季晴紧紧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是几个意思?

    热伊娃恨地眼睛发红,不甘心又如何,只能是愤恨离开。

    “哎,惹了这郡主,摩多王爷那怕不是要来生事?你不怕么?”

    “怕麻烦,不过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黎慎都不在意,季晴何故呢?

    “今日做何好吃的?”天心见讨厌的人也走了,拉着季晴的手晃啊晃地,“你想吃什么我便做什么,如何?”

    五个人离开会客殿,欢欢喜喜地回了季晴的小厨房。

    “父王,我要回去,我不想再待在这里受人欺辱了!”

    回了自己宫的热伊娃抱着自己父王便是好一阵的哭闹,哪见过自己女儿遭受这般大的委屈,当日下午,摩多王爷便去寻了皇帝。

    大吵一番后,反观皇帝却是极为镇定。

    “王爷的意思是,觉得朕的儿子配不上摩多郡主咯,配不上就配不上吧。”摩多骂骂咧咧地一大堆,却只是得了皇帝这么淡定的一句,一时间居然还接不上话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摩多王爷算是踢到了铁板子,这乘皇不似外面风传那般昏庸无度,是了若真是昏庸,怎么会有黎慎这样的儿子如此帮着?甚至于昔日的摄政王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铺平道路。摩多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小瞧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但是自己女儿受了苦,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哼,乘皇未必太过于独断了,我儿不远千里应邀前来,你就给这么个一句话打发走了?”

    乘皇也是笑了,“怎么的呢?你是真想把女儿嫁给黎慎?”

    黎慎在五国太子中,不论哪一方面都是绝佳,这样的男子配得上他的女儿,“哼,他已经有了太子妃,我是定不会让我的女儿做侧妃的…”

    “不!爹爹!”

    门外的热伊娃突然闯进来,“我要嫁给黎慎,侧妃又如何,只要他肯同一日迎娶我,侧妃同正妃便不分一二。”

    乘皇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他要的就是这个目的,虽然吧有点出卖自己儿子色相的嫌疑,可是黎慎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在他小时候皇帝就有了这般打算,只是黎烬将人教育地太好了,后来不肯了。

    季晴不肯让黎慎设立后宫,那边不设立,早早地给黎慎后院填满人不就成了?

    皇帝啊,也是为了自己的子孙后代操碎了心。

    但黎慎,不领情。

    季晴,坚决不会允许。

    儿子没事,血脉亲情在,他还顾念着皇帝对他好歹也算是一番栽培,虽然都是黎烬做了,可到底心意出自他,黎慎多多少少偶尔还在季晴那里给他说说好话。

    但季晴不同,先前把人掳走的就是这不要脸的皇帝!

    “闹到皇帝那去了?”

    看到深夜的时候,黎慎黑着脸回来,一头再进季晴的怀里要抱抱,季晴笑着摸着这太子爷的后脑勺,顺着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捋毛。

    “嗯。”黎慎声音闷闷的,怕是跟皇帝也吵了一架。

    “你爹也不容易啊,都一把年纪了操心的事情还真不少,在自己儿子这儿呢,有逃不了好处,整日的跟这个人吵完跟那个人吵,真是我都替他累。”

    黎慎听着季晴这一句句的话,那一句不是讽刺,可到底也有关心,只是皇帝做的还真不是什么好事,她可说不出完完全全的好话来。

    “我该同你商量的。”

    季晴手一顿,然后又捋起了黎慎的毛发。“无妨,我一向喜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你说了我也是这般,有些时候,你准备地再充分,临到头还是会发现有纰漏的。”

    黎慎抱紧季晴的腰肢,索性往上又蹭了蹭,啧,这模样…

    “怎的,你这是在父皇那里受了气,来我这里求安慰求抱抱?”

    额…

    这话听得黎慎好是脸红,突然觉得自己怎么有些孩子气,但温香软玉地怎么舍得离开,没脸没皮就没脸没皮吧,难得季晴也不嫌自己腻歪。

    “若是明日那摩多父女找你麻烦…”

    “哪怕是你父皇来也奈何不了我,况且,我爹也在宫里呢,虽然我是打了招呼不让他插手,可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容不得别人替他教训自己女儿是不是?”

    “你说的有道理,今天我能睡这么?”

    “呵呵?你说呢?”

    “能。”说着也不去看季晴的脸色,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季晴的床,“闻着味儿好歹是洗漱过了,有备而来啊太子爷。”

    一夜好梦,季晴睡醒之时黎慎已然去上朝了,可事态发展让他有些意料之外,不光摩多王爷的事情,还有朝臣对于季晴的作为。“如今还未成婚便已经入住东宫,同太子爷同居同眠,成何体统?”

    黎烬和黎慎同时斜眼看了一眼说话的老臣,心里念了句:“关你屁事。”

    那老臣瞧见了太子和逍遥王的目光,心里一咯噔,不对啊,这太子爷护着那妖女无妨,这逍遥王爷刚娶了王妃,怎的也对那女子有了心意?

    不得不得,此女容貌过于妖孽,不能够做国母,她身边的人更是一个个邪性的不行,这样的女子成了国母,岂不是要被老天降下罪孽来?

