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往事在每一个关联的人心里都变得不堪回首,阿妙音讲述了自己当年知道的一切,每一个人回忆着当年的这段往事,都像是在扒开伤口在撒一把盐,过去的种种,今日的种种,所有的一切,都淹没在历史中了,谁对?谁错?都无法还原,逝者已逝。

    阿九叔擦着眼泪说道:“当年的事,都是大王子设计陷害你母亲的,大王妃看着大王那么专宠与你们母子,怕有一天,大王会把王位传给你。所以才联合巫师诅咒你的母亲,那个时候,在加上乾子身份一直让人怀疑不是他的儿子,才会有那次的灭族惨案发生。这些事,大王也是在很多年后才知道的,他也曾派出去很多很多人去中原找你,都无功而返,最后郁郁而终。”

    “乾子,当年很多事也不能怪你的父王,你母亲和郑顺的关系?他也是当时被欺骗蒙蔽了眼睛,愤怒极了。”

    阿九叔说这些本意只是希望子言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归结为他的父王,尽管当年是个误会,可惜的事人死不能复生这个坎,任谁都无法过的去。

    “他被骗?那就该是我母亲的责任?就可以那么残忍烧死我母亲?还有东寨我们三百多族人?难道一个寨子全部都有罪吗?愤怒就可以不念父子之情,夫妻之情。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当我的父亲。”

    “乾子,事到如今,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你不能眼看着,两百多年的南诏基业就此会落在一个乱臣贼子的手里。”

    他愤怒的看了一眼对面怒怼他的郑顺,两个人谁也看谁不顺眼。

    “南诏的生死存亡,跟我何关系?从我离开的那一刻,就再也不是什么王子,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答应过师父,不会报仇。”

    子言紧握着双手,骨节分明,他目光深邃,坚毅,他的恨在心里从来没有停止过,但是他更了解,今天这样的结果不是死几个人就能解决的事情,母亲已经不在了,杀在多的人有什么用?

    “可是,乾子你的根在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

    “没有母亲,我哪里还有家,只不过是出生在这里罢了!”

    这份凄凉没有人比子言更能体会,子言环视着这片废墟,母亲,我本想带你离开这里,但是我知道你深爱着他,深爱着这片土地,儿子不能让母亲不开心。

    事已至此,大家都集体的沉默了,阿九叔抱头蹲在地上直叹气,无论如何都不能说服不了子言,阿妙音跪在地上悲伤的无法自己。

    子言走到阿九叔面前,把他扶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说:“阿九叔,现在事已至此,只要陛下能懂以天下百姓为中心,谁来当王都一样,我们南诏就不是灭亡。”

    阿九叔点点头,老泪纵横的叹了一口气,这样的结果他现在也无力改变了。

    “乾子你今后有何打算呢?”

    他看着黑漆漆的一片狼藉,一转身这里竟然变得陌生起来了,他多想在回到小时候。

    “我准备在这里为母亲修一座王陵,想必陛下不会反对吧?”他看向郑顺说。

    “乾子和我想到一起了,七莘她一定会高兴的,等将来我百年之后,就来这里陪她。来人,命人找全国最好的工匠为王妃修建王陵。”

    他一甩胳膊竟然走了?难道放弃了?

    “阿九叔,你带着她们先回去吧!我想在这里留一会。”

    阿九叔点点头走在前面,我和三公主分别搀扶着阿妙音,一步一回头的望着子言的背影是那么的瘦弱,他跪倒在地,僵硬的脊背挺得笔直笔直的。

    我们回到阿九叔的府里,下人安排阿妙音去休息了,今天的一切,都让她情感失控了,她的身体一直都不好,这次真相的揭开给她的心理和身体造成了双重打击。

    我和三公主都坐在客房里,三公主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我:“哎!你说子言哥哥的身世为何如此曲折?他母亲死的还那么惨!”

    “我说你这个乌鸦嘴能不能说的好听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我站在门口不停向外张望,她坐在那里吃东西,都这么晚了,子言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我担心不已。

    “小姐,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吧?国师可能一会就回来的。”

    “佟青,我不累。”

    “姐姐,我知道你担心国师大人,但是你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个时辰了,还是进来休息一下吧。”

    原来这么久了啊?

    一个下人跑了过来让我们到前厅去,我是心急火燎的就跟着跑了出去。三公主在后面喊道:“你倒是等等我啊!”

    一进前厅看见,子言和阿九叔在说着什么,子言脸上的忧伤已经不再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我松了一口气走进前厅。

    “子言,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多陪了会母亲。”他的话语中藏着难以抑制的忧伤。

    “子言哥哥,你回来吗?”三公主从门外跑了进来,直接跑向子言的身前。

    “你怎么才回来啊?这都快半夜了,吃饭没有啊?累不累啊?”三公主的嘘寒问暖,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

    “文秀,我已经吃过了,你早点去休息吧!”

