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被封锁,东西南北四个门都已经落到了造反派的手里,由造反派的士兵看守着。

    接下来,一场几万人追捕一个狗皇帝的游戏开始了!

    士兵们变成了猎人,摩拳擦掌,忙着去抓猎物!今天的大猎物就是狗皇帝!除了大猎物以外,还有太子、太后、皇子、大臣这样的小猎物!随便抓住一个,都是立大功!

    铁烧云不再积极,把立功的机会让给手下的士兵们。

    柳妆忽然在铁烧云的怀抱里打个呵欠。

    铁烧云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柳妆,似清冷又似温和地道:“累了吗?”

    柳妆仰起脸庞,和铁烧云对视。

    铁烧云用单手拉住马头上的缰绳,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柳妆的额头。

    他的手生出了许多新茧子,比上次在黑夜里牵她手时粗糙了许多。

    但柳妆没有躲开,她欢喜地把脸依偎在他的掌心里。

    细腻而柔嫩的脸庞,如水润的剥壳的荔枝,仅仅是触感就让铁烧云生出了香甜的遐想。

    粗糙却温暖的掌心,像一床温暖的被子,柳妆此时有一种自己窝在被窝里的错觉,她闭上了眼睛。

    四周正乱哄哄的,士兵们正忙着打猎,跑来跑去,又互相喊话。

    “抓到狗皇帝了吗?”

    “没有!”

    “抓到狗太子了吗?”

    “哼!抓到了一个假太子!假太子和真太子一样,也是瞎了一只眼,但是宫里的太监一眼就认出来了!”

    “听说太平宫里发现了地道,太平宫里的人都不见了,应该都是从地道逃跑了!”

    “那还不快追?”

    “急什么?黑将军已经派人去追了!”

    ……

    别人都在闹,铁烧云和柳妆两人的小世界独自安宁。

    忽然,有煞风景的侍卫来打扰了这份安宁。

    “小将军!井里发现一个穿龙袍的死人!就在这附近!”

    铁烧云格外清冷地看了煞风景的侍卫一眼,把手从柳妆的额头上拿开,他以为柳妆睡着了,于是轻轻地把柳妆拥进怀里,慢慢地骑马朝那口井走去。

    龙袍死人已经被打捞了上来。井里有水,龙袍死人浑身湿漉漉的,而且身体像发面团一样膨胀了起来。不仅身体肿了,脸也肿了,头肿得像个猪头。这真是变得他妈都不认识他是谁了!

    士兵们请了好几个太监和宫女来辨认,太监和宫女都摇头,说不知道这是不是皇帝。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龙袍本应该穿在皇帝的身上,如果这个龙袍死人就是皇帝,那他是怎么死的?如果他不是皇帝,那么他就是皇帝故意用的障眼法,狗皇帝找了这个替死鬼!狗皇帝逃跑是有预谋的,要抓住他肯定不容易!

    柳妆忽然从铁烧云的怀中探出脑袋,转头朝龙袍死人看了一眼,冷静地道:“现在天气还不暖和,水更是冰冷,死人变质的速度应该比较慢。但是这个人全身都肿得这么厉害,应该不是今天死的!”

    有个太监得到这个提示,眼睛一亮,连忙道:“那他肯定不是皇上!今天中午皇上还活着!”

    士兵们忍不住骂道:“狗皇帝!这个人就是狗皇帝杀的!狗皇帝真是杀人不眨眼!谁都杀!”

    这时,铁夜光的侍卫一木来了,对铁烧云行礼,然后表情凝重地道:“刚才在皇宫里已经发现了十个穿龙袍的死人!”

    士兵们目瞪口呆,更加在心里唾骂狗皇帝的卑鄙无耻!狗皇帝为了逃命,竟然找了这个多替死鬼!真是变态!

    铁烧云清冷地问:“找仵作验尸了吗?”

    一木答道:“已经派人去请仵作了!另外,黑将军说,如果小将军现在不忙,让您去金銮殿会合!前朝的大臣们大部分都被关在金銮殿里!”

    凡是不反抗的人都被关了起来,而且分门别类,宫女被关到一个地方,太监被关到另一个地方,妃嫔又被关到另一个地方……所以现在除了造反派的士兵们正找狗皇帝找得鸡飞狗跳以外,其它闲杂人等并没有机会在宫里乱跑,连一个喊救命的人也没有。那些被关押起来的宫人正在心里庆幸:传言果然是真的,黑将军果然不会杀无辜的人!

    铁烧云犹豫了,看向怀中的柳妆。

    柳妆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想到可以亲眼见到她崇拜的黑将军,她就激动,道:“我不怕!去看看吧!”

