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乞丐可能因为某件事而被别人高看一眼,一个仙女也可能因为某件事而被别人轻视。

    太夫人静静地瞧着柳敏,眼睛里的宠爱似乎渐渐远去,浓墨般的失望使得眼神越来越深沉。

    原本是红花比绿叶更美,现在绿叶反而抢了红花的风头,这算不算怪事?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太夫人忽然发现自己最宠爱的孙女居然如此不顾大局,而那个不受宠的孙女倒真是出乎自己的预料。

    二夫人被柳敏哭得心都乱了,没有注意到太夫人的眼神变化。大夫人注意到了,但是她并没有丝毫要提醒二夫人的意思。

    太夫人忽然冷冷地道:“这件事如果发生在外面,你难道也这么哭吗?”

    二夫人和柳敏的内心不约而同地咯噔一下,如坠冰窟,柳敏原本就是在假哭,现在哭声戛然而止,她忽然害怕了,依偎在二夫人的怀里,甚至不敢露脸。

    面对太夫人那如鹰般锐利的眼神,二夫人也害怕,身体轻轻地发抖。

    太夫人又把目光转向柳妆,嘴角虽然微微冷笑,但心里却是另一番打算:“这孩子如此沉得住气,我若不好好地利用她,倒真是可惜了!”

    太夫人觉得,不管是嫡女还是庶女,归根结底都是柳家的女儿,都要为了柳家的长久富贵而出一份力。古往今来,联姻都是家族利用女子的懒办法,既容易,又好用!太夫人打的正是这个主意!

    庞嬷嬷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一趟,因为她的脚步太轻,轻得像铜炉中袅袅升起的香烟,所以别人没留意她,现在她又回来了,凑在太夫人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柳妆静静地站着,身形如一杆修竹,心想:“庞嬷嬷肯定已经查清了前因后果。但是,无论如何,我的惩罚都跑不了!今天果然不是美,而是霉,哎!乌鸦嘴!”

    太夫人的手指轻轻地叩击着茶盏的盖,一下一下的,清晰而缓慢,就像叩击在大夫人、二夫人、柳敏和柳妆的心上,她们的心随着她的手指而轻轻颤抖。

    太夫人不急,她最喜欢用沉默来折磨别人。

    可是,大夫人、二夫人和柳敏的心跳却急得像打鼓!

    在死气沉沉的氛围中,柳妆依然站得像一杆修竹,清清爽爽,丝毫不见弯曲。

    太夫人缓缓地喝茶,心想:“果然够沉得住气!我以前看走眼了!这几天的意外真是多啊!”

    除了太夫人之外,屋子里的人都在焦急地等待结果,等候在屋外的一群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柳碧望眼欲穿,两只脚踱来踱去,很想去窗户旁偷看,勉强才忍住了这个危险的念头。柳娴在别人眼里依然是个隐形人,但是她自己在这短短的等待时间里却至少设想了一百种可能,她时而想象着柳妆被鞭子抽,时而想象着柳妆被关进小黑屋,时而想象着柳妆被打耳光……

    柳霏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旁边的柳观云把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

    柳观雪摇头叹气,似笑非笑地道:“两个妹妹居然会打架!我总算开眼了!”

    柳观棋表情冷漠,咬牙切齿,正在心里诅咒柳妆,因为柳敏毕竟是他的亲姐姐!

    一向冷静得像冰雪一般的柳仪现在不停地用丝帕擦鼻尖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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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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