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妆露出淡淡的笑，把一盘杏仁端到柳观云的手边，安抚他那受惊吓的小心灵，道：“那应该是乞丐。外面有战乱，乞丐估计也变多了。”
柳观云紧紧地挨着柳妆，觉得空气格外阴寒，心里格外害怕，道：“我给了他一块芝麻糖。但是，那只手缩回去之后，又伸进了一只手，不是以前那只手了，原本的手很小，后来那只手很大，很红，上面还有虫子在爬，吓死我了！我就跑了！”
柳妆道：“说明有两个乞丐。”
听着柳妆淡淡的声音，柳观云觉得好受了一点，煞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一点。
柳妆牵住柳观云的小手，又吩咐白梨和毛竹把桌上的苹果、橘子和糕点带上，让柳观云带她去看看狗洞。
柳观云兴奋极了，一路小跑，拉着柳妆快点走。
往常柳家总是人来人往，但是这会子柳妆一路走过去，觉得路上格外冷清，才看见一两个丫鬟而已。估计是因为太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这三个最难伺候的主子没在家，所以丫鬟和嬷嬷们都变得清闲了。
终于看到那个狗洞了，果然有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外面伸进来，柳妆对白梨和毛竹使眼色，然后毛竹大着胆子，瑟瑟发抖地把一个苹果扔到了那只手里。
脏兮兮的手很快就把苹果拿出去了，很快又有一只手伸进来，显然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刚才那个人了，因为骨骼粗细不一样。
柳观云仰起小脸，对柳妆眨一眨眼，小声道：“五姐姐，看，我没骗你吧！好多手！”
“饿死了！给点吃的吧！谢谢神仙！谢谢菩萨！”仅仅一墙之隔，墙内富贵，墙外边却是叫苦声不断，声音微弱地传到墙内来。
白梨的胆子比毛竹更小，她把苹果放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一推，眼看着苹果滚到半途，却没有到达那只手，她急得面红耳赤，折一根树枝，再接着把苹果推过去，成功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抹了抹汗。
“又来了！”柳观云惊呼，目瞪口呆。
因为这只伸进来的手又与众不同。
柳妆冷静地分析道：“外面肯定有很多乞丐。”
乞丐越多，说明世道越乱。
柳妆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带着柳观云去厨房，给了柴大姐一块银子，让她做一些简单的面食。
毛竹和柴大姐格外熟，厨房里的那些人都喜欢毛竹，因为毛竹经常代表柳妆来厨房送银子，算是个善财童子。毛竹叽叽喳喳地把乞丐的事情告诉了厨房里的人。
厨房里的那些人平时最爱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而且她们每天都要见那些从外面送菜来的人，所以消息灵通，当即就七嘴八舌地告诉道：“听说最近皇城里的乞丐可多了，昨天还有一个乞丐跑到路中间，拦住了一个大官儿的马车，结果被打了个半死。”
“听说官兵正在驱赶乞丐，打算把乞丐都赶到皇城的城门外去！”
……
柳妆听了一会儿，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毛竹办，带着柳观云走了。
柳观云还对那些脏兮兮的手念念不忘，感叹道：“五姐姐，乞丐真可怜，被赶到城门外，吃什么啊？”
柳妆道：“有一个乞丐通过努力，当上皇帝的故事，想不想听？”
柳观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柳妆。
柳妆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防止别人偷听，然后把朱元璋的故事讲给柳观云听。
柳观云的眼睛越来越亮，望着柳妆，听得几乎要流口水，一个劲地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柳妆一本正经地道：“这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我做梦梦到的！”
“五姑娘！”毛竹和白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柳妆的话，心有余悸地感叹道：“总算是把面食发完了！”
柳妆把柳观云送回他的住处，然后往回走，在路上遇到了大少奶奶和菱角，菱角的怀里还抱着泰哥儿。
两拨人的关系不错，笑着走到一起寒暄。
柳妆手舞足蹈地逗泰哥儿玩。
大少奶奶道：“母亲这几天太忙，已经同意我把泰哥儿接到我的院子里去住了。”
柳妆道：“恭喜大嫂。难怪大嫂今天看上去更美了！”
大少奶奶笑道：“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我本来打算带泰哥儿回娘家住几天，但是祖母和母亲都心情不好，我就没敢提。”
柳妆道：“估计过几天就好了。别让泰哥儿在路上吹风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去我那里坐坐！我那里有腌制的杨梅，是我娘家送来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大少奶奶牵住柳妆的手不放，热情地相邀，温暖的肉肉的手感传到到柳妆的手心里。
柳妆像被棒棒糖骗走的小孩一样，真的跟着走了。