    “朵儿,你们也都下去休息吧!我跟阿九叔聊一下王陵的事。”

    “那好吧!你们聊。”

    我们四个回到房间,这一天疲惫感来袭,整个身体开始沉重起来,哎!我从来不知道子言是这里的人。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睡不着了,想着今日里子言一定回去去那边,正好我可以在这个地方寻找下关于铜镜的消息。

    阿九叔的内府很大,典型云南特色,建筑多为两层木结构楼房,穿斗式结构,布局最为典型大理风格,我看这里的建筑房屋特别注重局部装饰,尤其是门格窗棱的设计大多是木雕图案,院子采用鹅卵石或五花石铺装成各种艺术形式小路,独有的民族特色。

    吃早饭时,发现子言没有在,才知道子言很早就去了废墟那,听阿九叔说,今天陛下也会过去,我按耐不住想去看看热闹。

    我记得老家上坟的时候,我爸爸都会带一些烧纸或者祭奠亡人的东西,去的路上买了一些烧纸和蜡烛什么的,不知道用不用的着。

    我到的时候,废墟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已经开始挖掘地基,虽然那个时候没有机器,但是单单用人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我盯着眼前人山人海,想要从中找到子言的身影,但是人太多了,根本看不过去层层叠叠的人群。

    我看着眼前光清理杂物的人,就已经将整个废墟都沾满了,而且清理废渣的人,都是人挨着人排队的,这样倒是让我有点意外,这样庞大的工程我不仅感叹古代人智慧,也感叹古代的人工廉价啊!

    一出来太阳,便有点热,下面的工人却没有休息时间,换了一批又一批的工人,我从角落里穿插过去,远远看到那个陛下在不远处的大帐内喝着茶水,倒是悠闲自在。

    突然“轰隆”一声,跟哪里地震一样一声巨响,不远处有人惊恐的乱了起来。

    “快看下面有个密室。”

    “有密室。”

    一大群人围了过去,我快步的跑过去想要看看底下到底挖出了什么密室。

    整个大殿的地基已经塌陷进去,露出一个圆洞,说是圆洞,其实就是地下房间顶没了,四周的墙上,画着精美绝伦的画卷,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那个郑顺和子言绕过废墟下到到房间里,环视着整个房间的墙壁,我随后也跟着他们走了下去,这壁画……?

    四面墙上都是用的彩绘,虽然颜色不是那么靓丽,但是依然能从画上看到有的人,身披彩装在打坐,有的在吹笛子,还有的好像是在讲经一般,身边围着很多人,我看不出到底是什么的壁画,只觉得模糊的人像好像印度人,难道是印度婆罗门教?我记得父亲的书房好像挂着一张类似的画像,我当时问的时候,父亲还说那是一个文物呢?

    这个地下怎么会有这样一间房子?难道是个佛堂?不对啊?佛堂不都是在地上吗?

    子言站在一面墙前盯着墙上的壁画深思,墙边有一个鎏金檀木长型斗柜,斗柜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浮雕金香炉。

    我走上前端详着柜子上的浮雕金香炉,上部镂空的浮雕,下部确实实的,这好像是什么动物?顶盖上屹立着一只飞翔的飞禽。

    “子言,你看这香炉好像是铜鎏金的,还有这个房间,你小时候有印象吗?”他把眼睛从壁画挪到那樽香炉上,摇了摇头。

    “小时候你母亲有没有带你来过这个地方吗?会不会阿妙音知道啊?”

    “我不知道。”

    我边说边拉开了柜子的抽屉,都是一些彩色的布料,以及金银首饰什么的,我翻动着柜子的东西,想找一些线索。

    突然,我看到抽屉角落里那面铜镜,我不敢相信,那是我曾经认识的那面吗?它居然会在这里,我瞪大眼睛双手颤抖的抓了起来,我仔细端详的那么铜镜,它比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新了很多,而且还是铜色的,一点青色都没有,对,就是它,就是这面镜子,是它带我穿越了一千多年的时空来到这里。

    原来真的有这面镜子啊?还是在这里被找到,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和子言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子言,你快看?”

    我高高举起镜子朝着不远处的他喊道,激动的表情不言而喻。

    子言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接过那么镜子查看道:“你在哪里找到的?这镜子就是你说的那面吗?”

    “嗯。”

    我红着眼睛眼神迷离的点点头,哽咽声时断时续,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一面镜子,原来真的我和你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

    它会在我的生命起着什么样的作用,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功能,我再次看着子言手里的那么镜子。不知道该感激还是高兴?

    他又在抽屉里翻找着什么,从角落里找出一本书,发黄的表皮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甚至后面几页都掉了下来,封面上都是一些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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