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这番话怎么对得起他真心的付出…

    “楚云。!”

    他生气了,他说他爱她。

    可能他是真的爱她。

    水月漓又心内叹了口气。

    她看他离的这么近的脸,依然是精致的五官,眉宇上却满满的黯然。

    她轻唤了他的名。

    这一刻,她跟他一样,眉梢眼角都是黯然。

    她伸手,触摸他的脸。

    那掌心的温热柔软的包裹他脸庞。

    她拇指的指腹轻摩挲,来回摩挲。

    一声幽幽的叹息。

    她还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如此认真的触摸。

    “楚云。!”

    “谢谢你爱我。!”

    她讲。

    他的眼神忽的温柔,只要她的一个示意,他就是千难万玩,中间隔着千山万水,他也会走到她跟前。

    “傻瓜,说什么谢。!”

    他们是夫妻,从他见她的第一眼,那双盈盈笑意的眼眸,里面的有些东西仿佛刻到他的骨子里。

    然后他就沉沦了。

    他抱她起来。

    其实他还有很多的话想问她,但是,他觉得以她现在的精神状况并不合适。

    “漓儿,你身体里出现异常是什么时候开始——!”

    他将她放在床褥上。

    水月漓脸上神色一凝,她知道,他是必问她的。

    她也没有隐瞒

    “从出生便是这样了。!”

    从出生便是这样,很怪异,与寻常人不同。

    人都有排他性,害怕特殊的东西,所以,有这个特点后水府大力隐藏,怕在府中日子一长会原形毕露,父亲将她从小送入药王谷。

    这才是水月漓被送入药王谷的真正理由,而不是学武功防身。

    楚云点点头。

    看她头发也湿透了,昨晚一夜泡在水里,脸色惨白。

    “等下我叫秋月端参汤过来——!”

    水月漓当然知道秋月是谁,外院的丫头,楚云的贴身侍婢

    “不必了——!”她说,“这些活儿让紫儿做就好了。!”

    她并不想挪用楚云身边的人。

    楚云深谙的眸在她身上细密看视很久

    最终道“好吧——!”

    他起身来。

    把被子挪过来给她盖上,后又压压她的被角。

    *

    楚云推测是对的,水月漓身上的异常是与生俱来的,这点,水云清是知道的。

    而水月漓为什么生下来跟普通人有异。

    很显然,水云清对这了解的比水月漓多。

    他不问水月漓,但是有机会会细问水云清。

    *

    “还有一件事儿——!”

    “昨晚,你留了好多血——!”他一哽,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血。“需不需要请个大夫给你看看——!”

    他站在床头道。

    水月漓抬头看他一眼,羽睫在眼睑上划过一排暗影。

    “不必了——!”她道。

    其实,她也想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会发生,可是,她的脉搏别于常人,就算那大夫来,也未必能诊出来。

    更何况,她不喜欢看大夫。

    这其中的原因,她自己会想办法找去。

    而且,从刚才那红色的液体,她有些疑心,虽然她没有生过孩子,但是听别人讲过,半年前安王府安王妃小产,她听说过那景象,而,一切都只是怀疑,这更没有让楚云知道的必要。

    如果如果那天事情真坐实就是她预测的那样,她也想知道,这原因是为何,难道她的身体果然生不了孩子么。

    *

    楚云离开了。

    紫儿让丫鬟进来把房中的一些东西撤了。

    又给水月漓拿了暖手的手炉来。

    “冷么,小姐——!”

    紫儿上前慰问道。

    水月漓穿了亵衣,坐床上,拿了靠枕安安静静的了会儿。

    她并未躺下睡着。

    只觉着这身体去过去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

    半个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这事儿,水月漓在床上休养了半个月,而临楚云生辰只有几天。

    她不可以再赖在床上了。

    行使她这个女主人应该做的,打扫王府内外,阁楼栏杆各处挂起大红绸花,王府里一应虚缺派人各样采购,买办。

    初五,这天果然各种事情繁忙,忙乱。

    早起,便有宫里来赏赐,一管事公公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来到府中,赐了许多金银玉器,各种珍宝。

    这便是楚天离赐的,过了小半个时辰,又有公公前来,是皇后赏赐的,然后有婉妃,还有宫里面几位位分极高的宫妃,贵妃等。

    因为楚云年岁并不大,楚天离既然看重楚云,作为庶母,又是在宫里身份体面的,便是长辈对小辈的一种爱意了。

    这一天,宾客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楚云忙着在花庭招呼客人,就宫里那一波波赏赐下来时,众人只觉着里面闹,外时不时有宫里的公公来报。