她觉得这只是小事，反正她闲着也没事干，趁着空闲多和大少奶奶聊聊天，还能增进感情。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么？
她没想到的是——柳敏会趁机告她一状！
她在飞凤院里帮大少奶奶和泰哥儿画了几张画，又吃吃喝喝了一番，然后带着大少奶奶送给她的新绣鞋，心满意足地回了牡丹院。
斑竹连忙告诉道：“五姑娘，太夫人已经回来了！”
柳妆悄悄地问：“太夫人的脸色怎么样？”
斑竹沮丧地道：“很不好！”
柳妆凝眉沉思，估计太夫人又在外面碰壁了，没想到营救大老爷和二老爷的行动这么艰难！
柳妆透过敞开的窗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忽然她看见柳敏从太夫人的正房走了出来，手拿着丝帕掩住嘴，脸上还带着猫儿偷腥一样的贼笑。
柳妆把墨玉钩一般的眉一挑，心想：柳敏又干什么坏事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当她知道的时候，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傍晚的时候，大家又去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的脸色阴沉沉的，像快要下雨的乌云，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训斥：“有些人就知道吃吃喝喝，就像猪一样，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她还有心情串门子，还说说笑笑！你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难道大老爷不是你爹？你自以为有了好婆家，娘家的事就与你无关了？”
前面的话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各自在心里琢磨着，都觉得太夫人是在骂所有人，直到最后一句话一出来，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太夫人骂的人是柳妆！
大老爷是她爹，她有个好婆家，柳仪和柳娴都不符合后面一个条件，因为这两人还没定亲，唯一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就是柳妆！
“你也不想想，你的嫁妆是谁给你的？是谁给你一条命的？是谁用银子把你养这么大的？如果你要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柳家干脆就把你扔出去，让你做乞丐去！”
太夫人这会子说的话格外的尖酸刻薄。
其他的人见柳妆被骂得狗血淋头，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则担心柳妆。
柳妆眼睫毛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并没有生气，挺理解太夫人，太夫人可能是听了某个小人打的小报告，再加上今天在外面受了气，于是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人心里的气总是要发泄的，如果一直憋着，就要憋死了。
她为太夫人的长命百岁做出了贡献，挺好的！
太夫人骂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喝茶。而柳妆则是继续在心里认为自己挨骂的经历很伟大！
最后太夫人给柳妆的惩罚是让她给大老爷做一双鞋子！柳妆到这个时候才真的不淡定了，想跳起来骂人了！
各种国骂在她的心里狂吼！但是她一句也没有说出口，比忍者神龟更忍者神龟！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她从柳家出嫁之前，她是不敢对太夫人吼的！
太夫人骂得眼睛都红了，总算是把心里的气都发泄了出来，挥挥手，吩咐小辈们都散了。
柳妆终于结束了狗血淋头的时光，被柳仪和柳霏牵着小手，走了出去。
短短几天里，柳妆已经是第三次被太夫人骂了！她自己脸皮厚，自然是没什么难受的，挨骂反而能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力，让小心脏变得更加强大，但是柳仪和柳霏都格外替她难过。
柳仪和柳霏觉得柳妆虽然现在没哭，但是她们怀疑柳妆晚上会躲被窝里哭。
柳妆自己明白，如果烧饼骂她，她肯定会哭鼻子的，但是太夫人就算天天骂她，她也不会掉一滴泪的！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区别！
把柳妆送到西厢房，柳仪刚想开口安慰，柳妆忽然格外冷静地坐下来吃杏仁，一边吃，一边说：“我下午去了大嫂的院子里，太夫人说的串门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恰好都是我下午做过的事，巧得不能再巧了！所以这是有个人在暗处偷看我，再去太夫人面前告了一状！我不急，我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干的！”
柳霏傻愣愣地望着柳妆，只会眨眼了。
柳仪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伸出手，拍一下柳妆的肩膀。
柳仪和柳霏都决定今晚留下来陪柳妆。
柳霏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忧虑地皱眉道：“五姐姐，你不会做男子的鞋，怎么办？”