    一木抬头看一眼,表情忽然很囧!以他看,小将军怀里抱的那个人是男子打扮,但是那脸明显是女子的脸,表情也明显是女子的表情!今天是攻打皇城、活捉狗皇帝的特殊日子,一向不近女色的小将军怎么跟色扯上关系了?这真是清白毁于一旦啊!

    三山的心理活动比一木更精彩!他觉得小将军抱的其实不是人,是狐狸!狐狸最会诱惑一本正经的男子了!而且瞧那狐狸眼多明显啊!就差没露出狐狸尾巴了!

    不过,三山给柳妆想象出了一条正在摇晃的狐狸尾巴!他觉得这只狐狸真嚣张!周围有这么多手拿刀剑的汉子,狐狸居然不害怕!

    铁烧云骑马朝金銮殿奔去,胡思乱想的侍卫们连忙跟上。

    金銮殿前有高高的台阶,站在台阶下,往上望去,犹如仰望山巅。

    此时夜色已经降临,如黑色的薄纱,笼罩着人间,华灯初上,灯笼在风中摇晃,无论风怎么吹,都吹不灭灯笼里的火,风估计正气得要死,于是风刮得越来越大了!

    铁烧云在台阶前下了马,然后把柳妆抱下来,牵紧她的左手,一起踏上台阶。

    只有铁烧云的死士侍卫队依然紧紧相随,其他人留在台阶前待命。

    柳妆抬头看铁烧云头上的黄色草帽,强迫症忽然袭来,她总担心他的草帽会被风吹走,于是她看了一眼又一眼。

    铁烧云误会了,以为柳妆是在看他的脸,可疑的红晕悄悄地爬上他的脸颊,带来惊人的滚烫的热度,他的心跳又加快了,一颗心变成了一团火,全身的血液和肌肤都像着了火,特别是他和柳妆牵在一起的手。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快要大口喘气的感觉。

    铁烧云忽然转头和柳妆对视,似清冷又似温和地道:“黑将军是我的大哥。”

    柳妆的狐狸眼亮晶晶,像是星星飞进了她的眼里,激动地道:“铁夜光是黑夜的夜,白光的光吗?”

    “嗯。”铁烧云本来想言简意赅地回答,但是他发现自己无比地想喘气,而说话的时候能缓解他心里的热火,于是他接着道:“没错。他人如其名!”

    柳妆笑容灿烂,道:“人如其名?黑夜里的光,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铁烧云道:“睿智,表面清冷。”

    柳妆道:“表面清冷,内心里有一团燃烧的火?”

    “嗯。”铁烧云觉得柳妆形容得挺准确,同时他自己像被戳中了心事,有点心虚,不自然地把目光从柳妆的脸上移开了。他的心里也正燃烧着一团火,想要烧向柳妆的火,想一起烧为灰烬才罢休!

    但是幸好他不是衣冠禽兽,他暂时还控制得住自己,他仰头看向夜空,张开嘴唇,呼吸着寒凉的夜风,让夜风进入自己的身体里,让他变得冷静一点。

    柳妆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也不说话了。

    铁烧云忽然婆婆妈妈地想起了自己的亲事,柳妆是他的未婚妻,柳妆今年十三岁了,本来可以成亲了,但是柳妆要守孝三年,三年后他和她才能成亲。可是,他不想这样,觉得自己忍受不了这样漫长的等待,他思考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无视孝期,快点成亲呢?

    绞尽脑汁,终于有一个想法飞快地闪过他的脑海——百日内成亲!

    他的眼睛亮了亮,就像夜空中的星辰那样明亮!他迫不及待地转头看向柳妆,张开嘴唇,欲言又止,他觉得自己会吓到她,他还需要再冷静一下,冷静地组织语言,冷静地把自己的意思对柳妆说出。

    脑子想冷静,然而心跳又不由自主地加快,心情反而更紧张。

    柳妆的腿和脚已经有点累了,她想着:这台阶可真长!简直像天梯似的!难怪皇上自称天子,这要是能爬上去,就算上天了!那些朝廷大臣为了去上朝,每天爬这么高的台阶,加强运动,体质应该都不错!难怪文官有力气骂人,难怪文官把武官怼得不得不承认武官地位比文官低!人家文官每天能爬这么高的台阶,人家也算能文能武啊!

    柳妆的体力虽然在女子之中显得出类拔萃,但是和铁烧云比起来,她还是不行!

    人家铁烧云走台阶如履平地,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上面。

    铁烧云终于组织好了语言,又一次转头看向柳妆,似清冷又似温和的眸子里跳跃着两簇火苗,道:“不等三年,在百日内成亲,你觉得怎么样?”

    柳妆的耳朵把铁烧云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对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真的吓一大跳。她傻乎乎地问:“你这么急吗?”

    这话要是换个泼辣的说法,那就是:“小伙子,你咋这么猴急呢?”或者:“新娘子才十三岁,你就想要洞房火烛夜,岂不是禽兽不如?”