    只觉得这好一派繁闹的场景。

    不愧是皇上最宠的儿子。

    *

    而水月漓在另一处招待女宾客。

    这一日,各王府的王妃,京城比较有名望的贵妇小姐,皆上门了…

    水月漓在一处长亭里设宴招待。

    女宾客来时,便有下榻换装的地方,然后游览王府美景,途中设休息的地方,各处凉亭里备了热茶,时鲜瓜果,让他们各自去方便游玩。

    宴席则设在凉亭里…

    午膳,派人斟茶安箸,齐王王妃坐上首,因为资历最大,其余安王妃身体欠安,便没来,右首是宸王妃,左首是水月漓的位置,右下便是温柳,温柳跟宸王妃一道过来,右下是敏真,因为文王妃不能出席,便派了敏真过来,还有八王九王,生母位份低不得宠,早早不在京中,其余各府各室,贵夫人小姐坐的人满满。

    今日水月漓是主,所以宾客满满入座,已经开始动筷了。

    她却还在指派着人上菜。

    齐王妃坐在上首,面前桌上摆着一碗乌鸡汤小口小口喝着,优雅的做派。

    头上金步摇一摇一晃。

    好久,拿那搁在一旁擦嘴的绢帕拭拭小嘴。

    头也不抬道“七弟妹快入座吧,这宴席都吃了快一半了,你还只站着…!”

    水月漓笑着回禀了几句。

    然后又给几位高位的王妃布菜。

    随后才告坐坐了下来…

    一顿饭吃下来,别人不知道,水月漓是累的精疲力尽。

    更何况,要顾着客人,她还没怎么吃。

    饭后就要上茶水,点心。

    这些都是提前打点好的,水月漓便不怎么担心。

    茶水,点心,瓜果。

    一一送上。

    终于,整个用膳的过程完毕。

    便是各府游玩的时间。

    跟午膳前一样,每隔数步一个凉亭,水榭建在池上,看得见男宾那边在咿咿呀呀唱着的戏台子,凉亭里供着茶水,吃食,水月漓的吩咐,不能怠慢了客人。

    因为今日客人多,水月漓之前便叫了那吴姨娘出来一同陪客。

    本来这也是礼节的一种。

    只用膳的时候,姨娘便下去了,回自己房中用膳。

    本来在王府里,侍妾是每日必定要来王妃面前请安的,只是水月漓素日懒怠,也不喜这些繁琐礼仪,便免了姨娘请安。

    而今日,既然是要招待宾客,水月漓得带着姨娘一道迎接。

    宴男宾的地方隔的不远,离这地方不过一池湖水,中间水榭连接两处岸边。

    楚云那桌斗牌斗的来劲。

    远远听得见那桌上哈哈大笑的声音。

    反正之后的时间不紧凑,午膳后找地方各自休憩的人多,水月漓后面跟着那吴姨娘和紫儿也逛花园。

    趁着这会子时光,忙里偷闲。

    水月漓很想知道吴姨娘今天出来见客的想法。

    她一向是在内院,比水月漓还深居不出。

    其实,楚云回来这段时间,水月漓是知道的,去内院比别处多,而几乎都是去了她那里。

    水月漓是特别想知道,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等着一个可能心里面并没有装着自己的男人的心情。

    有时候,她觉得吴姨娘很可怜。

    可是,她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可怜。

    总之,原本生在这内院的女子就都可怜…

    “如果你知道你守的这个男人不爱你,你会难过么!”

    慢步踏过花园小路,水月漓回头,看向吴姨娘道。

    吴姨娘可能没想到水月漓突然会和她聊这个,如此开门见山,一直以来,她和她见面的次数不多

    今日她一聊话题就切入的这么深。

    吴姨娘瞪大了眼,水晶般的眼眸看向水月漓,里面满满的无辜。

    下一刻,仿佛要挤出水来。

    答实话还是不答实话呢,要怎么答,她不知道水月漓问这句话的意思,只能揣摩。

    她福身“妾身不明白王妃的意思——!”

    水月漓回头看她一眼,扫过她的眼神凉凉。

    她知道,她不会和她坦诚相对的。

    内院中的女人都时刻防备着,为保护自己,她怎么会和她坦诚,是她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

    突然,一丛花树下。

    “嫂子。我真的委屈…!”

    又走了数十步,听见一青茂的树丛里女子声音从枝缝传出。

    女子的声音里带着呜咽,因为水月漓等站着正对面的地方,所以格外清晰。

    水月漓抬头抚抚头发,她也很烦躁,不管在哪个王府,不管她寻的是多清静的路径,总能听到别人墙角。

    她也实在是无意。

    而且,她还真是不乐意呢。

    而且这声音,她要上前的脚步一顿,怎么这么耳熟呢。

    “哎呀哎呀。别哭了,你在人家王府呢,你还哭,多丢脸面啊,如果你实在想委身于人了,又择不合适,我便让你表哥收了你做屋里人可好,这也没什么害臊的,表哥表妹,这楚云,你现在只怕是指望不上了,只是,收你做屋里人我并不介意,只怕你委屈而已,委屈了你的心,只怕你自己也难过——!”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枭王宠妃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紫菱衣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紫菱衣并收藏枭王宠妃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