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凤儿见里长来了,心里发慌,这些个不认识的人明显就是里长家里的那个什么城里的亲戚,看着他们的那几个晚辈都挺狼狈的,而且还有人受了好似比较严重的伤。

    这里长一来,会不会直接帮着他家的亲戚?

    金凤儿害怕地缩着脖子,向蓝央儿身边凑了凑,与她一起默默地收拾一地的狼藉。

    也正如蓝央儿所想,席方方一见大舅舅来了,连疼痛都顾不得了,把受伤还浸着血,包得象粽子的胖手举到杜常飞面前,粗嘎着公鸭嗓,说话都漏着风的,连连向杜常飞含糊不清地告起了状来:

    “打酒酒,好痛!都戏内个细丫头把额害成咱般木样,内要给额报丑……”

    因门牙嗑掉了,杜常飞两人根本就听不懂他说的啥,知道问道他他也说不清楚,一副山雨欲来似的,阴沉着脸道:“哭什么?谁让你们进山的?!没被野兽叼了去已是幸运了,只受一点小伤就哭成这样!真要被野兽叼了去,你们哭都来不及了!”。

    杜月蓉和杜月荷早就被杜常飞的吼声吓得颤抖不已,她们来爬山被她们爹发现了不说,还还被看到表弟和哥哥受伤,挨一顿骂怕都是轻的了,说不定还会遭家法伺候。

    杜月蓉虽然知道她爹疼她宠她,可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她想她爹也不可能轻饶了他们。

    于是她咬着唇与杜月荷站在一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杜常飞沉着脸把手里的锄头狠狠往地上一掼,斥道:“月朗,你明明知道这山里有熊瞎子,你还带着表弟表妹们到这里,现在你们看看,你们这是……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遇着野兽了还是咋地了!?”

    杜月朗低着头,用杜月蓉的手绢捂着受伤的脸,避开了杜常飞怒火正盛的视线,看了看席方方,嗫嗫地道:“爹……没有遇着野兽,是……是……”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冲过来的席娇娇打断了。

    席娇娇见俩舅舅的到来,顿时感觉有了靠山,有了底气。忙不迭地推开挡着她的姚玉琴,不管身上的疼痛,爬将起来,扶着感觉快断了的纤腰向杜常飞跑过去,抱着他的手臂,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道:“大舅,四舅,呜呜……娇娇要毁容了,我的脖子好痛,你要帮我抱仇,我这是没脸见人了,大舅……你一定要帮我……呜呜……都是那个贱丫头害的,表弟只是想看看她们背篓里的东西而已,却被那贱人给伤得那么惨,月朗表哥想去帮忙……也被那死丫头用背篓划伤了脸……”

    姚玉琴也爬起来,看着被扯开的腰带扔在一边,薄薄的肚兜都快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高耸,满脸羞愤地转着身去,快速将衣服整理好,把腰带系上,这才一脸通红地跑过去与席娇娇一唱一和地跟杜常飞哭诉着。

    一时间杜常飞觉得头大,被两侄女吵吵得脑仁儿疼,事情经过也说得不明不白的,好半晌才听懂她们哭诉的啥,而且她们皆将矛头指向那个什么她们口中的小贱人。

    杜常飞黑着脸听着俩侄女如村里的泼妇般,指着山道上的两道瘦小的身影漫骂、哭诉不止,他这才发现,在场的还有蓝央儿和金凤儿两人。

    而她侄女们口中的罪魁祸首,此时正云淡风轻地像什么事儿也没发生地整理了背篓,向他们走来。

    “蓝秧秧?!”杜常飞万万没想到他侄女们控诉的,让他帮忙给她们找回场子的人居然是那她。

    蓝央儿自认倒霉地收拾好背篓,将挂在背篓一边的草帽拿下来戴在头,向山下走去。

    可是杜常飞几人正站在下山的道路上,蓝央儿微笑着说:“杜爷爷,时辰不早了,你们还要上山去吗?央儿得赶回去做午饭了呢!就不陪你们了!先走一步!”