柳妆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六妹妹，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塞杏仁到柳霏的手里，让她多吃东西，别说话！
一想到太夫人让她给大老爷做鞋子，柳妆就想离家出走！
花季少女有一种很朴素的想法，三妻四妾的男人很可恶！何况这个男人对庶出女儿很冷漠，是个只管好色不管责任的货色！
柳妆已经决定了，这个惩罚，她是不会接受的！
－－－－－－题外话－－－－－－
晚安！
烧饼：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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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云紧紧地挨着柳妆，觉得空气格外阴寒，心里格外害怕，道：“我给了他一块芝麻糖。但是，那只手缩回去之后，又伸进了一只手，不是以前那只手了，原本的手很小，后来那只手很大，很红，上面还有虫子在爬，吓死我了！我就跑了！”
柳妆道：“说明有两个乞丐。”
听着柳妆淡淡的声音，柳观云觉得好受了一点，煞白的脸色也好转了一点。
柳妆牵住柳观云的小手，又吩咐白梨和毛竹把桌上的苹果、橘子和糕点带上，让柳观云带她去看看狗洞。
柳观云兴奋极了，一路小跑，拉着柳妆快点走。
往常柳家总是人来人往，但是这会子柳妆一路走过去，觉得路上格外冷清，才看见一两个丫鬟而已。估计是因为太夫人、大夫人和二夫人这三个最难伺候的主子没在家，所以丫鬟和嬷嬷们都变得清闲了。
终于看到那个狗洞了，果然有一只脏兮兮的手从外面伸进来，柳妆对白梨和毛竹使眼色，然后毛竹大着胆子，瑟瑟发抖地把一个苹果扔到了那只手里。
脏兮兮的手很快就把苹果拿出去了，很快又有一只手伸进来，显然这只手的主人不是刚才那个人了，因为骨骼粗细不一样。
柳观云仰起小脸，对柳妆眨一眨眼，小声道：“五姐姐，看，我没骗你吧！好多手！”
“饿死了！给点吃的吧！谢谢神仙！谢谢菩萨！”仅仅一墙之隔，墙内富贵，墙外边却是叫苦声不断，声音微弱地传到墙内来。
白梨的胆子比毛竹更小，她把苹果放到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手一推，眼看着苹果滚到半途，却没有到达那只手，她急得面红耳赤，折一根树枝，再接着把苹果推过去，成功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还抹了抹汗。
“又来了！”柳观云惊呼，目瞪口呆。
因为这只伸进来的手又与众不同。
柳妆冷静地分析道：“外面肯定有很多乞丐。”
乞丐越多，说明世道越乱。
柳妆怀着沉甸甸的心情，带着柳观云去厨房，给了柴大姐一块银子，让她做一些简单的面食。
毛竹和柴大姐格外熟，厨房里的那些人都喜欢毛竹，因为毛竹经常代表柳妆来厨房送银子，算是个善财童子。毛竹叽叽喳喳地把乞丐的事情告诉了厨房里的人。
厨房里的那些人平时最爱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而且她们每天都要见那些从外面送菜来的人，所以消息灵通，当即就七嘴八舌地告诉道：“听说最近皇城里的乞丐可多了，昨天还有一个乞丐跑到路中间，拦住了一个大官儿的马车，结果被打了个半死。”
“听说官兵正在驱赶乞丐，打算把乞丐都赶到皇城的城门外去！”
……
柳妆听了一会儿，然后把剩下的事情交给毛竹办，带着柳观云走了。
柳观云还对那些脏兮兮的手念念不忘，感叹道：“五姐姐，乞丐真可怜，被赶到城门外，吃什么啊？”
柳妆道：“有一个乞丐通过努力，当上皇帝的故事，想不想听？”
柳观云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柳妆。
柳妆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防止别人偷听，然后把朱元璋的故事讲给柳观云听。
柳观云的眼睛越来越亮，望着柳妆，听得几乎要流口水，一个劲地问：“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柳妆一本正经地道：“这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故事，我做梦梦到的！”
“五姑娘！”毛竹和白梨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打断了柳妆的话，心有余悸地感叹道：“总算是把面食发完了！”
柳妆把柳观云送回他的住处，然后往回走，在路上遇到了大少奶奶和菱角，菱角的怀里还抱着泰哥儿。
两拨人的关系不错，笑着走到一起寒暄。
柳妆手舞足蹈地逗泰哥儿玩。
大少奶奶道：“母亲这几天太忙，已经同意我把泰哥儿接到我的院子里去住了。”
柳妆道：“恭喜大嫂。难怪大嫂今天看上去更美了！”
大少奶奶笑道：“家里这几天乱糟糟的，我本来打算带泰哥儿回娘家住几天，但是祖母和母亲都心情不好，我就没敢提。”
柳妆道：“估计过几天就好了。别让泰哥儿在路上吹风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你去我那里坐坐！我那里有腌制的杨梅，是我娘家送来的，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大少奶奶牵住柳妆的手不放，热情地相邀，温暖的肉肉的手感传到到柳妆的手心里。
