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家住何方父母可还健在”夜元帝像是在唠家常,然而“朕也是十分心疼星儿,不忍令她舟车劳顿,远离帝都。”

    这句话说为难也不是为难,回答问题的尺度极难把握,一个不好,方才可就做了无用功。但这个问题与她来说恰好是个机会下一句话,她要夜元帝心甘情愿地在名义上把夜星嫁给她

    凤倾垂下头,隐晦地舒展了笑容“在下凤丞相府五公子,系嫡出。臣愿以性命担保夜星公主永远幸福,不久离帝都令元帝陛下及夜落殿下忧心。”

    什么凤成猛然碰到了酒觞,醉香浓郁的液体自杯中奔涌出,在桌案上汇成一汪湖泊,多余的酒被推挤下桌案,点点滴滴。这个孽畜竟没死事到如今凤成终于认出了凤倾,若是这时他还搞不清状况也不配做夜国的丞相了。

    “凤爱卿怎失手打翻了杯子可是嫌这御酒不好入口”夜元帝仿佛戏言。方才无人看见他忽而慢了一拍的呼吸。

    妙,好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险棋夜落、夜瞳初时亦分外讶然,转念后,豁然开朗。凤成敢否定凤倾吗正值兵变的最后关头,他哪里会因凤倾这小小“失误”坏了全盘大局。夜元帝呢为了皇权的稳固,他同样投鼠忌器,不能不将夜星许给凤倾,以免打草惊蛇。夜元帝这次可是下定决心要把凤成及其党羽从朝廷上连根拔起,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祸患。

    “微臣岂敢只是犬子在外游历已久,今日突然归来时臣这个当爹的竟认不出他来,一时心酸不能自已就”凤成擦拭眼角。凤倾立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夜元帝有模有样地叹了口气,摆摆手,“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丞相不必愧疚心忧。”

    “臣遵旨。”

    “好了朕还是去偏殿,省的这些个小辈们拘谨。”

    “恭送皇上。”

    风清,凤清是杀掉,还是夜元帝叹了一口气,但愿星儿用情未深吧

    “夜落哥哥,夜瞳姐姐,星儿想和风清哥哥一同去逛逛。”夜星垂下头说道,似无限娇羞。

    夜瞳温柔的摸了摸夜星的头,轻声道“去吧。”

    夜落趁此向凤倾投过去一个严肃的目光。“小心。”夜落无声启唇。

    “家、父、就拜托你了。请务必关照好他。”凤倾弯弯眼眸,一派泰然。

    夜落颔首应下,却又陡然叹息、锁眉“今晚不会那么平静,一切都还没开始,你”

    “我才是要浑水摸鱼的那个,不必担心。”凤倾好笑的望着他。至于她是否真如她语气里一般自信而轻松,这,便不得而知了。

    凤成终于耐不住,想要上前与凤倾谈谈。

    “走了。”凤倾忽然向夜落说道。她怎会令凤成如愿她自然是抓起夜星的手腕便跑了。

    “丞相大人,本殿有话要与你相商。”夜落复又挂上邪魅的笑容,拦住了凤成的去路。

    “不知五殿下有何指教”凤成完全拿不准凤倾知道多少,夜落又知道多少,只得步步试探。

    “指教不敢当,只是本殿”

    声音逐渐被凤倾和夜星奔跑的身影远远抛在后面。

    “风清哥哥”夜星忽然止住脚步,不肯再向前。

    “怎么了星儿”凤倾停下步伐,关切地问道。

    “你、你真是你真是女子吗”她忽然抬头望向凤倾,星辰般的眸子肆意地闯进凤倾的视线,明亮、闪烁,反射着缥缈的月华。

    凤倾怔然、静默

    清风不满,舞袖翩然。凤倾的发被吹乱了些,几缕发丝恰时遮挡住了两人交汇的视线。

    她忽然笑了,似有无奈“很重要吗”

    凤倾稍稍放松了那只牵着夜星奔跑的手。

    “很重要。”夜星执拗地望着凤倾,眼眸闪烁得快要碎裂。

    凤倾不禁紧握住她的手,良久朗笑道“星儿敏捷聪慧,一定知道,何须风清亲自开口”

    她自称风清啊她不否认这个身份

    “嗯,星儿知道的。”夜星粲然一笑,伸出另外一只手整理凤倾的乱发,“今天晚上,多谢风清哥哥解围了。我给风清哥哥整理头发算作报答好不好风清哥哥的发丝像锦缎一样顺滑呢”

    不待凤倾同意或拒绝,夜星便挣脱她的手,解开了她束发的簪子。

    时间从指与发的缝隙间穿过,凉如水的发丝渐渐染上了温暖,簌簌落在肩上,掩盖了夜星的心意。

    女子的发式将要完成。她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于情于理于衣装都不该是这样的,她真是糊涂了,应该是男子的发式才对。夜星抿唇,重新开始。

    究竟该怎么办呢惠风朗月下,两人不约而同地难为自己。

    ------题外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其实星儿也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是爱、是敬还是慕恐怕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至于最后会如何诸君且等且看。

章节目录

凤印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喻洛微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喻洛微并收藏凤印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