    杜常飞见蓝央儿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哪像是她们口中那惹事生非的那啥,可一个巴掌拍不响,自己的两个侄女都说是她的不是,而且小侄子也指着她们露出愤怒的恨不得扑上去咬的那种表情。

    他有些头疼,很想拿出长辈以及里长的威严来把是非曲直弄个清楚明白,可只是她侄女们的一面之词,他也不能偏听偏信,而且现在这时机不对,山中野兽多,不能在此逗留太久。

    再说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

    蓝秧秧笑容满面地跟他打着打呼,他不可能虎着脸视而不见,于是杜常飞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道:“秧秧,你们怎么在山上?山上危险,快回去吧,我们也……”

    席娇娇一听蓝央儿的话,再看她大舅居然连质问都没有一句,还笑脸相对,放任那贱人离开,她只觉得心中委屈万分,既然大舅舅不帮忙,那她就自己找回场子,反正有他撑腰就好。

    她横挡在蓝央儿前面,指着蓝央儿的鼻子骂道。“贱人,你把我们姐弟几人伤成这样,就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要开溜?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小婊砸。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哦?你确定是我把你们几人伤成这样的?”蓝央儿微眯着眼,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手指,反问道。

    见席娇娇脸色咬牙切齿的模样,蓝央儿向上推了推帽沿,不等她回答,冷笑道:“还有,这位小姐,我建议你回家,让你们爹娘早些换个府邸,最好是远离那些个岁月场所、窑子赌场的房屋比较好!没得让你成天都学些不三不四的话语,让你爹娘颜面无光,让你的亲朋好友丢脸。另外……你的手指真丑,我已经欣赏完了,你可以收回去了!不然……哼,我可不保证……”

    杜常飞脸色青黑一片,蓝央儿的这一席话让他脸皮发烫,想想昨晚那些村民隐隐的淫词浪语,再看看席娇娇左一个贱人,右一个小婊砸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举止和礼仪,比之市井泼妇更让他心恻三分,看来昨晚给她们两人说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了。

    “你……贱人,你……”蓝央儿如此诋毁她,席娇娇哪还忍得住,顾不得杜常飞也在面前,伸手又想给蓝央儿一巴掌。

    蓝央儿哪能如了她的愿,依旧迅速地一把抓住挥来的爪子,直接向外一掰,席娇娇刹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啊……啊……贱人,啊……放手……”

    蓝央儿另一手掏了掏耳朵,听得她还出口成脏,手上更用了两分力,连冷笑都难得给,寒着一张小脸冷声斥道:“刚才没打中,现在还想来一次?!这位小姐,我看你不仅嘴臭,还手欠!看来你们家搬到哪可能都改不了你出口成脏的毛病了,你也不用给你爹娘说了,或许还可以给他们省了搬家的银子……”

    姚玉琴见席娇娇此时的惨状,还有她大姑父青黑的脸,面色苍白地躲在姚玉棋身后,紧紧地咬着唇,就怕自己也忍不住跟席娇娇一样,再次冲口而出乱骂那小贱人一通。

    想着昨晚自己只说了一句话,便被那些人说得如此不堪,今天,大表姐在大姑父面前还敢如此口不择言,被那野丫头明里暗里连带着家里人都蒙羞的说辞,怕是连大姑父都没办法帮她的忙。

    而杜常飞此时黑着一张脸,喘着粗气望望蓝央儿不停开合的小嘴,又望着席娇娇惨白着脸嚎叫,头疼地大吼一声:“闭嘴!”

    也不知道他吼的是席娇娇的惨嚎,还是吼蓝央儿的呵斥。

    席娇娇倒真个儿地闭上了嘴,怯怯地看着勃然大怒地大舅,向旁边一言不发的杜常荣身边躲了躲,耐何手还被蓝央儿掰着,钻心地疼,只得哽咽地痛呼着四舅,希望四舅能帮她的忙。

    杜常荣对于这满嘴污言的小侄女颇为不喜,没得将他乖巧可人的月荷给带坏了,以后得让月荷远着点。

    看着此时的席娇娇梨花带雨的小脸上一片狼藉,看起来很有几分楚楚可怜般地动人,杜常荣叹了口气,毕竟那是他大姊的宝贝闺女,遂抬手拍拍席娇娇的肩以示安抚:“娇娇你少说两句!”