    在黑夜中,铁烧云的脸颊又悄悄地爬上了可疑的红晕,他点了一下头,郑重地答道:“嗯。”

    他确实是着急的,想要快点成亲。

    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诚实、这么不转弯地回答!柳妆倒是愣了愣,垂下脑袋,悄悄地吐舌头,哭笑不得。

    柳妆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她也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认真地组织语言,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铁烧云。

    这登上金銮殿的台阶真是长啊!他们俩才爬了一小半,她还有漫长的时间去思考。

    然而,柳妆很快就说话了,不答反问:“你急着做什么?”

    问这话的时候,柳妆的脸没有红!反正她脸皮厚,又有黑夜给她打掩护,她想说啥就说啥!无比地直白!

    因为柳妆的语气很轻快,这让铁烧云有一种自己反被揶揄的感觉!又有更多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他想了片刻,略沙哑地道:“你上次说,想抱我,还记得吗?”

    柳妆毫不犹豫地道:“记得!”

    铁烧云道:“我也是。”

    柳妆忽然觉得心里又甜又暖,像喝了一杯香甜的红枣茶,她的嘴角不禁在夜色中扬起,不由自主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一边无声地笑,一边缓缓地爬台阶。

    铁烧云不说话了,像是在等待柳妆的回答。

    铁烧云这调调恰好就是柳妆的菜,超级合她的胃口,她不喜欢聒噪的男子,但又不喜欢闷嘴葫芦一样的男子。铁烧云虽然话不多,但是她每次问问题的时候,铁烧云都会回应她,她说话的时候,铁烧云总是专心地听,这让她有一种自己被在乎的感觉,没有被忽视!她就喜欢这样!

    柳妆心情好,又轻快地问:“除了拥抱,还有别的吗?”

    铁烧云的脸已经火热了,有更多的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他的眼神反而更加含蓄内敛,他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再次望向深邃的夜空,道:“如果你害怕,我暂时可以忍耐。”

    “忍耐什么?”柳妆眨一眨眼,好奇地追问。

    铁烧云的胸膛有些急剧的起伏,他鼓起勇气,本来想说洞房花烛夜,但是他很快就换了一种说法,道:“凡是你害怕的、不愿意的。”

    柳妆的舌头舔一下嘴唇,顿时觉得空气都是甜味的!她深呼吸一下,爽快地答道:“好啊!”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

    这两个字仿佛有无穷无尽的回音,不停地回响在铁烧云的脑海里,他凝视柳妆,狂喜的眼神毫无掩饰,就这么坦然地暴露在柳妆的目光中。

    两人忽然都停下了脚步。铁烧云伸出手,稳稳地把柳妆抱了起来,然后继续稳稳地爬台阶,他低下头,目不转睛地看着柳妆,眼神很亮,仿佛跳动着温暖的火苗。

    柳妆的手抬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和肩膀,感觉到了幸福的滋味。这种滋味很俗,却很喜悦!

    死士侍卫队的一山、二山、三山、四山……他们正跟在铁烧云的身后,面面相觑之后,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两只眼睛,然而趁着别人不知道,他们又不约而同地把手指张开缝隙,眼睛从缝里往外偷看!

    铁烧云抱着柳妆爬台阶,反而比之前更快,而且他一点儿气喘吁吁的迹象也没有!

    当他们终于快要爬完这条长长的台阶的时候,他们忽然发现有个黑衣人站在台阶尽头,黑衣人的衣衫在风中飞舞,可是他的人岿然不动。

    黑衣人正仰头望着夜空,柳妆虽然没有看见他的眼睛,但是她能想象到,他的眼睛一定像今晚的夜空一样深邃!

    黑衣人的气质太冷漠,就像绽放在黑夜里的神秘之花,带着毒,却又散发着睥睨天下的光!明知他有毒,别人还是被他的光所吸引,忍不住望向他!

    柳妆收紧了手指,离铁烧云更近,她从黑衣人身上收回了目光,看向铁烧云,目光带着询问的意思。

    那是谁?

    她没有问出口,但是铁烧云已经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她的意思。

    铁烧云道:“他是我大哥。”

    “喔!”柳妆吃了一惊,迅速回过神来,原来那就是黑将军!那就是铁夜光!

    “快放我下来!”柳妆低声地说着,心情紧张极了,别人是丑媳妇怕见公婆,她是怕见大哥!

    这位大哥比她想象中的样子更深不可测!

    她相信,这样一位睥睨天下的大哥足以赛过无数个公婆的气场!

    看着柳妆慌慌张张的样子,铁烧云低沉地笑了一声,稳稳地把她放下来。

    柳妆连忙跑到铁烧云的身后躲起来。

    如果把她的样子录下来,再回放给她看,她一定会骂自己:“瞧这没出息的样!这肯定不是我!不是我!”

