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没怎么样!就是去还了个愿。”胥子莫星眸微闪,抿了抿唇,接着道:“最近家里老是不太平,不是这个生病便是那个受伤,本来想见见老祖师爷求求签解解厄,哪知等了半天,才被告知祖师爷已经闭关了,要到下个月的祈福大会才会出关。”

    蓝央儿倒是有几分不信这些消灾解厄之说的,若不是有她穿越这件事情在,她可是一分都不会信。

    此时见胥子莫依旧愁眉不展,想来大抵也是求签未遂,心中难安,蓝央儿便笑着道:“子莫爹爹,之前家中不顺,可能是因为你忘了去还愿,现在还了愿,自当会一切顺遂!只是不知祈福大会是下月哪一天?到时再去求签祈福想必更是灵验!子莫爹爹你且放宽心便好!”

    “嗯,也只能如此!下个月初三便是祈福大会,到时我再去便是。”胥子莫看着色香味俱全的水饺,突然间却食欲全无,心不在蔫地吃了几口便停了筷子。

    疏影道:“子莫,你怎么不多吃点?早饭都没吃,也不知道中午在观里有没有吃上斋饭,现在若是不多吃点,看你晚上不饿得难受。”

    蓝央儿也咬着筷子问道:“对啊!子莫爹爹,是央儿今晚做的饭食不合味口么?还是子莫爹爹想吃大鱼大肉了?”

    “我想吃鱼丸!”玉笙嘟嘴道。

    “我想吃肉!”疏影道。

    一听大鱼大肉,玉笙和疏影忍不住口水横流,好久没有尝过肉味了,遂齐齐说道。

    也难为他们馋了这么久,蓝央儿当即拍手,“好!明天开始,想吃什么做什么!” 随即转眸望向胥子莫,问道:“那……子莫爹爹,你想吃什么?”

    “你!”胥子莫不假思索地应声道,旋即轻咳一声,掩饰着冲口而出的调笑紧接着道:“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蓝央儿眉眼一挑,差点爆笑出声,咬唇隐忍了一下,用筷子指着他面前的水饺与拌面:“呶,这个!都是我做的!你还没吃完呢!”

    胥子莫斜眼望了蓝央儿一眼,见她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的样子,扯了扯嘴角,他又拿起筷子道:“卧龙观的斋饭不错,中午吃得撑了些,不过既然丫头都说这话了,不吃似乎都是一种罪过了!”

    默默吃了几口,胥子莫才缓缓道:“吃完饭你们自去散会步,今晚我想早些歇着,明儿还得早起赶路。丫头你们也别走得太远,早早回来歇着!”

    “唔,好!”蓝央儿点头,突然想起今日只顾着与金凤儿说话,忘了明日的东西还未准备,“哦,玉笙,我就不陪你去散步了哦,我还得收拾明日出发的东西,明早收拾的话肯定来不及!”

    “娘,有影叔叔陪我去就好!你忙你的不用理会我的。”玉笙乖巧地点头,有些艳羡、有些渴望地看看蓝央儿,又看看胥子莫,随后低头吃饭。

    蓝央儿被那小眼神所触动,抚着玉笙地头道:“玉笙,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就可以带你一起出去玩,去镇上,去县城,去游山玩水……不过你别遗憾,好好养身体,终有这么一天的。等我和子莫爹爹,还有你金凤姐从县城回来,我们便给你讲我们的所见所闻,也给你带县城的好东西回来好不好?”

    玉笙点头欣然应允,饭后就乖巧地跟着疏影去散步。

    蓝央儿将厨房收拾妥当,便将次日要带的东西收进自制的挎包里,然后拿了剪刀,将织机上织了二十尺左右的鲛绡纱齐最后一根纬线处一公分齐齐剪断,从卷布轴上取下来,再将剪断的丝线一小缕一小缕地,依次重新系在卷布轴上,方便下次接着织下去不受任何影响。

    胥子莫洗浴出来,见她此举,问道:“你还真舍得把这么长一匹鲛绡纱给剪了?”