柳妆像被棒棒糖骗走的小孩一样，真的跟着走了。
她觉得这只是小事，反正她闲着也没事干，趁着空闲多和大少奶奶聊聊天，还能增进感情。多个朋友多条路，不是么？
她没想到的是——柳敏会趁机告她一状！
她在飞凤院里帮大少奶奶和泰哥儿画了几张画，又吃吃喝喝了一番，然后带着大少奶奶送给她的新绣鞋，心满意足地回了牡丹院。
斑竹连忙告诉道：“五姑娘，太夫人已经回来了！”
柳妆悄悄地问：“太夫人的脸色怎么样？”
斑竹沮丧地道：“很不好！”
柳妆凝眉沉思，估计太夫人又在外面碰壁了，没想到营救大老爷和二老爷的行动这么艰难！
柳妆透过敞开的窗户，观察着院子里的情况。忽然她看见柳敏从太夫人的正房走了出来，手拿着丝帕掩住嘴，脸上还带着猫儿偷腥一样的贼笑。
柳妆把墨玉钩一般的眉一挑，心想：柳敏又干什么坏事了？
很快她就知道了，当她知道的时候，挽救已经来不及了！
傍晚的时候，大家又去给太夫人请安。
太夫人的脸色阴沉沉的，像快要下雨的乌云，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的训斥：“有些人就知道吃吃喝喝，就像猪一样，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她还有心情串门子，还说说笑笑！你难道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难道大老爷不是你爹？你自以为有了好婆家，娘家的事就与你无关了？”
前面的话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各自在心里琢磨着，都觉得太夫人是在骂所有人，直到最后一句话一出来，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太夫人骂的人是柳妆！
大老爷是她爹，她有个好婆家，柳仪和柳娴都不符合后面一个条件，因为这两人还没定亲，唯一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就是柳妆！
“你也不想想，你的嫁妆是谁给你的？是谁给你一条命的？是谁用银子把你养这么大的？如果你要做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柳家干脆就把你扔出去，让你做乞丐去！”
太夫人这会子说的话格外的尖酸刻薄。
其他的人见柳妆被骂得狗血淋头，有的人幸灾乐祸，有的人则担心柳妆。
柳妆眼睫毛低垂，脸上没什么表情，反而并没有生气，挺理解太夫人，太夫人可能是听了某个小人打的小报告，再加上今天在外面受了气，于是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人心里的气总是要发泄的，如果一直憋着，就要憋死了。
她为太夫人的长命百岁做出了贡献，挺好的！
太夫人骂得气喘吁吁、口干舌燥，终于停下来喝茶。而柳妆则是继续在心里认为自己挨骂的经历很伟大！
最后太夫人给柳妆的惩罚是让她给大老爷做一双鞋子！柳妆到这个时候才真的不淡定了，想跳起来骂人了！
各种国骂在她的心里狂吼！但是她一句也没有说出口，比忍者神龟更忍者神龟！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在她从柳家出嫁之前，她是不敢对太夫人吼的！
太夫人骂得眼睛都红了，总算是把心里的气都发泄了出来，挥挥手，吩咐小辈们都散了。
柳妆终于结束了狗血淋头的时光，被柳仪和柳霏牵着小手，走了出去。
短短几天里，柳妆已经是第三次被太夫人骂了！她自己脸皮厚，自然是没什么难受的，挨骂反而能锻炼自己的心理承受力，让小心脏变得更加强大，但是柳仪和柳霏都格外替她难过。
柳仪和柳霏觉得柳妆虽然现在没哭，但是她们怀疑柳妆晚上会躲被窝里哭。
柳妆自己明白，如果烧饼骂她，她肯定会哭鼻子的，但是太夫人就算天天骂她，她也不会掉一滴泪的！这就是在乎与不在乎的区别！
把柳妆送到西厢房，柳仪刚想开口安慰，柳妆忽然格外冷静地坐下来吃杏仁，一边吃，一边说：“我下午去了大嫂的院子里，太夫人说的串门子、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恰好都是我下午做过的事，巧得不能再巧了！所以这是有个人在暗处偷看我，再去太夫人面前告了一状！我不急，我很快就能查出来是谁干的！”
柳霏傻愣愣地望着柳妆，只会眨眼了。
柳仪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伸出手，拍一下柳妆的肩膀。
柳仪和柳霏都决定今晚留下来陪柳妆。
柳霏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忧虑地皱眉道：“五姐姐，你不会做男子的鞋，怎么办？”
柳妆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道：“六妹妹，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说完，塞杏仁到柳霏的手里，让她多吃东西，别说话！
一想到太夫人让她给大老爷做鞋子，柳妆就想离家出走！
花季少女有一种很朴素的想法，三妻四妾的男人很可恶！何况这个男人对庶出女儿很冷漠，是个只管好色不管责任的货色！
柳妆已经决定了，这个惩罚，她是不会接受的！
－－－－－－题外话－－－－－－
晚安！
烧饼：我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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