    “皇上,季晴此女纵横江湖不假,可到底非名门出身,况且她身边手下各个邪气不散,臣听闻,她身边还有个来历不明的小娃娃,太子爷,皇上,此女不详,请为皇室宗亲考虑啊。”

    “呵呵。”黎慎和黎烬同时翻了个白眼。

    “此事,太子,你有何要说的。”

    “儿臣,有很多话要说,但…多说无益。”说白了就是,老子不屑跟你们解释,爱怎么想怎么想。

    “太子爷这几日神色恍惚,定然是被那妖女迷惑了心智,请太子爷为乘国江山社稷考虑啊。”

    季晴说的没错,有时候君王的暴虐来自于一些神志不清的大臣,史料上只会记载君王刑法如何残酷,他的政策如何暴虐,可不曾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些逼政的大臣如何巧言令色。

    明君不易,每日听完了后宫那枕边的香风,还要来听这一群朝臣七嘴八舌的“谏言”,稍有不慎,就会入了一个旋涡,出不来也处理不了。乘皇询问黎慎的态度,也仅仅是希望黎慎能够妥善了这些大臣,可黎慎这会子,只想拔剑把人砍了。

    “哎,冷静冷静。”黎烬偷偷拉了拉黎慎的袖子,“不过就是一个在棺材板上蹦跶的老头,指不定那一天就一头栽进去了,犯不着。”

    黎烬可是一点也没打算给那老臣留什么面子,气的老臣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要去了。

    “你瞧…”

    黎慎冷光扫着那老臣,“念你有功。”

    四个字彻底的宣判了老臣这一脉的无期徒刑。

    “这大臣何必呢?明知道太子爷对那女人是…”

    “嘘,别说了。”

    黎慎多少知道了他的目的,呵,瞧不起季晴,瞧不起她一个女子有这般能力还是瞧不起她一个女人能够有这般殊荣,为她一人撤去后宫。

    说白了,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多得是这样的大臣,自己的后宅乱的跟蛇窝鼠洞似的,整日的把手伸向帝王家的后宫,一会子觐见罢黜这个,一会子说不可独宠,一会子又说不可不宠。

    管天管地还管人家爱谁谁?这么能耐怎么自己去当皇帝呢?

    黎慎的白眼都快翻到天际去了,乘皇也是觉得烦躁,“好了,季晴一事已经定下,不可再有异议,有本启奏!无事退朝!”

    “臣等,恭送皇上。”

    黎慎和黎烬下了朝,洪尊怒气冲天地往宫里赶,“岳父。”

    “哼!”

    还是这般,这女婿他不满意。

    “洪前辈您这…”

    “来找那摩多,他娘的!当我闺女背后真没人了是不是!”

    黎慎和黎烬给他让了路,脸上带笑,那种,窃喜似的笑。

    这刚要挪步子,又见二人赶来。

    “老师,师父,你们。”

    “别挡道别挡道。”

    黎慎和黎烬又是乐呵呵地让开。

    “果然,我们还真是白担心了。”

    “是了,随便领出来一个人,都能让父皇吓得不敢再给我找麻烦。”黎慎口气居然有些无奈,“皇叔,你先去吧,我去稳一下局面,免得到时候皇宫被拆了,不说我老师和师父了,就是岳父他…也不是没拆过这宫殿。”

    黎烬了然地笑出声,背对着黎慎挥挥手去往季晴的小厨房。

    “怎么就你一个人?”念辛接过黎烬脱下来的朝服,季晴也是好奇地瞧了瞧后头,“嗯?发生了什么事?”

    “倒也不是大事,你的父亲还有两位师父,分别去找摩多和我皇兄的麻烦去了,黎慎怕他们打起来把皇宫拆了,到底你们还要办婚事,这拆了一个月之内也不好重建是不是。”

    “额?”季晴愣住了,突然不该说什么,便也没说。

    “摩多!老子告诉你什么叫我女儿不过就是个江湖野客配不上皇室,老子鄱阳王的名头被你吃了,她鄱阳郡主的名号被你吃了!你是不是在北陆不想混了啊!”

    混世魔王,在北陆摩多虽然权倾朝野,可是洪尊之名却也如雷贯耳,他的能力一人可抵千军万马,真正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人此时正拎着自己的衣领,作势要把自己给撕了。

    他还真的没忘,只是情报说,季晴在鄱阳王府受了冷落才没有从那里出嫁,而是直接随黎慎入了宫,更甚者是洪尊已经有了妻儿,并不在乎季晴这个多来的女儿。

    “你,你放开我爹。”

    “滚!”洪尊的脾气,也就在季晴面前是温和的,摩多郡主被他单手一甩,直接飞了出去,“吾儿!洪尊你莫不是想北陆和中陆开战!”

    “被他妈的整天开展开展的,有本事让你的国来打我鄱阳!老子让你三分地!让你先攻城,你特么拿不下来,我直接去移了你们北陆上尊的皇宫!”

    皇帝那边,两位老人一左一右地陪着乘皇喝茶,聊天,画面好是和谐。

    “皇上啊,您是觉着我徒儿…哪不够好?”

    “是啊,我虽然是黎慎的师父,可季晴在我身边也带了不少时日,这丫头做饭好吃,又懂得孝敬老人。哎要不是你做的那档子事儿,还指不定还怎么对你好呢。”

    乘皇的冷汗从额头直接滑到了脖子梗,“没有不满,两位前辈多虑了。”

    “如此便好,我倒还怕晴儿丫头淘气,一不小心,拆了你这皇宫呢?”万重目光紧逼皇帝,喝着茶,口气淡淡。

    好在黎慎“救驾及时”。

    “噗,师父和爹就是太操心了。”

    “好歹也是一国王爷,碰上你,简直连屁都不是。”

    ------题外话------

    上一章…章节名字错了,只能明天改了。抱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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