    蓝央儿头也不抬地笑道:“这有什么舍不得的,就这么剪下来的这二十来尺,可是比我见过那些一般的两匹纱都还长了,这么完整的鲛绡纱在我看来都已经算是颇为难得的珍品了。再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真要把整匹全部织完再找买家,那得多少银子?谁也不可能一下子拿那么多银钱吧!?要卖似乎都有些困难,还不若这般剪这么一段不多不少的,既不惊世骇俗,又不显得过于平淡无奇更能引起她人的兴趣。所以,我想趁着明日七夕宴把我织出来这个先拿去试试水!”

    蓝央儿一边说,一边让胥子莫帮忙扯着鲛绡纱将它整齐地叠好,“若是那余夫人不喜这种艳丽的色彩,与会的富家太太肯定也是不少,到时再看看有没有哪家夫人感兴趣。”

    “嗯!你能这么想最好!就你这一段纱估摸着也不是一般的富家太太能买得起的。”胥子莫深深地看了看明明稚气的小脸却透着一股成熟的睿智来,点了点头,“鲛绡纱的珍贵程度就在于它的难得,就你这般轻松的几天织就别人几月甚至一年的成果,若是被有心人知道,确实是一个隐患,但也未必不是一个大展宏图,扬名天下的契机。央儿,你能考虑得这般周全,还真是让我惊讶!不过,小心使得万年船,你自己知道该怎么做就好。”

    “子莫爹爹,我省得!我还指望着这鲛绡纱赚够一万两黄金呢!”

    见蓝央儿眉开眼笑的样子,胥子莫有些气闷,忍不住反唇相讥:“央儿,我应该把条件开成十万两才对!一万两对你而言,似乎有些太轻松了!”

    蓝央儿恨恨地将快叠好的鲛绡纱从胥子莫手中拽了过来,瞪着水眸,哼道:“子莫爹爹太看得起我了,八两银子买了我,换一万两还不够啊!?还是说你本就不打算给我和离书?想就此反悔?!”

    胥子莫微闭了一下眼,神情疲惫地沉痛道:“央儿,你明知道不是这样的!”

    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若你不是玉笙的娘子,我便不会有那么多的顾忌,饱受内心的折磨和煎熬。

    见胥子莫陡然暗淡的星眸,蓝央儿想起昨夜在月亮湾这厮沉重地说出内心的独白,心里一沉,她是玉笙娘子这一事实,似乎成了他们心底的一根刺,轻轻一碰,都会让彼此鲜血淋漓,痛楚难当。

    虽说看似那厮现在好象放开了许多,对她的言辞与行为也大胆了不少,可终究还是--触之即伤。

    蓝央儿扬起一抹牵强的笑,眨巴着水汪汪地大眼睛,故作调皮地道:“我只是说说而已!谁让你想提高价码来着?子莫爹爹,看你今天精神似乎不太好,许是昨夜没睡好,你还是早些去歇着吧!明日还得早起!”

    说着,便将剪下的鲛绡纱叠好用一个她的那张嫁妆包袱皮包好,与挎包一起挂在墙上,转身去拎热水准备洗澡。

    胥子莫呆愣了半晌,见蓝央儿吃力地拎着水桶,默默地接了过去。

    蓝央儿跟在后面,见他脚步有些飘,忙道:“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去睡吧!”

    胥子莫轻嗯一声:“给你打好水就去!”

    蓝央儿跟着进了洗浴间,见胥子莫熟练地弯腰清洗着浴桶,“子莫爹爹,真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权当锻炼了!你还是早些去歇着吧!一看就知道你昨晚一宿未睡……”

    蓝央儿一边说着,一边挽起袖子,将胥子莫向外面推去。

    似乎是一宿未睡四字刺激到了胥子莫,让他想起一夜混乱纠结的思绪,一个转身将蓝央儿搂在怀里,颤声道:“央儿,我好累!”

    胥子莫毫不掩饰地将脆弱展示在她面前,让蓝央儿吓了一跳,伸手回拥着他,仰头问道:“怎么了这是?若是身体太累受不住,就去早些歇着吧!啥也别想,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胥子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昨晚没睡着,今日又起得太早,身体真有些困倦得慌!”

    蓝央儿见他一脸疲惫,拍拍他的背,知他心事较重,遂调笑地道:“你还真是一晚没睡着?!你都想什么呢?不会是满脑子不健康的画面吧?”