    蓝央儿倒无所谓地耸耸肩,只当杜常飞那一声吼得并不是她,松开席娇娇的手,对杜常飞露齿一笑,拉了拉肩上的背篓绳子道:

    “杜爷爷,你也看到了,我只是正当防卫而已。至于之前这位小姐说的:我把她们姐弟几人伤成这样,你可以自己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相信刚才这么多人,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是眼瞎心盲的。我就不多说了,至于我和金凤儿采的野果被弄成这样,相信杜爷爷你们也看得到那满地的蕨菜和梅子,肯定不会以为是我和金凤儿故意倒在地上,再去踩成泥。具体情况我也不说了,反正都是山上采的,不值几个钱,大不了我和金凤儿再去摘上一两回就是,对不?金凤儿?”

    金凤儿本来见着杜常飞很是害怕,躲在蓝央儿的身后,此时听蓝央儿问话,忙抹干了眼泪,站出来点点头,心疼地说:“嗯,下次我们还来摘,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梅子被他们弄撒了,还踩烂了那么多……”

    “没事的,金凤儿,山上的野果多的是呢!不可惜,反正山上的东西无主,谁都可以随时随地去采。”蓝央儿揽着金凤儿的肩,向杜常飞和杜常荣所在之处走了两步,“杜爷爷,山中野兽多,而且……这里有人挂了彩,血腥味容易引来野兽,我和金凤儿人小腿短,就先行一步。你们也尽早离开此地为妙!”

    杜常飞两人下意识地让开了道,可姚玉棋向中间一站,拦在蓝央儿身前,冷笑道:“喂!不要用那些什么野兽来借口逃脱,今儿这事儿还真没完!我表弟们现在可都还受着伤呢!”

    蓝央儿眨眨眼,这一个两个的,有完没完?1

    她已经很大度地不去计较他们弄坏了她们的山货,还想咋的?!

    装作吃了一惊道:“呀!这位大……大叔,你表弟们受着伤,应该早些下山去请大夫才对,你拦着我干啥,我又不会看病治伤,怎么也帮不上你的忙……啊……对了!我能帮上忙,我马上下山去给你们请大夫去!”

    姚玉琴见她哥说话,想着刚才的差点被拔光了的羞辱,还有昨晚那些贱民羞辱她们的话早让她恨得牙痒痒,怎么着也想着把这挑事的贱人,象踩那些杨梅般摁进地里。

    姚玉琴秀眉倒立,也把脖子一梗,冷喝道:“谁说我哥拦着你是让你帮忙来着?臭不要脸的贱……”

    “啊……不是让我帮忙啊?那是要赔我和金凤儿的杨梅吗?”蓝央儿打断了她的漫骂,连连摆手傻愣愣地道,“不用不用,这位大……叔,还有这位小……阿姨,刚才央儿也说了,杨梅都是山里的东西不值钱,不用赔不用赔的,我和金凤儿再去采就成,哪能让你们赔呢!”,

    蓝央儿装傻充愣的样子,让杜常飞和杜常荣一时有点儿恍神,就连他们听得出来姚玉棋两兄妹的口气很是不善,那蓝秧秧不可能连那么一点眼色都没有吧!?

    不过,事情的经过他们只听着席娇娇两女不明不白的哭诉,具体情况他们还不是很清楚,此时看蓝央儿傻愣愣地样子,此事似乎与席娇娇两表姊妹所说大有出入。

    杜常飞两人竟是不知道该如何插话,而且,他们也在考虑着蓝央儿所说的此处的血腥味易引来野兽,有什么还是下山再说。

    可还不等他们拿定主意,姚玉棋两兄妹却被蓝央儿的称呼给打击到了。

    姚玉琴有些抓狂地吼道:“你特么叫我什么?阿姨?臭丫头,你脑子有病啊!”

    她有那么老吗?

    明明她还是水水嫩嫩、二八年华的俏佳人啊!

    怎么就升级成了阿姨?

    与她有着相同心思的姚玉棋也暗暗地咬了咬牙,几乎与姚玉琴同时出声,冷笑道:“臭丫头,叫什么大叔,直接叫我声大爷得了!”

    蓝央儿被两人恶狠狠的表情吓了一跳似的,缩了缩脖子,战战兢兢地看了看两人,又怯怯地看了看杜月蓉,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未吐出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章节目录

军爷有毒:姑娘,别乱来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菜虫虫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菜虫虫并收藏军爷有毒:姑娘,别乱来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