    柳妆的两只小手抓紧了铁烧云的衣衫,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打算偷看一下。

    “大哥!”铁烧云朝铁夜光呼唤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

    柳妆正偷看,却不小心与铁夜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很受惊,连忙把脑袋缩回来,靠着烧饼的后背,用脑袋一下接一下地撞着烧饼的后背。

    不愧是黑将军,不愧是即将当皇上的人,铁夜光的眼睛简直让别人不敢与他对视!柳妆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唯有抓紧烧饼,她才能慢慢地安心下来。

    然而,铁烧云一点也不怕铁夜光,他正和铁夜光对视着,兄弟俩默契地用目光和表情无声地交流着。

    铁夜光疑惑:二弟,躲在你背后的是什么怪东西?

    铁烧云坦然:大哥,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人。

    铁夜光挑眉:你的人?她为什么躲躲藏藏、鬼鬼祟祟?你的眼光就这样差劲?

    铁烧云坦然:我喜欢就行!不需要你的看法!

    铁夜光翘起嘴角:以后成了一家人,难道她每次一见我就打算这样子?

    铁烧云斜睨:她第一次见你,才会怕你!以后她就会发现,你的冷漠只是外表而已!

    躲在铁烧云身后用额头撞后背的柳妆反而冷静下来了,她疑惑:为什么烧饼和他的大哥不怎么说话呢?

    人家兄弟俩是在心有灵犀地进行无声的对话,她这个凡人当然是听不见的!

    铁夜光忽然转身朝灯火辉煌的金銮殿走去,留给铁烧云和柳妆一个王之背影!

    就连背影都透着睥睨天下的意味!这也真是天下无双了!对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人,她以后竟然要喊他大哥!柳妆深呼吸,再深呼吸,依然无法心平气和。

    她终于从铁烧云的背后走了出来,和铁烧云肩并肩站着,一起对铁夜光的背影肃然起敬!

    柳妆充满了错觉,仿佛她望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位神!

    铁烧云牵起柳妆的右手,一起朝金銮殿走去,低声地道:“不用怕他!有我在!”

    柳妆悄声问:“你不怕他吗?”

    铁烧云道:“有时候会嫌弃他,但并没有觉得他可怕。”

    柳妆松了一口气,终于恢复了笑容,摇一摇铁烧云的手,觉得有烧饼在,她可以安心了。

    金銮殿金碧辉煌,亮如白昼。

    龙椅在灯火中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铁夜光没有穿龙袍,也没有去坐龙椅,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站在金銮殿中,却给别人一种错觉,无论他站在哪,哪儿都是万人中央!

    一群昔日的大臣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几位书生打扮的人正一边审问他们,一边拿笔写字,把这场审问记录下来。

    柳妆安静下来,没再问东问西,而是专注地听着。听了一会儿,她琢磨出味儿来了,原来那几位书生正在审问:除了狗皇帝以外,还有谁赞同了割让北方国土的卖国条约?

    这是为了揪出卖国贼的走狗啊!

    真是大快人心的好事!柳妆抬起脸庞,看向铁烧云,笑容喜悦。

    铁烧云微微低头,凝视着柳妆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温暖的笑意,不太浓烈,淡淡的,对柳妆来说,这已经足够了!这就是她喜欢的烧饼!

    烧饼就是烧饼,不是别人,他有他自己独特的调调!

    铁夜光的目光不知何时扫向了铁烧云和柳妆,左侧的眉峰挑起,露出嫌弃的眼神!没想到铁烧云那个光头也有眉目传情、谈情说爱的一天,看上去比一堆融化的糖还要腻!比肥肉还要腻!

    眼神那么嫌弃,感觉那么腻味,但是铁夜光照样看得移不开目光,看得津津有味,就像在看铁烧云的笑话一般!仿佛他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终于等到了!

    直到铁烧云朝他投去警告的目光,铁夜光才无声地嗤笑着,把眼睛看向了别处。

    柳妆也感觉到了铁夜光刚才在看她和铁烧云,而且她的目光还捕捉到了铁夜光嘴角的笑意。

    虽然烧饼早就说过铁夜光只是表面上冷漠而已,但是当她亲眼看见神一般的铁夜光会露出那种促狭表情的时候,她还是相当震惊!

    这个时候铁夜光不应该严肃地思考怎么当新皇帝么?为什么他还有闲情逸致对铁烧云露出促狭的表情?

    柳妆这个凡人真是不懂神的世界的奇妙啊!她就算抓光头发,也理解不了铁夜光的内心世界啊!一会儿睥睨天下,气场强大,一会儿冷漠,一会儿又促狭地含笑,最关键的是——还偷看!他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像是多重人格!

    ------题外话------

    晚安!

    铁夜光:谁偷看了?(睥睨天下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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