    胥子莫身体骤然紧绷,有些恼羞成怒地给了她屁股上一巴掌,“还不都是你惹的祸!光知道点火,不知道帮忙灭火!”

    “唔……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悔过!我离你远点成不?不然一会你又该说我点了火,也不知道是谁每次都急色地抱着人家又啃又咬地不放手。”蓝央儿松开了手,揉着屁股嗔道。

    见胥子莫倾身就要将吻落下,蓝央儿忙以手挡住他的菱唇笑道:“好了,不闹了,去睡觉吧!我也洗洗睡了,明日大概丑时就得起床做早饭,你也要早早起来赶路呢!”

    胥子莫不满地轻哼一声,松开了双手,拎了桶就向外走去,却在经过蓝央儿时,找着机会,狠狠地亲了一嘴才心满意足地去帮忙拎水过来。

    蓝央儿捂着被偷袭的红唇暗骂着那厮色欲薰心。

    本欲自己拎水,可胥子莫就算再累,哪会连这点事情也不帮忙,蓝央儿见劝说无效,也就由得他去了,有人帮忙打水,也省了自己不少的力气不是?

    翌日,丑时中,蓝央儿便早早起来,省了去乱石场锻炼的必修课,快速熬了粥,烙了饼。

    疏影与胥子莫也早早起床,就着月色在院外套着马车,蓝央儿出门去叫他们进屋吃早饭,却见金长富两口子领了金凤儿,拎着个布包袱便走了过来。

    蓝央儿招呼道:“长富叔,杏花婶,金凤儿,你们来了?还没吃过饭吧!?我刚做好,进来一起吃一些。”

    金长富打了声招呼,便去帮胥子莫两人架车。

    杏花婶则笑道:“秧秧,不了,我们刚吃了过来的。”

    蓝央儿呵呵一笑,“杏花婶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我起得够早了!”

    “这不是金凤儿兴奋得哟,一宿问了几次啥时辰了,我这不也怕耽误了时辰,就怕赶不上中午的宴会,便早早起来做了饭!”

    杏花婶话音刚落,金凤儿便不好意思地叫道:“娘……”

    “金凤儿别不好意思,我也是一宿都睡不着呢!说到这个,之前我都忘了跟你们说:宴会的时间是傍晚,反而害你们一宿都没睡好!虽说决定是寅时出发,可晚一点也没有关系的。”蓝央儿见金凤儿面浅,也不再多说,招呼着杏花婶道:“婶,我们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你们进院里来坐一会吧!”

    “我们就在院外石墩子上坐会就好,一会进院吵醒了玉笙就不好了!”杏花婶摆了摆手,拉着金凤儿的手找了块乱石坐了下来。

    “那好吧!你们先歇会,我去将饭盛起来凉着。”蓝央儿也不勉强,进屋用牛皮纸包了几张饼拿出来,让杏花婶他们尝尝。

    不管杏花婶说的是真是假,给她们垫垫肚子也好。

    待用过早饭,一切收拾得当,已是寅时三刻,在疏影与金长富两口子的殷殷叮嘱声中,胥子莫扬鞭驱车,乘着月色缓缓向镇上而行。

    金凤儿第一次出门,第一次坐马车,心里有些紧张,死死地抓着蓝央儿的手,“央儿姐,我……我们要坐多久的车……才到县城?”

    “两三个时辰吧!还早着呢?”蓝央儿见她紧张的样子,知道这事儿再所难免,也不以为意,虽说昨日有跟她说过一些该注意的事情,也让她放宽心,但是谁都有第一次,难免会紧张不安。

    蓝央儿想着分散她的注意力:“金凤儿,衣服和首饰你带了吗?”

    “带了,都放在包袱里了,我都检查了好几遍!昨日我娘将衣服改短了,穿着也刚刚好。”金凤儿说着,把包袱拿出来,解开给蓝央儿看了看。

    因着坐车怕将礼服给弄脏了、弄皱了,蓝央儿便让金凤儿与她一样穿平日的衣服,等到了县城再穿戴打扮。

    说起这衣服,蓝央儿可以想见穆少娴得有多怨念,为她精挑细选的衣服她不穿,非得穿那身自己选的素净衣裙,私底下不知道会怎么说自己呢!

    两人在车上叽叽喳喳地说着话,金凤儿暂时忘记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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